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淨魂儀式和凶宅
「這些夠了嗎?」
劉正拿出了200大陸幣。
「如果只是問一個問題那就夠了。」
女人回道。
「好。你叫什麼名字?」
劉正問道。
「您花了200大陸幣只為了問我的名字嗎?」
女人有些驚訝。
「這是我的習慣,和人打交道前要先知道他的名字。」
劉正說道。
「好吧,真是個有個性的人。我叫莎拉曼,您呢?」
女人問道。
「我叫劉正。」
劉正回道。
「好的,劉先生。那我們可以正式開始了嗎?」
女人又問道。
「可以。」
劉正又拿出了200大陸幣疊放到之前的鈔票上。
「你想問什麼?」
「我做的噩夢是什麼?」
他問道。
「那得先請您把手放到水晶球上來。」
女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無色透明的水晶球放到桌子。
劉正依言把手放到了水晶球上。
「現在,請閉上眼睛盡力回憶您的噩夢。」
女人接著說道。
「好。」
劉正又依言回憶起了噩夢的內容。
「好了,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過了一會兒,女人開口道。
劉正睜開眼睛,水晶球里什麼也沒有,但女人卻盯著水晶球眉頭緊鎖。
「有什麼問題嗎?」
他問道。
「您的精神屏障還真是牢固。」
女人無奈地說道。
「什麼意思?」
劉正假裝不解。
難道是說他精神屬性太高了。
「直白地說就是您的防備心理太重了。」
女人說道。
「嗯...確實。」
劉正坦然承認。
就他腦子裡那些東西,要是不好好防備,不只是他,這個世界都得倒大霉。
「不過,從球象上還是大致可以看出,你正身處黑暗之中,非常地迷茫,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女人說道。
「你說的是隱喻還是字面意思。」
劉正問道。
「兩者都有。劉先生您最近是不是剛剛遇到過什麼非同尋常的可怕的事情?」
女人問道。
「那可太多了。晚上在新茅斯的巷子裡迷路了算嗎?」
劉正舉了個最不可怕的例子。
「當然。每年都會有人迷失在新茅斯的夜晚,再也沒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跡。您是怎麼找到路的?」
女人又問道。
「老米勒給我指了路。」
劉正回道。
「哦,原來是他。那就不奇怪了,每個在新茅斯的夜晚迷路過的人都會做上一段時間的噩夢,像您這樣一看就意志堅定的人,頂多一個星期就會好了。當然,也不一定。」
女人留了個口子。
「什麼不一定?」
劉正問道。
「有些人天生就更容易記住夢境,也更容易被夢境影響。」
女人說道。
「那我大概就是這種人。」
劉正回道。
「那就糟糕了,接下來一段時間您可能會重複做這個夢,您對這個夢的記憶也會更加清晰。直到有一天,您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的區別。而後果...」
女人頓了頓繼續說道。
「聖芭莎拉修道院可能就是您最後的歸宿。」
聖芭莎拉修道院是新茅斯歷史最悠久的修道院,同時它也是官方指定的精神病院。
那裡的管理以嚴密和嚴厲著稱,幾平沒有病人逃脫的案例,而病人的死亡率也是居高不下。
本地人就經常用「不聽話就把你送到聖芭莎拉去」嚇唬小孩兒,效果拔群。
「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劉正面不改色地問道。
女人笑而不語。
劉正會意地再蓋上200大陸幣。
「如果您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可以去找聖石教堂的威爾遜神父做告解,這個方法簡單而且見效快。」
女人馬上說道。
「我不信神。」
劉正搖頭。
神他都殺過好幾個了,沒什麼好信的,信他們還不如信最高議長,至少最高議長真會發福利。
「那就只能用麻煩的方法了。您需要每天到我這裡來接受淨魂儀式,一個療程至少持續七天,每天的費用是1000大陸幣。」
女人「遺憾」地說道。
劉正拿出1000大陸幣蓋在錢堆上。
「好的,請稍等,我準備一下儀式材料。」
女人把錢全都收了起來,然後再次走進了裡屋。
很快,她拿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了。
