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啟出後手
白厄不由看向黑厄。
黑厄布滿灼燒裂痕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弧度，嘶啞道。
「怎麼，想繼承全部的記憶？背負火種後的記憶可並不美好，既然已經是最後的決戰了，不管輸贏，就讓這些記憶在我這裡終結吧。」
雖然輪迴內的記憶也並不怎麼美好，但至少不需要一次次親手殺死自己的夥伴，不需要無時無刻承受火種灼燒的痛苦。
輪迴內的記憶和輪迴外的記憶比起來，簡直就像溫室一般愜意。
「我不怕，你可以背負，那我也可以背負，我們是一個人。」
白厄深知，恢復全部記憶肯定比恢復部分部分記憶要強得多。
為了勝利，他必須儘可能地變得更強。
也夾雜著幾分自己之前犯錯的愧疚補償心理。
「但是，把一切交給你之後，我也就走到了盡頭。我們的力量並不會變強，反而損失了一個你。」
「輪迴中的記憶就夠了，你會和其他人一樣，等決戰結束，好好地生活吧，一切，在我這裡終結！」黑厄沉聲道。
實現大家的願望，然後一起平靜地生活下去，就是他的願望啊。
但當背負起火種的那一刻起，後邊的願望就註定不可能實現了。
就讓這一次輪迴的自己來實現吧。
聽到黑厄會消失，白厄只能放棄。
見兩人已經達成一致，昔漣再度引動記憶。
至此，白厄和黑厄既是一個人，也是不同的兩個人。
三千多萬次輪迴的記憶太過龐大，他們需要一定時間來吸收消化。
翁法羅斯中失去了半神們，黑潮擴張的速度暴漲。
但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鐵墓已經被來古士喚醒，目前正處於開機喚醒階段。
天才們和銀狼即將攻破來古士不再管的防火牆。
銀河聯軍蓄勢待發，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姬子，凱莎站在聯軍最前方，她們兩個將是正面對抗鐵墓軀殼的主力。
終於。
「咔咔~」
權杖開始變形。
「注意，鐵墓甦醒了！」
「全軍出擊！」
一瞬間，各種護盾從戰艦上升起，密集的火力向鐵墓傾瀉而去。
「神聖領域！」
一道範圍足足有小半個星系那麼大的金光將鐵墓籠罩，領域內充滿了存護之力。
無數銀刃如羽翼般射向鐵墓。
鐵墓身上升起一道屏障，無數毀滅病毒向四周擴散。
鐵墓病毒瞬間將神聖領域染成了暗色，向凱莎的暗位面引擎入侵而去。
只能說幸虧凱莎是存護的令使，不然根本扛不住。
「正在解析————解析進度0.01%，預計解析時間————100年————300年————500年————進
度停止，無法解析————」
雖然無法解析，但還可以用蠻力破解，只是消耗更大，效率更低。
神聖領域擋下了大半鐵墓病毒，還有一部分穿過領域向聯軍蔓延過去。
銀狼看了一眼神聖領域，懷風給自己的神聖編碼就是從她那裡換的吧？
有點東西，但不多，到令使階段就跟不上腳步了，上限比以太編輯差遠了。
銀河中打得熱鬧，雖然一時無法分出勝負，但聯軍成功限制住了鐵墓，讓他無法離開這裡，到處散播鐵墓病毒，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
所以為什麼說幻朧是絕滅大君之恥，因為別的絕滅大君都是可以一個打好幾個普通令使的。
外邊開打沒多久，翁法羅斯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黃金裔們紛紛接收完記憶醒來。
恢復三千多萬次輪迴記憶的黃金裔們，在各自的命途上猛然前進了一大步。
雖然沒有黑厄比肩令使那麼變態，但最差也堪比高級命途行者，一部分達到了頂級命途行者的程度。
不過只局限於在翁法羅斯或者類似翁法羅斯的環境中。
畢竟他們本質上是電子生命，並不具備實體。
可以參考幻朧，歲陽是能量生命，同樣不具備實體，都是絕滅大君，幻朧比其他絕滅大君差遠了。
還有憶者，在匹諾康尼和翁法羅斯強的沒邊，出了憶質濃郁的地方，就做不了太多了o
