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仙人
楊塵湊到白月魁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招了招。
白月魁抽空瞥了他一眼：「幹嘛？」
「你都玩這麼久了。」楊塵指了指旁邊圍觀的孩子們，「不是說這是帶回來給孩子們玩的嗎？」
白月魁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分數，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眼巴巴望著的小孩。
「也是。」
她轉過頭，朝烏蘭敖登招招手。
「小登，過來陪我打一局。」
烏蘭敖登眼睛一亮，立刻小跑過來，在白月魁旁邊坐下。
楊塵：
一分鐘後。
烏蘭敖登看著自己屏幕上那個被連招打得動都動不了的角色，小嘴張得老大。
「白老闆，你這個怎麼弄的？」
白月魁沒回答，只是又按了幾個鍵，把他最後一絲血條清空。
「贏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楊塵站在旁邊，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白月魁活動了一下肩膀，轉向楊塵：「這些遊戲從哪找到的？」
「強子說是以前的蟻民街，那邊有電玩城。」
「就只有這些了嗎？」
楊塵搖頭：「看得到的就這些了。其他的應該是被埋起來了。」
白月魁點點頭，目光掃過那排街機。
「那改天再去一趟。」她說，「既然要玩，就多弄點回來。」
楊塵愣了一下：「你不是說要給孩子們玩的嗎？」
白月魁已經轉身往外走。
「嗯。」
她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我先替他們試試好不好玩。」
楊塵看著她的背影，略作沉默。
然後他低頭看向烏蘭敖登。
烏蘭敖登也抬頭看他，小臉上帶著同樣的茫然。
「楊大哥。」
「嗯？」
「白老闆是不是其實很想玩遊戲？」
楊塵想了想。
「可能吧。」
烏蘭敖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轉回頭，盯著屏幕上那個已經血條清空的角色。
「白老闆玩遊戲也好厲害啊。」
楊塵揉了揉他的腦袋。
「練練你也可以的，她歲數大你這麼多，比你厲害是應該的。」
烏蘭敖登從街機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楊塵。
「楊大哥，你玩這個也厲害嗎？你和我來一局吧？」
「我不會。」
楊塵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自己先玩吧，變厲害了以後，你教我。」
烏蘭敖登點點頭，轉回頭繼續盯著屏幕。
楊塵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看著烏蘭敖登笨拙地按著按鍵，屏幕上的角色東倒西歪地往前跳。
半月後。
研究所的生態倉庫已經完全步入正軌。
柯恩站在那排培養艙前，手裡的記錄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據。艙內的胚胎已經成形，能隱約看出雞崽子的輪廓。
「一周。」他對身旁的白月魁說，「最多一周，第一批小雞就能孵出來。」
白月魁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跳動的數據。
山體那邊，摺疊式的梯田也已經安裝完畢。
楊塵站在最下層的那片梯田前，仰頭看著一層層向上延伸的種植架。照明系統灑下柔和的模擬日光，自動灌溉系統正在運轉，細密的水霧均勻地灑在剛播下種子的土壤上。
烏蘭敖登蹲在他腳邊，好奇地戳著土壤。
「楊大哥，這裡以後也能長出好多好多菜嗎？」
楊塵點頭：「柯恩說的，應該沒問題。」
烏蘭敖登「哦」了一聲，繼續戳土。
河洛遺址上空。
雨燕號懸停在一片廢墟上方。
白月魁站在艙門口，低頭看著下方。
楊塵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下面是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大部分已經坍塌，街道也被碎石掩埋。
「就是這裡？」楊塵問。
白月魁點頭。
「河洛的藏書館。
「災難剛爆發的時候，這裡沒有食物，也沒有武器，所以沒人會來洗劫這裡。」
她頓了頓。
「裡面只有書。」
楊塵往下看了看：「那還挺幸運的。」
兩人縱身躍下，緩緩落在藏書館主樓前的空地上。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偶爾吹過廢墟的聲音。
白月魁站在那扇半掩的大門前，伸手推了推。
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往後退了一點。
楊塵走上前，手掌貼在門板上。
藍光閃過。
鏽蝕剝落，門軸復位，整扇門恢復如初。
他推開門，回頭看向白月魁。
「走吧。」
兩人往裡走。
裡面的空間很大，書架上的書散落一地，標識牌上只能隱約辨認出「古籍部」、「閱覽室」之類的字樣。
白月魁沒有停留，徑直走向通道盡頭那扇最大的門。
門上的標牌寫著：主藏書區。
