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沙文的調查結果
「竟有此事？戴維斯警長還告訴我新茅斯的治安非常好。」
劉正裝作驚訝道。
「您還認識戴維斯警長？」
「我們聊過天，他是位很不錯的警察。」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的，他的名聲還不錯。新茅斯的治安確實還不錯，但怎麼說呢，上帝都沒辦法讓地獄沒有惡魔，兇殺案也是避免不了的。而且，903的案子還和一般的案子不一樣。」
門房神神秘秘地說道。
「哦？我很願意聽您講解一下。」
劉正適時地遞上一根煙。
「903的業主原本是一家小公司的老闆，娶了個很漂亮的老婆，還生了一個兒子和女兒，日子過得很不錯。每次我看到他們出入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笑容。」
門房抽了口煙緩緩道來。
劉正配合地點頭，表情有些古怪。
這劇情聽著有點耳熟啊。
「後來他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先是開槍打死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又用斧頭砍死了自己。他的老婆回來以後看到這一幕嚇瘋了，後來又委託人把這個房間給賣了，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散了，唉！」
門房嘆了口氣。
「您說的903的業主不會叫做史密斯吧？」
劉正終於憋不住了。
「沒錯，您是怎麼知道的？」
門房驚訝道。
「因為我和苔絲女士就住在同一家旅館，我從其他房客那裡聽說了她的故事。不過我並不知道她原來就住在這棟公寓。」
劉正回道。
「那還真是巧了。既然這樣，您還是想租這個房間嗎？」
門房問道。
「當然。事實上，我對苔絲女士的遭遇也非常的同情。如果能從這個房間著手治好她的病情，也算是我在新茅斯的一個很大收穫。」
劉正堅定地說道。
「好吧，那我幫您問一下。不過903的新業主幾乎不來公寓，聯繫他需要一些時間和運氣。」
門房說道。
「那就麻煩肖恩先生您了。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繫我。」
劉正撕下一頁便簽，在上面寫下聯繫方式遞給門房。
這也是他剛剛逛街的時候買的。
「好的。您放心，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那別的樓層的房間您有興趣嗎？」
門房問道。
「既然有了903，那別的房間我就不考慮了。您知道的，作為一個學者，我們總是有一些常人很難理解的怪癖。」
劉正自嘲道。
「哈哈，劉，您可真是幽默。」
門房大笑道。
又簡單聊了幾句後，劉正便離開了公寓。
他站在門口，盯著那個窗戶看了幾秒。
直覺告訴他，那就是903。
「幾乎不來公寓嗎？」
劉正陷入思索。
那那個發現三花貓的人是誰？
是門房在說謊？還是對方每次來的時候他都沒有發現？還是別的不速之客？
「有點意思。」
他笑了笑。
看來苔絲一家的慘案會是他了解這個世界隱秘的一個重要突破口。
雖然劉正的任務並不是調查這個世界的隱秘，但了解這個世界無疑有利於他完成任務。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木乃伊叛徒不就是因為情報不足又貿然行動，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要不要晚上去探一探呢？」
劉正一邊朝著旅館的方向走一邊思考。
不管那個人在不在，他應該都能有所收穫。
但這樣也有打草驚蛇的風險，對方要是一言不合就跑路，他在不動用超凡力量的情況下也沒什麼好辦法。
「對了，可以讓三文魚先去探一探。」
劉正想到。
一隻貓就算沒有超凡能力溜進屋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現實里的租房都進過幾次貓了。
而且就算到時候撞上了，一隻貓引起的警覺也遠沒有一個人來得大。
回到旅館，劉正便把三花貓叫了進來，跟它說了自己的想法。
「好的喵。」
三花貓當然不會拒絕。
