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返回未來，時刻錨定
無名泰坦大墓。
小昔漣的一道投影出現。
「這裡————好熟悉。我好像答應過誰要給人講故事的。」
「講點什麼呢？就從金織女士阿格萊雅講起好了————」
「————或許在別人看來故事並不完美，但人家看到了每一個人身上，明知結局慘烈依舊挺身而戰的勇氣，在絕境裡彼此扶持的溫柔，哪怕世界歸於寂滅，依然願意去守護文明與記憶的執著。」
「故事並沒有完結，我相信，終會有人來寫下美好的結局，這一定是個浪漫的故事，對吧？」
小昔漣說完，投影緩緩地消散，矩陣中多了一片憶質書籍。
她的樂觀不是無視痛苦的天真，而是見過無數次毀滅之後，依然相信那些美好品質值得被記住、值得被守護的堅定。
「我們該回去了。」
良久，孟懷風的聲音響起，幾道人影出現在小昔漣消失的地方。
三月七雙眼紅彤彤的，既是感動又是心酸。
可惜他們不能做多餘的事，不然可能會導致未來改變。
他們是來補全因果的，不是製造新的，更大的因果的。
傷勢早就已經恢復的丹恆抓住孟懷風和三月七，撥動時間的力量。
返回未來可比回到過去簡單多了。
再加上已經有了一次經驗，這一次丹恆順利地帶著兩人回到了他們離開時的半個系統時之後。
看著熟悉的瓦爾特、星、昔漣、白厄、黑厄等人，孟懷風心中一松。
他們應該是成功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成功，還要看丹恆。
回程沒有受傷的丹恆來不及休息，立刻閉上雙眼再次嘗試穿越時間。
然而時間線卻穩固得可怕，他可以暫停，可以加速，唯獨做不到返回過去。
在眾人忐忑期待的目光中，丹恆點了點頭。
「成功了，時間線被錨定了。」
「耶，太好了！」
少女們雀躍著歡呼起來。
刻律德菈努力試圖維持自己的威嚴形象，然而雙眼卻喜不自勝地微眯起來。
「哈哈哈哈，終於贏了！」
黑厄，萬敵，那刻夏姿勢各異得仰天大笑。
還有人喜極而泣。
長夜月感知著翁法羅斯熟悉又陌生的記憶命途力量。
心念一動，小昔漣被神秘遺忘的記憶回歸自身，三千多萬次輪迴的漣漪也在這一刻回歸本體。
不過籠罩翁法羅斯的記憶命途並沒有消失。
因為在昔漣接管鐵墓時，真正的記憶命途已經降臨。
除此之外，還多了不朽的命途。
正在大家肆意發泄心中的喜悅時，小昔漣的身影憑空出現。
「媽媽，爸爸，小月兒好想你們。」
小昔漣一把抱住三月七，依戀地將頭埋在三月七肩膀上。
場面瞬間沉寂下來。
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看三月七和小昔漣，又看看孟懷風。
瓦爾特眼睛差點滑下來，眼神古怪地看著三人。
這————是不是太突然了點？
「怪不得當初覺得小昔漣和三月那麼像，沒想到————」星一臉恍然。
「阿星，楊叔，你們聽咱解釋！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三月七急得跺了下腳，臉色通紅，卻也不忍心推開小昔漣。
小昔漣承受了多少，她再清楚不過了。
「還是我來解釋吧，事情是這樣的————」
孟懷風強自鎮定，有條有理地說起他們遇到的困境和選擇。
不存在的昔漣————
「沒想到竟然存在這麼嚴重的漏洞，幸虧是你們三個一起回去，不然————，總之，辛苦你們。」瓦爾特將有點往下滑的眼鏡推回去，讚許、欣慰地看著三人。
這一次回到過去的決定確實太過莽撞倉促了。
但凡做錯選擇，現在很有可能就不存在了，兇險萬分。
還好孩子們做的很好，順利回來了。
「為了補全因果嗎？這我可以理解，但她為什麼叫你們爸爸媽媽？？」星挑著眉，一臉揶揄。
「她剛誕生的時候非要這麼叫，我們沒有辦法，後來就習慣了。」孟懷風無奈道。
「真是這樣嗎？」星懷疑地看著孟懷風，一臉不信。
「我可以作證，確實是這樣。」關鍵時刻丹恆站出來。
「行吧，那我姑且相信了，只要到時候你能讓姬子姐也相信就行。」星聳了聳肩。
小昔漣抱了會兒三月七，又抱了抱孟懷風，看向丹恆，瓦爾特和星。
「伯伯，好久不見。楊爺爺，還有小姨，第二次見面，不好意思第一次見的時候人家忘掉了很多事，沒認出來。」
