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昔漣去哪了?
因為歲月火種本身就代表著記錄、存檔、讀取、推演等權限,所以哪怕開啟永劫輪迴,之後的輪迴中歐洛尼斯也會在某一個時間再次窺見到這一份預言。
一次忽悠,終身生效。
經過推算,除了歐洛尼斯這裡,在昔漣出生前應該沒有需要補全的因果了。
孟懷風和三月七回到無名泰坦大墓,將時間流速降下來。
數個小時後,兩人重新進入演算內部。
這個時間,白厄已經出生了。
白厄和昔漣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那昔漣不出意外應該也出生了。
兩人來到哀麗秘榭這個寧靜和平的小村莊,看到幾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其中一個兩人一眼就認出是小時候的白厄。
小孩們根本看不到兩人,直接從兩人身邊穿過。
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然而兩人轉了一圈都沒找到粉頭髮的小女孩。
「奇怪,跑哪去了?」三月七疑惑一聲。
又找到小白厄,現出身形,蹲下身朝他招了招手。
「小白厄,你知不知道昔漣去哪裡了?」
小白厄左右看了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姐姐,你是在叫我嗎?」
「當然是在叫你。」
「可是,我不叫白厄,我叫卡厄斯蘭納。」
「呃————好吧,小卡,你知道昔漣去哪裡了嗎?」三月七改口重新問道。
「我不認識叫昔漣的人。」
「我記得昔漣好像說那是她的筆名,她的本名是什麼來著?」孟懷風皺眉,他忽然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昔漣的本名。
除了第一次輪迴有部分記載外,之後昔漣就化身成了記錄一切的幽靈,根本沒有關於她的記載。
昔漣自己的漣漪也記憶不全,不記得自己的本名。
「她叫————叫————就是一個粉色頭髮的可愛小女孩,應該和你差不多大,或者小一點。」三月七描述道。
「我們村子沒有粉色頭髮的小女孩。」小白厄無比確定道。
「難道昔漣是後來搬到這個村子的?」三月七小聲問孟懷風。
孟懷風皺著眉開始搜索哀麗秘榭附近村子符合昔漣外表的小女孩。
然而沒有。
方圓十里沒有,擴大到百里沒有,千里還是沒有!
孟懷風額頭上浮現出一絲冷汗,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之後的輪迴中不存在新生的昔漣,有沒有可能不是歲月半神昔漣用歲月火種的權限把自己從權杖的底層代碼刪除了。
而是昔漣在權杖的演算中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那第一次輪迴中的昔漣是怎麼出現的呢?
想到黑塔舉的那個例子,難道昔漣就是穿越時間造成因果不全的那個人?
未來的昔漣回到過去,成為第一個昔漣?
這是一場無限的循環?
孟懷風越想身上的冷汗就越多。
別著急,慢慢推算————孟懷風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沒有自己,楊叔,姬子姐現在還成不了令使。
丹恆不會獲得燭龍的傳承,不會掌握時間的力量,應該也不會成為令使。
那麼他們就不會穿越時間來到過去。
昔漣哪怕是成為記憶的令使,也是做不到穿越時間的。
無漏淨子————飛升成神————逆時而上————記憶星神還未誕生,只會誕生在宇宙的終末————
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
如果沒有自己的話,那麼銀河會被鐵墓毀滅,昔漣飛升成神,拯救宇宙,然後逆時而上,補全因果?
因為宇宙被拯救,不符合記憶星神存在的條件,記憶星神不該誕生,昔漣的神力會逐漸流失。
當星神之力流失殆盡,逆時而上的昔漣就會被困在過去,成為第一次輪迴的昔漣。
邏輯通了。
那問題來了,他們打破了循環,昔漣沒有回來。
記憶星神還能偽裝,昔漣去哪裡搞?
難道他們此行必定會失敗,阻止不了納努克重置時間。
宇宙終究會被毀滅一次?
如果一切早已註定,他們的努力和成長又算什麼?
