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95章 獨立失敗被囚禁的合歡宗聖女

第395章 獨立失敗被囚禁的合歡宗聖女

2026-09-20 00:08:21 作者: 駕舟聖手

  雍州,合歡宗總壇深處,一處雅致卻戒備森嚴的小院。

  院牆外,隱隱傳來合歡宗弟子巡弋的腳步聲與低語,無形的氣機將這座小院牢牢鎖住,與其說是聖女居所,不如說是華美的囚籠。

  院內,合歡宗聖女清歡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她依舊身著標誌性的素白紗裙,纖塵不染,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面上輕覆的粉色薄紗,掩去了大半張清純絕倫的容顏,只餘下一雙紫晶般的眸子露在外面。她周身氣息沉凝,但若是有高手細細感知,便能察覺她體內氣機流轉滯澀,顯然被某種藥物壓制,如今體內的功力十不存一,別說闖出合歡宗,連那些守衛都打不過。

  「吱呀」

  院門輕啟,一名年輕的女弟子端著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似乎生怕驚擾了這位被變相軟禁的聖女。

  她將食盒輕輕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垂手侍立,大氣不敢出。

  清歡緩緩睜開眼,紫眸中一片平靜無波,淡淡開口:

  「外面,可有什麼新鮮消息?」

  女弟子一僵,眼神閃爍,低頭道:

  「回聖女,並無……並無特別的消息。」

  清歡那雙紫眸轉向女弟子,瞳孔深處仿佛有星光流轉了一下。

  

  「把我關在這裡,是不讓我出去,可沒封住我的嘴,連聽點消息的資格都沒有了麼?」

  望著清歡那雙紫眸,女弟子只覺得心口莫名一熱,一種強烈的傾訴欲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她暗暗心驚,知道這是聖女即使在被壓制的情況下,那與生俱來的情蠱魅惑之力依舊在發揮作用,雖然微弱,卻足以動搖她的心神防線。

  女弟子不敢再隱瞞,連忙開口:

  「聖女息怒…最近外面…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掌座大人已將您與聖子大婚的消息昭告天下,如今江湖盡知。下月初八的婚期已定,各州魔門英豪、與合歡宗交好的勢力,已有不少提前抵達雍州總壇賀喜了.……」她頓了頓,抬眼飛快瞥了清歡一眼,鼓起勇氣勸道:

  「聖女…此事天下皆知,覆水難收。胳膊擰不過大腿,您…您還是早些想開些,接受了吧?」「嗬。」清歡發出一聲冷笑,帶著不屑:

  「本聖女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教我「想開』。我問的是一一江湖上最近沒有其他事情嗎?」女弟子被那聲冷哼激得一顫,趕緊搜腸刮肚:

  「確實有一件,鬧得沸沸揚揚的!是關於那個紅塵道的衛凌風!」

  「衛凌風?!」

  幾乎是這個名字響起的瞬間,清歡那原本古井無波的紫眸驟然一縮。

  她下意識地追問出口,問完後,她才猛地驚覺自己的失態。

  她竟然對這個能詭異控制她身體、讓她又恨又惱又…隱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感覺的混蛋流氓,如此在意他的動向?

  那個能憑空操縱她身體,讓她做出種種羞恥不堪行為的流氓,那個眼神里總帶著戲謔壞笑的無賴!想起他,清歡就恨得牙痒痒,臉上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燥熱,更讓她羞憤的是,思緒竟不受控制地飄回到苗疆那晚……

  自己一個人在窗外,一邊看著一邊那個什麼,那漫長而煎熬,屈辱與莫名悸動交織的一夜……可聽到他的名字,還是想知道他的近況。

  甚至在聽到他名字那一瞬間,自己心底產生了一個一閃而過的荒誕念頭:

  他會來嗎?他會出現在這合歡宗的大婚典禮上嗎?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清歡自己掐滅了,清歡自己都覺得可笑至極。

  他來做什麼?送死嗎?

  烈青陽乃是成名多年的「四海」之一,三品入道境的絕頂高手!衛凌風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更何況……他有什麼理由來?

  自己被迫嫁給那個廢物烈歡,與他衛凌風何干?

  他們之間除了那幾次讓她恨不得抹去的交集,還有什麼?敵人?仇人?

  還是……那個她不願深究的,被強行灌輸的所謂「小鍋鍋」的身份?

  清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小口微涼的茶水,試圖壓下心頭的波瀾,隨口一問:

  「他怎麼了?又惹出什麼禍事了?」

  女弟子沒察覺到聖女瞬間的複雜心緒,只覺得聖女似乎對這個話題有興趣,連忙把自己聽來的,已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說了出來,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驚異:


  「回聖女!那衛凌風……在劍州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把問劍宗的當世劍絕,玉青練玉仙子,還有她的親傳弟子,新任紅樓劍闕樓主蕭盈盈,師徒二人一併給收了!

