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不朽令使,參上!
命途狹間的某一處,納努克和他的幾位絕滅大君正在等待。
鐵墓雖然功虧一簣,但卻吸引了博識尊的注意。
目前博識尊正在關注翁法羅斯。
哪怕翁法羅斯因果不全,時間線有缺漏,導致無法錨定時間。
納努克也不可能當著錨定時間線主力的博識尊重置時間。
不是重置不了,而是萬一博識尊插手,重置的時間就不是納努克說了算的了。
所以,祂要等博識尊移開目光。
「呦呦,又失敗了呢,幻朧,你這還不如上一次呢。遊戲重開還能越玩越爛,真是丟死人了,傳到酒館一定是個不錯的樂子。」歸寂有些賤賤的嘲諷道。
但凡幻朧做的那兩件事成功一件,孟懷風身受重傷或者白厄再創世,說不定這次鐵墓就毀滅智識了。
結果全都失敗了。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同樣的情況,他們會做出不同的反應。下一次我有了防備,絕對不會失敗。」幻朧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強笑道。
這次確實是自己拖後腿了。
第一次,只有焚風攔了下黑厄,鐵墓都沒來得及連接博識尊,就被孟懷風聯合十二黃金裔強力壓制,丹恆,三月七,星亂棍將其打死。
第二次,幻朧插手,策反了白厄,可惜再創世時被萬敵喊著友情啊,愛啊什麼的給勸回來了。
想到第一次十二黃金裔在孟懷風的統合下發揮出的對鐵墓的強大壓制力,幻朧偷襲了孟懷風,還成功了。
最後決戰時幻朧又攔住了三月七和丹恆,沒有孟懷風統合,十二黃金裔對鐵墓的壓制降低了很多,主力也只剩下了星一個人。
本以為妥了,沒想到沒有吸收白厄數據,發育不良的鐵墓拉胯的不行。
重傷的孟懷風強撐著攔下一小部分數據,銀狼在外面又攔下大半。
鐵墓花了半天時間,愣是沒連接上智識。
原劇本中星沒幹過吸收了黑厄戰敗後部分數據的鐵墓。
但現在加強版的星,對上一點白厄數據沒得到,發育不良的鐵墓。
最終星大發神威,爆種把鐵墓給強拆了。
再然後,就是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
第三次,幻朧覺得自己第二次一開始發揮的挺好,只要故技重施,稍微干涉一下萬敵,促成再創世,最終再有歸寂出手相助,那就妥妥的成功了。
所以幻朧偷了個懶,摸了下魚,除了讓來古士關注一下萬敵外,基本上是原封不動地拿了出來。
結果熟悉的場景就觸發了丹恆在時間天賦的庇護下,沒回溯乾淨的深刻記憶o
丹恆跟上了孟懷風,沒人陪三月七玩了,三月七自然要找點事做。
於是在蝴蝶效應下,三月七去找萬敵和白厄了。
由此導致了幻朧明明覺得勝券在握的事雙雙失敗。
這也是她忍不住喊丹恆不該出現的原因。
天才們通過討論和儀器檢測,僅僅半個系統時就得出了結論。
「根據我們的研究,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況,翁法羅斯會被重置時間線的原因,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現在的結局不是機器頭想看到的,所以沒有錨定時間線。」
「第二種,翁法羅斯過去的因果不全,時間線有漏洞,無法錨定,必須將因果補全,才能將打敗鐵墓鎖死為既定的事實。」
黑塔的投影出現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談。
「不是博識尊想要的?祂想要什麼?總不能是想看到鐵墓毀滅銀河吧?」三月七皺眉道。
「雖然這個概率很小,但未嘗沒有可能。」黑塔眼底閃過一絲晦澀。
「不能吧,博識尊怎麼會————」三月七一臉不可思議。
「確實有可能。」長夜月突然從三月七體內出來,深深看了眼昔漣。
每一個無漏淨子,都有暫時飛升為記憶星神的潛能。
根據她的觀察,昔漣就是一個無漏淨子。
當宇宙寂滅,昔漣飛升記憶星神,可以憑藉記憶重塑宇宙。
或許,這就是智識的星神想要看到的。
不然翁法羅斯這麼大的動靜,號稱全知的博識尊怎麼可能留意不到。
鐵墓要毀滅的可是祂,祂為什麼不阻止納努克?