長夜月這個令使離開翁法羅斯也是被大削。
黃金裔們也是如此，脫離相應的環境，表現力至少要掉半層甚至一層。
萬敵受到三千多萬世記憶的影響，身體被重塑，變回正常輪迴他本該有的樣子。
「該死的來古士，竟然暗中對我動手腳。」萬敵攥著拳頭憤然道。
「我覺得邁德摩斯挺不錯的，比你有人味多了。」白厄眼神奇怪地看著萬敵。
沒想到最後一次輪迴，竟然是非常規輪迴。
萬敵嫌棄又惡寒地看了白厄一眼：「你這傢伙在想什麼？竟然因為————差點把一切搞砸。等決戰結束，我就把這一次還有其它變為女性的輪迴記憶單獨分割出來。」
三月七心中微喜，她本來還想和他們說的，沒想到萬敵自己提出來了。
「小敵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其實還是很溫柔的。」小緹欣慰道。
「懸鋒城的字典里沒有溫柔這兩個字！」
「我知道，你們懸鋒城沒有字典。等打完這場仗，我也把相應輪迴的記憶分割出來。」白厄已經習慣了萬敵的性格，笑嘻嘻道。
「喂，我說，大戰開始前別立flag啊，不吉利。」星忍不住道。
那刻夏不由看了阿格萊雅一眼，他的記憶中，也有一些輪迴和阿格萊雅關係好的不得了。
恰在這時，阿格萊雅也本能地看了那刻夏一眼，兩人雙眼對視的剎那，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也打算剝離一部分輪迴的記憶，一想到某個人就感覺膈應。」阿格萊雅先開口道o
「巧了，我也這樣打算的。」那刻夏冷笑。
「呃，你們剝離出這些記憶後，看著兩個剝離出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記憶親切接觸，會不會更膈應？」孟懷風忍不住問道。
阿格萊雅和那刻夏神情一僵，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兩人不由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記憶在腦海中不去想就沒事，這不比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不斷重演強得多？
眾人離開無名泰坦大墓，做好最後的準備，然後來到創世渦心。
黑厄每次衝擊鐵墓核心，都是從創世渦心出發。
而昔漣則是對無名泰坦大墓更熟悉一些。
「我說尼卡多利，你怎麼也來了？你現在可不是泰坦了。」孟懷風詫異地看著多出來的那個人。
「那又如何？幕後黑手不斷毀滅世界，迫使我們不斷輪迴，一千多年，我就做好了和他拼死一戰的準備。」
「可惜因為一些原因，只有他們有反抗的能力，不得不把火種傳承給他們。」
「但我可從沒放棄和幕後黑手拼死一戰啊，我至少要親自看一眼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尼卡多利充滿戰意道。
「你會死的，無窮無盡的黑潮，連絕滅大君幻朧都出現了，我們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底牌。」孟懷風勸道。
「那就濺他一身血，真正的戰士，從不畏懼死亡！」尼卡多利眼神凝定，語氣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執拗。
「那就一起走吧。」孟懷風沒有拒絕一位戰士的信念。
尼卡多利神情一松，看向萬敵，語氣有些複雜道：「萬敵，邁德摩斯，或者該叫你邁德莫斯？你，還是我的弟子嗎？」
「————是，也不是。」萬敵先是點頭，又是搖頭：「每一次輪迴的記憶都是我，但你不是每一次輪迴都是我老師。」
「哈哈哈，那就好，等打完鐵墓，我們再切磋一場，純粹戰鬥技藝的切磋，我想看看具有三千多萬次輪迴記憶的你，武藝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尼卡多利戰意勃發。
「沒問題。」萬敵痛快地點頭。
他和瘋王戰鬥了無數次，但除了這一世，卻基本沒和理智的尼卡多利戰鬥過。
