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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最後的「空城計」(附圖在內)

2026-10-13 05:35:55 作者: 唯物小豐子

  (先上圖,圖示為豫南地區的攻防態勢圖)

  9月2日17:12PM,平輿縣城,18軍指揮部。

  指揮部的參謀穿梭的較為無序,從主指揮部延伸到側面的辦公間,再到機要室、馬廄、後院、院哨所等地,此刻都是一片嘈雜。

  看得清形勢的參謀們早就已經捏了一把汗。

  而那些官職較低,負責警衛或者是預備任務的中下層軍官也從這些軍銜上帶星星的大人物臉上看到了慌張與窘迫。

  尤其是全軍最高指揮官黃維。

  現在有大概八個參謀圍著他,這其中還包括即將開拔的11師參謀長莫文天。

  黃維沉重地掛斷了和遂平的電話。

  羅卓英的竹石清「組合鞭撻」讓一向有些傲氣的他現在深感撕裂,他瞪著紅眼掃視周圍的參謀:「一個中用的都沒有,滾!都滾!去收拾東西,指揮部下令讓我們撤退了!草!」

  參謀們一鬨而散,軍參謀長梅春華這時候從指揮部外急匆匆回來,看見黃維後立刻問:「軍座,和指揮部的通訊恢復了?」

  黃維:「打通電話了,命令我部.……後撤。」

  梅春華:「不撤也不行了,軍座,我試著與暫編第3師取得聯繫,但是通訊已經被完全切斷,電台只能聯繫上外線的師部,但師主力完全斷聯,師偵察部隊觀察後回傳的情況是,日本人的增援部隊仍然在源源不斷匯聚楊集,他們正在四面出擊,搶奪上阜路南北兩側的村莊作為據點。」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半天,60師、16師的側後都會被敵人切斷,重要的是,竹內隆介的14師團沿洪河而上,已經攻擊到了雙廟鎮外線,軍稅警旅恐怕頂不住,指揮部也得趕緊撤。」

  「我不撤!我不能撤!」

  黃維奮力捶打著桌面咆哮,「日軍這次是使詐,如果拉開陣仗,我們18軍照樣能跟他們血戰!」

  梅春華抿了抿嘴,只能嘆氣,旋即上前安撫道:「軍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戰線崩壞,快速後撤還能保存軍之建制,我們執行遂平的軍令就好了!高層調度,羅長官和竹長官自然會操心的!」

  這時候,莫文天偏過頭提醒道:「參謀長,遂平命令,前線已被包圍各部迅速突圍,其餘部隊迅速向南集結,前往老君廟組建陣地,另外,第11師沿洪河向西北出擊,與日軍搶奪洙湖控制權,盡最大可能攔截日軍主力部隊。」

  梅春華一怔,瞪圓眼睛:「莫參謀長,那你怎麼還在這裡?第11師還沒有動身麼?」

  「彭師長已經率主力先動身了。」莫文天趕緊回話,「我是擔心軍座,所以.……」

  「兒戲!趕緊去追!你堂堂師參謀長,媽的滾回去指揮,這裡沒你的事了!」梅春華怒喝一聲,當場轟走了莫文天。

  而轉過頭的時候,黃維已經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整個人如一條卸了勁的泥鰍。

  「我們應該是全局最得力的支持來著……」

  

  「我們恐怕要當千古罪人了……」

  「陳長官和羅長官要如何看我黃維啊……」

  「不行,我們得儘可能扳回來,老梅。」

  梅春華眉頭擰緊,真是軸到底了!最終,他後槽牙一咬:「警衛兵!護送軍座上車!」

  然後,勤務兵和警衛一齊上前,生生把黃維架上了軍車,梅春華稍留軍部,環繞著打量一周後,旋即向機要秘書和副官下命令:

  「資料立刻焚毀,你們留下給前線各師發報,命令他們向西撤退,不要走平輿,經玉皇廟至李屯轉向西南,貼著汝河流域向北走,各部在老君廟匯合,先抵達的部隊,按照作業標準立刻構築工事。」

