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看你也還年輕,還有發育的空間。」
劉正笑道。
酒保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考慮到白種人顯老,實際年齡說不定只有十七八歲。
「真的嗎?可是我只是喝啤酒,喝牛奶一喝就吐。」
酒保苦惱道。
「嗯……你有沒有喝過奶啤?」
劉正沉吟片刻後說道。
「沒有。奶啤是什麼?加了牛奶的啤酒嗎?」
酒保好地問道。
「不是,是用牛奶和麥芽發酵做的含酒精飲料。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找買酒的打聽打聽。」
劉正回道。
「行,回頭我找人問問。坐下來杯啤酒吧,算我請你的。」 酒保招呼道。
「那就謝謝了。」
劉正也沒有推辭,坐到了吧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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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隻貓挺乖的,一直都沒亂動。」
酒保看著他肩頭上的三花貓說道。
+ :
「它叫三文魚,是世界上最乖的小貓咪。」
劉正介紹道。
「喵~」
三花貓驕傲地抬起頭。
「誒啊,它好像聽懂你說話。」
酒保驚訝道。 「沒錯,它不僅聽懂人話,沒事兒還能幫我炒倆菜。」
劉正笑道。
「哈哈,兄弟你挺會說笑話的,看來你應該能很快融入這個社區。」
酒保笑道。
「你看出來我是新來的呢?」
「當然,你簡直把外地人三個字都寫在臉上了。來的路上遇到麻煩沒有?」
酒保問道。
「沒有。」
劉正搖頭道。
「那也正常,畢竟你長了這麼大的塊頭,就算你是外地人也沒幾個人敢惹你。」
酒保點了點頭道。
+ : 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了兩個杯子,然後倒滿了冒泡的啤酒。
「乾杯!」
酒保舉起了酒杯說道。
「乾杯!」
劉正碰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盡。
「酒量不錯啊。不過這裡一口最多喝三分之一,你最好記住,不然他們會覺你不守規矩。」
酒保提醒道。
「謝謝,我記住了。」
劉正點頭道。
「我叫沙文,你叫什麼?」
酒保問道。
「我叫劉正。」 「劉正,聽著像明國那邊的名字。」
酒保說道。
「對,我就是明國人。」
劉正毫不猶豫地認下了。
+ :
「那可夠遠的。你來這裡幹什麼?新茅斯市可沒有什麼明國人聚居的地方。」
酒保好地問道。
「原來這裡叫新茅斯市。」
劉正默默地記下了這個名字,這算是他獲的第一個重要情報。
「罪了人,逃到這裡來的。」
他想了想回道。
編一個正當的理由,需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而編一個扯淡的理由,對方甚至會幫你去圓。
「哦。」
出乎他的意料,酒保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看上去不是很驚訝。」
劉正主動說道。
「新茅斯是個偏僻的小地方,不管是民間還是官方都很少注意到這裡。但正因為如此,確實有不少外地人為了躲債或者別的原因逃到這裡來,雖然明國人很少見,但也只是少見而已。」
酒保解釋道。
「原來如此。」
劉正點了點頭。
那他們運氣還不錯,沒有傳送到什麼首都之類的地方去。
+ :
大城市雖然機會多,但危險也多。 「你不會是偷渡來的吧?」
酒保忽然問道。
「不,我自己游過來的。」
劉正回道。
「游,游過來的?從明國?」
酒保這下不淡定了。
「對。」
劉正點頭。
酒保盯著他的臉,想從他臉上看到任何一絲破綻,然而什麼也沒發現。
「這個外地人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從明國游到了新茅斯市。」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後,他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就像他所說,新茅斯市是個偏僻的小地方,最大的新聞就是血斧幫和船帆黨又火併了。 但幫派火併雖然也算血腥刺激,又怎麼比上一個人越過大洋來傳。
