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可是馬門溪龍·白蘭度最新的片子,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票的!」
酒保不甘心地說道。
被喜歡的女孩拒絕的失望完全壓過了其他的情緒,此時那根被他緊緊捂在內褲里的金條都沒那麼重了。
「因為我是不會和一個十六歲的酒保約會的。我可不是那些流鶯,為了一杯免費的啤酒就願意對你敞開胸懷。」
紅髮女孩高傲地說道。
「可是你當初還為了找到酒保的工作而高興呢。」
酒保質疑道。
「那個時候我們還是朋友,沙文。只要你能賺錢,哪怕你去偷東西我也會祝福你,只要你別在我們社區偷。但你現在想要追求我,我對你的要求就不一樣了。」
紅髮女孩說道。
「可是,可是……」
酒保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未了解過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 「可是我已經找到新的工作了。」
他突然靈機一動道。
「哦?什麼工作?」
紅髮女孩問道。
「助理,沒錯,我現在是這位先生的助理。」
+ :
酒保指著劉正說道。
「助理?」
紅髮女孩狐疑地打量著劉正。
雖然劉正看著確實像個有身份的人,但一個明國人為什麼會僱傭一個剛成年的人當助理?
「這位小淑女,在盯著別人看之前不應該先自我介紹嗎?」
劉正淡淡地說道。 「對不起,我叫法蓮娜。」
紅髮女孩臉紅了一下,提起裙子行了個禮。
「您好,法蓮娜小姐,我叫劉正,是一個來自明國的旅行者。」
劉正也回了個禮。
「您好,劉正先生。剛剛沙文說他是您的助理,這是真的嗎?」
法蓮娜問道。
「是真的。我去酒吧喝酒的時候和沙文聊很愉快,小伙子很機靈,對本地的情況也很了解。如果我想讓我的旅行順利一點,他會是個很好的幫手,於是我僱傭了他。」
劉正點頭道。
「您會僱傭他多久?」
法蓮娜問道。
「或許一周,或許一個月,也或許我會讓他一直陪著我完成我所有的旅行計劃。但不管多久,我都會支付給他一筆足以讓所有新茅斯人都羨慕的報酬。」
+ : 劉正說道。
他倒不是說謊,就算要去別的城市,有這麼一個土著在身邊也會方便很多。
「這是真的嗎?沙文。」
法蓮娜看向沙文。
「當然是真的。」
沙文驕傲地挺起胸膛。
「那你們來我家幹什麼?」
法蓮娜問道。
「當然是來住宿的。劉正先生想要一個乾淨又安靜的住處,你們家是我知道最乾淨的地方了。」
沙文說道。
「那倒是。好吧,請跟我進來吧。」
法蓮娜帶著他們進到了房子裡。 首先進入的是一個還算寬敞的客廳,客廳里擺了一張大長桌,應該是住客們吃飯的地方。
「媽媽,沙文帶著客人來了。」
法蓮娜喊了一聲。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
從樓上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 :
伴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壯像頭熊的女人從樓梯上沖了下來。
她每踩一腳,用櫸木做的樓梯就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嗨,梅根阿姨。」
沙文打了個招呼。
「沙文,你這臭小子。」
女人走到他面前,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劉正聽到,沙文的骨頭也響成了一片。
「梅根阿姨,快鬆開我,我要喘不過氣了。」
沙文慘叫道。
「你這小身板真是沒有一點長進,白費我給你吃的那些飯了。」
梅根鬆開了他,嫌棄地說道。
「誰能扛住您抱啊,動物園裡的老虎看到您都發抖。」
沙文小聲吐槽道。
「你說什麼?」
梅根眼睛一瞪。
「我說梅根阿姨您說對。」
+ :
沙文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這還差不多。不好意思,客人,讓您見笑了。」
梅根朝劉正和善地說道。
「沒事,我很喜歡看見這樣的互動,這會讓我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劉正回以微笑。
「您的合眾語說可真好,就像電視裡的主持人一樣。」
梅根驚訝地說道。
「因為我就是跟著電視學的。」
劉正回道。
「原來是這樣。我叫梅根,是這家小旅館的老闆。這是我的女兒,法蓮娜。」