  「是!」

  ……

  軍部撤離出平輿縣城的同一時間,東線的防禦體系已經完全崩塌。

  前線陷於一片混亂之中。

  板垣征四郎的矛頭並沒有即刻對準孫店鎮陷於包圍的暫3師,其第9旅團沿著上阜公路在夕陽的斜照下向西快速挺進,晚六點,攻克八里灣,六點半,占領了和店鎮。

  平輿前端,日軍第3師團與14師團呈南北並進之勢,北面,鷹森孝旅團攻取賈嶺後向高揚店突進,傍晚時分先頭偵察部隊已經抵達了洪河北岸;南面,中島和的14師團自黃樓鎮迂迴,沿著洪河以南突破了18軍稅警旅的防線,傍晚已至平輿以東十五里。


  (紅框區域為對18軍的具體調動以及日軍三個師團的進攻路線,應該不難看出老君廟沒了,前面十幾萬人就徹底死球了)

  竹內隆介兌現了自己所言。

  他成功在太陽落山之前瓦解了18軍這支土木系王牌部隊的防線,並沒有付出多大的傷亡,僅僅只是通過關鍵性的戰略突襲就完成了目標。

  關帝廟。

  藤田進和板垣征四郎自然是對到來的竹內隆介表示讚嘆,當然,這些都是在表面上的,實際上,倆人都感到微微憤懣,所以前敵指揮部完全是眾軍官皮笑肉不笑的畫面。

  「竹內君的下一步打算是什麼呢?」

  藤田進偏目看向竹內隆介以及跟在其旁邊的中島和。

  「適時而變即可。」竹內隆介淡淡地回復著,旋即他偏頭和藤田進對視一眼,輕笑道,「藤田將軍,剛剛臨泉司令部來電了,109師團也劃歸您的麾下進行指揮,現在您的手上有109、3、5、14以及洪河以南第11機動師團五個師團的兵力。」

  板垣征四郎從中堂返回了作戰室:「哦?我以為是竹內君來指揮呢。」

  竹內隆介:「二位前輩,竹內資歷尚淺,權且把我當個高級參謀就好了,不過話說回來,目前二位前輩與我所站的這條戰線,恐怕可以稱作是整個中原戰場最具威懾力的攻擊群了。」

  藤田進和板垣征四郎聞言哈哈大笑:「竹內君!你說話真是……」

  竹內隆介這時候轉過身子面向西側,最後一抹晚霞即將遁去,他喃喃問道:「二位將軍認為竹石清要如何填補這個爛攤子?」

  笑容隨之消失。

  藤田進扶額道:「現在全線後撤尚且有一線生機,能少死點人,但竹石清如果還心存幻想,非要扯著第3兵團不放,哼哼.……他會毀了武漢政府的未來,不過,以我對蔣介石的了解,他甚至不會給竹石清這個冒險的機會,因為從一開始,武漢方面根本就不在乎這支西北兵團的生死,否則,孫連仲根本就不至於在豫中堅持那麼久,直到完全被包圍,到現在!」

  「板垣將軍的意思呢?」

  板垣征四郎面向竹內隆介,倒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苦色:「支那軍的這位將領,應該是我們仨位,哦不,算是中島君在內,四位的老對手了,在淞滬的時候,他便在大場反擊了藤田閣下的上海派遣軍,到了徐州,他又痛擊了我第5師團的兄弟部隊磯谷師團,如果不是我堅決抗議渡過沂水,恐怕我的這支部隊也將和岡村寧次閣下的軍隊一樣,停在沿海的港口等待國內的預備役補充,現在,戰場延伸到了中原,竹內君和他也是屢屢交手,但實話說,我四人討到了什麼便宜沒有?」