「不對,如果你是游過來的,為什麼你看上去會那麼光鮮?」
酒保發現了華點。
一個穿越了整個大洋的人,就算真的是鐵打的,那也該生點鏽了。
+ :
「我在野外躲了很久,直到完全恢復之後才進了城。這身衣服是找一個過路的商隊買的。」
劉正說道。
「你有我們這裡的貨幣嗎?」
酒保繼續質疑。
「沒有,但我有全世界通用的貨幣。」
劉正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根金條。
他將金條扔到櫃檯上,沉悶地響了一聲。 「天啊,快收起來,你想害死我嗎?」
酒保尖叫道。
「為什麼你反應這麼大?」
劉正收起金條,貌似不解地問道。
「難道你們明國就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金子拿出來玩嗎?」
酒保反問道。
「那當然不行。我們明國有句老話,財不可外露。」
劉正搖頭道。
「我們這裡也一樣。要是被人看見,你肯定會被打悶棍,我也要跟著倒霉。」
+ :
酒保擦了把冷汗說道。
「為什麼?你不是本地人嗎?」 「他們肯定會懷疑我也藏了金子。在金子面前,他們才不會管什麼本地人和外地人。」
酒保說道。
「你說的他們是誰?」
劉正問道。
「任何人都有可能。不過非要說的話,那肯定是雷蒙兄弟。他們是我們這個社區的老大,手底下有好幾十號人,下手非常狠。」
酒保小聲說道。
「他們有槍嗎?」
劉正的目光掃過櫃檯上方的電視機。
連電視機都有了,沒有熱武器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有。不過一般只有和別的幫派火併的時候才會用,畢竟他們也是這個社區的人,要講規矩。」
酒保回道。
「你為什麼願意告訴我這麼多?」 劉正好地問道。
兩人第一次見面,這個年輕人也太知無不言了。
「我怕你揍我。」
+ :
酒保坦誠地說道。
事實上,他有些懷疑劉正身上的行頭不是買來的,而是搶來的。
而那些金條的來歷也相當可疑。
「不會,我對朋友一向很友好,而且大方。」
劉正再次拿出了那根小金條放到櫃檯上。
「再來兩杯啤酒。」
他把金條往酒保的方向推了推。
酒保看著金條,臉色變幻不定。 終於,他一把抓起了金條,塞進了自己的內褲里。
「說吧,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酒保咬牙問道。
這一根金條足夠他搬出家裡擁擠的房間,自己出去租一個有客廳有陽台還有獨立衛生間的公寓了。
「先幫我倒兩杯啤酒吧。」
劉正平靜地說道。
「好。」
酒保抓起酒杯,再次用冒泡的啤酒將它們灌滿。
「乾杯。」
+ :
劉正舉起酒杯。
「乾杯。」 酒保勉強笑了一下,同樣舉起酒杯。
或許是太緊張忘了規矩,他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一大半。
劉正看在眼裡,但沒有點破。
「嗝兒~現在可以說了嗎?」
酒保打了個酒嗝,紅著眼睛問道。
「你覺我想讓你幫我做什麼?」
劉正反問道。
「弄個假身份、租個房子、找個女人、介紹個工作……」
酒保把他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這些你都能做到嗎?」
「做是能做到,但做多好我就不敢保證了。」
酒保老實回道。 畢竟他也就是個小酒保而已,雖然也認識一些人,但也僅僅是認識。
「你有電腦嗎?」
+ :
劉正問道。
「沒有。電腦很貴的,我可買不起。」
酒保搖頭道。
「你現在買起了。」
劉正說道。
「那倒是,嘿嘿。」
酒保開心了一下,但馬上又陷入了苦惱之中。
黃金可不是正常的貨幣,想要花出去也是要費點功夫的。
「那手機呢?」 劉正又問道。
「手機有。」
酒保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直板機遞給他。
好消息,操作界面和現實里的手機差不多。
壞消息,上不了網。
「幫我弄個能上網的手機。」
劉正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出酒吧往右手邊走大概五百米有個賣手機的店。」
+ :
酒保說道。
「你打算讓我自己去買嗎?」
劉正看著他。 「那我去買,你幫我看店?」
酒保試探著問道。
