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殊途【感謝兄弟『1xo』1000,『暮雲千里』100打賞】
喬裝滲透,是日本上海派遣軍司令松井石根的拿手好戲。
而這種小股力量的滲透,除了能發揮製造混亂,竊取情報等作用,在龐大的戰場寬度上,他們還能進行斬首行動,破壞通訊,狙殺重要人物等活動。
而淞滬,本身就是一盤亂棋。
在這個尚不知名的村落,預備營發現了這麼一支小分隊,但竹石清不得而知的是,整個淞滬戰場上,還有多少這樣的部隊?
他們可以從獅子林過來,會不會也可以從川沙口過來?
細思極恐。
竹石清能做的,只能先殲滅眼下的敵人。
在許大勇的正面截擊之下,雙方很快形成了拉鋸,互相憑藉著槍焰判斷方向,一通亂戰下來,只知道不斷有人倒下,卻看不清數量。
更為要命的,這伙日軍盡數操持著伯格曼衝鋒鎗,其火力異常兇猛,迫使許大勇沒能再往前一步。
「撤!撤!」
帶隊的小野治三警惕地環視著周遭,他知道在這裡遇到中國軍隊是一件極不正常的事情,但突遭襲擊,他無法判斷是自己行蹤暴露還是這伙中國軍隊誤打誤撞。
總之,他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鬼子隨即開啟了交替後撤,由於兵力不足,小野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只能帶著隊伍朝著村子側邊疏散。
噠噠噠噠!
提前運動至此的姚子青立馬扣動了扳機,眼前的簇簇人影頓時和疊羅漢似的倒在地上。
「可惡。」
小野低罵一聲,將手一擺,又帶隊朝村南退去,沒走上幾步,又晚了伍志清和周紹輝一步,兩側槍火滾滾,整支小分隊陷入腹背受敵的處境。
十分鐘過去,小野身旁已經只剩下四個鬼子,躲在一條民居之間的狹小窄道里,兩個鬼子封鎖住了出入口。
竹石清此時也帶著大隊人馬趕到了村子裡,他接過旁邊姜勇遞來的火把,抵近地面,又把這地上的屍體給翻了過來,藉助火光細看半響。
穿的的確和普通老百姓沒啥區別,甚至他們的服飾更為陋破。
「營長,這小鬼子穿老鄉衣服,想幹啥?」姜勇蹲到地上,納了悶地問。
竹石清冷哼一聲,笑著起身,回道:「能幹什麼,想利用我軍頻繁調動之際,向內滲透,搞暗殺,搞破壞。」
姜勇聽完心頭一緊,趕緊摸了摸額頭說道:「那還好,被我們逮住了,不然指不定出什麼事呢。」
竹石清搖搖頭:「姜勇,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腦筋是直的麼...淞滬戰場日軍上十萬之眾,莫非只有這一支便衣?」
「嗷...這樣啊。」
「營長!小鬼子還剩三四個人,被我們捂在裡面了。」許大勇腳下咚咚地跑了回來。
「走,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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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民居四方,戰士們已經架槍在外面守株待兔,周紹輝在旁邊注視著兩條出口。
見竹石清到了跟前,周紹輝抵近低語道:「營長,沒讓弟兄們扔手榴彈,準備抓活的,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點什麼。」
「做得對。」竹石清肯定地點點頭,隨後從周紹輝腰間拔出一顆手榴彈,靜步抵近了巷子的外牆。
小野被捂在巷子裡,幾個鬼子兵此刻喘著粗氣,緊張萬分,他現在想的不是能不能衝出去,而是到底是玉碎還是投降。
但下一秒,竹石清的一顆手榴彈就當著幾人的面飛了進來,徑直落到了小野的腳下。
「隊長!」
旁邊幾個鬼子驚呼起來,剎那間也喪失了思考能力,對著巷子口便跑了出去。
砰!砰!
兩槍下來,兩個鬼子悶聲倒地。
小野急呼著氣,閉上雙眼,嘴裡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但奇怪的是,腳下的手榴彈沒有爆炸,他微微低頭一看,這手榴彈壓根沒有拉響。
「別動!都別動!」
周紹輝看準時機,帶著一組戰士當即堵上了鬼子的出口,四五條槍齊刷刷地對準了剩下的鬼子,包括小野。
小野身旁,兩個鬼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衝鋒鎗,舉起了雙手。
小野簡直恨鐵不成鋼,嘴裡嘰里呱啦地罵著什麼,但沒過一會,自己如同壯志未酬一般,將槍放在了地上,但同一時刻,他立刻撿起了那枚手榴彈,騰!一下臥在地上,拉出了手榴彈的引線!