「看來你知道些什麼。不過博識尊錨定的未來從來不是一種,更有可能的是第二個原因。」黑塔深深地看了一眼長夜月。
列車組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一個星核小鬼,一個可以穿梭新世界的小鬼,一個不朽龍裔,現在又冒出個疑似記憶令使的存在。
「過去因果不全是什麼意思?」孟懷風問道。
「嗚,讓本天才想想該怎麼用通俗易懂的話讓你們聽明白————」黑塔略微思考了一下。
「舉個例子吧,一個世界瀕臨毀滅,某一個人苦心鑽研,穿越到了過去,在他的預警下,這個世界渡過了危機。」
「因為渡過了這個危機,那個人就不需要苦心鑽研,他就不會穿越到過去,沒有人預警,世界又會陷入危機。」
「這就是因果不全,悖論讓時間線無法被錨定,這個世界永遠在危機的邊緣徘徊。」黑塔道。
「這不就是祖母悖論嗎?」星恍然。
「差不多。」黑塔點點頭。
「那該怎麼鎖死世界渡過危機的事實呢?」丹恆問道。
「有兩種方法,還是之前的例子,第一種,渡過危機的原因和那個人回到過去的預警沒有關係,因果關係被打破,不再存在。」黑塔伸出兩根手指。
「第二種,渡過危機後,那個人仍然回到過去,進行預警,將因果補全,也能鎖死既定的事實。」
「打破因果,或者補全因果嗎。」丹恆若有所思。
「如果是翁法羅斯過去因果不全導致時間線無法錨定的話,那豈不是說,黃金裔中有人獲得了未來的啟迪或幫助?」孟懷風看向黃金裔們。
黃金裔們面面相覷,最終將目光鎖定在黑厄和昔漣身上。
因為只有他們兩個是特殊的,要說有什麼異常,大概率是發生在他們身上。
黑厄有些虛弱地看著昔漣,恍然道:「怪不得總覺得真相知道的有點突兀,太突然了,我記得你說,是一位比泰坦還要偉岸,如水晶一般神明告知你真相的?」
昔漣有些歉意道:「人家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有點記不清了,不過記憶中好像確實有一個人,經常鼓勵我,教導我,才讓我能夠堅持下來。」
小昔漣每一次輪迴的故事都會講給昔漣聽,只不過一開始她還沒什麼靈智,所以記得不太清楚。
小昔漣雖然把全部身份,記憶等借給了昔漣,但小昔漣本身也對過去的記憶記得不全,所以昔漣仍然記不清。
「你們說的人是記憶星神浮黎吧?那應該不是這個。」星道。
「不,就是這個!」長夜月眼神一眯,斬釘截鐵道:「因為記憶的星神,還未誕生,祂只存在於未來,宇宙的最後一刻!」
「啊?那曾經在我們面前現過身的記憶星神是哪裡來的?」孟懷風震驚道。
這次輪到列車組面面相覷了。
這簡直是一個恐怖故事!
