第142章 舉手之勞【感謝『衡菌』兄弟100打賞！】
「營長，營長！石清哥！竹大哥！」
許大勇跟在竹石清旁邊胡言亂語地咧咧著，「我跑不動了！」
「你小子要命還是要肺？」
竹石清喘著粗氣，腳下依舊健步如飛，要說體能，他早就在清涼山的山坡上練出來了，許大勇雖說長得結實，但耐力卻差些，沒跑出多遠，就已經累的喘不過氣了。
「小鬼子好像沒追了...」
許大勇徹底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發出劇烈的咳嗽，竹石清沒法子，只好停了下來，將許大勇扶了起來，稍稍拍了拍其後背，才有所好轉。
再往北看，鬼子似乎已經被甩遠了，他也才松下一口氣，招呼旁邊零散的戰士們停下歇息，趁這個時間，他也四處去尋找姚子青他們的身影。
在隊伍的箭頭處，他們正坐在一起，閒扯著往後的打算。
「營長，咱算是跑出來了。」周紹輝擠了個笑容，伸出手和竹石清握了握。
竹石清緩緩坐到幾人的中間，看見伍志清正打著火照著姚子青手上的一份草圖，兩人勾著瞄個不停。
「能找到我們在哪麼？」竹石清湊過來問了句。
姚子青搖搖頭，回道：「不好找，剛剛跑過來也沒沿著路跑，大家全是亂竄，沒跑散已經是奇蹟了，我算了算時間大概也就個把小時，楊行肯定是沒到。」
「好在這小鬼子也沒敢抹黑繼續進攻。」周紹輝沉沉出了口氣。
「伍哥，楊行是67師的陣地，你應該有印象，要不你帶著我們探探？」竹石清看向伍志清。
伍志清點點頭：「跟著我走吧，我帶著一營來寶山的時候，經過了幾個村子，就是剛剛子青圖上標的王家宅和馬家宅，到了那裡，有了參照，拂曉之前撤到楊行我有把握。」
「好，那出發。」竹石清起身說到。
豐田聯隊在三更時分徹底占領了寶山，儘管他們被西門的兩發詭雷炸的心驚肉跳，但在一番謹慎的搜索下，他們最終確定了，寶山已經沒有中國守軍了。
但此時的寶山，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算不上縣城，這裡不具備任何人聚居的條件，某種程度上來說，寶山只是一個地名。
漫天的屍臭能傳到方圓幾里的地段，入城的日軍也難以忍受這股刺鼻氣息，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屍體，他們沒有餘力去分辨敵我，也沒有心氣去挖坑掩埋，索性一把火，燒的整個寶山城頭啪作響。
豐田一夜都沒有睡覺，他冷靜地思考著這兩日的戰鬥，中國軍隊的頑強超出了他的想像，而這股部隊的戰鬥素質更是不符合日軍對於中國軍隊的傳統認知。
上級給他的命令是連夜向南奔襲，但傷兵滿營的他選擇了暫且休整，待到天明再行前進，他知道，夜晚是中國軍隊的主場。
而位於南翔的第九集團軍司令部內，一封封電文正連接著戰區的各支部隊，為防止日軍獲悉作戰計劃，朱紹良對向江灣增援的各部隊提出了行軍途中，保持無線電靜默的要求。
這一仗是第十五集團軍和第九集團軍的搏命一戰，如果順利克取吳淞，朱紹良認為淞滬戰局甚至有打大勝的可能。
如若是兩個月之後的朱紹良肯定再也說不出這話。
這半天朱紹良並不在集團軍司令部，而是跑到了SH市區，和老蔣親自匯報著明日的計劃，並得到了這位最高領袖的認可和讚賞，入夜之後，他乘坐軍用吉普一路到了南翔，已經夜半三更，望著空蕩蕩的指揮部，他才想起參謀長李楚岳白天那番牢騷。
寶山能不能守住的問題，這個時候才納入了朱紹良的考慮範圍。
因為他得到了準確的情報，圍攻寶山的有足足三個聯隊，這和他早先預估的完全不同，如果日軍傾力攻擊，別說是到中午，連今晚都難說挺得過去。
他正準備找李楚岳商量對策，但面對他的，已經只剩下一張字跡潦草的辭呈。
沒轍，他親自去機要室布置電文，詢問寶山目前的情況，他沒有料到，寶山此刻已經失守，已再無任何補救的可能，同時，由於軍隊的頻繁調動，防線之間產生的巨大缺口，會使得他治下的集團軍各部隊陷入更大的災難。
早上四時，這突圍出來的百餘人已經餓的是飢腸轆轆，眾人跟著伍志清在黑暗中左拐右拐，依稀看著月亮的方位辨別方向，走走停停之下，總算是看見了一個村子。
村子裡微微閃著燈火，一片寂寥。
「不對勁啊...」
遙遙看見村子後，眾人不禁要加快幾分腳步，但伍志清一個急剎車，忽然停了下來，嘴裡還念叨上了一句。
竹石清當即會意，立刻壓低了火把，示意眾人不要發出聲響。
「什麼情況？」
「我們來的時候，我記得沿途的村子都沒有百姓居住，怎麼晚上還有火光？」伍志清屏住呼吸，若有所思地講著。
竹石清和伍志清對視一眼，剛好後邊的姚子青和周紹輝也跟了上來，姚子青一聽這情況，立馬咬定：「肯定是鬼子。」
周紹輝也表示同意，他回憶著白天的情形後說道：「我和伍營長還納著悶呢，小鬼子在望遠鏡里頻頻出現，都是往南跑的，看來都是滲透進來的部隊。」
「不管了，許大勇！」
「到！」
「帶一個排，摸上去看看怎麼回事，注意安全！」
「是！」
許大勇隨即點上數十人，弓著身子朝前探了過去，逐漸逼近村落的北端，村子處於一片較低的地勢，過了這個村子，後面樹木的密度則開啟了驟減模式，轉而露出了「康莊大道」。
許大勇輕輕挪著身子，抵近最靠邊上民房的窗戶邊，窗戶上糊著一層薄紙，被許大勇用刺刀輕輕挑開。
隨後他眯著眼朝裡面看，裡面黑一片，沒有東西。
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四散開來，分別查看，同時自己帶著四個戰士，沿著村子，朝著不遠處的村子廣場，也就是火光的來源處探去。
「砰！」
忽然，一聲槍響平地而起！
許大勇還沒見著鬼子，他快速地判斷出槍聲是從自己側前方的房子裡傳來！但也有自己人走火的可能，許大勇只得大吼一聲：「什麼情況！？」
噠噠噠噠！
鬼子的歪把子在夜幕下露出了獠牙！
槍火在四面炸開，廣場上原本沉寂在黑暗中的日軍一下子四散開來，紛紛朝著許大勇射擊！
「娘的！」
許大勇趕緊躲到了一尊牆後，他偷瞄著眼前的日軍，這伙日軍極為特別，全是穿著平民衣服！
遠處，望遠鏡下，竹石清將一切盡收眼底，他瞬間明白了日軍的企圖，他當即舉了舉拳頭，朝著周圍人說道：「這伙鬼子便衣進入，肯定是有特殊任務，必須全殲，你們各帶一組，堵住鬼子退路，不能放跑一個！」
是！
7
預備營全體沿著四面朝村子包抄而去，儘管這伙鬼子的目標並不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