「讓開!」周紹輝急忙抓起這兩個已經投降的鬼子,朝著牆體的爆炸死角躲去,數秒後,隨著轟隆一聲,小野徹底見了上帝。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別殺我們!」兩個鬼子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周紹輝拍了拍身上的土,他雖不懂日語,但能看出小鬼子緊張惶恐的神色,他望向後邊走來的幾個營長,問道:「有沒有會日語的?」
「我不會。」許大勇舉手說道。
「我知道你不會...」
「營長,你會不?」周紹輝又問竹石清。
「不會。」
周紹輝問了一圈,愣是沒有一個會日語的,沒辦法,如果現在是在東北的地面上,或許隨便抓個上了日語課的娃娃,他們准能說上兩句。
「那斃了吧。」
竹石清冷冷道了句,和姚子青對視一眼,就準備去打掃戰場了,鬼子這些槍可是好槍,正好預備營此時彈藥奇缺,好幾個弟兄餓得不行,就差把鬼子隨身帶的罐頭直接給生吞了!
「營長,真斃嗎?」周紹輝抿了抿嘴,有些猶豫。
竹石清對待侵略者可不存在什麼投不投降的說辭,他當即掏出手槍匣子裡的駁殼槍,對準其中一隻鬼子的腦門,砰的就是一槍!
血液順著豆大的血洞緩緩流下,旁邊那個鬼子嚇得腿在地上磨得出了聲,整個人低著腦袋發著顫,嘴裡立馬迸發出一句:「別殺我!別殺我!」
是一句標準的中文,現場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周紹輝皺著眉頭蹲下來,不解地看著這老鬼子,以充滿疑惑的語氣問了句:「不是,你剛剛怎麼不吭聲,你早說話,他能死麼?」
竹石清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槍嚇得這鬼子竟轉瞬新學了一門語言,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小鬼子,身份恐怕有點特殊。
事實上,鬼子兵會說中文,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常年盤踞在中國的鬼子部隊,例如駐守在東北的關東軍,以及在旅順上海等地的日本海軍陸戰隊,他們常年和中國人打交道,或自己學習進修,或跟風習讀任務需要,總之對於中國的浩瀚文化是竊之一二。
出現在此地,關東軍的可能性不大,海軍陸戰隊則成為了首選。
想到此處,竹石清也緩緩低下身子,衝著這鬼子說道:「你滴,是海軍的幹活?」
「是..是..
「你部執行什麼命令,受誰管轄,和你們一樣的隊伍有多少支,用什麼方式聯絡?」
問到這裡,小鬼子又不說話了,他遮遮掩掩地拿手擋著臉,整個人嚇得一抽一抽的他原本不說話是真以為這夥人會把他們當戰俘對待,但哪裡想到..
「不說話?」竹石清嘆了口氣,又緩緩起身,和旁邊待命的姚子青來了個對眼。
姚子青當即會意,對準小鬼子褲襠處又是一槍,嘴裡還叨著:「還廢什麼話,直接崩了,我們還得趕路呢!」
一槍下去,鬼子已經是聲淚俱下,嘴上再也把不住門,生命的威脅下,他選擇出賣一下自己的天皇。
「長官,別殺我...我全說。」
「說。」
「我們奉長谷川清司令官閣下的命令,喬裝潛入中國軍隊防區腹地,刺殺中國戰區以及兵團司令長官...」
鬼子說到這些話時,嘴裡斷斷續續,加之日語的味道太過濃密,搞得眾人只得湊近才能聽出一二。
「你們這樣的隊伍有多少支?」
「三十幾支..」
「你們怎麼聯絡,你部的目標是哪裡?」
「具體的聯絡由隊長負責,你們的防線....很疏散,潛入進來很容易。」小鬼子戰戰兢兢地說。
竹石清聽完只覺得有些無語,但一時發現這話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只好罵了句:「廢什麼話,說你們的目標是哪!?」
「南翔...」
「南翔?」周紹輝愣愣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這鬼子,隨後發了狠似的舉槍抵到了小鬼子的太陽穴位置,「去南翔幹嘛?」
「司令長官部...」
竹石清兩眼一黑,這小鬼子竟說得分毫不差,這淞滬會戰還怎麼打?連老家的位置都被敵人摸到一清二楚,恍惚間,竹石清竟有些慶幸張治中已經卸任總司令。
但轉念一想,恐怕小鬼子只知道司令部在南翔,但不清楚具體坐標,否則還不是直接調轟炸機投彈就行?
