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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衛凌風VS三百玄鐵劍甲!

2026-09-08 07:25:16 作者: 駕舟聖手

  第384章 衛凌風VS三百玄鐵劍甲!

  然而面對威脅,衛凌風臉上那抹氣死人的笑容卻絲毫未減:「王爺當然可以動手。不過好在您捏著的這封信,不過是份抄錄的副本。真正要命的東西,督主大人那幾還有一份呢。

  您若此刻殺了我,無非是逼得她即刻帶著鐵證,快馬加鞭進京告御狀罷了。到時候會在金鑾殿上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王爺您想必比在下更清楚後果?」

  楊擎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牙關緊咬:「好個伶牙俐齒!但你小子也該清楚,本王此刻怒火攻心!若本王就是不管不顧,就是要拿你的人頭祭奠我二弟呢?!什麼後果,本王擔了又如何!」

  衛凌風神態自若的閉上雙眼,仿佛挑釁一般:「王爺豪氣!若真如此,那在下這條賤命,能換王爺在西南苦心經營多年的基業,連帶您在朝中那些暗棋一起灰飛煙滅,倒也算值了!

  只是不知道,皇城裡頭,與您暗中通氣共謀大事的那位殿下,他樂不樂意為了替楊瀾樓主報仇,就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大好局面,也一併賠進去呢?

  當然,這些對將死之人來說,都已不重要。在下的生死,此刻全在王爺一念之間。」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楊擎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真想!真想現在就一刀劈下去,讓衛凌風身首分離!

  然而,正如衛凌風所言,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政治動物。

  坐鎮劍州藩位,凱覦更高權柄,冷血和算計早已刻入骨髓。

  親弟弟楊瀾的血仇固然切齒,但比起家族存續問鼎皇權的宏圖大業————這仇恨的分量,終究還是沒法比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關頭—

  「報!」

  一聲嘶喊,一騎快馬衝破外圍劍甲陣列,直奔楊擎而來。

  馬上的騎士滾鞍落馬,顧不上喘息,單膝跪地,將一封密信高高舉過頭頂。

  楊擎一把奪過密信,目光掃過信箋上的字跡,只看了幾行,緊鎖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個死結。

  

  隨後楊擎還是將壓在衛凌風脖子上的刀拿了下來。

  他身後一直按捺著殺意的世子楊驚羽,眼見父親收刀,再也忍不住,急聲喊道:「父王!不可!此獠巧舌如簧,詭計多端!絕不能就這麼放了他!二叔在天之靈————

  「」

  「安靜!」

  楊擎瞬間將楊驚羽後面的話堵了回去,隨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重新看向衛凌風:「本王今日,就讓你再多喘幾天!」

  衛凌風也偷偷鬆了口氣,畢竟自己也一直警惕著呢!

  要是這老東西真敢揮刀,自己一腳把他從馬上踹下來!

  楊擎一揮手:「讓開!」

  包圍著衛凌風的玄鐵劍甲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整齊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往紅樓劍闕大門的通路。

  紅樓劍闕高大的門樓上下,一直屏息凝神關注著對峙的楊昭夜和玉青練,幾乎同時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楊昭夜緊握在袖中的玉手緩緩鬆開,掌心已被汗水濡濕,方才楊擎刀鋒壓下那一刻,她幾乎要不顧一切地衝下去。

  此刻看著衛凌風安然無恙,甚至帶著那副欠揍的笑容往回走,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但鳳眸深處,對衛凌風如何僅憑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這必殺之局的好奇,已然升到了頂點。

  玉青練和楊昭夜一樣清楚衛凌風身上那股奇特的魅力與深不見底的手段,但能在暴怒的藩王刀下全身而退,依舊讓她感到驚嘆。

  而在二女身後不遠處的窗欞後,一直緊張得手心冒汗的蕭盈盈,更是差點歡呼出聲,琥珀眸子裡滿是對衛大哥更深的崇拜。

  紅樓內外的眾多江湖人士,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觀望的,此刻心中都翻湧著同一個念頭:

  這衛凌風————到底用了什麼通天手段?竟能讓殺氣騰騰、誓報血仇的懷靖王楊擎,硬生生把刀收了回去?!簡直是匪夷所思!

