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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在太歲頭上動土?

2026-09-09 22:35:25 作者: 佚名

  第147章 在太歲頭上動土?

  劉行,預備第三營,營部。

  儘管十幾里外的小門溝打得驚心動魄,但劉行還是歲月靜好。

  周紹輝正翹著小腿,哼著小曲,今日風和日麗,涼風習習,他心情大好,捧著一手瓜子,在劉行四處轉悠,慰問隊來了劉行之後,劉行算是有了點生氣,什麼唱戲的賣貨的都有,他嘴裡哼著的這千篇一律的小調就是跟那幫四川人學的。

  但畢竟沒那藝術細胞,學來學去也就只會那麼一句,還不標準!

  「於陽,營長哪去了?咋半天不見他人?」

  晃悠到發報室,周紹輝把戴著耳機的於陽「哐」一拍,嚇得於陽差點跳了起來:「報告副營長,我不知道!」

  沒轍,周紹輝勻出半把瓜子,放到於陽的電台邊上,下巴揚了揚道:「喏,吃完出來拿,酒肉沒有,後邊慰問品裡面就這玩意多!」

  「謝謝副營長。」於陽乖巧地答道。

  周紹輝哼著小曲又走出了營部,嘴裡嘟囔道:「到底是參謀部出來的,就閒不下來,幹著營長的買賣操著司令的心....

  ,「我說副營長,你這話說的情緒可不對,要是咱營長哪天幹上了司令,副營長你高低得是個參謀長。」

  這話被正踏門而來的於彥君聽了個清楚,他笑嘻嘻地接下周紹輝這話。

  換上嶄新軍裝的他此時別提多神氣,就在昨天,軍政部主持的部隊收容與合編工作中,他如願併入了預備營,接替屈明擔任二連連長。

  周紹輝一口瓜子殼直接吐到地上,故意擺出個不在乎的表情:「可別了,咱營長要是上去了,咱這些弟兄他沒忘就不錯了!」

  言語間,於彥君已到周紹輝跟前,臉色重回嚴肅道:「副營長,有個情況,營長和我今兒在鎮西視察陣地的時候,前段時間來的督察執法隊把營長喊去問話了,還不讓我們跟著。」

  「有這回事?」周紹輝準備送入嘴邊的瓜子此時懸在了空中,不過他很快就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應該沒啥事,你營長的熟人天南地北,沒準早就認識,去敘敘舊什麼的,很正常。」

  於彥君愣了兩秒,隨即緊跟一步說道:「不是,我之前在61師的時候,二團那個團長,就是被那幫戴白袖章的人談了一次,後來直接在陣前給斃了!」

  「因為啥啊?」周紹輝眯著眼問。

  「當時二團的命令是阻擊川沙口登陸的敵人三天,二團只阻擊了兩天半,因為傷亡太大就退到了瀏河,還沒休整兩天,就被這夥人找上了。」於彥君壓低了聲音說道。

  兩人談話的地方在營部的門口,這裡本就靜謐,於陽的電訊室又剛好在側房,開的窗戶讓他聽到了一切,他趕緊摘下耳機,小心地聽著,手不禁摸向了壓在電台底下的那一封「自首」材料。

  

  周紹輝不以為然地笑笑:「少守了半天就要槍斃?那得斃多少人?咱預備營也沒出過這茬子事,攏共咱就打了一仗,你小子不是一直跟著呢嘛。」

  「我也只是有些擔心。」於彥君摸了摸鼻子說道。

  周紹輝思慮片刻,這幾年類似的事情他也見過些許,尤其是這幾年鬧得沸沸揚揚的軍委會政治部那些風波,害死了不少有才幹的少壯青年。

  「走,咱去看看去。」

  周紹輝將沒吃完的瓜子揣進荷包,拍了拍手,和於彥君一道出了營部,直奔鎮南督察隊所在地。

  督察執法隊,歸戰區督導組直轄,是軍委會政治部的戰時機構,其主要職能,就是監督軍隊紀律,進行軍事行動監督,核准職責履行。

  一句話,查人的。

  要辦的是那些執行命令不力,濫用職權,乃至是違抗軍令的行為,或許大家掛在嘴邊的「把你送去軍事法庭」已經司空見慣,但在萬分火急的戰場上,能去軍事法庭受審的那都是高級軍官,基層和中層基本上都歸到了督察組。