  藤田進抿了抿嘴:「板垣,你嘰里呱啦的,到底要說什麼,這些陳年舊事翻來覆去地講,該不會是被竹石清嚇破了膽吧?」

  板垣征四郎臉上的肉擠在一起:「不不,藤田閣下,我只是想說,竹石清是一位很有能力的指揮官,我從他過往的指揮習慣能夠得出一個很淺顯的結論,那就是他不會坐以待斃,他不會放棄決戰,也不會甘願吞下苦果。」

  「而且,每次瀕臨絕境的時候,他的創造力往往驚人。」

  藤田進剛剛上揚的聲調隨之下降,但他內心深處並不認為一個腦袋都已經被按到了鍘刀下面的人還能起死回生,所有他低聲罵了句:「只要沒有這片戰場上不出現下一個像岡部直三郎那樣的蠢貨,我相信竹石清再神,也無法挽回敗局,就像淞滬那樣。」

  「藤田將軍此言極為有理啊!」竹內隆介迅速拍手附和,「如果帝國軍隊再不齊心,我們就將失去最後的機會,藤田君,你最清楚這樣的機會有多麼難得。」

  藤田進到底是軍中的老油條,只竹內隆介這麼一句話,他便立刻警惕地瞥了過來:「竹內,你是要我去爭奪指揮權?」

  「閣下,兩線戰場即將會師,能不能一口氣撕碎武漢,全在一念之間,這一個月以來的荒唐事件幾乎可以被海軍馬鹿編成一本《帝國陸軍笑話合集》,曾經以軍事素養過人著稱的帝國軍隊在一戰裡面因為權力傾軋,逃避責任,協同不力吃了多少大虧?」

  竹內隆介移步到藤田進的跟前,每一個字都咬的抑揚頓挫,死死勾著這位老牌師團長的內心,其實藤田進在當初淞滬進攻大場時,其已經擔任了代理軍長的職務,也就是說,撇去遙遠的新鄉關東軍司令部和南京派遣軍司令部外,藤田進的資歷完全可以在前敵指揮部指揮地圖上所覆蓋的大約九個師團的兵力。

  但問題是,要在權力暗鬥下整理出明確的領導體系並不容易。


  「現在是最容易的時刻。」竹內隆介在藤田進出神的剎那補上一句,「東線是成就最顯著的,也是兵力最多的,本多政才已經證明了自己是蠢材,第4師團一幫菜商魚販,12師團初來乍到,唯有您,還有第3師團,能擔此大任。」

  「哦,那你呢。」藤田進笑道,「竹內君,你手握14和11兩個精銳師團,可比我的力量要強悍很多啊,這一次東線突破,你的部署又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你的能力與威望,其實遠比你輕飄飄這幾句話要高上很多。」

  「閣下,竹內剛升任師團長還沒有幾個月,自知沒有統籌全局的實力,所以竹內願意舉我之力,擁護閣下統一關東軍與派遣軍,我還是那句話,閣下權且拿我當高級參謀便可以。」

  望著竹內隆介的信誓旦旦,手上僅有一個旅團的板垣征四郎沒什麼興趣,但藤田進的確怔住須臾,他過頭:「你真是這麼想?」

  竹內隆介眯著眼,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幫閣下就是幫我自己,就是幫助整個派遣軍。」

  「好,我會向河邊參謀長提出此事,我會去爭取的,前提是,我們真的取得了不朽的戰績!」

  竹內隆介抬眸:「奪下平輿,復克上蔡就是我們的證明狀!」

  「喲西!」

  沉默許久的板垣征四郎終於開口:「所以,竹內,剛剛的討論你還沒有發表意見,你認為竹石清的下一步棋,會怎麼走?」

  「如板垣將軍所言,他不會放棄,他將試圖扶將傾大廈。」

  ……

  完全入夜後,東線三路攻擊部隊已經相距甚遠,四個師團長也在此時分道揚鑣,在前往雙廟鎮的途中,中島和疑惑不解:「閣下,我不明白如此吹捧那個藤田進有什麼意義,這老東西在上阜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作戰效率甚至不如大阪師團,完全沒有一點點3師團原來的風采。」