  雖然逃過一劫,但衛凌風很好奇剛剛楊擎收到的是封什麼信,看起來信上的內容似乎也對他的決策有影響。

  看那匹快馬是從北邊來的,風塵僕僕的樣子,能讓這位暴怒的王爺瞬間壓下殺弟之恨,毫不猶豫地打開————除了京城裡那幾位,還能有誰?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幾位有實力又有動機攪動風雲的皇子身影。

  正當他琢磨著信使來路時,身後的楊擎突然猛地一拽韁繩,極力壓制怒火道:「衛凌風方才與本王私下陳情!他言道,吾弟楊瀾之死,內情複雜,懇請本王寬限時日,容他查明實情,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本王念念及劍州萬千生靈,不願今日便讓此地血流成河!本王給你這個機會!待你查清,本王再來與你算這筆血帳!」

  這話聽著冠冕堂皇,實則誰都明白,不過是這王爺給自己找個體面退場的台階。

  然而,楊擎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不過!無論實情如何糾葛,吾弟楊瀾,確確實實是命喪你衛凌風之手!此乃不爭之事實!故此衛凌風方才已向本王承諾:

  為贖其斬殺皇親之罪,他自願在我這三百玄鐵劍甲的圍攻之下,撐過一炷香的時間!

  若他能撐過,過往恩怨,本王便暫且按下不提!」

  衛凌風:「???」

  他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老子什麼時候承諾過這玩意兒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帶著一臉「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看向高踞馬上的楊擎。

  楊擎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冷笑道:「怎麼?衛大人,莫非你方才為了活命,對老夫所言皆是信口開河,只為苟全性命?

  若真如此,本王倒也是早有所料啊。」

  衛凌風瞬間明白了,老匹夫!這是報仇無望,就挖了個陰損的坑給自己跳!

  不接受挑戰?那就是言而無信,貪生怕死,剛樹立的威信頃刻掃地。

  接受挑戰?以他重傷未愈之軀,面對三百名震西南,身披玄鐵重甲的精銳劍士圍攻一炷香?這分明這是要借「公平挑戰」之名,行光明正大圍殺之實!

  衛凌風還沒開口,楊昭夜已然勃然變色,鳳眸含煞,一步踏前,厲聲呵斥:「衛凌風力戰楊瀾、破開污穢劍域,反噬重傷未愈,眾人皆知!你此刻讓他挑戰玄鐵劍甲?分明是處心積慮,想要他的命!天刑司絕不容你如此戕害功臣!」

  楊擎此刻似乎找回了些許主動權,面對楊昭夜的怒火,他反而顯得從容了些:「督主此言差矣!本王何曾逼迫於他?方才可是他自己親口向本王承諾的!若他方才之言是放狗屁,那本王大人有大量,只當他沒說過,就此作罷,也無不可!」

  「你——!」楊昭夜氣得銀牙緊咬。

  「哼!」一聲冷哼響起,玉青練白衣勝雪的身影向前一步:「王爺既如此執著於挑戰,何須為難傷者?我願代夫君,領教你這三百玄鐵劍甲之威!時間翻倍如何?」

  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如此欺辱她的小夫君。

  當世劍絕的氣勢轟然散開,周身劍意隱而不發,卻讓靠近的玄鐵劍甲感到皮膚一陣刺痛。

  一眾玄鐵劍甲望向楊擎,心說我們?對付劍絕?到底是誰要報仇啊?

  才從後山趕來的問劍宗掌座楚天鋒此時也終於現身:「王爺這是何意?若想報殺楊瀾之仇,自可以找老夫!這是問劍宗和楊瀾之間的仇,與其他人無關!老夫應下就是!」

  人群中的蕭盈盈早已急得眼眶發紅,她比誰都清楚,最後斬殺楊瀾,親手了結那老四夫性命的,是她蕭盈盈!

  衛大哥是為了保護她,才將這份足以招致楊擎瘋狂報復的血仇,一肩擔了下來!