而眼前這伙鬼子的任務,恐怕也跟偵查坐標有所聯繫。
「我知道的都說了,別殺我。」
竹石清和周紹輝同時起身,算上旁邊的伍志清和姚子青,幾人背過身去,儘是愁容滿面。
「怎麼辦,打掉一夥,還有一群。」伍志清叉著腰問道。
「當務之急,還是撤到楊行,和兄弟部隊匯合,然後讓於陽先跟司令部發個電報,說明一下這個情況,讓他們嚴加防範?」周紹輝提議道。
姚子青則是瞄向了幾人身後伏在地上的鬼子,低吟道:「這小鬼子怎麼辦?」
「我再問問,沒價值了就斃了。」竹石清果決道。
隨後,竹石清再次轉身,問道:「你們每個小隊任務都一樣麼?」
「不知道...我知道滴都告訴你們了。」
「好。」
畢竟只是一個小卒,竹石清確信他所知僅此而已了,他轉過身來,見許大勇等人肩上挎著好幾條槍,戰場打掃的也差不多了,遂擺了擺手道:「走,繼續前進。」
隨後,他大步離去,周紹輝則冷不丁將駁殼槍對準了小鬼子的腦袋。
「砰!
「」
一聲之下,預備營全體列隊完畢,開始繼續向南前進。
仲夏的天,亮的格外的早,透著雲縫,已然隱隱有些光亮。
「飽餐一頓」的戰士們再度上路,腳下也是輕快了不少,只是於陽再度陷入了猶豫,好在他是全營唯一懂電台的技術員,於是這陣子電台出現了一個奇妙的現象—時好時壞。
但這次的消息,有可能事關淞滬全局,於陽重啟電台,向南翔發報,將剛剛的情況說明了一通,但這有個致命的bug,預備營為什麼會出現在距離楊行只有十里路的地方?
但於陽已經顧不上那麼多,發完電報,跟上隊伍,將緊張與慌亂藏在心底,又繼續前進。
當預備營即將抵達楊行,約定在拂曉對吳淞發起進攻的江灣一線的中國軍隊在太陽沒露尖之時,朝著整片灘頭髮起全線衝鋒。
數萬人沿著上海東北郊的農田和道路,喊殺著朝著鬼子的陣地殺去!
吳淞之戰,正式打響。
而預備營也在此時抵達了楊行,留守在楊行的是67師一團的戰士,他們很快認出了隨隊的伍志清,也由此,竹石清等人沒有遇到多大的麻煩,只是一路並肩作戰的伍營長要歸建了。
在楊行暫歇的時間裡,伍志清也才有閒工夫和竹石清敘敘舊,兩人各找了個麻包,墊在屁股底下,望著旭日東升。
「我說石清,你這升得可真夠快的,當時你都沒參軍呢,我是個營長,現在你都當營長了,我還是個營長。」
竹石清只是笑笑,答道:「伍哥你見笑了,我這是戰時晉升,等仗打完了,我還得回那個黑不溜秋的辦公樓裡面寫材料。」
「戰時晉升那還不就是晉升?」伍志清眯眯眼,「你覺得這仗打得完麼?難不成還能又像五年前一樣停戰?懸咯!」
「我這種半路出家的,和伍哥你這種從軍十幾年的職業軍人還是比不了,後面還得跟你多學習。」竹石清拱拱手道。
伍志清知道這小子官場出身,話里話外賊著呢,也不跟竹石清多咧咧,轉而問起孫北風:「你孫叔現在還在南京麼?」
「我也不知道,參謀部講他有了任命,但具體什麼活沒跟我講。」
「連你都不說?」伍志清摸了摸下巴,「那肯定是機密。」
兩人正聊著,周紹輝一路小跑過來,插入一句道:「營長,弟兄們休整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出發?」
「出發吧。」竹石清拍了拍手,緩緩起身,朝著伍志清敬了個禮,「伍哥,有緣再會了。」
「保重。」伍志清笑眯眯地也敬了個禮,但沒等竹石清走出兩步,他趕緊喊了句,「等會!」
「咋了?」
「我聽你在寶山說,你在上海保安團待了一陣,恰好我的長兄在88師任職,也參加了市區的攻堅戰,最近沒什麼消息了,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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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名?」
「伍彥昌。」伍志清一字一頓道。
「伍彥昌?」竹石清愣了一下,很快腦子裡就湧現出在閘北的那段回憶,「認識,我當時在他手下。」
「還活著麼?」
「活著呢,還當上旅長了,要我說,伍哥,你哥哥比你出息呢。」竹石清答道。
伍志清聽罷,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了,亂世之中,或許一句「活著」,足以觸動他的內心,他的眼淚當場就進了出來,即便是在生離死別的寶山,他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多謝,一路順利。
,」
兩人簡單作別,竹石清便帶著預備營開始了返程之路。
姚子青也沒有隨隊同行,98師還在前線浴血奮戰,他決定繞道江灣,去找自己的老部隊,至於營長這個身份,姚子青並不在乎,他只想繼續在前線和鬼子拼殺。
在通向劉行和江灣的分岔路口上,竹石清和姚子青也簡單作別,兩人相約在日後的戰場上,一定要並肩作戰,相顧彼此,而寶山一戰,也使得二人實實在在地成為生死之交。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姚子青是廣東平遠人,這樣的人物為日後竹石清同粵軍合作,間接埋下了基礎。
回到劉行,還未到正午。
還沒有經受戰火洗禮的劉行此時還一片祥和,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裡的傷兵更多了,說這裡是整個寶羅前線的物資和醫藥大後方毫不為過。
當預備營緩緩開進劉行的時候,羅店的傷兵們也正在一波一波的運下來。不出李楚岳的意外,吳淞一戰打得聲勢浩大,日軍豈能在另一側坐視不理?