「最好不要暴露你是超凡者的事情，對方要是動手你就直接逃跑。當然，一切以你的安全優先，該出手時就出手，後果我來處理。」
劉正叮囑道。
「知道了喵。那我要不要先去那邊閒逛一下喵？」
三花貓主動提議道。
一隻白天在周圍溜達的野貓晚上溜進屋子裡，聽起來似乎更加合理。
三花貓只是平時沒必要動腦子，其實也是只非常聰明的小貓咪。
「嗯，有道理，那你現在就過去吧。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去？」
劉正關心地問道。
他可捨不得讓三花貓餓著肚子幹活，更捨不得讓它吃蟲子、老鼠什麼的。
「不用喵，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感覺自己很飽喵。」
三花貓拍了拍自己的毛肚肚說道。
「那應該是你出來之前就吃飽了。」
劉正笑道。
想想也是，白羽雞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得力幹將餓著肚子出任務。
「那我過去了喵。」
「去吧。」
他打開窗，把三花貓放了出去。
躺在床上刷了會兒視頻，門被敲響了。
他起身開門，不出意外的是沙文。
「進來吧。」
劉正把他讓進了房間。
「把椅子搬過來坐，然後說說看你的成果。」
劉正指著不遠處的椅子說道。
「好的老大。」
沙文把椅子搬過來坐到了劉正的對面。
「咳咳。首先是史密斯先生的事情，我找到了一個在醫院太平間工作的人，他說史密斯先生屍體上的毛髮是被人剃過的。」
他咳嗽了兩聲便進入了正題。
「哦？被誰剃的？」
劉正問道。
「他也不知道，屍體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那樣了。不過根據他的經驗，應該不是法醫剔的。」
沙文說道。
法醫雖然也會剔除屍體的毛髮，但只會剔除必要的部分，而史密斯的屍體幾乎全身都做了剃毛處理。
「那能看出是什麼剃的嗎？」
劉正又問道。
剃毛也有很多種方式，比如剃刀刮除、脫毛膏溶解、蜜蠟拔除、雷射脫毛、電解脫毛等等。
「是被剃刀剃的，而且技術非常好，幾乎沒有出血點。」
沙文回道。
「剃刀剃的...」
劉正皺起了眉頭。
從常理上推斷，史密斯身上的毛髮不太可能是他自己剃的。
在殺死自己的孩子並且自殺之前還有心情給自己剃毛，這得有多麼大的心臟和自控力o
那如果是別人剃的，目的是什麼？
掩蓋史密斯其實是被殺的事實？幫史密斯埋葬他身上的秘密？還是某種必要的儀式？
「還有別的嗎？」
劉正追問道。
「哦，還有。他發現史密斯的毛孔要比正常人粗大很多。」
沙文回道。
「毛孔粗大很多...」
劉正想起沙文之前告訴過他，案發前的一段時間史密斯突然穿上了長袖，看來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毛髮。
綜合所有的情報，他有了一個初步的推斷。
史密斯應該是通過毛髮發現了自己出現了某種異變，他對這種異變無法接受，並且確定或者擔心自己的子女也會出現這種變異，於是殺死了自己的子女並自殺。
至於為什麼殺子女用槍而自殺用斧頭，大概是因為子女還沒有變異，用槍就能殺死而且沒那麼痛苦，而殺他自己已經要用斧頭了。
他身上的毛髮有可能是死後脫落消失的，有可能毛髮本身就是活的，也有可能是被和他一樣變異了的人處理掉的。
如果是最後一種的話，對方只處理了史密斯的毛髮而沒有完全銷毀他的屍體，也沒有殺死苔絲這個可能的知情人，說明對方應該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的團伙。
那麼，苔絲對這起案件到底知不知情呢？
她到底是真的瘋了，還是用裝瘋賣傻來自保呢？
劉正低下頭，目光凝視著地板。
如果二樓的布局和三樓一樣的話，那他的樓下就是苔絲的房間。
甚至有可能，現在苔絲就坐在他的下方。
「要試探一下嗎？」
劉正有些猶豫。
如果苔絲是真瘋了，那被他一問有可能病情又要加重。
如果是主線任務，那麼他可以狠得下心，甚至必要的時候他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審訊。
畢竟劉正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
但現在史密斯的案子只是一個小支線，讓他對這樣一個可憐人用強，他實在有點下不去手。