  看著衛大哥為了自己,此刻又要被楊擎用如此陰險的手段逼入絕境,她再也顧不得衛凌風之前的叮囑讓她「不要強出頭」。

  正要不顧一切地衝出去,把禍水引回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

  只見衛凌風並沒有在意替自己說情的眾人,轉身朝楊擎笑道:「這話確實是我說的!挑戰王爺摩下這三百名震西南的玄鐵劍甲,撐過一炷香,又有何不可,而且,王爺他還答應了,此戰生死不論!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能追究,是也不是?」

  他特意把「生死不論」幾個字強調了一遍,心說老狐狸,你的坑,小爺我跳了!但你也得做好賠本的準備!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玄鐵劍甲!

  那可是楊擎安身立命的王牌,三百之數,不多不少,卻皆是身披玄鐵重甲、精研劍道的頂尖好手。

  他們不僅個體實力強橫,更精通各種奇門遁甲與合擊之術。


  這三百人列陣一處,便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一柄無堅不摧的重劍!

  江湖上多少成名高手,都飲恨在這鐵甲洪流與森然劍陣之下。

  其凶名,在場劍州武林人士無人不知!

  衛凌風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挑戰三百玄鐵劍甲?!

  雖然他之前在問劍宗廣場力戰魔頭楊瀾,破開污穢劍域的威勢猶在眼前,令人心折。

  但此刻的他,身形因反噬縮水成少年模樣,顯然傷勢未愈。

  面對三百重甲劍士組成的殺陣,他那大開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在陣法連綿不絕的消耗與精妙配合下,恰是最吃虧的,這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衛大人————竟應了?」

  「縱使他劍法通神,在問劍宗力挽狂瀾,可那是三百玄鐵劍甲結成的殺陣啊!」

  「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還怕群狼!更何況衛大人傷勢未愈,身形還因那詭異反噬縮成了少年模樣,這————」

  楊擎眼見衛凌風果然中計,只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一個字:「好!生死不論!」

  他迅速退出劍陣範圍,轉身的剎那,那投向劍甲隊列的陰鷙眼神,已無聲傳遞了指令一格殺勿論!

  錚錚錚!

  先前被玉青練帶飛的玄鐵重劍,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嗡鳴著破空飛回,精準落入各自主人手中。

  寒光再聚,肅殺之氣更濃!

  玉青練與蕭盈盈身形一動便要搶入場中阻攔,楊昭夜亦是鳳眸含煞指尖微動。

  然而衛凌風頭也未回,只將手向後隨意一擺,微微側首,目光在三位絕色佳人臉上一掃而過,無聲告知:稍安勿躁。

  下一刻,少年身影如離弦之箭,落入那由森寒鐵甲與冰冷劍鋒組成的死亡漩渦之中!

  「結陣!」劍甲統領一聲暴喝,聲如金鐵交鳴。

  三百重甲步調整齊劃一,轟然踏地!

  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面微顫,人影交錯,步伐詭譎,一個龐大精密的劍陣瞬間成型!

  玄鐵甲冑在火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澤,無數劍尖遙指核心,氣機相連,化作一張無形而恐怖的殺戮之網,將衛凌風牢牢鎖定。

  玉青練灰眸銳利如劍,緊盯著陣勢變化:「此陣詭譎凶戾,暗合奇門殺伐之道,絕非尋常軍陣。楊瀾那廝,不知從何處為他兄長尋來這等邪門東西!」

  陣勢一成,殺機立現!

  咻!咻!咻!

  未等衛凌風站穩,四面八方,數道屬性迥異的凌厲劍氣已然破空襲來!

  或熾熱如火,或冰寒刺骨,或鋒銳無匹,或厚重如山,彼此交織呼應,幾乎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角度刁鑽狠辣直指要害!

  衛凌風身形如風中柳絮,在方寸之地極速騰挪。

  少年之軀靈動異常,險之又險地避開幾道致命劍芒。

  衣袂被銳風割裂,幾縷髮絲無聲飄落,然而劍陣運轉不息,攻擊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劍氣數量陡增,層層疊疊,仿佛無窮無盡,形成一片由毀滅性能量構成的死亡風暴,稍有不慎,便是萬劍穿身的下場!

  「好可怕的劍陣!」

  「若僅僅依靠躲藏衛大人只怕...

  「7

  蕭盈盈急得跺腳,琥珀色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就在避無可避之時,衛凌風雙臂虛張,周身空間猛地一暗,仿佛塌陷下去!

  一個流淌著混沌炫彩的巨大漩渦,憑空出現在他身體周圍!

