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提前行動
贊達爾是智識令使，來古士可不是。
來古士只是贊達爾的眾多切片之一。
充其量最多只能制衡一下其他令使。
但長夜月是神秘令使，在翁法羅斯有主場優勢。
正面抗衡來古士毫無抵抗之力。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來古士的智械頭顱在長夜月手中道。
「你不應該欺負小三月。」
長夜月眯著眼睛，小手一揮。
幾隻血紅色的水母輕飄飄的，似乎毫無威脅的向四周飄去。
「轟！」
整個數據空間宛如玻璃般寸寸破碎。
脫離特殊空間的兩人跌入創世渦心中。
創世渦心中，白厄正手持禮儀劍駐在地上，負世的權能勾連權杖，十二顆火種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創世渦心是翁法羅斯連接權杖系統的唯一儀式終端。
十二火種嵌入終端，半神才能更方便地用權限影響權杖，而不是將權限僅僅局限於翁法羅斯。
所以接受完火種傳承後，大家就把火種嵌入了終端，也就是歸還火種。
火種集齊也不是隨便就能進行再創世的，只能由負世的半神主持。
不然來古士完全可以自己把十二火種集齊，然後再創世推進進程。
所以大家很放心，完全不認為白厄會進行再創世。
誰曾想————
負世半神主持再創世儀式，就相當於將十二枚火種的權限授權給權杖系統。
得到授權的權杖系統正在讀取並臨時接管十二火種的權限。
權杖系統一旦將全部權限接管，翁法羅斯就會迅速被黑潮吞沒。
現世全部生命、城邦化為數據，作為演算素材回歸權杖，成為鐵墓的養料。
如果這不是最後一次再創世的話，權杖會根據舊輪迴的記憶疊代演算，生成一版全新的翁法羅斯，新的十二泰坦、黃金裔、城邦重新誕生，開啟下一輪輪迴。
「白厄，住手啊！」萬敵衝過去一把拉住白厄。
白厄一個踉蹌，然而儀式並沒有中止。
「你怎麼來了？別擔心，你不會有事的，大家也都會有新的未來。」白厄微微詫異，隨後一臉純淨地笑道。
被歲陽蠱惑的人，不管做出的選擇多麼離譜，都會堅定地認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趕快停下！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會相信他們，他們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萬敵有些陌生地看著白厄。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我這樣做你也可以繼續存在下去，你不是喜歡為了你反抗整個世界的人嗎？」白厄皺眉不解道。
「而且，為什麼不能相信他們，我們對無名客也不了解，知道的一切天外信息，都是無名客自己說的，我們既然能相信無名客，為什麼不能相信他們？不都是在賭嗎？」
「我不需要確定誰說的是真是假，我只能確定一件事，鐵墓就是權杖，鐵墓死，權杖毀，權杖毀，翁法羅斯不存。你們的選擇是錯的，我才是對的，我才是唯一走在正確道路上的人！」
白厄激動地喊道，仿佛眾人皆醉只有他獨醒一樣。
「你覺得鐵墓誕生我們翁法羅斯就還能存在？如果都是毀滅，不，就算能苟活下去，把我們當做螻蟻愚弄的仇恨就這樣算了？我寧願戰死，也要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萬敵紅著眼道。
「我只想實現大家的願望，讓大家能繼續存在下去。」白厄覺得和大家相比，自己的仇恨並不重要。
但這也相當於忽視了其他人的仇恨，白厄莫名地有些心虛，微微側目，不敢和萬敵對視。
「如果我的願望就是和那個狗東西爆了呢？」萬敵揪住白厄的衣領，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我————」白厄臉上浮現出幾分掙扎。
他的本心中，萬敵的願望小於大家的願望。
被幻朧蠱惑後，萬敵的願望大於大家的願望。
