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活人」紙紮店
「餐品:童子尿清燉鯊魚肉」
「地址:「活人」紙紮店」
「訂餐人:紙人張」
「時限:一個小時」
「這是活人能點出來的外賣?」
劉正一臉問號。
眾所周知,鯊魚肉里因為有大量的尿素和氧化三甲胺,所以特別臭。
而鯊魚肉就已經夠臭了,還用童子尿清燉,那和直接去下水河裡煮矢吃有什麼區別。
「我送外賣去了嗷。」
他招呼了一聲。
「送哪兒?」
牛馬抬起頭。
「活人紙紮店。」
劉正回道。
「哦,沒事了,滾吧。」
牛馬趴了回去。
「嗯?」
劉正心中狐疑。
按照牛馬的德行,不可能是在擔心他的安全。
那就是它自己想出去溜達,知道這單難送以後就放棄了。
「這個地址很難送嗎?」
劉正直接問道。
「難送倒也不難送,就是麻煩得很。」
牛馬說道。
「你和紙人張交過手啊?」
「送過一次。那傢伙打架不行,殺是真難殺。我拆到時限都快到了,才終於把他那些紙人都給他拆完了。」
牛馬吐槽道。
「什麼時候的事啊?」
劉正問道。
「十年前吧,好像。」
牛馬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實力強不代表記性好,牛馬在同族裡當然算是記性好的,但要它記住每一個送過的外賣單還是太強牛馬所難了。
「說起來,你一直以來送外賣都是靠武力嗎?總有你也打不過的時候吧?」
劉正好奇道。
「有時候也用點計謀。你問這些幹什麼,等老子辭職了自然會告訴你。」
牛馬剛準備述說自己的光輝戰績,突然反應過來說道。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它現在還沒離職呢,可不能讓這小子處處壓自己一頭。
「嘁,不說拉倒。」
劉正也沒有在意。
牛馬雖然是個小領導,將來還準備做走私生意,但本質上還是個農民,小農思想嚴重。
他都買下一條街了,難道還會惦記這個外賣部主管的破位子?
不過小農就小農吧,要是能一直保持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怕他走了之後牛馬太膨脹把自己給作死。
「走了。」
劉正離開了休息室。
這次他都懶得看物品介紹,直接把餐盒放進了傳奇外賣箱裡。
檢測無誤,劉正離開了餐廳。
「紙人張...」
他一邊在地上爬一邊思考。
連牛馬都差點超時,而且最後也沒把紙人張幹掉,只是逼他簽收了外賣,可見這個人是真的很難殺。
劉正手裡面倒是還有幾件大殺器,全都用出來未必就比牛馬差。
但一來超凡物品畢竟不是超凡能力,如果被對方躲掉那他就徹底麻瓜。
二來為了一個普通的單子用掉完美品質的物品性價比實在太低了。
所以思來想去,這一單還是和談比較好。
「一個紙紮店老闆,有什麼能拿捏的點嗎?」
劉正繼續思考。
找銀狼估計不太靠譜,一個紙紮店總不可能還經營食品。
同理,王牌他們應該也不對口。
「紙紮店...」
劉正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給「死得爽」殯儀館的那個光頭經理打去了電話。
「喂,是劉總嗎?」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這麼多天不見,徐經理別來無恙啊?」
劉正笑道。
「托您的福,最近業績很不錯。」
光頭經理回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進入了正題。
「劉總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作為我們殯儀館的超級會員,我們一定會竭誠為您服務。」
光頭經理主動說道。
「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忙。活人」紙紮店的紙人張,你認識嗎?」
劉正問道。
「認識,那是我們殯儀館的老乙方了,我們的紙紮基本都是從他那兒進的,」
光頭經理說道。
「他人好說話嗎?」
「這個嘛,我們私底下沒什麼往來。公事上的話,如果確實是他那邊出了問題,他還是改正得挺痛快的。」
光頭經理想了想說道。
「那要是「活人」紙紮店沒了,對你們殯儀館影響也不小吧。」
「影響很大。他家的紙紮手藝是全大都會最好的,而我們殯儀館是全大都會最好的殯儀館。用最好的產品辦最好的葬禮,這是我們殯儀館一直以來的原則。」