  萬化歸墟!

  那鋪天蓋地襲來的各色劍氣,如同百川歸海,不受控制地被那漩渦強行吞噬牽引!

  無論何種屬性,何等磅礴,一入那混沌漩渦,便如泥牛入海,激起一圈圈漣漪,隨即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混沌力量瞬間分解磨滅!

  狂暴的能量亂流在漩渦中掙扎嘶鳴,最終歸於沉寂,仿佛從未出現過!

  「什————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一招!僅憑一招便化解了如此恐怖的合擊?!」


  場外瞬間炸開了鍋,各路江湖好手在紅樓劍決上確實見過衛凌風施展這種奇妙功法。

  但當時他們覺得應該也只是能抵擋一招,此時單憑一招吸收無數道劍氣,當即令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劍陣之內,那三百名身經百戰心如鐵石的玄鐵劍甲,此刻動作也為之一滯!

  覆蓋在面甲下的臉龐,無不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驚駭!

  他們引以為傲、曾絞殺過無數高手的合擊劍氣,竟被一個少年如此輕描淡寫地吃掉了?!

  然而精銳終究是精銳!

  短暫的驚愕後,劍甲首領一聲低沉的號令穿透面甲:「變陣!」

  嘩啦!

  數百重甲如精密機括般瞬間移位重組。

  不再是分散攻擊,而是數人十數人一組,氣機勾連,真元同振!

  他們手中的長劍嗡鳴震顫,熾熱如火、鋒銳如金的同屬性劍氣被強行壓縮、凝聚,化作一道道凝練到極致、顏色純粹得刺目的巨大光柱!

  轟!轟!轟!

  數道赤金交錯的恐怖劍罡撕裂空氣,帶著焚滅萬物洞穿一切的凶威,從不同角度悍然轟向中心的衛凌風!

  其威勢比之方才的合擊,何止強橫了數倍!

  衛凌風嘗試揮掌反擊,但掌風剛一離體,立刻就被那流轉不息屬性純粹且高度凝聚的劍陣氣勁絞碎分解。

  這陣的精髓,正在於此,劍氣在陣中流轉不息,屬性純粹且能瞬間轉化配合,前一瞬是焚天的烈火,下一剎便化作裂地的金戈。

  一道劍氣從遠處襲來時還是灼熱炎流,及至身前,已可能是烽火交融的毀滅殺招!

  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嘖,有點門道。」

  衛凌風眉頭微蹙。

  萬化歸墟雖能化解氣勁,但面對如此凌厲多變又密集如雨的實體劍招,純靠化解被動挨打,絕非長久之計,稍有不慎便是萬劍穿身的下場。

  被動?那就主動破之!

  心念電轉間,衛凌風反手一握!

  嗆啷!

  一聲清越龍吟響徹全場!

  背負的神兵「星河燼」悍然出鞘!

  暗紅色的劍身仿佛熔鑄了星辰碎片,點點璀璨星輝在深邃的底色中流淌,一股浩瀚而凶戾的磅礴氣息瞬間瀰漫開來,竟隱隱壓制了數百劍甲凝聚的肅殺之氣。

  衛凌風一聲清叱,不退反進!

  手中星河燼劃出一道軌跡。

  劍勢起處,一個微型的炫彩漩渦在劍尖隱現,將迫近的幾道凌厲劍氣邊緣悄然化去;

  劍勢落時,體內金、藍、紅、白、黃數股截然不同的氣勁如同百川歸海,在神兵承載下轟然爆發,融匯成一道混沌初開般的斑斕洪流!

  防禦與進攻,萬化歸墟和混元歸一,在這一劍中渾然天成!

  若是尋常寶劍,確實無法讓衛凌風同時施展這兩招,但老丈人任金鍛造的技法確實厲害!

  嗤啦!

  如同裂帛之聲響徹雲霄!

  那堅不可摧流轉如龍的劍罡巨柱,竟被這道混沌斑斕的劍氣硬生生撕開了一道丈許寬的猙獰缺口!

  破碎的劍氣如同失控的流火四散飛濺,將地面灼燒出片片焦痕!

  「什麼?!」

  觀戰的懷靖王楊擎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料到衛凌風難纏,卻絕想不到強橫至此,震懾西南的玄鐵劍甲大陣,竟被其一劍破開?