「接下來請您配合我的指令,我讓您做什麼的時候您就照做,我沒讓您做什麼的時候您就別動。」
女人說道。
「好。」
劉正點頭。
「沙拉崩吧阿布索留特空幫哇...」
女人拿著一根發黃的大腿骨圍著劉正轉悠,一邊轉一邊念著莫名其妙的咒語。
接著她又喝下一個頭蓋骨做的碗裡的水,然後噴向空中,淋了劉正一身。
如此類推,種種種種。
劉正對此安之若素,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玩出什麼把戲。
終於,在當著他的面用鞭子一陣抽打空氣後,女人終於長出一口氣,像剛剛結束了劇烈運動一樣癱倒在沙發上。
「好了,劉先生,今天的淨魂儀式完成了。」
女人緩過勁來後說道。
「那我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了嗎?」
劉正問道。
「不一定,通常來說至少要等一個療程後效果才會比較顯著。不過,至少您的病情不會惡化了。」
女人說道。
「那也不錯。沙拉曼女士似乎很喜歡用不一定這個詞語。」
劉正忽然說道。
「啊?哈哈,劉先生真是個細心的人。沒錯,在真正的占卜師眼裡,命運永遠籠罩著一層迷霧,所以什麼事情都是不一定的。」
女人說道。
「很有哲理的一句話,那我就告辭了。」
劉正起身準備離開。
他準備等晚上看看效果再說,如果儀式真的生效了,那他再對眼前的女巫做進一步的試探。
「請等一下。」
女人說道,然後突然湊過來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這也是儀式的一部分。」
看著劉正驚訝的表情,女人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這下我更加期待明天的儀式了。」
劉正驚訝過後笑道。
「我也很期待。那麼明天見,來自明國的細心先生。」
女人揮了揮手,看著他離開了占卜屋。
「最後那一下是什麼意思?」
劉正一邊走一邊思考。
他當然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
雖然牛馬總說他是魅魔,但劉正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有比數的。
吸引客人的手段?
以沙拉曼的美貌,只需要穿件低胸一點的衣服就行了,用不著上嘴。
還是說...
劉正想起了她的倒數第二句話。
這也是儀式的一部分。
「該不會這才是儀式真正有用的步驟吧?」
劉正摸了摸被親的地方。
是還是不是,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現在回旅館還太早,他索性在倫納德大道逛了起來。
不逛不知道,一逛才知道選擇住在梅根旅館是多么正確的一件事情。
劉正在商場裡最貴的餐廳花了200大陸幣才吃到了一餐和梅根手藝差不多的食物,而旅館的食物甚至是免費的。
至於其他更便宜的那些,只能說給牛馬吃牛馬都要嫌棄。
隨便又買了點有本地特色的東西後,他給沙文打去了電話。
「調查得怎麼樣了?」
劉正問道。
「還在調查中老大,我一個人效率確實有點慢,能多找幾個人幫忙嗎?」
沙文主動提議。
他畢竟不是專業的偵探或者掮客,調查的又是連本地有名的懸案,速度慢一點也很正常。
「可以。但你要明白,這是有風險的,而且風險主要是針對你。」
劉正提醒道。
他其實無大所謂,小心謹慎地調查可以降低風險,但大張旗鼓地調查也可以提高效率。
只要他願意承受後果,每一種方案都是有利有弊。
而對沙文就不一樣了,這個年輕人並沒有承受後果的能力。
「明白,我一定會找靠得住的人。」
沙文用力點頭道。
「你自己把握吧。」
「好的老大。」
掛斷電話,劉正招了招手,三花貓便從房頂一躍而下。
「走吧,去那個發現你的人那裡看看。」
他摸了摸貓頭說道。
三花貓喵了一聲,便抬起爪子給他指路。
大約十多分鐘後,他們便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洛可可風格的高級公寓,一共十層。
雖然年代看上去有些久遠,但因為維護得不錯的原因,看上去依然豪華。
而那個疑似發現三花貓的人住在第九層,左起第四扇窗戶的位置。
劉正讓三花貓躲了起來,自己則徑直走進了公寓。
公寓的門房是一個穿著整齊制服的老頭,看上去精神頭還不錯,此刻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報紙。
