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回到過去
不朽的龍早已經隕落，所以已經不會再出現正統的不朽令使了。
但當一個人在命途上走得足夠遠，同樣能達到和令使相當的程度。
黃泉如此，姬子如此，丹恆同樣如此。
「怎麼樣，丹恆？」三月七迫不及待地問道。
所有人期待地看著丹恆。
丹恆雙目微闔，驟然睜開，自信道：「沒問題，不過我可沒有偽裝記憶星神的能力，還需要一個人和我一起回去。」
丹恆說著，看向昔漣和長夜月。
只有她們兩個可以在非令使面前完美偽裝成記憶星神，讓人無法分辨。
「我和你————」昔漣剛剛開口，被孟懷風打斷。
「你不能去。」
「你現在是鐵墓的頭顱，如果你離開，鐵墓失去了頭顱，可能會重新復活。」孟懷風解釋道。
昔漣微微失望，三月七挺了挺胸：「看來還是要本姑娘出馬才行。」
長夜月是依託三月七的記憶存在的，沒有三月七，長夜月的力量會逐漸衰落，甚至整個人都最終消散。
所以如果長夜月要回去的話，那三月七必須一起回去。
「在你們回到過去之前，有些注意事項我必須提醒你們。除了補全必要的因果外，儘量不要做其他事，也儘量不要讓別人發現你們的存在，尤其是星神、令使之類的。」
「不然很可能會產生新的因果，你們很可能會被錨定在過去，無法返回。無法穿越時間直接回到現在只是小事，就算你們加速時間沉睡到現在，那也不一定能再見到我們，未來很可能改變了，明白嗎？」
黑塔一臉嚴肅地警告道。
後果這麼嚴重嗎？
三月七有些忐忑地縮了縮身子。
後果當然嚴重，就像幻朧明明照抄的上一次的攻略，沒做別的事，都翻車了。
時間是最奇妙的，你永遠想不到會因為哪一點點小事，就讓未來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丹恆沉思了片刻，道：「懷風，你也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雖然長夜月有神秘的力量可以隱藏行跡，但看著長夜月和三月七一模一樣的臉，丹恆總覺得不是很放心。
翁法羅斯可是來古士的主場，就算長夜月隱藏了行跡，也有可能被從周圍變化的蛛絲馬跡中發現異常。
在這方面，還是同樣掌握了翁法羅斯部分權限，一直和來古士鬥智鬥勇那麼久的孟懷風更靠譜一些。
而且，有孟懷風在，在他們做出一些行動前，也可以先用計算機演算一下，看看會不會引發蝴蝶效應。
雖然演算不是百分百的現實，但也非常具有參考意義，總比他們瞻前顧後的要好得多。
「好。」孟懷風點點頭。
商定完畢，長夜月回到三月七的身體中。
一行人回到無名泰坦大墓，丹恆推算著33550337次輪迴大概是多長時間，第一次永劫輪迴距現在的時間。
良久，丹恆抓著孟懷風和三月七，閉上眼睛全力撥動時間線。
丹恆做不到和飛升成星神的昔漣那樣，沿著時間線逆時而上，他只能選定一個時間
段，直接穿越過去。
在穿越時間的剎那，孟懷風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玩遊戲時原劇本中星踏上記憶命途的時候，被記憶星神瞥視過。
但現在的情況是，昔漣融入星體內後，星自然踏上了記憶命途，卻並沒有被記憶星神瞥視。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和原劇本不一樣了。
少了段因果要補，太好了。
要不然橫跨這麼久的時間，在楊叔面前偽裝星神，還真不一定能做到。
或許，他們真的成功了。
自己一個人穿越時間，和帶著兩個人一起穿越時間，難度增加了很多。
還好三人現在都是非物質的意識體，消耗大幅度下降，要是實體的話，還真做不到。
三人只覺眼前一花，面前的無名泰坦大墓突然熟悉中多了點陌生。
現在的無名泰坦大墓，憶質極為稀疏，更加的荒涼破敗，充滿死寂。
