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值是指?」
「當然是菜單上的價格。」
大白鵝回道。
「哦,好吧。」
劉正有些失望又有些釋然。
要是外賣的價值,那他弄個完美品質的餐品不就可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了。
想想也是,要是這麼牛逼的物品,不列顛也不可能白送給他。
不過就算是餐品價格也厲害了,血腥餐廳的餐品還是很貴的,要是對方正好沒有隨身帶錢的習慣,那也能陰他一手。
「謝謝老大哥,請老大哥也向不列顛部長轉達我對它的敬意和感謝。等我從境外回來以後,一定登門道謝。」
劉正收起兩件物品後說道。
「你有這份心就好了。好了,我走了,你好好準備吧。」
大白鵝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哥慢走。」
劉正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目送這大白鵝遠去。
就在大白鵝消失在拐角的一瞬間,伴隨著一陣微風,它竟又回到了劉正的面前。
劉正也忍不住嚇了一跳,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老大哥還有什麼吩咐嗎?」
+ :
他問道。
「客服部的人手也不夠用,這次就算了,下次可就要你來頂崗了哦。好了,我走了。」
大白鵝笑眯眯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
「這次是真走了吧?」
劉正足足等它消失在走廊盡頭好幾分鐘後才關上了門。
「渥太華知道我要坑死那個叛徒的事了?」 對大白鵝最後那句話,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那不是很正常。它要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出來,怎麼可能活到退休?」
牛馬隨口說道。
「那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劉正擔憂道。
「誰知道呢。想坑人就接受被人坑,你當初讓我們幫忙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
牛馬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件事是它和白羽雞一起乾的,大白鵝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次性對付兩個部門主管,肯定是拿劉正撒氣。
「算了,隨他去吧,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劉正也懶想了。
正準備和牛馬整兩口,來電鈴聲響了。
+ : 他拿出來一看,是小說家的。
「前輩,您為什麼不告訴您要出境的事情?」
小說家聽起來有些生氣。
「咳咳,這不是怕你擔心嘛。」
劉正尷尬地說道。
他其實就是不想再欠小說家的情。
單純付出不可怕,居心叵測也不可怕,但小說家這種單純付出然後等著他心甘情願被她吃就很可怕了。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要出境的?」
劉正反問道。
「這不重要。我已經到餐廳門口了,還有愚者副會長也在,您能出來嗎?不能我現在就點外賣。」
小說家的語氣罕見的有些霸道。
「能能能,別點了,我現在就出來。」 劉正連忙說道。
「那我在外面等您。如果您不見我,我就一直等下去。」
小說家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唉~」
+ :
劉正長嘆一聲。
「活該,讓你到處泡妞。」
牛馬幸災樂禍地說道。
逢場作戲無所謂,處處留情就是作死了,它雖然混跡各大風俗店,但從來沒有動過感情。
「你這是嫉妒。」
劉正翻了個白眼,走出了休息室。
出了餐廳,小說家和愚者正站在不遠處,旁邊還停著愚者的馬車。 「恭喜愚者閣下榮升副會長。」
劉正走到他們面前,開口道賀。
「這也是託了外賣員先生你的福啊。」
愚者笑眯眯地說道。
雖然它晉升副會長是穩穩的,但沒有劉正的幫忙,至少還再磨上幾年。
「哪裡哪裡,是愚者閣下您一直在幫助我才對。」
劉正客氣道。
寒暄完畢,他看向小說家。
她今天穿著一身灰色的一字肩毛線裙,頭髮簡單地盤在腦後,看上去清冷而單薄。