光頭經理說道。
「那你要是有空的話,先給這位紙人張打個電話?」
劉正建議道。
「您是要給他送外賣嗎?」
光頭經理終於猜到了他的目的。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講講你們這些年的合作情誼,再講講我的那些光榮事跡。對了,一番街你知道吧?」
劉正問道。
「知道,扶桑裔的商業街。」
「沒錯,不過現在已經是我的了,有興趣可以去那兒開個分店,租金我給你打一折。好了,我先掛了。」
他不等光頭經理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有時候話不說盡,讓對方自己去腦補效果更好。
劉正俯下身子,繼續朝著「活人」紙紮店前進。
連跑帶滑用了半個小時,他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紙紮店看上去很破舊了,是那種農村常見的磚瓦結構的房子,牆面黑色的白漆已經快掉光了,沒掉的部分也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污漬。
好在是沒有「林子軒到此一游」或者「劉浩宇愛王梓涵」之類的,大概是怕被紙紮店老闆留下來吧。
不過門臉雖然破,屋檐上掛的燈籠倒是很精緻。
雖然是個紙紮店,掛的卻是大紅燈籠,不管是骨架還是絹絲都是一眼的昂貴。
而且式樣和劉正日常里見過的也不一樣,倒像是他在故宮旅遊時見過的那些宮燈,只是比那些宮燈要新得多。
劉正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紙紮店門口插拔起了「憤怒」。
直到插滿了一千次,他才手抓著刀柄走進了店裡。
一個面色紅潤,皮膚細嫩的老頭站在櫃檯後面正在算帳,聽見有人進來後抬起了頭。
「歡迎光臨,要買點什麼?」
老頭問道。
他的聲音又啞又細,像進ICU躺了十幾天沒喝水剛醒過來的病人一樣,和他的外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您是紙人張老闆嗎?」
劉正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問道。
「我是紙人張,您就是劉總吧?」
老頭反問道。
「是我。看來徐經理已經給您打過電話了。」
劉正點頭道。
「打過了。徐經理是我的老客戶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因為私事給我打電話。都怪我平時總待在店裡不出門,竟然不知道大都會還出了劉總這樣的人物,真是失敬失敬。」
紙人張嘴上恭維,語氣卻是不咸不淡。
「我倒是久仰張老闆大名。我大佬曾經和您切磋過,對您的實力也是讚不絕口。」
劉正說道。
「您大佬?那頭牛馬?」
紙人張很快想起了起來。
這倒不是他記性有多好,任何人被血腥餐廳送過一次外賣都會記憶深刻的。
「沒錯。」
「它實力也不差,差點把我鋪子都給拆了。托它的福,我那一年都等於白幹了。」
紙人張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大佬也是被逼無奈,其實它對這件事情還挺後悔的,所以我特地來賠償您的損失。」
劉正說道。
「賠償損失?那頭牛馬可不像會做這種事的生物。」
紙人張根本不信。
現在的牛馬就夠囂張了,剛剛當上外賣部主管那會兒更是跋扈,就差在臉上刻著「看老子牛逼不」了。
「像不像不重要,願意賠就行了。」
劉正微笑道。
「那您願意賠多少?」
「只要是合理範圍內的損失我都願意賠償。」
他說道。
「一百萬。」
紙人張報出了一個數字。
「可以。」
劉正一口答應。
能差點和牛馬打成平手,還被血腥餐廳惦記上兩次,紙人張的實力值這個價錢。
「看來徐經理沒說謊,您的財力確實雄厚。」
紙人張也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善財難捨,再有錢也不能亂花。是因為張老闆配得上這個價錢,我才願意結個善緣。」
劉正微笑道。
「你和那頭牛馬還真是不一樣。」
紙人張盯著他說道。
「一樣米養百樣人,何況我和我大佬還不是一個種族的,不一樣也很正常。」
劉正回道。
「五十萬,當初那件事就算了。但你如果想讓我簽收外賣,你還得幫我做件事。」
紙人張主動降低了價格。
「什麼事?」
劉正問道。