同一時間,日軍第11師團強攻羅店,僅半日時間,就奪取了羅店外側全部陣地,駐守羅店的王耀武51師傷亡過半。
但吳淞方面的戰事進展,卻很難說得上順利,南翔第九集團軍司令部內,一眾高參正踱步想著辦法。
「司令,日軍從王家灣,高橋方向迂迴殺來,98師腹背受敵,再這麼打下去,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司令,日本海軍陸戰隊第三大隊再次進攻匯山碼頭,守軍傷亡慘重!」
「司令...」
「夠了!」
朱紹良怒拍桌子,使得喧鬧的指揮部當場安靜了下來,作為司令長官,吳淞的戰況讓他有些瞠目,數萬之眾愣生生打不下日軍的陣地,敵人分明只有一個師團!
更糟的消息是,日軍第9,101師團的登陸時間恐怕就在今日,而其登陸地點,大概率就是吳淞,加之西線的陳誠第十五集團軍頻頻告急,再這麼打下去,有全線崩盤的可能。
「朱長官,前線急報,日軍小池旅團從寶山方向朝蘊藻浜來了。」
新任參謀長馮哲急急忙忙地來到朱紹良的面前。
原本就心煩意亂的朱紹良聽到這麼個消息,瞬間火沖眉梢,一把奪過電文,又抬手看了看腕錶,嘴裡念著:「才十一點,我不是給寶山下命令要堅守到今天正午嗎?」
馮哲暗戳戳補充了一句:「長官,前線的線報發來時,小池旅團已經越過了寶山,這說明寶山早就失守了。」
「全軍覆沒了?」
朱紹良頓時心中泛起一陣悲戚,好歹是張治中的嫡系,逼得他們全體壯烈,而吳淞的戰況不佳,老實說,朱紹良還是有些愧疚。
但馮哲又拿出了另一份電文,解釋道:「長官,我看不是這個情況,拂曉之前,預備營向司令部發了一則電文,電文上說,他們在楊行以北的某個村子和一夥日軍便衣遭遇,並獲取關鍵情報,有數十隊便衣鬼子裝成百姓要偷襲指揮部。」
朱紹良皺著眉頭,接過了這則電文,開口問道:「核實過了嗎?」
「派就近的部隊去看過,楊行以北八里地的確發生過戰鬥,有大約三四十人的鬼子隊伍在村子裡被槍殺。」馮哲答道。
「有沒有跟前線部隊通氣,讓他們嚴加防範,一定要堵住這伙鬼子,這要是都滲透到我這裡了,這個仗還怎麼打?」朱紹良憤憤道。
馮哲則是嘆了口氣,挑動道:「長官,這些我都布置了,我的疑惑是,預備營為何會在那個時間,在那個地方和這伙鬼子遭遇?」
「你是說他們棄城?」
「我只是猜測,楊行距離寶山少說也有半日的路程,按時間來算,恐怕半夜三更寶山就是一座空城了。」
「那個營長叫什麼?」
「竹石清。」
「竹石清?這人我聽過,是不是參謀總隊那個學員?」
「正是他。」
朱紹良默然數秒,干嚼了兩下,見馮哲直勾勾盯著自己,許久之後,他才說道:「先核實這個情況,跟前線各部隊打電話,查查他們現在在什麼位置,這種事情不要貿然下定論,否則會讓前線的將士們寒心。」
「是。」馮哲應道,轉而又問,「如果他們果真是臨陣脫逃,應當如何?」
「命令87師,即刻前往蘊藻浜,就地構築防線,一定要堵住小池旅團,拱衛江灣的側翼。」朱紹良沒有理會馮哲的詢問,而是快步來到了作戰沙盤邊上,操起指揮棍,移到了蘊藻浜的方位。
「是。」馮哲只得作罷,接了命令之後,轉身去布置去了。
待到他走之後,朱紹良長長的嘆了口氣,用手抵住額頭,輕輕地自語了一句:「我的文白兄,這你可讓我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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