「難道是阿哈假扮的?」星低聲道。
萬事不決,甩鍋歡愉。
「不用擔心,記憶的星神浮黎是可以逆時而上的,應該是未來誕生的記憶星神前往過去的過程中順便看了你們一眼。」長夜月看了一眼三月七。
「那瞥視昔漣的會不會也是逆時而上的記憶星神?這好像沒問題吧?不然我們的過去好像也存在因果不全啊。」孟懷風道。
「不一樣。看你們的記憶星神,除了留下一張光錐,對你們的未來並不會造成大的影響。而瞥視昔漣的那個,對她的影響是天翻地覆的。」長夜月解釋道。
「可是,咱們去哪找記憶星神專門回到過去告知昔漣翁法羅斯的真相啊。」
三月七一臉愁容。
記憶星神憑什麼搭理他們啊。
似乎無解。
丹恆不語,只是默默地催動自己的燭龍之力,嘗試跨越時間。
感知到丹恆身上的力量波動,星嘆了口氣。
「丹恆,別試了,就算你能穿越到過去,你去哪裡找浮黎?」
孟懷風忽然靈光一閃,問道。
「你們說,在一個普通人面前,他能分清令使和星神嗎?」
「不能吧,別說令使和星神了,高級或者頂級的命途行者都不一定能分清,反正都是一擊下去,整片陸地都消失了————嗯?你是說————」星眼神也亮了起來。
「或許可以試試。」瓦爾特也點點頭。
「喂,說什麼啊?你們什麼意思?」三月七一臉茫然地問道。
「令使可以自主進入命途狹間,甚至帶人進去,如果一位令使偽裝成相應命途的星神的話,除了同級別的令使,誰會以為是假的呢?」孟懷風道。
「就不怕星神找上門來嗎?而且,星神的瞥視可是會讓人踏上命途的,令使可不行。」三月七道。
「記憶的星神不是沒誕生嗎,不用怕。只要拉本身就是記憶命途行者的存在,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很大膽的想法,不過本天才也認為有一定的可行性,說不定她以前看到的浮黎,本身就是你們偽裝的呢?你們再次偽裝正好補全了因果。」黑塔讚嘆道。
正在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丹恆睜開了眼睛。
「讓大家失望了,我感覺就算我拼盡全力,最多穿越到幾百年前,根本到不了第一次永劫輪迴的時間。」丹恆苦笑一聲。
現場瞬間沉默下來,鴉雀無聲。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只能任由納努克一次次重來嗎?」星氣呼呼地甩了甩球棒。
突然,荒迪往前邁了一步,微微垂下高大的頭顱。
「丹恆,你所擁有的命途,是叫不朽吧?我感覺它對我充滿了吸引力,如果能夠融合,一定會實力大增,所以,我的大地火種和不朽命途應該是同源。」
「我既然感覺融合你的傳承可以實力大增,那你融合我的大地火種,應該也是一樣。拿走吧,融合它,再試試。」荒迪聲音低沉而厚重。
大地的火種從他身上剝離,漂浮到丹恆面前。
「這————就算融合,也不一定會成功。而且被我融合後,你的命途力量會永久降低,永劫輪迴也無法恢復。」丹恆一怔,神情複雜道。
「只要有希望,就值得拼盡全力一試,三千多萬次輪迴的堅守,豈能被這點代價所阻礙?」
「如果失敗了,納努克終將再度重置時間,我的力量會重新恢復。如果成功了————就算就此寂滅,我也心甘情願。」荒迪厚重的聲音中帶著點希冀和欣慰。
「————那好,就讓我們,拼盡全力一試!」
丹恆不再猶豫,堅定地一把抓住大地火種。
滾燙厚重的力量順著指尖轟然灌入血脈深處。
翁法羅斯萬千地脈的脈動、無數生靈求生的意念,盡數順著這一枚火種,與持明族世代相傳的龍尊傳承彼此交融碰撞,不斷進行著補全。
「吼~」
震懾人心的龍吟從丹恆身邊響起,金褐交織的火光自他體內炸開,龜裂的大地在腳下震顫,碎石與草木的嫩芽自地表蓬勃生長。
丹恆漂浮在半空中,鎏金的龍角從他額頭探出,龍尾散發出如青銅器般的色澤,濃烈的威壓仿佛無止境般攀升,將其餘人逼得不斷後撤遠離,「哇,丹恆要飛升了!」
三月七驚呼道,舉起相機,不斷地按下快門,記錄下這難忘的一幕。
「大丈夫當如是!」孟懷風慷慨激昂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成為令使啊?
(幻朧:入職毀滅集團,立馬升職絕滅大君!)
「彼可取而代之?」星歪歪頭,然後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不朽的令使!」
黑塔的投影也直勾勾的看著丹恆,仿佛在看一塊上好的解剖————呸,研究——
——被研究對象。
威壓席捲的狂風逐漸收斂,丹恆緩緩落在地上,手掌微抬,崩裂的地面自行合攏。
枯萎的斷木抽生出嶄新枝椏,金石、草木、岩土,凡屬於大地的一切,皆聽從他的號令。
蒼龍,燭龍,地龍。
三道不朽的血脈相互融合,終於跨過了那道坎。
不朽令使,丹恆,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