「血腥餐廳的外賣不是那麼好收的,當初我被迫簽收了一次就已經傷了根本,這麼多年才好不容易補回來。要是再收你這個,我恐怕就要提前退休了。」
紙人張說道。
「所以?」
「所以,我要你幫我zao個媳婦兒。」
他說道。
「啊?」
「啊什麼?沒媳婦兒我怎麼生孩子,沒孩子我怎麼退休?」
紙人張理直氣壯地說道。
「道理好像也沒錯。行吧,你有什麼要求寫下來,我回頭幫你尋摸一下。」
劉正無奈應下。
「不用你尋摸,我們張家的媳婦兒都是自己扎出來的,不用去外面找。」
紙人張擺手道。
「合著還真是造個媳婦兒啊,我剛剛還以為你平翹舌不分呢。那你自己能扎要我幫什麼忙?」
劉正問道。
「扎媳婦兒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正常情況下想要湊足扎媳婦兒的材料,我至少還得攢上一二十年。不過既然你來了,我也就不用等那麼久了。」
紙人張有些興奮地說道。
他們當然也可以去風俗店,但和親手扎出來的媳婦兒相比,那些外面的雌性連玩具都不如。
「所以我要做什麼?」
「別的我都有辦法,但靈獸之血這一塊兒因為生物管理員查得嚴,我進度緩慢。你不是在市政廳有很多關係嗎?只要你能想辦法幫我弄來這些靈獸之血,我就幫你簽收外賣。」
紙人張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白紙。
劉正接過單子一看,上面一共有三十種靈獸之血,其中有十三種被劃了斜線,應該是已經收集到了的意思。
而剩下的十七種裡面,黑山羊幼崽的血赫然名列其中。
「去掉黑山羊幼崽的血,剩下還有十六種,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這時紙人張也說道。
「不難,甚至我現在就能給你交貨。」
劉正笑道。
「什麼?你竟然是有備而來?不對,這個配方是我們張家的絕密,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紙人張心頭一驚,厲聲問道。
「我並不知道什麼配方,只是我的血液比較特殊。至於行不行,那就得你來驗證了。」
劉正回道。
「我現在就驗證,你等一下。」
紙人張匆忙地跑進了庫房。
很快,他抱著一個紙人出來了。
紙人還沒完工,只是製作出了身體大概並描出了五官輪廓;
不過,從五官和衣服的造型來看,應該是個0L絲襪御姐。
至於是黑絲還是白絲,那就只有紙人張自己知道了。
而雖然紙人只畫了眼眶,但劉正和她對視的時候卻仿佛看到了一雙含春俏目。
「這就是我媳婦兒,小名叫珠珠。」
紙人張介紹道。
「那大名呢?」
劉正問道。
「大名要等紮好了才能取,現在取容易牽連因果,引得孤魂野鬼上身。」
紙人張回道。
「原來如此。珠珠嫂子好。」
劉正一本正經地朝紙人行了個禮。
「她說現在她還回不了禮,向你道歉呢。」
紙人張笑著說道。
「沒事,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套。」
劉正擺了擺手道。
「劉總你人確實不錯,難怪徐經理說了你那麼多好話。這樣吧,沖你這句嫂子好,賠償就免了。」
紙人張大方地說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帶紙媳婦兒見外人,必須表現出男子漢氣概來。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這樣,我對張哥你的紙紮很感興趣,等完事兒了你給我挑個好的,行吧?」
劉正提議道。
「行,那就這麼定了。來,把你的血滴到這個碗裡來。」
紙人張拿出了一個破瓷碗伸到他面前。
劉正直接劃開手腕,鮮血很快就把碗給灌滿了。
紙人張收回破瓷碗,在他緊張又期待的眼神中,紙人顫巍巍地抬起一根手指蘸了蘸碗裡的鮮血,朝著自己的眼睛抹去。
「真的可以!」
紙人張大喜,然後連忙按住了紙人的手,並把破瓷碗扣在了櫃檯上。
神奇的是,碗裡的血卻沒有倒出來,就像被擰上了蓋子一樣。
「快了快了,你別著急,我很快就會為你點睛了。」
紙人張安撫著紙人。
材料可以是別人做的,但扎的過程一定只能由他親自動手。
尤其是點睛,如果讓紙人自己給自己點了睛,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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