「這次你輸了可沒法開大號了，就算能開，也打不過萬敵。」孟懷風調笑道。
「那是詭計的誣衊！真相你又不是不清楚！」尼卡多利臉有些脹紅，情緒激動。
「一人傳虛，萬人傳實哦。」賽飛兒眯著眼睛，背後的尾巴輕輕搖曳，一臉愉悅。
黑厄很快打開了脫離翁法羅斯，前往鐵墓核心的道路。
穿過光門，眾人進入權杖內核廢墟層。
這裡是權杖過往無數次輪迴演算沒有刪除乾淨的殘留數據，雜亂無比。
空間極其不穩定，部分區域甚至是數據化虛像，物理岩層與虛擬數據廢墟互相交織。
這一片區域可能是山林，幾米外可能就是雪山，大海，農田等。
有時甚至可以看到過去之人的記憶片段。
「小心點，一定要跟進，這裡空間極其不穩定，隨時可能變換，一旦走錯，可能徹底迷失在廢墟中，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出來。」黑厄叮囑一聲。
沒有黑厄衝擊核心失敗被焚風殺死，數據被鐵墓吸收，所以現在也不存在時光歸墟。
跟著黑厄走了一段距離，刻律德菈忽然停下腳步。
「我感應到了我留下的印記。」刻律德菈捂著胸口道。
「在哪個方向？」孟懷風問道。
他不擔心換路後找不到方向。
黑厄說的可能迷失在廢墟層，包括部分黃金裔，三月七，星，但絕對不包括他。
「那邊。」刻律德菈指了一個方向。
「我們過去。」孟懷風作出決定。
不久後，來到一片石窟場景之中。
刻律德菈輕撫著石壁上的符號，有些感觸道：「這是我在某一個輪迴，獻祭我這個半神還有戰士們的生命，用律法權限遏制黑潮強度的地方。」
「除了遏制黑潮強度，我還將一部分戰士封印在這裡，就是為了積蓄力量，在預言中天外救世主出現時，可以成為反擊幕後黑手的一部分力量。」
刻律德菈說著，將自身的力量輸入印記。
一陣地動山搖，一百名精銳戰士出現在眾人眼前。
「參見凱撒陛下！」一百名戰士單膝跪地。
「起來吧，隨吾征討滅世邪魔！」刻律德菈威嚴滿滿道。
「是！」
有火種權限的力量護持，對權杖來說就屬於頑固數據，刪不乾淨，殘留保存下來的機率確實要大很多。
「我在大多數輪迴中，都留下過這樣的後手。」
「難道要一個一個去找？三千多萬次，找到什麼時候？」星暗自咋舌。
「不用那麼麻煩，火種的權限，豈會如此不便？」刻律德菈搖搖頭。
「律令：塵歸塵，土歸土，萬物有序，分門別類。」
律法火種的權限得到權杖的響應，廢墟層中雜亂的數據開始不斷滾動，相似的數據聚集在一起。
不過，太慢了。
孟懷風用以太編輯和竊取的權杖權限幫了刻律德菈一把。
石窟場景數據全部聚集過來。
「醒來吧，我的將士們！」
刻律德菈手中權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頓，高聲呼喊道。
律法的力量形成一股波紋，掃過所有石窟場景，激活石窟岩壁上的符號。
「踏踏踏~」
無數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
「參見凱撒陛下！」
數百萬的大軍集結！
被權限力量保護的地方雖然屬於頑固數據，但並不是完全無法刪除和破壞。
只是保存下來的機率更大而已。
刻律德菈的獻祭封印儀式也不是每一次輪迴都在石窟進行，只是在這裡的次數最多。
其他地方太過分散，稀少，而且也不確定保存下來，所以不值得浪費時間去找。
別忘了，鐵墓已經醒來！
「我應該也有些東西留下，在懸鋒城。」萬敵沉聲道。
孟懷風讓黑厄帶著其他人和大軍先往鐵墓核心趕，他帶著萬敵前往搜索出的懸鋒城殘餘數據的位置。
萬敵留下的是他本身的力量結晶，也可以稱之為戰神結晶。
封存著他的一部分力量，只要激活，就可以形成他的一道殘影戰鬥一段時間。
不過，這裡邊封存的只是普通半神萬敵的部分力量，而不是恢復三千多萬次輪迴記憶
的半神萬敵，能發揮出的效果有限。
其他半神或多或少都有後手，只不過有的留下的是殘缺的信息，有的是祝福，還有的是在本輪迴中限制來古士或黑潮的。
對最終決戰用處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