  督察隊住所的隔壁,就是他們的辦公區,這裡原是劉行最大的茶樓,內部非常寬,家具也較為齊全,位於兩街交匯的夾角之中,視野開明。

  兩個白盔黑字手持制式槍械的戰士守在茶樓之下,肩部的兩個袖章配上草黃色的軍衣極為醒目。

  「就是這兒。」

  於彥君領著周紹輝一路而來,兩人也趕著腳就來了,身後也沒帶戰士,周紹輝覺得這畢竟是預備營的地盤,上去找個營長很合理吧,上前去,正準備上樓呢,就被兩衛兵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長官,裡面正在進行紀律問訊,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什麼?我是預備營副營長周紹輝。」周紹輝停在原地,自報家門。

  眼前的兩人相視一眼,十分果決地答道:「請周副營長不要干涉我們執行公務。」

  「我....」周紹輝眼睛瞪得老大,轉念一想,恐怕還真是於彥君說准了什麼,於是趕緊擺了個笑臉,「二位兄弟,我是來找竹石清營長的,司令部來了命令,需要他做決策,我聽我兄弟說你們把他帶來了,所以來尋尋。」

  兩人沒有說話,倒是茶樓裡面出來一人,穿著翹腳皮鞋,踩在木板上咯噔咯噔響,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拱手道:「周副營長你好,我是第四督察隊隊長錢博文,來到劉行,多有叨擾,還請周副營長見諒。」

  「你好。」周紹輝敬了個禮,「我來找營長。」

  錢博文緩步走了出來,不慌不忙地把周紹輝拉到一邊的巷子裡,邊走邊說道:「我們只是找竹營長了解一些情況,督察隊嘛...你懂的,平時就得盯著那些家不長里不短的事情,戰場格局每天都在變,如果不勤加調查,那如何保證戰區的命令各個部隊能不折不扣地執行呢?」

  周紹輝聽得雲裡霧裡,但有一點他聽出來了,這錢博文指定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於是他順著這人的話茬子問道:「錢隊長說的是,你們來劉行,我們預備營甚是歡迎,只是不明白,竹營長初任營長不久,許多情況並不了解....」

  「不不。」錢博文擺手打斷道,「既然是了解情況,不止是竹營長,還有你周副營長,甚至是剛剛編入預備營的於連長,我們後面都會詢問。」

  周紹輝已經有些失去耐心了,他語氣低沉地問了句:「不知錢隊長此舉主要針對何事?」

  錢博文背著手,往巷子深處走了兩步,又緩緩轉過身,俯視腳背的腦袋悠悠抬了起來,看向周紹輝,嘆道:「周副營長,不知道昨日的軍情通報你也聽了,日軍第三師團小池旅團從寶山東南直插吳淞地區的側背,搞得戰區很被動啊...」

  周紹輝斜著眼睛盯著錢博文,忽然想起了昨天和竹石清在營部關於戰情的討論,那時他們便篤定了吳淞必然是一場潰退,聽這姓錢的這意思,這屎盆子是要扣到預備營頭上了。

  「寶山的事與我們有何...」

  「副營長!」

  街面上忽然一匹快馬趕到,一聲打斷了周紹輝想要說的話,正是一連長姜勇,他的身後還有一人,是李鳴宇派回的三連戰士。

  李鳴宇派回的這仨人沿著野路一路朝著劉行趕來,緊趕慢趕終於是跑到了劉行以北的魏家莊,在那裡竹石清布置了一個前置哨,並接通了電話線,快跑斷氣的仨人一個電話打給了營部,於陽給接了。