「好久不見。」丹恆憐惜地看著眼前的樂觀善良的女孩，溫和地笑了笑了，點頭回應。
瓦爾特捂著心臟，別人叫楊叔還沒什麼，乍然聽到一個叫爺爺的，忽然有種自己老了的感覺，有些接受不了。
自己明明還是個中二年輕人。
「叫爺爺有點不習慣，要不我們各論各的，你也叫我————」
瓦爾特遲疑了半天，真要各論各的，小昔漣理論上可比他大多了，難道要他反過來叫奶奶不成？
那像什麼話。
「楊叔好了。」瓦爾特最終道。
小昔漣看了看孟懷風，孟懷風微微點頭，「小————小姨？」星瞳孔一縮，忽然有種自己已經成為成熟穩重的大人的感覺。
這不是列車組的後輩，而是比自己小一輩的小輩！
自己作為長輩，是不是要在小輩面前維持一下長輩的風度？
星在身上掏了半天，最終取出一個金色限定垃圾桶擺件，遞給小昔漣。
「小姨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第一次正式見面，就將我最喜歡的收藏送給你當見面禮了！」星臉上帶著幾分不舍，些微有些肉疼道。
「阿星你這傢伙，休想帶壞小月兒啊！」三月七一拍星的手，咬牙切齒道。
「啊，我的垃圾桶！」星心疼驚呼一聲，追向被拍飛的垃圾桶。
「別和阿星學翻垃圾桶，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知道嗎？」三月七叮囑道。
「嗯。」小昔漣笑眯眯地點點頭。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呢。
小昔漣背著手走到昔漣身邊，身體微傾。
「姐姐，我們終於真正見面了呢。」
嗯，不愧是自己的姐姐，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是自己在長大的一點的樣子。
小昔漣有些感慨，三千多萬次輪迴記憶的灌溉，真的結出了浪漫的果實呢。
「桃子！人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昔漣喜悅地抱住小昔漣。
「怎麼可能吶。」小昔漣道。
說了身份什麼的只是暫時借給姐姐的嗎，怎麼會再也見不到呢。
「兩————兩個昔漣？這是怎麼回事？」黑厄和白厄一頭霧水地問道。
「夥伴，介紹一下，這是人家的姐姐，和人家一樣見證了三千多萬次輪迴的一切，我們的願望，也是姐姐的願望，姐姐也是真心把你們當做夥伴的哦。」小昔漣道。
「桃子，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身份也應該還給你了。」昔漣有些不舍道。
「噓~」小昔漣伸出手指按住昔漣的嘴唇。
「咱們擁有接近一樣的記憶，性格和外表，是最密切的好姐妹，人家的就是姐姐的。可惜姐姐醒來的太晚，如果再將身份還給人家，就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為了慶祝姐姐終於醒來，人家決定，將昔漣的身份送姐姐了。」小昔漣笑道。
「那桃子你呢？」昔漣感動道。
「人家還有一個名字，叫孟小月，如果你們不習慣，也可以叫人家小昔漣。我們是好姐妹，又何必分彼此呢？」
小昔漣真摯地和昔漣對視著，最終兩人相視一笑。
對啊，為什麼要分得那麼清。
黃金裔們沒有異議，畢竟，兩人都與他們並肩作戰，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就像白厄和黑厄一樣。
命途狹間。
毀滅星神納努克突兀地消失不見。
「哎？怎麼回事？」幻朧詫異地問。
尊神怎麼走了？
不進行下一次的重置了嗎？
「白痴，已經沒有下一次了。這一時刻，已經被錨定了。」歸寂鄙視地看了眼幻朧，搖頭道。
「什麼？他們做了什麼？」幻朧有些難以置信道。
「誰知道呢，大概只有尊神知道。走了，哎，浪費了積攢的那麼多幸運。早說你越來越拉，遊戲重開都能栽跟頭，我就不出手了。」歸寂按著頭上的帽子，離開了命途狹間。
「可惡！」幻朧發泄似的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面具。
本來以為這次能一雪前恥了，沒想到貌似留下了更大的恥辱。
過一會兒，面具重新成型，出現在她頭上。