「您好。」
劉正敲了敲玻璃。
「對不起,先生,有什麼我可以幫您的嗎?」
門房放下咖啡,態度禮貌又疏遠。
「請問這裡是公寓嗎?」
劉正問道。
「是的,這裡是芙洛娜伯爵公寓,整個新茅斯最好的公寓。」
門房驕傲地說道。
「太好了,我正想找個住的地方,請問這裡的房子出租嗎?」
劉正裝作驚喜的樣子。
「不好意思,這裡的業主不喜歡把房子租給外國人。」
門房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我已經拿到了綠卡,不算外國人了。而且,我可以給出一個非常高的價錢。」
劉正展示了那張綠卡。
「能方便問一下您是做什麼的嗎?」
門房看了一眼綠卡,態度熱情了一些。
「當然,我是一名民俗學者,正在通過環遊世界的方式收集各個地方和種族的風俗文化。作為一個三面環山的沿海城市,新茅斯的民俗很有特點,所以我想在這裡長住一段時間,多收集一些內容單獨成書。」
門房的問題似乎搔到了劉正的癢處,他興致勃勃地說道。
「真的嗎?上帝啊,這個時代竟然還有您這樣的用心做學問的學者,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我就是新茅斯本地人,我的先祖就是第一代新茅斯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裡的風俗文化了。」
門房自豪地說道。
「那太好了。那我一定要好好地向您請教,如果您允許的話,我還要把您也寫到書里,甚至專門在序章里向您致謝。」
劉正說道。
「這是真的嗎?我的上帝啊,這可太讓人高興了。」
門房激動地說道。
「對了,我還不知道您的姓名呢。」
劉正趁機說道。
「我叫肖恩,肖恩·奧布萊恩。」
「我叫劉正,很高興認識您,奧布萊恩先生。」
兩人互相自我介紹了一下。
「您叫我肖恩就行了,劉先生,或者我應該稱呼您為教授。」
門房試探著說道。
「既然我都叫您肖恩,那您也叫我劉就好了。」
劉正微笑道。
「您真是個平易近人的學者。好吧,劉,快進來坐下喝杯咖啡吧,我可以給你好好講講新茅斯的歷史。」
門房邀請道。
「你現在應該是上班時間吧,這樣合適嗎?」
劉正露出疑慮的表情。
「好像確實不太合適。這樣吧,我晚上七點半下班,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找個
酒吧喝一杯,一邊喝一邊說。」
門房提議道。
「聽起來不錯,但酒吧那種地方還是有點吵鬧了。我剛剛說我想找個住的地方,這間公寓還有出租的房間嗎?我想租一個合適的房間,到時候直接邀請你來家裡聊。」
劉正把話題又拐了回來。
「當然有,不過不是很多。你知道的,這裡的房客大多都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他們是不會把房間空出來的。」
門房的態度比剛剛熱情了很多。
「那頂層的空房有嗎?我習慣住高一點樓層,方便我俯瞰整個城市的風景。」
劉正問道。
「您是說十樓嗎?據我所知,十樓應該是沒有空房間了。」
門房回憶了一下說道。
「那九樓呢?」
劉正順著問道。
「九樓也沒有了。哦,有一個,不過那個房間您最好是別租。」
門房說道。
「為什麼?」
劉正問道。
「這個...」
門房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
「不方便說就算了,來,先抽根煙。」
劉正拿出治安部內供煙給他遞了一根。
「好煙,您這不是市面上賣的煙吧?」
門房抽了一口,眼前頓時一亮。
「好眼力。這是宮廷御煙,是我一個宮裡當差的朋友給我的。」
劉正說道。
這個世界的明國是君主立憲制國家,而市政廳則相當於大都會的皇宮,說王牌是宮裡當差的也沒什麼問題。
「我的上帝啊,難怪這麼好抽,原來是皇室才能抽的煙。劉先生,你真是太大方了。」
門房十分感動。
這棟公寓之所以叫芙洛娜伯爵公寓,就是因為它最早是由一個叫芙洛娜的伯爵出資修建的,即使後面產權轉讓了名字也沒有變。
而明國皇室的含金量又比一個小國伯爵高出不知道多少了。
「您不是本地人不知道,那個房間裡出過兇殺案,而且死了不止一個人。」
門房無以為報,只能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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