現在萬敵的話，讓被蠱惑後萬敵的願望和他本心大家的願望，這兩個他更看重的選擇重疊在了一起。
「你會幫我實現嗎？」
萬敵湊近白厄，認真道。
兩人的臉僅僅相距不足五厘米。
「讓大家活下去更重要！愛不是一味地順從！」
幻朧留在白厄體內的分身念頭瘋狂鼓動。
「聒噪。」
長夜月手一探，從白厄體內將幻朧的分身抓了出來。
「抓了一隻小蟲子，好了，你們兩個繼續聊，時間可不多了。」長夜月道。
「這是什麼東西？」萬敵詫異地看著長夜月手中的金色火焰。
「歲陽。」長夜月輕拋著手中的金色焰火，嘴唇輕啟。
白厄整個人都僵住了。
歲陽被驅逐後，被附身的人會迅速地恢復理智。
「天啊！我到底做了什麼蠢事？我怎麼會————」
白厄回過神來，一臉懊惱，狠狠地錘了自己的腦袋兩下。
「對了，儀式，停止儀式！」
白厄急急忙忙地擾亂再創世儀式，將授權打斷。
十二枚明亮的火種似乎不甘地閃爍了兩下，逐漸沉寂下來。
萬敵和白厄長出一口氣，心中無比後怕。
差一點，他們就釀成大禍！
「你的願望，真的是和他們爆了？」良久，白厄側臉語氣複雜地問萬敵。
「我可是紛爭的半神，此世必要的傷痕，傷痕能帶給別人，為什麼不能帶給我自己呢？那樣太不公平了。」萬敵灑脫道。
她已經想通了，她是傷痕，傷痕也是她。
白厄張了張嘴，最終悶聲道：「對不起。」
他沒有辦法保下她。
「你是應該說對不起，你這個白痴，竟然被他們給騙了，差點讓我們輸得一敗塗地！
這一拳，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萬敵故意曲解了白厄的意思，罵罵咧咧地揍了他一拳。
白厄不閃不避，任打任罵，毫不還手。
長夜月的瞳孔不知什麼時候恢復了藍粉色，此時在線的是三月七。
「喂，長夜月，咱說過要讓他們在一起的，你有沒有辦法？」三月七一邊看兩人打架，一邊在腦海中問長夜月。
「這有什麼難的，把他們這一次輪迴的記憶單獨提取出來形成新的個體不就行了？你可是記憶命途行者，他們本身也是電子生命，這對你和孟懷風來說不難做到。」長夜月回道。
三月七面露喜色，那沒問題了，好好吃瓜！
在幻朧的分身被長夜月從白厄體內抓出來的剎那，幻朧的本體就臉色一變。
附身被解除了，但翁法羅斯沒被吞噬分解回收。
出問題了！
這邊短時間內拿不下，那個混蛋手中還捏著歡愉的賜福沒用。
權杖內還有一個瓦爾特。
又戰鬥了片刻泄了泄火，幻朧化作流光脫離戰場。
「擬似黑洞！」
一抹五彩斑斕的黑突兀地出現，將流光吞沒。
「啊！」
幻朧慘叫一聲，化作無數金光四散炸開，徹底消失不見。
「楊叔！」孟懷風驚喜道。
瓦爾特的身影出現在幾人面前。
「幻朧雖然戰力不強，但保命能力僅次於豐饒令使，沒那麼好攔下。我剛才那一下最多讓她輕傷。」瓦爾特扶了扶眼鏡，有些遺憾道。
幻朧散成的金光沒有全跑出去，大概有二十分之一被擬似黑洞湮滅。
歲陽只要還有一縷火焰存在，就不會徹底死亡。
以幻朧貪生怕死的性格來說，很難說來這裡的是她全部的本體，說不定在多少地方藏了自己的分身。
把自己的力量分散開，表面戰力成為絕滅大君之恥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輕傷也不錯了，沒想到幻朧也來翁法羅斯了，不能再耽擱了，小緹，用百界門把所有半神，泰坦傳送到奧赫瑪集合。」孟懷風神情嚴肅。
「嗯。」小緹重重地點頭，看了一眼雅努斯的身體。
「放心，雅努斯沒事，她的靈魂我奪回來了，等瑕蝶來了讓她復活就好。」孟懷風道。
小緹不再耽擱，百界門聯通各個主城城邦。
觀測席位。
來古士和幻朧面面相覷。
「你不是說會成功嗎？三月七怎麼忽然來了？」來古士先發制人。
「我怎麼知道？我那邊丹恆還忽然出現了呢！」幻朧沒好氣道。
「難道是蝴蝶效應？」來古士道。
「可我們沒做多餘的事，不應該啊。」幻朧眉頭緊皺。
「不管怎麼樣，現在計劃都失敗了。」
「只能強行喚醒鐵墓了。」
「缺少白厄的關鍵數據，哪怕後續補上，也達不到完美的程度，恐怕很難達成目的。」
「有一點希望總比被扼殺在萌芽中強，分心這麼厲害，防火牆快擋不住了吧？」