她伸手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東倒西歪，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地面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書，穹頂有幾處破損，陽光從裂縫中灑下來，落在那些布滿灰塵的書本上。
白月魁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楊塵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那些書架。
「保存得確實算是好的。」
白月魁沒有接話。
她邁步走進藏書區，手指輕輕划過最近那排書架上的書本。
灰塵簌簌落下。
她抽出一本，翻開封面。
書頁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她合上書，放回原處。
楊塵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這些書都要帶走？」
白月魁點頭。
「先把這些修好，我先找找看，待會能帶多少帶多少。」
她轉過身，看向楊塵。
「反正有你在，這些也都能帶走。」
楊塵環顧了一下這個巨大的藏書區。
「好。」
他抬起手。
藍光從他掌心湧出，迅速蔓延開來，籠罩整個空間。
那些歪斜的書架開始復位，倒落的書籍從地上飄起，一本本飛回原本的位置。破損的封面自動修復，泛黃的書頁恢復潔白。
灰塵也被剝離，短短十幾秒，整個藏書區煥然一新。
一排排書架整齊排列，書脊上的字跡清晰可辨，仿佛剛從印刷廠送出來一樣。
楊塵收回手，看向白月魁。
「行了。」
白月魁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太好了。」
「那我先翻一下看看這裡有沒有我想要的，你多注意周圍。」
楊塵點頭：「好。」
他走到一排書架前，目光掃過那些整齊的書脊。
「那你要找哪種類型的書？我也留意一下。」
白月魁已經走到另一排書架前，手指划過書脊。
「大致就是那種控制情緒，或者是鍛鍊身體的書籍。」
楊塵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控制情緒？鍛鍊身體？」
白月魁點頭。
「以前來這裡的時候，好像看到過。」她眉頭微皺，「但忘了放哪了。
「要是有用，也許除你之外，我們也能夠讓噬極獸感知不到。」
楊塵恍然。
他想了想：「就是你和我說過的，隱藏自己的生命源質？」
「對。」白月魁已經抽出幾本書翻了翻，又放回去，「噬極獸靠生命源質尋找。如果能有效控制自己的情緒，降低波動，也許能讓它們察覺不到。」
楊塵點點頭，也開始在書架上翻找。
「那我幫你留意。」
兩人分頭在巨大的藏書區里搜尋。
一排排書架，一本本翻閱。
時間慢慢流逝。
楊塵翻著翻著，忽然開口：「你以前都去過哪些地方？」
白月魁的聲音從另一排書架後傳來。
「沒多少地方，這裡也是偶然來過的。」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楊塵抽出一本書，看了一眼書名，又放回去。
「那時候這裡還是好的吧？」
白月魁「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
「那時候我離開久川。想要找到解決生態或是能夠對抗生態的辦法，不同于吉恩和其他地方，河洛是唯一承襲古代文明的國家。」
「他們對生命源質的研究也有著獨到的理解，醫術的研究也是同樣，來到河洛後，我見到了河洛的執行長東睦，他們也不在乎我是越獄跑出來的，想來是因為我爸的緣故，他是河洛人，所以連帶我也被特殊關照了。」
楊塵轉過頭，透過書架的縫隙看向她。
白月魁正低頭翻著一本書，側臉被從穹頂裂縫灑下的陽光照亮。
「後來呢？」楊塵問。
「後來跟著他們的學者討論了很多，直到河洛得知海拉帝國要對久川投放中子羽流，之後瑪娜生態也加劇擴張，等我再來河洛的時候，這裡已經不成樣子了。」
她合上書，放回原處，走向下一排書架。
楊塵收回目光，繼續翻找。
又過了一陣，白月魁忽然停住。
她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生命源質的波動與情緒的相關聯繫》。
她翻開，快速瀏覽了幾頁。
然後拿起旁邊的另一本。
楊塵注意到她的動作，走過來。
「找到了？」
白月魁沒有立刻回答，繼續翻了幾頁，然後點點頭。
「這本有點像。」
她把書遞給楊塵。
楊塵接過來翻了翻。裡面講的是一些調整呼吸、靜心冥想的方法，還配著簡單的人體圖示。
「古代養生的方法？」楊塵問。
「嗯。」白月魁已經轉身繼續翻找，「類似的應該還有。古代有那種修行者，講究「斂氣」，聽起來和隱藏生命源質有點像。」
楊塵把書收好，繼續幫忙找。
接下來，他們又找到幾本類似的書籍。
《吐納導引》《內功圖說》《養性延命》——
還有幾本關於武術的書，關於拳譜之類。
白月魁每一本都粗略翻過，然後讓楊塵收起來。
找了大概兩個半小時，藏書區里大致相關的區域都翻得差不多了。
白月魁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差不多了。」
楊塵看著手裡那一摞書，藍光閃過，全部縮小成手掌大小的動物，揣進背包里。
「這些真能有用？你們這以前該不會有什麼仙人吧？我那邊就有。」
白月魁搖頭。
「不知道，反正肯定沒你那裡的離譜。先把其他書也帶上，我們再四處找找別的地方。」
她轉身往外走。
楊塵收攏好書籍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