  竹內隆介笑笑:「他若登上神台,最終的指揮者也仍將是我。」

  「您完全可以自己……」

  「不,暴力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需要資歷和軍心,我的目的很簡單,打贏這場仗,我不在乎我以怎樣的角色出現。」竹內隆介面色微沉道,「我必須正面擊敗,竹石清——」

  中島和:「還得是您出馬,我沒有想到,敵人六萬軍隊的防線,被您用半天時間就做到了,甚至在您做部署的時候,我的後背都在微微發涼,您何以敢集結重兵攻擊范集?如果黃維及時救援,這樣的舉措很有可能將板垣師團長的機械化旅團送入地域,18軍是有炮火和反坦克火力的。」

  「因為對手是黃維。」

  竹內隆介敞懷一笑,「如果是竹石清,就算是全面排在正面,我也不會做這樣愚蠢的部署。」

  「前三日,第一日3師團猛攻其中路,而18軍以60師死守,在一線陣地上來回拉鋸。」

  「第二日,3師團繼續攻擊中路,14師團加入戰場襲擊洪河下游,而18軍的應對如出一轍,以60師、16師死守,但凡陣地丟失便組織敢死隊反攻。」

  「第三日,命令3師團部分主力牽制攻擊北線上阜路,又命令109師團趁夜色加入戰場,襲擊潁河以南的21集團軍防區,隨之,這一次18軍沒有任何動作,109師團沒有取得很顯著的成效,但其攻擊幅度很寬泛,攻擊點位很多,支那軍的指揮官應該都不難看出,這是一整個師團的攻擊力量,然而,黃維軍長似乎不太關係范集和永豐鎮一線的戰鬥。」

  竹內隆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所以,黃維軍長是一位恪盡職守的指揮官,這毫無疑問,他會認真貫徹上峰下達給他的死命令,但,不在命令範疇內的,不在布防區域內的事情他並不關心,亦或是說充滿了警惕和猶豫。」

  「他會思考!」

  「他會思考每一次決策會不會影響他必須堅持的任務,最後一次,也就是今天,我不會再給他猶豫的時間,機械化旅團的前進將撕碎他的幻想。當21集團軍為北方的攻擊而自顧不暇的時候,沒有人能阻止數十輛戰車拐彎到孫店的背後。」

  (18軍陣線被突破圖示,本質上是不同序列部隊的防區劃分問題)

  「高明,高明啊!」

  或許在軍車上顛簸周身的黃維腦子裡揮之不去地思考著,但其實規律已經給了他答案,性格上的執著將成就羅店血戰下的善守之將,但用兵思維上的僵化則註定了他不具備帥執三軍的能力。

  偶然亦是必然,是悲亦是喜。


  ————————————————

  「鄂東已經回電,總動員從今晚開始了。」

  遂平的指揮部內,獨剩竹石清一人,羅卓英和廖磊都已經各自到前邊指揮協調了,而李楚岳則星夜趕赴大悟匯報情況,正巧陳誠和白崇禧並沒有離開,昏暗的環境下,蘇明方獨自堅守著電台,向竹石清匯報著。

  竹石清微微頷首,捲菸一根接著一根:「知道了。」

  蘇明方眉頭微蹙:「竹長官,德械兵團北上.……走哪條線路?我感覺在時間上,估計很難,他們頂上來,怎麼也需要四五天的時間,到那個時候,別說是上蔡,就是我們腳下的指揮部都不一定存在。」

  「嗯,不急,讓他們按照74師北上的路線前進,速度不用太快,向廖耀湘周紹輝再度強調,這一次,密不發聲!以團為單位,每團留下一個連駐守營區,鄂東地區的狀態保持如常,寧肯慢,絕不要急!」