來古士無言以對，過了片刻，有些不甘地前去喚醒鐵墓。
一次不成，黃金裔和列車組有了防備，之後也不可能成功了。
只能放手一搏，賭一把運氣了。
回到奧赫瑪，孟懷風也從三月七那裡知道了白厄和萬敵的事。
萬幸因為沒人陪三月七玩了，三月七無聊去看看他們兩個情況，阻止了這一切。
不然就麻煩了。
不一定輸給鐵墓，但難度絕對大幅度提升。
星和瑕蝶一起從冥界跨越百界門來到奧赫瑪。
星才後知後覺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將雅努斯的靈魂交給瑕蝶，瑕蝶用右手將其按入雅努斯的身體。
雅努斯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很快便活了過來。
被歲陽附體時雖然不能控制身體，但自己做了什麼原主人還是能看到的。
雅努斯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孟懷風道歉，雖然這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
等到所有人趕到，孟懷風先是說了下剛剛發生的事。
白厄羞愧地低著頭，不敢抬頭。
黑厄充滿殺氣地看著白厄，大有一劍捅死自己的感覺。
「連仙舟的太卜都會被普通歲陽蠱惑，更別說幻朧還是絕滅大君，白厄抵抗不了並不奇怪，這不怪他。」孟懷風客觀道。
「哼，說到底，還是意志不夠堅定。」黑厄冷聲道。
「這一世輪迴的白厄畢竟經歷的事情少。雖然來古士和幻朧的詭計失敗了，但不知道他們後續還會做什麼。」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以防萬一，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行動了。」
孟懷風掃了一圈，沒有人有異議。
「那麼，我先帶你們去恢復過往的記憶，有了過往的記憶，堅定意志，就不會那麼容易就被幻朧附體和蠱惑了。」
孟懷風打開通往地宮的通道，眾人魚貫而入。
「這裡就是記載全部輪迴記憶的地方嗎？」賽飛兒好奇地四處打量著，一臉驚嘆。
「這裡本是權杖自主誕生的第一個意識的地方，說起來，應該算是你們的姐姐。可惜，來古士為了自己的計劃，用星核炸毀了這裡，將她的意識抹除了，只留下一顆種子，後來成為了昔漣儲存輪迴記憶的地方————」孟懷風惋惜地為大家講解道。
這是他入侵權杖核心後，翻看開發者日誌才知道的信息。
所以這裡不應該稱之為地宮。
既然其他誕生自我意識的因子都會成為泰坦，那麼這裡或許應該可以稱為無名泰坦大墓。
無名泰坦大墓的權限孟懷風早已經得到，所以不需要再進行各種解密。
穿過幾個大廳，一行人來到數據矩陣。
「這邊，存儲的是賽飛兒的記憶，這邊，存儲的是萬敵的記憶————」
「這麼多？」賽飛兒眼睛都瞪圓了幾分。
「三千多萬次輪迴的記憶，當然多。」孟懷風道。
「阿格萊雅的記憶在哪？我倒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總是和我過不去。」那刻夏問道。
「我也想看看阿那克薩戈拉斯是怎麼想到，竟然那麼痴迷大地獸。」阿格萊雅不甘示弱。
「大地獸怎麼了？我覺得我們大地獸很可愛啊。」荒迪無辜道。
「現在可不是鬥氣的時候，正事要緊。」刻律德菈輕咳一聲，威嚴滿滿道。
「我們應該怎麼取回記憶？」小緹們問道。
孟懷風看向星：「既然是昔漣存進來，當然要昔漣還給你們。」
「我嗎？我好像記得————」
昔漣從星體內跑出來，若有所思。
記憶的力量從昔漣體內散發出來，勾動著整座矩陣。
驟然，龐大的記憶洪流定向流向除白厄，三月七外的每一位黃金裔。
看著閉目接收記憶的其他人，白厄茫然錯愕道：「我————我呢？」
「你過往的全部記憶，都在夥伴那裡。」昔漣指著黑厄道。
「這裡你的記憶，只有每一次輪迴從你誕生到重置輪迴的記憶，並沒有背負火種後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