「滴————檢測到非法訪問，執行格式化進程，格式化進度：0.03%。」
無名泰坦大墓中忽然亮起紅光，一道毫無波動的機械聲響起。
「哎？芝麻開門，芝麻開門！」三月七急忙大聲喊起口令。
孟懷風飛快地敲打著屏幕，手指宛如幻影一般。
孟懷風雖然獲得了未來無名泰坦大墓的權限，但這是過去。
未來的權限管不了過去的系統。
系統中根本沒有相應授權。
不過孟懷風早就把無名泰坦大墓的系統研究透了，輕而易舉地突破了防火牆，獲得了管理員權限。
無名泰坦大墓核心權限是還是一枚種子，依然在沉睡的昔漣的。
「————格式化進程————取消。」
無名泰坦大墓重新恢復平靜。
孟懷風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知道當初他們剛進入無名泰坦大墓時，系統為什麼會提示權限錯誤，衝突，要抹殺他們了。
他在過去獲得了無名泰坦大墓的權限，但剛進入翁法羅斯的自己卻並沒有相應的密鑰。
而且現在的自己比剛來時的自己技術進步了太多，產生了不小的差別。
因為這些差別，系統將未來的自己判定成了盜號者，偽裝者，虛假權限，所以才要進行抹殺。
孟懷風無奈地輕嘆一口氣，將識別到差異權限時，抹殺進程終止的指令寫入系統。
「丹恆，你怎麼樣？」
正在孟懷風獲取無名泰坦大墓權限時，三月七看著臉色蒼白的丹恆，關心道。
「沒事，只是消耗有點大，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丹恆臉上擠出一縷笑，輕描淡寫道。
實際上丹恆有些勉強自己了，為了穿越到永劫輪迴的開始，他透支了自己的力量，有些傷到本源了，沒幾年功夫恢復不了。
如果真的沒事，丹恆根本不會用笑來掩飾，只會面無表情地回答。
他不想讓同伴為自己擔心。
孟懷風將他們三個，還有瓦爾特和星的名字錄入系統中，最後添加口令，芝麻開門，這才收起虛擬屏幕。
「好了，我已經重新獲得了這裡的權限，你們可以隨意行動了。」
在未來這裡是他們的大本營，在過去這裡依然還是他們的大本營。
無名泰坦大墓真是個好地方。
「丹恆，你真的沒事嗎？」
看著丹恆那蒼白的過分，一臉虛弱的模樣，孟懷風不由也擔心地問了一句。
丹恆的蒼龍傳承，可是包含治癒之力的，普通的傷一轉眼就好了，根本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真的沒事，我們來到過去，不是為了戰鬥的，除了帶大家穿越時間外，我幫不上什麼忙，影響不大。你們儘管行動，我在這裡慢慢養傷就好。」丹恆道。
就算丹恆真受傷不輕，他們也幫不上忙。
孟懷風的治療能力，還是從丹恆那裡學的，比他本人差遠了。
「好吧，你療傷的時候如果無聊，可以玩玩遊戲。」
孟懷風取出一大堆卡帶，放到丹恆面前。
「這裡現在也沒有三千多萬次輪迴的記憶，咱這裡有些小說，如果遊戲玩膩了也可以看看小說。」
三月七見狀也拿出一大堆小說。
「哦，對了，還有零食！」
又是小山般的零食堆在地上。
丹恆掃了一眼那些小說，最上面那本小說的書名是《後宮心計》。
不是，你看的明白嗎？
丹恆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到底是小三月一片好意，丹恆沒有拒絕。
孟懷風和三月七並沒有立刻進入演算內部，而是先去昔漣所在的平台看了看。
只有一團德謬歌被炸毀後留下來的，肉眼不可見的小小數據殘留，也就是種子。
三月七學著小昔漣對她講了一會兒故事，沒有任何反應。
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孟懷風和三月七不再耽擱，前往演算內部。
進入翁法羅斯的剎那，以太編輯和記憶的力量同時將兩人籠罩。
兩人化身幽靈，任何人都無法看到、觸碰到他們。
進入神諭聖城，命運三泰坦的氣息已經沉寂。