「可以,去吧。」
劉正點頭。
「那好吧。」
酒保見狀只好從吧檯後面走了出來,朝著門外走去。
走出來才發現他其實並不矮,至少也有一米七五左右了。
當然了,和劉正一比就只能算小矮人了。
「你就不擔心我告密嗎?」
就要跨出門外的時候,酒保忍不住回頭問道。
「我們明國還有句老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相信我,不管你帶了誰回來,倒霉的都只會是你們。」
劉正自信地說道。 以他的身體素質和戰鬥經驗,就算不動用能力和物品,解決幾十個幫派分子也是綽綽有餘,除非他們有大威力熱武器。
「好吧。」
+ :
酒保舔了舔嘴唇,轉身離開了酒吧。
劉正來到櫃檯後面,從酒柜上拿了十幾瓶酒放到櫃檯上,一瓶一瓶地喝了起來。
當他喝到第八瓶的時候,酒保回來了。
「天啊,你怎么喝了這麼多?」
他看到一堆空酒瓶驚叫道。
「怎麼?這些酒很貴嗎?」
劉正問道。
「當然,能放到酒柜上的酒怎麼可能便宜?不過我主要是擔心你喝醉了。」
酒保回道。 既然他不打算出賣劉正又收了金條,那兩人就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萬一劉正喝醉了酒鬧事,他還幫忙收拾爛攤子。
作為酒保,這種場面他可見太多了。
而以劉正的身高和體魄,他很懷疑到底是誰收拾誰。
「放心吧,這點酒還喝不醉我。」
劉正放下手中的酒瓶說道。
酒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他確實沒有醉意,於是放下心來。
+ :
「給,雖然是個二手的,但也是比較新的機型了,上網拍照什麼的都沒有問題。就這個我身上的錢還不夠,還是刷臉刷來的。」
酒保把一個紅色的翻蓋手機遞給他。
劉正也沒有在意,接過手機用了起來。
他首先搜索的就是占卜畫面里那串字母的意思。 結果很快出來了,cap m,拉丁文短語,意思是抓住今天。
進一步翻譯的話,大概就是把握當下或者及時行樂。
一個古董店起這樣的店名,感覺略顯不搭。
劉正又嘗試直接搜索這個古董店,結果不出意外的沒有結果。
這個世界的網際網路相當於現實里的2000年左右,能用但不好用。
「見過招牌上寫著這串字母的店嗎?應該是個賣古董或者老物件的店。」
劉正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面上寫下那串拉丁文。
「沒見過,這是什麼意思?」
酒保問道。
「拉丁文,把握當下的意思。」
劉正回道。
「一個古董店為什麼要叫把握當下,不應該叫回憶過去嗎?」 酒保疑惑道。
+ :
「這個問題我會幫你問店主的,如果我能找著這家店的話。」
劉正回道。
「你為什麼要找這家店?」
酒保問道。
「我的一個朋友在這家店工作,他曾經給我寫過信,讓我如果來了合眾國一定要來找他。」
劉正回道。
這個國家叫做合眾國,而新茅斯是合眾國西邊的一個海濱小城,這也是他剛剛上網衝浪知道的。
「我確實沒見過,回頭我幫你打聽一下吧。」
酒保又回憶了一下,然後搖頭道。
「好。接下來你要幫我找個住的地方,然後再幫我弄個身份證明。」 劉正說道。
「住的地方好說,我知道不少便宜又乾淨的小旅館,而且老闆什麼也不會問。但身份證明……你想要什麼檔次的?」
酒保問道。
「當然是越真越好。」
劉正說道。
「那樣的話,你可能要和我一起去。」
酒保說道。
+ :
「為什麼?」
「我太年輕了,那些老油條根本不怕我。要是我一個人去,他們肯定會刁難我,開出很高的價格,而且還不一定能拿到手。」
酒保解釋道。
「好,我陪你去。」 劉正覺他說的有道理,於是答應了。
「那我先帶你去旅館吧。辦假證也是要先預約的,而且我還找個人替班。」
酒保說道。
「好。」
劉正自無不可。
酒保鎖上酒吧大門,帶著他一路穿街過巷,來到了一棟三層小樓面前。
自然,劉正記住了所有的路線。
酒保上前敲門,十幾秒後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紅頭髮的姑娘。
身材高挑,長也不錯,就是左眼戴著眼罩,很是破壞美感。
「沙文,你又來幹什麼?都說了,我是不會答應和你去看電影的。」
紅髮姑娘冷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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