  一聽才知道小鬼子在蘊藻浜冒出來了,他趕緊去和正在組織訓練的姜勇匯報,姜勇帶著兩仨人踏著馬將這仨人帶回,又領著一人來尋周紹輝。

  於是就發生了這樣一幕。

  「副營長!連長在小門溝遭遇了鬼子,鬼子從江灣過來,在河上搭建了浮橋!需要支援!」

  「浮橋?蘊藻浜?小門溝?」

  周紹輝聽得一愣,剎那之間他有些難以理解這幾個元素是怎麼能組成在一句話里,但足以見得的是,事態一定很嚴重,一定是有什麼突發情況發生了。

  「營...」周紹輝習慣性地扭頭看向側邊,但旁邊已經不是竹石清,而是那個戴著一副眼鏡的白面督察隊長,他趕緊朝著錢博文走了過去,急道,「緊急軍情!馬上停止問訊,讓竹營長出來指揮作戰!」

  錢博文擺擺手,眉頭也擰了起來,緩步走到茶樓正門口,來到兩個衛士的身後,說道:「周副營長,你暫且代行指揮,問訊完畢我們自然會讓竹營長回去。」

  剛到的姜勇聽了個一臉懵,他把於彥君抓了過來,低聲問道:「什麼情況,營長跟他們扯上什麼關係?」

  「被抓了..」於彥君直直地來了句。

  「什麼?」姜勇眼睛一圓,整個人瞬間停在原地,瞄著眼睛打量著錢博文那個小白臉,嘴裡罵道,「什麼人,跑來我們的地盤抓我們的人?反了天了!」

  「錢隊長,你們也要看看情況!」

  「周副營長,我們有我們的職責。」

  錢博文和周紹輝仍在爭辯,兩人都沒注意到人群中竄出一個大漢,邁著矯健的步伐來到了門口,姜勇朝著茶樓裡面大步而去。


  「站住!」兩衛兵當場端起了衝鋒鎗。

  「去你媽的!」

  姜勇一巴掌就打到了手邊最近的那個戰士的臉上,血印在人還沒有倒到地上的時候就顯現了出來。

  「姜勇!別!」周紹輝也是沒反應過來,但姜勇已經從自己身邊竄了出去!

  「你他媽擋什麼路啊!沒聽見三連連長在小門溝被圍了嗎?」

  姜勇略過衝鋒鎗,一把將錢博文拎了起來,一把甩到了茶樓前的坡梯上,錢博文腳下沒有站住,身子一斜就滾了下去,眼鏡擱在了一邊。

  高度近視的他當即感覺一片昏天暗地,周圍是人是鬼都辨認不清了!他嘴裡不停地罵著:「周紹輝!你們營毆打督察隊員!暴力抗拒調查!!!你們要負軍事責任!!」

  周紹輝一見這情形,趕緊將錢博文扶了起來,又在地上撿起了他碎掉半截的眼鏡,小心伺候著給他戴上,嘴裡連聲道:「不好意思錢隊長,姜連長就是這個性子,您別見怪,這也是前線軍情緊急!等仗打完,我一定收拾他!你放心!」

  錢博文看清世界之後四面環視,才發現兩個衛兵的槍已經被卸了,姜勇不見身影,他正想進入茶樓查看一翻,姜勇就已經和竹石清肩並肩走了出來。

  「那兄弟人呢?」

  竹石清面無表情道。

  姜勇指了指站在街上迷茫的報信的三連戰士:「那,那個就是。」

  竹石清一路健步來到茶樓前,指著那戰士喚了句:「這位兄弟,你過來,李連長什麼情況現在?」

  那戰士趕緊跑了一步到竹石清跟前,把剛剛同周紹輝的描述又重複了一遍,隨後又強調了一番請求支援。

  錢博文滿臉猙獰地看著竹石清走了出來,他扯著嗓門嘶吼道:「竹石清!你就是這麼帶領你們預備營的戰士的!?審訊還沒有結束!誰允許你出這個樓了!?寶山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吳淞潰敗的責任你們必須承擔!」