算了，還是先看看能不能直接從903打開局面吧。
「別的事呢？」
劉正又問道。
「懸崖鎮的事情我也問了，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這些年在懸崖鎮失蹤的人還真不少。」
沙文回道。
「都是因為捕魚失蹤的？」
「不確定。但目擊者最後一次見到他們大多都是在懸崖附近。」
沙文回道。
「具體數字是多少？」
「本地人的話，近十年大概失蹤了十幾個。外地人的話，報案的有幾十個，沒報案的就不知道了。」
沙文回道。
前面說過，新茅斯市的治安其實還不錯，一個鎮子每年失蹤至少好幾個人已經相當不少了。
「這麼多人失蹤，警察局就不管嗎？」
劉正問道。
「沒法管，懸崖鎮的居民都非常團結，根本不配合調查。前腳把人帶回來訊問，後腳他們請的律師就到了。而且懸崖鎮每年都會給市政廳交一大筆城市建設費，還會給新茅斯大學捐助一大筆獎學金，所以警察局也得罪不起他們。」
沙文回道。
新茅斯大學是本地唯一的大學，但令人意外的是排名還不低，每年都能吸收到不少外地生源，還能拿到聯邦政府的撥款。
也因此，新茅斯大學在本地的地位很高，市政廳有什麼事情也要和他們商量著來。
有這麼兩尊大佛保著，警察局也確實拿懸崖鎮沒辦法。
而且懸崖鎮每年其實也給會警察局捐款，警察局就更不可能得罪的自己的金主了。
「懸崖鎮這麼有錢嗎？那些發光的大魚又有什麼樣的魔力，能讓這麼多人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去捕撈？」
劉正好奇道。
「懸崖鎮是後來才改名叫懸崖鎮的，聽說原來叫什麼迪普什麼斯。而且，懸崖鎮的歷史比新茅斯還早，據說原本是海盜的據點，擁有大量海盜留下來的財富。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言。」
「至於那些發光的大魚傳言就更多，比如有個說法就是那些創建懸崖鎮的海盜還有一個更大的海底寶庫，而寶庫的線索就是那些發光的大魚。」
沙文回道。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家都知道懸崖鎮有錢，又不確定他們為什麼這麼有錢。
而當這樣的傳聞出現後，自然會有利慾薰心的人去搏一把。
當然，肯定也有單純的犟種。
劉正在現實中就見過這樣的人，你不讓他幹什麼他就非得干，哪怕你說矢是鹹的他都得嘗兩口然後說酸。
「史密斯會和懸崖鎮有關嗎？」
劉正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
懸崖鎮是和魚和海洋相關的，而史密斯是和異常生長的毛髮相關的，後者顯然和狼人、野獸人、惡魔這些相關性更大。
「還有嗎？」
他問道。
「沒有了。懸崖鎮雖然開放旅遊，但當地的居民口風都挺緊的，很難套出來消息。」
沙文搖頭道。
「嗯。」
這反而更說明懸崖鎮確實有問題了。
像這樣的旅遊小鎮要是沒問題，反而更應該編造稀奇古怪的故事吸引遊客才對。
「換錢的事呢？」
劉正又問道。
「我沒敢找本地人，在暗網上聯繫到了一夥新印地市的人。他們口氣很大，說就算有一噸黃金都吃得下。」
沙文說道。
換黃金這種事情找本地幫派就是自尋死路，除非劉正把對方全部滅口，不然對方分分鐘就能找上門。
「告訴他們，第一次只交易十公斤，如果交易愉快下次再翻倍。」
劉正想了想說道。
他倒不是擔心對方黑吃黑，他是擔心對方一開始就準備黑吃黑連錢都不帶。
「好的老大。」
沙文縮了縮脖子。
劉正眼中的殺意過於明顯，他這個新手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老大，您需要防彈衣嗎？」
沙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不需要，你倒是可以給自己買一套。」
劉正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雖然劉正不能動用超凡力量，但他肉身的基礎強度就已經超過一般的防彈衣了。
「好的。」
而沙文也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幸福生活才剛要才是，他可不想死在流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