梅根自我介紹道。
「你好,梅根女士,我叫劉正,是一個來自明國的旅行者。這是我的導遊兼助理,沙文。」
劉正說道。 「什麼?你酒吧的工作不幹了嗎?」
梅根驚訝地看向沙文。
「不幹了,劉正先生可比老凡特慷慨多了。」
沙文意地道。
+ :
老凡特就是酒吧的老闆。
「你跟老凡特說了沒有?」
梅根問道。
「還沒有,等我把劉正先生安排好以後就回酒吧跟他說。」
沙文回道。
「嗯。你要好好跟他說,這個月你才幹了五天吧,那工資就別要了,他臨時找人替你也挺麻煩的。」
梅根想了想說道。 「這……好吧,我聽你的,梅根阿姨。」
沙文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一方面是他剛剛發了筆財,一方面則是因為梅根對他很好,光是他從小蹭的那些飯就不止五天工資了。
「跟您說一下,我們家現在還有三間空房,兩間是普通房,一間是高級房,您想住哪間?」
梅根又轉向了劉正。
「高級房吧。」
劉正回道。
想要立有錢人的人設,什麼都選最貴的是最簡單的方法。
「高級房一天是100大陸幣,包一日三餐。如果您對食物有特殊要求也可以跟我說,只要不過分都可以滿足。如果過分的話那就視情況加錢了。」
梅根說道。
+ :
劉正聞言沒有說話,轉頭看向沙文。 「這個價格在家庭旅館裡確實算貴的,但您相信我,梅根阿姨的廚藝一定會讓您覺物超所值。」
沙文馬上說道。
「好,那就這樣吧。」
劉正點頭。
「那您是按天付還是按月付,如果按月付的話,我可以再每天送您一份下午茶。」
梅根說道。
「按天吧,我不確定我不會在新茅斯市待多久。」
劉正回道。
「好的,那請跟我來。您的行李在哪裡,我幫您拿上去。」
梅根說道。
家庭小旅館的老闆就是什麼事都親力親為,不過以梅根的體魄,這些事情倒是輕輕鬆鬆。
「我沒有行李。我喜歡沒有負擔的旅行,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重新購置東西,然後在出發的時候扔掉或者送人。」 劉正搖頭道。
「這可真是有錢人的做派了。那您跟我來吧。」
梅根帶著他們上樓,來到了位於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
+ :
進了屋裡,裡面就如沙文所說的那樣非常乾淨,屋裡的家具和用品除了一些輕微的使用痕跡以外看著就跟新的一樣,地板上也是纖塵不染。
整體裝修風格則屬於偏家庭式的那種,沒有電腦,但是有一台27英寸左右的電視機。
廁所里有淋浴間,還有一個浴缸。
浴缸里也很乾淨,看不出一點殘留的污垢。
「您對房間還滿意嗎?」
梅根問道。
「很好,我很滿意。」
劉正點頭道。 雖然陳設沒有五星級酒店的那麼豪華,但衛生方面可強多了。
他在現實里也住過幾次五星級酒店,有一次他經過一個打開的房間時,看到保潔在用拖把擦桌子,從那以後他就對五星級酒店祛魅了。
只能說再高的標準最後也要人去執行。
「那就好。我就住在二樓樓梯口旁邊的房間裡,您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去找我,如果我不在您也可以去我隔壁找法蓮娜。不過有件事情我需要提醒您。」
梅根的語氣嚴肅起來。
「您請說。」
「雖然您看上去是個很有教養的紳士,但如果您對法蓮娜產生不該有的想法的話,我也會直接把您從窗戶里扔出去,我說到做到。」
梅根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現在的她像一頭護崽的母熊。
+ :
「您這麼幹過嗎?」
劉正饒有興趣地問道。 「沒有,但我打斷過一個人渣的肋骨。」
梅根回道。
「賠了不少錢吧?」
「.……那個該死的律師,居然幫那種人渣辯護,我應該把他的肋骨也打斷。」
梅根咬牙切齒地說道。
「執行正義的代價總是高昂的。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教您一些既不會傷人又能讓對方足夠痛苦的打人方法。」
劉正熱心地說道。
「呃,這倒是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您看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梅根問道。
「現金吧。我先出去取點錢,回來以後給您。」
劉正回道。
「好的,晚飯還有半個小時,您可以先吃了以後再出去。這是鑰匙,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梅根把鑰匙交給他後便離開了房間。