  世子楊驚羽更是如遭雷擊,嘴巴微張,整個人都僵住了。

  霧州天刑司那一戰,衛凌風雖空手奪了他的蝕日劍,但尚在「深不可測」的理解範疇。

  眼前這一劍,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這————這還是人嗎?

  就連對師父實力最有信心的楊昭夜,此刻那雙凜冽的鳳眸中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玉青練更是偷偷鬆了口氣,心想夫君的劍當真是與眾不同,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雜而專!


  「合圍!困死他!」楊擎氣急敗壞咆哮。

  缺口處的劍甲反應極快,重甲鏗鏘,瞬間收縮陣型,數道更加凝練的劍罡交織成網,試圖將衛凌風重新鎖死在陣心,不給其脫身之機。

  然而,衛凌風壓根沒想逃。

  他身形在劍網中倏忽遊走,手中星河燼的軌跡陡然一變!

  不再是硬撼,也不再是純粹的化解。

  劍尖輕點,手腕圓轉。

  星河燼仿佛化作了一支無形的巨筆,又似攪動深潭的定海神針。

  劍身牽引著,撥弄著,竟開始主動引導起大陣中那些狂暴流轉屬性各異的磅礴劍氣!

  劍走太極,意御八極!

  原本受劍甲們精密控制的劍氣洪流,在衛凌風這看似隨意卻蘊含天地至理的劍意引導下,如同被投入漩渦的江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轉、碰撞、交融!

  「他在幹什麼?」有劍甲驚疑不定,感覺手中長劍傳來的反震之力陡然加劇。

  「不好!他在攪動劍陣氣機!劍氣————劍氣失控了!」

  另一名劍甲駭然發現,陣中流轉的劍氣正在瘋狂飆升,其強度與混亂程度瞬間超出了他們所能掌控的極限!

  整個玄鐵劍陣,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嗤嗤嗤!

  轟!

  先前還能默契配合的劍罡,此刻如同脫韁的烈馬,在陣內狂暴地衝撞激盪!

  各種屬性的劍氣被強行糅合催化,爆發出遠超平日的毀滅性能量。

  劍甲們再也無法維持陣型運轉,個個面色漲紅,雙臂青筋暴起,拼盡全力才勉強握住嗡鳴欲脫手的長劍,苦苦支撐著不被這失控的,由他們自己凝聚又被衛凌風催發到極致的劍氣反噬!

  他們不是在對抗衛凌風,而是在用血肉之軀,硬扛一座被衛凌風親手點燃即將噴發的劍氣火山!

  「就是現在!」

  衛凌風眼中精光爆射!

  他身形猛然一定,雙手握住星河燼劍柄,體內玄元萬象訣催動到極致,所有駁雜氣勁盡數灌入神兵!

  「破!」

  伴隨著一聲怒吼,星河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芒,被他以開天闢地之勢,狠狠貫入腳下大地!

  轟隆隆!

  仿佛地龍翻身!

  以劍尖落點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混合了所有混亂劍氣屬性的毀滅波紋呈環形轟然炸開!

  積蓄到頂點的狂暴能量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噗!噗!噗!

  首當其衝的數十名劍甲如遭重錘轟擊,護體罡氣瞬間破碎,口中鮮血狂噴,重甲包裹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狠狠拋飛出去!

  緊接著,連鎖反應爆發,更多的劍甲在失控劍氣與衝擊波的肆虐下東倒西歪,人仰馬翻!

  鏗鏘!哐當!

  精鋼重甲撞擊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間或夾雜著長劍脫手的脆響。

  煙塵瀰漫中,那曾令西南武林聞風喪膽的玄鐵劍甲大陣,竟如同被颶風掃過的麥田,頃刻間土崩瓦解!

  只剩下滿地零落的重甲,散落的兵刃,以及一片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若是正常情況下,衛凌風確實很難解決三百個配合有素的玄鐵劍甲,但是一起上反倒是給他可乘之機!

  場中,唯有那執劍而立的黑衣少年,衣袂在激盪的餘波中獵獵作響,星河燼斜指地面,劍身星輝流轉:「王爺,不好意思,可能沒有堅持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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