「懷風,懷風?你怎麼了?」三月七搖了搖孟懷風的手臂。
「一定會有辦法!」孟懷風低垂著頭喃喃道。
「什麼辦法?出什麼問題了?」
「可是,我去哪弄出一個昔漣來?等等————我好像真能弄出一個昔漣!」
孟懷風靈光一閃,急忙從手機中導出一段數據。
這是他們第一次進入無名泰坦大墓時,遇上的往昔的漣漪消失時殘留下的信息流。
出於憐憫,孟懷風本能地出手保存下了這段數據。
「哎?為什麼要弄出一個昔漣來?」三月七還沒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孟懷風將自己的猜測告知了三月七。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除非我們認輸回到未來,不然就只能冒險一試了。」孟懷風凝重道。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說是冒險一試?」三月七緊緊抿著嘴,同樣有些不甘心。
「如果我們培養的昔漣做不到原本昔漣做到的事,那未來可能會產生巨大的偏差,我們回去後歷史很可能就面目全非了。」
「可是,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缺少了昔漣,未來不是同樣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嗎?」
三月七一語點醒夢中人。
對啊,當他們穿越時間時,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剩下一條路!
時間果然是最難以捉摸,想要玩弄時間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稍有不慎,他們就會在時間中徹底迷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時間線。
他們低估了穿越時間的危險性。
雖然心中有了傾向,但這麼重要的事,必須要和丹恆商量一下。
兩人返回無名泰坦大墓,恢復時間流速,將此行最大的因果缺失告知了丹恆。
丹恆皺眉沉思。
時間捉摸不定,就連他對時間的研究也有限。
孟懷風想到的嚴重後果是他的猜測推斷,只是一種可能,不一定是真的。
也可能他們可以順利地回到他們來時的時間線。
嗯————就是說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如薛丁格的貓,處於量子疊加態,在真正回去之前無法確定。
對他們來說,一切都是未知的。
「也許,我們培養的昔漣就是補全因果的那個昔漣呢?」丹恆抬起頭。
「即使命途興衰消長,開拓者應自有主張。即使面對驚濤駭浪,列車組應一致同向。即使身處進退存亡,仍應與不義相抗。」
「既然我們陷入難以抉擇的困境中,那就選擇拼盡全力,繼續向我們的目標努力!」
「謀事在人,成事,交給天意。」丹恆語氣堅定,對兩人道。
「那就由我們來培養一個昔漣代替她!」孟懷風下定決心。
「只要咱們三個同心協力,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三月七攥著拳頭打氣道。
做出決定,孟懷風再次將昔漣那道漣漪消失後殘餘的信息流取出。
「三月,我用以太編輯補全她的數據,你用記憶的力量蘊養她,應該可以培養出一個真正的電子生命。」孟懷風說出自己的計劃。
「嗯。」三月七重重地點頭。
以太編輯和記憶的力量在無名泰坦大墓瀰漫,經久不息。
幾個月後,在孟懷風和三月七協力下,一個可愛的粉色頭髮小女孩逐漸成型。
終於,這一天小女孩睜開了雙眼。
「爸爸。」
小女孩聲音軟膩膩地對孟懷風喊道。
「啊?」孟懷風愣了一下。
「媽媽。」
然後小女孩又對三月七張開雙手:「抱。」
三月七臉蛋騰的一下漲得通紅,急忙尷尬地擺手否認:「別————別亂叫,咱不是你媽媽,你————你要叫姐姐。」
「嗚~哇~媽媽不要我了嗎?」
小女孩可愛地小臉一下子晴轉暴雨,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我沒有————我不是你媽媽————」三月七手忙腳亂地安撫小女孩。
然而小女孩哭得更凶了,根本停不下來。
一番折騰後,三月七終於無奈地接受了媽媽的稱呼,小女孩這才停了下來。
長夜月一臉呆滯,怎麼一不留神,她守護的小三月就成了媽媽了呢?
明明一切都是在她的注視下進行的,怎麼就——————
邪惡的孟懷風小鬼,這一定是你邪惡的詭計!