因為是沙文帶來的,所以她倒也不擔心劉正不付房費。
「你和這家人很熟嗎?」
+ :
等梅根的腳步聲走遠後,劉正問道。
「當然,梅根阿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從小就經常來她家玩。」
沙文回道。
「她以前是做什麼的?」
劉正又問道。
「不知道,從我有記憶起,她就在開家庭旅館了。」
沙文回道。
「那她的丈夫呢?」 「從來沒見過。聽說是一艘貨船上的大副,出海的時候遇難的。」
沙文回憶了一下說道。
「哦。」
劉正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您是覺梅根阿姨有什麼問題嗎?」
沙文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劉正搖了搖頭。
+ :
梅根可不是單純的壯那麼簡單,她剛剛出言威脅的時候,劉正從她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殺氣。
她絕對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不過不管梅根身上有什麼秘密,暫時也和劉正沒有關係。 只要她不妨礙劉正做事,那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
「你先回酒吧交接吧,半個小時後來找我。」
劉正吩咐道。
「好的。我的號碼已經存到您手機里了,有什麼事情您打我電話就行。」
沙文說道。
「好。」
劉正點頭。
穿越到現代世界就是這點好,交通和通訊都方便。
不像上次去亞特,有什麼事情都靠人傳話。
等沙文離開,劉正便打開了窗戶。
三花貓立刻跳了進來,一個空中旋轉三周半然後優雅落地。
「滿分!」 劉正豎起大拇指。
三花貓驕傲抬頭。
+ :
「剛剛跟過來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劉正問道。
「三文魚不確定喵。」
三花貓回道。
「哦?說說看。」
劉正沒想到還真有收穫。
「剛剛好像有個人往三文魚的方向看了一眼喵。」
三花貓說道。
剛剛它一路過來雖然沒有刻意隱身,但也是比較隱蔽的,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它。 「是路人還是住戶?」
劉正問道。
「是住戶喵。」
「記住那個人的房間和長相了嗎?」
他又問道。
「都記住了喵。」
三花貓回道。
「三文魚真棒。」
+ :
劉正誇獎道,然後餵了它一根小魚乾。
這個人肯定是要接觸一下的,但不是現在,至少要等他有正式身份以後。
他躺到床上打開了電視機。 劉正一個台一個台地切過去,試圖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很快,他停了下來。
此時電視上正在播報新聞,里約市發生了一次大規模的有毒氣體泄露,導致了一百多人死亡。
當地政府已經封鎖了泄露區域,並派遣專業人士進行處理。
主持人勸告大家千萬不要靠近封鎖區域,但也不用過分擔心,毒氣已經被控制住了,只要不靠近封鎖區域就不會中毒。
這個新聞就很有意思。
首先,大規模有毒氣體泄露這種事件本身就很有欲蓋彌彰的感覺。
其次,正常的有毒氣體泄露事件一般結果都是造成人死亡,人受傷,而這個時間只有死亡人數,沒有受傷人數。
排除本地新聞從業人員不專業的情況下,這一點就顯非常可疑了。
「里約市……」
劉正拿出手機搜索相關信息。
里約市離新茅斯市不算遠也不算近,直線距離大約三百公里。 里約市是個大城市,無論是人口還是經濟都遠超新茅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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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剛剛的新聞在網上也有報導,但內容和新聞里的差不多。
作為一個前新聞從業人員,劉正敏銳地察覺到了人為操作的痕跡。
他默默地在心裡標記了里約市。
如果在新茅斯市找不到三足金蟾的線索的話,那下一個地點就暫停為里約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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