幻朧眼神閃爍，開拓發展的是不是太快了？
雖然不知道列車組是怎麼讓時刻被錨定的，但是她卻感知到了令使級的不朽行者的誕生。
星穹列車上已經有四個令使級戰力了。
姬子，瓦爾特，長夜月，丹恆。
那個昔漣也不知道會不會加入星穹列車。
哪怕自己將分身全部收回，估計也奈何不了現在的列車組。
開拓繼續這麼發展下去，毀滅真能達成目的嗎？
開拓再度起航，連結的世界越來越多，所有的星神都在變強，毀滅變強基本上是最慢的。
相對來說，就是毀滅變弱了。
毀滅的終末距離銀河越來越遠。
鐵墓這坨鐵疙瘩都能被牛，那自己有沒有洗白的可能？幻朧思緒紛飛。
孟懷風他們重新回到了翁法羅斯。
在他們戰勝鐵墓的那一刻，昔漣便控制黑潮退去了。
只不過在他們決戰的這段時間，翁法羅斯已經被黑潮肆虐得一片狼藉。
「歲月啊，重現你的輝煌。」
昔漣接管鐵墓，權杖也完全在昔漣的控制下了。
數據回檔。
被黑潮摧毀的城邦，大地，山川，海洋迅速回到黑潮入侵之前的樣子。
死去的人們也憑空復活，整個翁法羅斯回到了最輝煌的那一刻。
當然，記憶並沒有回溯，人們依然記得他們死前對抗黑潮的記憶。
「翁法羅斯，終於不用再被毀滅了。」黑厄低聲感嘆道。
他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三億多枚火種突然在黑厄體內暴動起來，毀滅的氣息瘋狂散逸。
「怎麼回事？」三月七驚呼一聲。
黃金裔們也擔心地圍了上來。
瓦爾特帥氣地一手杖敲在黑厄的腦門上，將黑厄身上的毀滅氣息封印，黑厄陷入昏迷之中。
星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一陣陣幻痛傳來。
怎麼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一直在承受著三億多枚火種的焚燒，只不過憑藉一口心氣堅持下來，現在完成使命，心氣一松，就壓制不住火種了。」
孟懷風看著黑厄皮膚上遍布的金色裂紋，猜測道。
「這麼說，把火種剝離就沒問題了吧？」萬敵道。
「不過沒了火種，黑厄的力量也會消失大部分。」孟懷風道。
這件事需要徵求黑厄自身的意見，眾人將黑厄送入病房，等待他醒來。
丹恆嘗試用不朽的力量穩固他的軀體，然而毀滅的力量如跗骨之蛆，裂紋根本無法消除。
半個小時後，黑厄醒來。
孟懷風說著治療他的方法，然而黑厄眼神空洞，似乎什麼都沒聽進去，對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來。
「黑厄這是怎麼回事？」大家全都有些不解。
客廳中，眾人聚集在一起討論。
「我覺得，黑厄閣下的主要問題不是火種，而是他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他自己不想活了。」風堇這位專業的醫師做出判斷。
「怎麼會，明明剛剛打敗了來古士，鐵墓，翁法羅斯也有了未來，一切都好起來了，黑厄怎麼
會不想活了呢？」三月七無法理解。
「我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是他自己在放任火種失控，經歷了這麼多，三千多萬次苦難，一次次弒殺摯友，火種焚身，他恐怕早就已經心存死志。」孟懷風心情沉重道。
一開始黑厄還能堅持上百次輪迴才將使命交付給新生的白厄，後來他必須每個輪迴都交接才行。
如果列車組還不來，黑厄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自己崩潰了。
黃金裔們微微沉默。
他們的記憶中，多少都有被黑厄殺死的記憶。
比如貓貓，基本九成九的輪迴中都會死於黑厄之手，堪稱略貓之最。
賽飛兒摸了摸胸口，略貓之人，不可饒恕！
但是————
「看在你是為了翁法羅斯的份上，雖然粗暴了點，但本俠盜還是原諒你了，本俠盜這個受害者都不在意了，你還糾結什麼？可別死啊。」賽飛兒衝進病房，揪住黑厄的衣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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