  「你說什麼玩意!欠打是吧?」姜勇繃著臉抵近了過來,逼得錢博文連連後退。

  竹石清沒有理會旁邊的一切,他擺了擺手勢把周紹輝和於彥君搖到身邊,皺著眉頭說道:「日軍在蘊藻浜搭浮橋,又是從江灣來,那只能說明日軍已經搶占了江灣,利用交通線的優勢,他們想在小門溝堵截我軍撤退的部隊。

  「剛好被許大勇他們撞上了?」於彥君問道。

  「有這個可能。」竹石清點點頭道,「按照司令部的軍情通報,吳淞潰敗應該是昨晚的事情,照理說日軍不可能立刻拿下江灣。」

  「所以說...」周紹輝想明白了,「所以說前線在昨天中午就已經潰敗了?」

  竹石清沉思片刻後布置道:「紹輝,你馬上徵集劉行所有馬匹,在全營挑出會騎馬的戰士,就地組成一支騎兵連,立刻趕往小門溝,協助李鳴宇撤退,彥君,你去給駐守楊行的67師打電話,將信息和他們同步!」

  一通布置之下,眾人皆開始緊急行動起來,只有姜勇和錢博文還在旁邊的旮旯里較著勁。

  「走了,姜勇。」竹石清大步邁下台階,衝著一側的姜勇吆喝了一聲。

  姜勇這才鬆開了抓著錢博文衣領的大手,惡狠狠地瞪了錢博文一眼,出言威脅道:「你小子在這裡把嘴巴放乾淨點,別沒事拿著槍對著自己人,小心老子放火燒你們床頭!」

  錢博文不說話,整個人喘著大氣,眼睛瞪得血紅,待到姜勇跟上竹石清離去,他緩緩來到門口,兩衛士面面相覷地看著他,果不其然,錢博文大吼了一句「兩個廢物」!隨後轉身進了樓里。

  後面還有一句:「竹石清!你們必須付出代價!」

  在周紹輝親自帶著「騎兵連」朝著小門溝支援的同時,竹石清命令姜勇也帶一連戰士,運動到魏家莊一線準備接應。

  一切部署完畢後,竹石清僵著的臉才稍稍緩了下來,他和於彥君兩人並步進至營部,忽然竹石清停了下來,對著旁邊的於彥君吩咐道:「彥君,你去清點一下庫房的情況,馬上來報給我。」

  「好。」於彥君點點頭,轉身離去。

  竹石清這才獨自一人走進營部,轉身來到了電訊室的門外,儘管門開著,他還是敲了敲木門,發出「咚咚」的聲音。

  「營長。」於陽見竹石清回來,小聲地應了一聲。

  「給司令部發報,我們偵測到蘊藻浜西岸,小門溝一線出現大量日軍,日軍從江灣鎮方向而來,且已然在河面上構築浮橋。」


  竹石清抿了抿嘴,說完這一通後,朝著於陽擺了個出來的手勢,跟上一句「發完出來」,隨後轉身去至中堂。

  於陽發完電報,放下耳機,也跟了出來,竹石清已經坐在了桌子邊上,他趕緊也抽了個椅子,準備坐下。

  「於陽,寶山,是怎麼回事?」

  竹石清低著腦袋仰著脖子,直勾勾盯著於陽,搞得於陽當場就發了一身汗。

  「營長....」於陽有些支支吾吾,早已在心中構思好的話術怎麼也說不出口。

  竹石清不再盯著他了,將身子一軟,靠在椅子上,手舉起了桌案上的瓷杯,喝上一整口道:「司令部壓根沒有讓咱們撤退,沒錯吧。」

  於陽點頭。

  「你有想過後果嗎?」竹石清問道。

  「我不想讓弟兄們都死在寶山。」於陽答非所問道,他的指甲此時緊緊地嵌入到血肉之中,藏在桌下的手指側面上已經有了深深的抓痕,「營長,對不起,我害了你。」

  竹石清搖搖腦袋,笑道:「是你救了我們,沒有你,全營現在已經是寶山的塵土了。

  但我問的是,你有沒有為自己考慮過?」

  於陽緩緩從衣服內側掏出了那封有些浸濕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低聲道:「我不會連累營里的弟兄們,營長,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竹石清低眼瞥了一眼那信紙,伸出手將其拿了過來,連封都沒開,竹石清緩緩將其撕成兩半...四半...八半...