「那個.……」
+ :
劉正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前輩,我很生氣。」
小說家仰著頭說道。
「啊,對不起。」
劉正老老實實地說道。
「那我不生氣了。」
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小說家笑了,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前輩。」
她小聲說道。
「放心吧,我會的。」
劉正摸著她的頭說道。
「嗯。」
小說家又使勁地蹭了兩下,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 「這次緋式部居然沒跟過來?」
劉正想起來問道。
「她家裡有點事,先回去了。」
小說家說道。
+ :
「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劉正關心道。
雖然緋式部也是一張破嘴,但出手還是很大方的,而且還是小說家的閨蜜,應該幫忙。
「只是一點家庭瑣事,她自己搞定的。」
小說家沒有多說。
「好吧。」
劉正也沒有多問。 「前輩,請帶上這個。」
小說家從包里拿出了一塊磨損嚴重的橡皮。
劉正接過橡皮,物品介紹隨即彈出。
「名稱:普通的橡皮(一次性)」
「類型:道具」
「品質:完美」
「效果:擦除一小塊區域內一切的超凡力量(目標存在自然載體或品質不低於此物品時效果減弱)。」
「備註:你為什麼要在我的橡皮上刻上你的名字?」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 :
「強!」
對這個物品的效果,他的評價只有一個字。 這要是什麼水元素、怨靈之類的無實體超凡生物,怕不是當場就人間蒸發了。
攻防一體還兼具功能性,在完美品質里也算上是上品了。
「能幫上前輩就好。」
小說家微笑道。
「伊邪那美小姐拿出這麼珍貴的物品,倒叫我這一點薄禮有些拿不出手了啊。」
愚者開了個玩笑。
「那您現在再去添一點也來及。」
劉正回了個玩笑。
「哈哈,那可不行。這剛當上副會長,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外賣員先生先委屈一下,等我回本以後再給你分紅。」
愚者大笑道。
劉正和小說家也忍不住笑了。
他們當然知道愚者還是在開玩笑,但能開這種玩笑,說明它是真不拿劉正當外人了。 玩笑完了,愚者從馬車裡拿出了兩件東西。
一本厚厚的手稿和一個空白的鍵帽。
劉正接過兩件東西,都沒有物品介紹。
+ :
「這本手稿是我的成名作《阿蒙的單片眼鏡》的謄抄稿,只要你用書脊擊中目標,對方就會關進書中世界。」
「這個鍵帽是會長閣下送的,你帶在身上,任何人從因果或者敘事層對你的出手的時候,它就會自動進行反制。」
愚者介紹道。
「嘶~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有些惶恐啊。」
劉正倒吸一口涼氣。
光是「敘事層」三個字就足以反映這個鍵帽的含金量了。
「這是你應的。自從到了『九龍抬棺』,會長閣下的狀態好了很多,再過一陣子應該都能正常出席會議了。而且,你現在和會長閣下有了強因果關聯,他幫你避免因果乾涉也是為了他自己。」
愚者安慰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愧領了。」
劉正笑嘻嘻地說道。
他也就客氣一下而已,敢給他就敢要。
「這些禮物可不是白拿的哦。」
愚者笑眯眯地說道。
「啊?」
「會長閣下說了,等你從境外回來,至少要給協會供稿一篇短篇,不然他就點個外賣讓你進小黑屋裡寫。」
愚者說道。
「啊?!」
+ :
劉正這下是真懵逼了。
「別啊了,會長閣下聽說了你指導伊邪那美寫小說的事情,想看看你的水平。」 愚者說道。
「這也是為了你好。血腥餐廳不是久居之所,除了市政廳以外,能走正規流程把你撈出來的也只有我們作家協會了。」
「好吧。我要是寫不好,會長閣下不會把我關小黑屋關到死吧?」
劉正擔憂道。
「應該不會。」
愚者搖了搖頭。
「吧?」
接著,它又嘴角向上道。
「.……」
懷著要被關小黑屋的恐懼,劉正回到了休息室。
「咋?出門丟錢了?」
牛馬看著他的衰樣,好地問道。 「比丟錢嚴重多了。唉,突然覺待在境外不回來了也挺好的。」
劉正哀嘆道。
+ :
關小黑屋已經很可怕了,還有個完全打不過的監工就更可怕了。
比起這種精神壓迫,他寧願去下水道里吃矢。