  「是。」蘇明方一一應下,這時候,電話響了,蘇明方順手接過,嗯了兩聲之後看向竹石清,「竹長官,還是西平前線,繼第6軍抵達攻擊位置後,現在74師也已經完成了攻擊準備,他們的槍口已經死死對準了12旅團,正在請求發起攻擊。」

  「不要動,就算是炮筒子已經擰好了,也給我停在原地——52軍必須留下一個師向山下奉文繼續進攻!」竹石清急聲命令道,「擅自進攻者,孟柯然下場!」

  「好。」蘇明方雖一時間不知道所以然,但還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向前線32軍團指揮部傳達命令,「竹長官原話,誰要是趕不聽命令擅自攻擊,暴露位置,殺無赦!」

  砰——

  電話掛斷。

  這時候他再看向竹石清,平日裡反應神速的天才參謀蘇明方這時候也感覺惴惴不安,戰場的形勢已經火燒眉毛,而竹石清卻像是按下了0.5倍速按鍵,偏偏這個時候,任何針對性的部署都沒有下達,唯一的調動,也就是命令18軍的11師北上洙湖阻敵。

  而緊急轉向西線準備圍殲12旅團打開缺口的第6軍和德74師被按在當場。

  夜幕中,所有部隊只能面面相覷。

  「竹長官,我擔心戰機稍縱即逝,明天……萬一洙湖被突破了,上蔡危急,我們很可能沒有餘力再去殲滅這個12旅團了。」蘇明方婉言提醒道,「東線的每一紙電報都是在闡述某村某鎮被占據,某河某溝被跨越,我實在是……」

  聞言,在沉默良久後,竹石清吐出一個煙圈道:

  「在困難的時候保持常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明方。」

  「竹長官……」

  「昔日馬謖失了街亭,使得北伐之勢頃刻逆轉,與今日似乎也有幾分共通之處,倉皇后撤會刺激日軍的車輪,而迅速左轉破敵又必然引起竹內隆介的警惕,之前3兵團出走洛陽,神龍擺尾,已經耍了關東軍一道,簡單的故技重施,難起效果,我們必須給日本人看點真實的東西。」

  「什麼?」蘇明方一怔。

  「很簡單,明方,你如果是日本人,在什麼情況下,你會認定我們一定會走平漢線南撤?」

  蘇明方不假思索:「除非,平漢線上重兵集結,塹壕廣布,並且,在平漢路的線路上,每前進一步都需要經受鮮血。」

  「只有如此。」竹石清微微頷首,「3兵團沒辦法走平漢路,他們只能走豫西,他們只能撕開12旅團,但這需要時間,如果我們今晚不惜代價痛擊了12旅團,撕開了口子,明天,孫連仲依舊很難在短時間內完成撤離,我們必須要以身為餌,為他們爭取一個哪怕只有半天的空窗期,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逃出生天。」

  「我……大概明白,但竹長官,我們在用整個豫南賭,您想過沒有,上蔡失守,汝南保不住,平輿丟了之後,確山、正陽也難守,洪河以南的新蔡也將不保,竹內隆介甚至可以直插信陽.……到時候,兵敗如山倒啊……國民士氣,軍心民心,我們積攢這麼久的抗戰希望,會付之一炬的。」

  竹石清:「國土淪喪永遠不能衡定最終的勝敗,如果短時間的後撤能讓我抓住戰略上的機會,我不惜去對抗這股聲潮,就像千年以來都有人譏諷武侯北伐的失敗是勞民傷財一樣。」

  「壓力太大了……」

  竹石清擺了擺手:「執行我的命令吧,把最後這一出「空城計唱好,替我擬電大悟,我需要大別山上最後的十五萬新兵。」

  「我擔心就連大悟指揮部現在都質疑我們行動太慢,麻木不仁。」蘇明方苦笑著轉身。

  戴上耳機的前一刻,他聽見竹石清的一句教誨:

  「明方你要記住一點,很多時候,慢,就是快。」

  當然,對黃維無效——

  (最後插一張更大比例尺的地圖,附平輿淪陷後日軍主力的三種作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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