  「營長!」於陽站起身子,盯著竹石清。

  「於陽你記住,我們是一個戰壕的兄弟,是過命的兄弟。」竹石清言辭懇切地說道,「沒有你,就沒有預備營這些人在這裡嗑瓜子吹牛!」

  「我...」

  「我已經跟督察組說了,撤離寶山,是我下的命令。」竹石清一字一頓道,「我還跟他們說了,寶山已經沒有堅守的可能,一沒補給,二無支援的情況下,沒有辦法完成任務,撤退是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眼淚從於陽的眸間淌出,他哽咽道:「石清哥,這樣會害了你。」

  竹石清笑道:「放心,你只管做你的工作,沒有人能害我,預備營的弟兄們酒熱血戰疆場,沒有人能無端地抹黑我們。」

  於陽還想再說些什麼,但也都噎住了,竹石清推上來一杯水,起身說道:「司令部有什麼指示,立刻跟我匯報!」

  「是!」於陽咬著牙敬著禮。

  竹石清叉著腰走到營部門口,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別成天沒事搗鼓這些,連自首信都出來了!你以為人家看你一封信,就會放過我們營?你要是真拿我當哥哥,有啥事就多跟哥講,今天那四眼在那裡耀武揚威的,我都沒整清楚怎麼回事,聽了半天才知道人家是來興師問罪的。要早知道他們來者不善,我當初就讓許大勇在他們來的路上挖幾個大坑讓他們的車掉坑裡!」

  於陽聽得邊哭邊笑,抹了把眼淚,嘴裡擠出個「是」,轉身回了屋。

  小門溝,村北。

  李鳴宇和許大勇仍然在和鬼子拉鋸,好在是剛剛放了把大火,光是為了滅火,鬼子都出動了不少人,浮橋此時還缺少大約五六米的距離,在過了一個小時之後,日軍的裝甲車和坦克也隆隆地開到對岸。

  到這時已經很明顯了,日軍把用輪子跑的東西全堆了過來,沒別的跑得快唄!

  但步兵能夠涉水上橋,這些鐵疙瘩可沒法過來,而日軍的打法和戰術又不得不依靠這些裝甲火力的支持,在此背景下,日軍的浮橋仍在搶築之中。

  大隊的日軍步兵朝著李鳴宇所在的小門溝包抄而來,但依據北面錯落的民房,他們始終在和鬼子周旋。

  而鬼子的目的也不是將他們趕盡殺絕,他們只在乎浮橋的建設不要受到干擾,因為他們的目標,在於蘊藻浜以北正在撤退的數萬中國生力軍。

  只要能殲滅七成,松井石根有信心徹底打垮南京政府的抗日決心,畢竟,整個淞滬此時全是老蔣的中央軍,都是他最精銳的的部隊,當這些力量受到重創...

  別說是用以抗日,就是用來維護自己軍閥地位的實力都或許不夠。

  「有動靜!」

  李鳴宇和許大勇在一個二樓蹲伏著,忽然聽見北面傳來劇烈的動靜,爆炸聲滾滾而來!

  「是營長來人了?!」許大勇驚喜地快要跳起來。


  李鳴宇搖搖頭,擰緊了眉頭:「不可能,就算是他們開著卡車來也沒這麼快!」

  兩人抵近窗口一看,嚯!一股頭戴德式鋼盔的兄弟部隊正吹著號子殺來,在兩人的視野里,他們前軍在行衝殺姿態,後方排出一列迫擊炮,隨著「嗵嗵」的發射音,爆炸在橋頭發生,不少鬼子被掀入河裡。

  緊接著,這支軍隊裂變成三個方陣,朝著日軍兩側攻擊前進,不需多看,就知道這支部隊訓練有素,作戰能力極強!

  李鳴宇快步下樓,正好兄弟部隊已經到了樓下,許大勇也快步跟上,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而來戰士的胸章。

  上頭清晰地寫著一八十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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