「現在又這麼想,晚了。機會這種東西可是不會等人的。」
牛馬嘲諷道。
聽它這意思,那個能屏蔽記憶屏蔽的晶片應該已經處理掉了。
「說說而已嘛,我肯定是要回來的。不然到時候小牛馬的名字都沒人取。」
劉正說道。
「我的孩子為什麼要讓你取名字?」
牛馬瞪眼道。 「你又沒文化,能取什麼好名字?嫂子當局者迷,也不一定能取好,還讓我這個乾爹來。」
劉正有理有據地說道。
「我呸!你有文化,你有文化倒是把文憑拿出來啊?我好歹還有初中函授的畢業證呢,你有什麼?」
牛馬反唇相譏。
「沒文憑怎麼了,我這一身才華,就是去市一大當個老師都綽綽有餘。」
劉正自然是拿不出大都會的文憑的,只能惱羞成怒道。
「確實有餘,當個大體老師綽綽有餘。黑山羊幼崽混血,多好的教具啊,有了你,大都會的醫療水平都上升一個檔次。」
牛馬冷笑道。
+ :
「.……你今天嘴皮子功夫見長啊,受什麼刺激了啊?」
劉正斜眼看它。
「這不是在備孕了,看了點胎教教材。」 牛馬從草堆下面翻出了一本冊子。
劉正一看書名,《懟人套路一點通》。
「不是,你胎教就教這個啊?」
他無語道。
「當然了。想學打人就先學會罵人,這個道理你沒聽說過嗎?」
牛馬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怕它學會罵人以後光會挨揍了。」
劉正虛著眼道。
「挨揍的事情當然是你去,不然要你這個乾爹幹什麼?」
牛馬回道。
「.……行。」
今天的牛馬戰鬥力有點強,他決定暫避鋒芒,等出境回來再說。 說歸說鬧歸鬧,他還是拿了幾瓶銅標和幾把小魚乾出來,和牛馬喝了早酒。
期間牛馬嫌吃小魚乾不過癮,又讓白羽雞送了一堆菜過來。
+ :
雖然都是殘羹剩飯,但味道也是很不錯的。
吃飽喝足,司雪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市政廳的人來了,你可以出發了。」
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鬼手也從門外爬了進來。
它先放下外賣單,然後張開嘴吐出了一根半人高的大棒骨。
劉正先撿起大棒骨,物品介紹隨即彈出。
「名稱:無堅可催的大棒骨」
「類型:雜物」
「品質:完美」 「效果:一般情況下無法被破壞。」
「備註:給狗拿這個當磨牙棒算虐待動物你知道嗎?」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又是無堅可催.……」
他想到了那個被做成了釣龍竿的啤酒瓶,這玩意兒不會是一個系列吧?
鬼手這次沒有要酒喝,拍了拍劉正的腳面便離開了。
這倒整他心裡頗為過不去。
+ :
算了,等出境回來再給鬼手弄點低度酒喝吧。
劉正撿起外賣單,看向上面的內容。
「餐品:一杯水」
「訂餐人:三文魚。」 「時限:七天。」
和上次出境一模一樣的單子。
還好訂餐人不是那個叛徒,不然他就麻瓜了。
劉正收起單子,走出休息室。
雖然這種單子應該不會有差錯,但出于謹慎,他還是拿出了餐盒裡的水杯放進傳外賣箱。
意料之中的,綠燈亮了。
劉正背上外賣箱,走進了漆黑的外賣通道。
「劉正!」
出了餐廳,三花貓朝他飛奔了過來。
劉正笑呵呵地接住了它的飛撲,然後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肩頭。
「喲~」
見他看了過來,斜靠在車門上的8848朝他招了招手。 「好久不見了,8848大哥。」
+ :
劉正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相比你和4399確實挺久了,是吧?」
8848敲了敲車窗。
車窗下降,露出坐在駕駛位上的4399。
「上車。」
他淡淡地說道。
「好的。」
劉正拉開車門,和三花貓一起上了車。
車門關閉,他油然而生出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這種感覺上次也有,但非常淡,這也側面反映了他的感知能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聽說你把黑市給炸了?」
一上車,8848便問道。
「沒有沒有,只是賭場而已。而且也不是炸,是燒。」
劉正糾正道。
「嘖,你這外賣員當的,比我們這些一線執法的還刺激。」
8848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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