長夜月血紅的雙眼仿佛刀子一般,刷刷往孟懷風身上甩。
孟懷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沒想到會這樣啊。
「姨姨。」小傢伙又朝著長夜月喊了一聲。
長夜月從孟懷風身上收回殺人般的目光,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應了小傢伙一聲。
「伯伯。」
丹恆也沒拉下,小傢伙嘴是真甜。
接下來,四人過上了培養小昔漣的日子。
孟懷風給小傢伙取了個名字,叫孟小月,畢竟昔漣只是未來她自己取的筆名。
因為昔漣和三月七的性格差不多,所以主要是三月七在帶小月兒。
或許是以昔漣的部分數據為基底培養出的小月兒,本性就帶著溫柔善良的底色。
在三月七的言傳身教下,除了外貌外,小月兒和三月七簡直像極了母女。
怪不得未來他們在命途狹間見到的小昔漣說感覺三月七好親切,像親人一樣。
「爸爸,這是什麼?」
小月兒指著德謬歌好奇地問道。
「這個啊,是你的姐姐。」孟懷風微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姐姐?她為什麼和小月兒不一樣?」小月兒歪歪頭。
「因為姐姐還在沉睡,就像一顆種子一樣。」
「那怎麼才能讓姐姐醒來了呢?」
「種子需要用水澆灌才能發芽,長成大樹,而姐姐也需要澆灌,只不過不是用水,而是美好的記憶,當澆灌足夠多的記憶後,姐姐就會醒來。」孟懷風抱著小月兒,像是在講童話故事一樣講述道。
「美好的記憶?就像媽媽給人家講的那些故事一樣嗎?」
「對。」
「人家明白了,人家會經常來給姐姐講故事的,讓姐姐醒過來!」
「讓姐姐醒過來需要的故事可是很多很多很多的。」
「人家可以慢慢講,總會有醒過來的那一天的。」
「好啊,那讓姐姐醒過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好不好?」
「好!」
小月兒舉著小手興奮地應下。
在無名泰坦大墓生活了一年多,小月兒初步形成了穩定的三觀和善良樂觀的性格。
於是孟懷風和三月七帶著小月兒離開了無名泰坦大墓,隱居到哀麗秘榭中。
除了小月兒,沒有人能看到兩人,兩人就像幽靈一樣。
「你好,我叫卡厄斯蘭納,你叫什麼名字?我以前怎麼沒在村子見過你?」小白厄好奇地叫住小月兒。
「我叫孟小月。」
「我們可以一起玩嗎?」
「好啊。」
又陪了小月兒一段時間,孟懷風和三月七逐漸在她的生活中神隱。
黑潮愈演愈烈,將哀麗秘榭淹沒。
白厄和昔漣遷移到了奧赫瑪。
在昔漣成為歲月的半神的剎那,長夜月將昔漣拉入了命途狹間之中,告知了她翁法羅斯的真相。
再創世的進程停滯。
來古士開始向半神們施壓,一個個夥伴倒下。
昔漣動搖過,懷疑過,絕望過。
每一次,孟懷風都會屏蔽來古士的觀察,三月七則悄悄現身安慰鼓勵她。
最終,白厄和昔漣走上了永劫輪迴的道路。
在永劫輪迴開啟的剎那。
長夜月全力爆發命途力量,讓翁法羅斯被記憶的命途籠罩。
不,不是記憶的命途,是偽裝成記憶命途的神秘命途。
籠罩翁法羅斯的三重命途,不是毀滅、智識和記憶,而是毀滅,智識,和神秘!
在這一瞬間,三重命途碰撞,昔漣的主意識趁機潛入到命途狹間之中。
長久的相處下來,三月七真的將小昔漣當做了女兒。
一想到女兒還要承受三千多萬次苦難,三月七就心疼得不得了,好幾次差點忍不住打斷輪迴。
於是長夜月用神秘的力量讓昔漣遺忘了大部分事,沒有記憶,就不會痛苦。
同時,留下一道命途狹間通往無名泰坦大墓外的通道。
長夜月的力量讓三月七有種親切,被呼喚的感覺。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無數憶者還有昔漣自身記憶力量的干擾,讓命途狹間的氣息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以至於長夜月並沒有這竟是自己引來的。
至此,一切因果補全,循環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