當然，沉寂不代表死亡，而是為了維持力量和理智，隱藏或沉眠，很少再干涉現世。
從路人的交談中，兩人知道，現在是光歷3760年。
命運三相殿的廣場前，緹里西庇俄絲宣布著最新的神諭，雙眼卻沒有絲毫神采。
她的身後緊緊跟著兩個守衛，似乎隨時都會出手，只是他們的眼神卻大部分都集中在緹里西庇俄絲這個聖女身上。
宣讀完神諭，緹里西庇俄絲嘴唇微張，欲言又止，兩個守衛看似護送，實則押解地將緹里西庇俄絲送回神殿。
隨著泰坦的沉寂，命運的解讀權被祭祀們把持，聖女被囚禁控制，肆無忌憚地以此攬財。
雖然這一幕曾經在回憶中讀到過，但親眼看到卻是第一次。
最後一次輪迴，因為列車組的原因，泰坦們通力合作，和黃金裔們和平交接過渡，並沒有發生什麼悲慘的事。
三月七和小緹們玩得很不錯，關係很好。
現在看著自己的朋友被囚禁，鬱鬱寡歡，三月七有些不忍心，心生憐憫。
「懷風，我們可不可以幫幫她？」
孟懷風腦海中急速推演，片刻後道：「可以。」
「如果現在是第一次輪迴，沒有案例參考，那發生什麼都是可以合理的。如果這不是第一次輪迴，偶爾的偏差也在允許範圍內。」
如果是三月七自己動手，哪怕長夜月幫她隱藏信息，突兀和不合理就是最大的破綻，還是可能會被來古士發現異常。
神秘出構史，按理說長夜月應該也有編造虛假歷史的能力，不過從原劇本中三月七被來古士發現，可以看出長夜月在構史方面並不擅長。
不過有孟懷風編輯虛假信息，除非來古士就在現場看著，否則根本不會發現問題。
總之一句話，黑塔雖然說的嚇人，但也不必太束手束腳，瞻前顧後，干就完了。
於是三月七悄悄現身，給緹里西庇俄絲留下了指引，讓她從囚禁中出逃，融合了雅努斯的門徑火種，分裂成上千信使離開聖地，開始傳播真正的神諭。
孟懷風開始入侵翁法羅斯，偷取權杖的權限，嘗試查看開發者日誌。
他需要確認這一次是不是第一次輪迴，永劫輪迴的開端。
權杖的權限比起無名泰坦大墓的那一部分廢棄的系統要複雜得多。
哪怕孟懷風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因為不能被來古士發現，察覺，也需要不短的時間慢慢來。
在這期間，三月七看到不少慘劇，不忍心悄悄出了幾次手。
粉霞天女的傳聞開始流傳。
嚇得三月七再也不敢出手了。
萬一引起未來的變化，列車組沒能出現，她就犯大錯了。
權杖系統照例分析了一下粉霞天女的傳說。
孟懷風為粉霞天女編造了完整的身份來歷，寫入系統。
權杖系統沒有發現問題，很快便略過了。
花了翁法羅斯幾年時間，孟懷風終於黑進了開發者日誌中。
沒有永劫輪迴的記錄，沒有異常變量記載。
那沒錯了，這就是第一次輪迴！
丹恆對時間的定位很準確，沒有弄錯。
只是稍微往前了一點。
距離昔漣和白厄的出生還有幾百年時間。
問題不大，往前點總比往後點好。
他們對此有經驗。
確定輪迴沒有錯，那就應該開始執行因果補全計劃了。
孟懷風不斷推演著哪些可能是因果。
負世泰坦留給緹里西庇俄絲的神諭是集齊十二火種，再創世。
這無疑是錯的。
而不久後歲月泰坦那裡流出了天外救世主的預言。
那毫無疑問，歲月泰坦那裡有一份因果需要補全。
孟懷風，三月七和長夜月找到了藏身在永夜之帷的歐洛尼斯。
長夜月偽裝成記憶星神浮黎的樣子，將歐洛尼斯拉入命途狹間，留下天外救世主的預言。
現在長夜月雖然是神秘令使，但她也是無漏淨子，是從記憶轉過去的，神秘和記憶有很大的共通之處，所以偽裝記憶毫無壓力。
不過預言中只留了星的特徵，隱藏其他人陰來古士一手。
誰讓阿星閒不住那麼跳，第一個被來古士發現了。
只能讓她來當靶子吸引注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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