  成了他的劍侶!現在整個江湖都在傳這事兒,說他是…呃…才是真正的合歡宗怪物,竟然讓當世劍絕師徒都同侍一夫呢!」

  「噗!」

  清歡口中那口還沒咽下去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紫眸此刻瞪得溜圓:

  「什…什麼?!你說他…他收了誰?!」

  「劍絕玉青練…和她徒弟蕭盈盈…都成了衛凌風的劍侶…甚至聽說最近有不少江湖人士去紅塵道拜師,就像拜在衛凌風門下,學習這四處拿下江湖俠女的本事!」

  「劍絕青練?看上衛凌風?開什麼玩笑!」

  清歡雖未見過那位問劍宗的劍絕,但從宗門其他人那裡也知了解到,那是位一生唯劍清冷孤高到近乎絕情的人物!

  她怎麼可能看得上衛凌風那個混帳東西?

  合歡宗女弟子被聖女陡然拔高的音調驚得一顫:

  「回·…回聖女,具體內情,弟子們實在無從知曉。只聽聞前些時日,紅樓劍闕樓主楊瀾設下驚天陰謀欲傾覆問劍宗基業,眼看就要得手,是那衛凌風不知從何處殺出,不僅聯手玉青練破除了污穢劍域,更是……更是當場斬殺了那魔頭楊瀾!許是……許是玉青練師徒感念其救命大恩,……」

  「感恩?」

  清歡冷笑一聲,紫眸中光芒閃爍,與其說是質疑這理由,不如說是被另一重信息徹底驚住了:「他恢復了實力?還斬殺了紅樓劍闕樓主楊瀾?!」

  雖然心底對衛凌風那混蛋有千百個看不順眼,但清歡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確有攪動風雲的本事。雲州廢掉合歡宗聖子烈歡,霧州直面掌座烈青陽的布局,如今又在劍州擊殺了成名已久的紅樓樓主楊瀾……這每一樁戰績,都足以震動一方。

  女弟子小心翼翼地補充:

  「不過……聽說他強行動用了某種極其霸道的極招,反噬極大,如今在劍州養傷,狀態應是強弩之末了,具體在忙些什麼,弟子們就探聽不到了。」

  「強弩之末…」

  清歡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心底莫名地揪了一下。

  一種煩悶湧上心頭,她立刻將這異樣的情緒壓下,在心底狠狠唾棄自己:

  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擔心那個混蛋?他死在外面才好!

  才不是擔心他!只是……只是因為他和那位小蠻姐姐……那位小蠻姐姐那樣在乎他,他若是出事了……對,我只是不想小蠻姐姐難過罷了!

  她煩躁地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點不該有的思緒。

  以她對那混蛋的了解,傷重未愈,身邊又有如花美眷,他還能忙些什麼?

  忙著享受那勝利果實唄!

  自己看過一晚上自己太了解了!

  清歡眼前仿佛浮現出:清冷如月的劍絕仙子玉青練,和她那嬌蠻似火的徒弟蕭盈盈,一左一右,溫香軟玉地服侍在那混蛋身邊……然後自己在窗外看著!

  想到此,她心頭不由得產生一股酸澀和嫉妒。

  他就可以這般隨心所欲,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想和誰一起就和誰一起,而自己卻要被困在這裡,像個待價而沽的貨物,等著嫁給那個廢物烈歡?

  她正沉浸在這份不甘與紛亂的思緒中,門口卻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嗬,那小子……確實離譜得很!」

  清歡猛地抬眸望去。

  只見院門被推開,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為首的婦人,雖眼角已添了歲月的細紋,但儀態雍容,華服加身,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的絕世風華,正是合歡宗前任聖女,她的師父賈貞。

  而在賈貞身側半步,跟著一個臉色依舊帶著病態蒼白、眼神卻陰鷙怨毒的青年,正是她的「未婚夫」,合歡宗聖子一一烈歡,他傷勢顯然並未完全痊癒。

  見到這母子二人聯袂而至,先前侍立的女弟子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躬身行禮,幾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賈貞的聲音帶著刻意放緩的溫和:

  「徒兒,考慮的如何了?」


  清歡挑眉,紫眸沒有一絲波瀾:

  「不知師父讓徒兒考慮什麼?」

  她的目光掠過賈貞,落在後面那個臉色虛白卻滿眼怨毒的青年身上,唇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誚:「如果是讓我嫁給這個廢物,我想師父不必浪費時間了。」

  「清歡!別給臉不要!」

  烈歡踉蹌著上前一步,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咆哮:

  「真當本聖子不敢動你?在合歡宗培植黨羽,密謀分裂宗門一一單這一條,就夠把你剝皮抽筋,神魂點燈!」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讓清歡眼底的嘲諷更深了。

  從烈青陽宣布婚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對母子打什麼算盤。

  她不是沒想過效仿紅塵道,帶著忠於自己的人馬自立門戶。

  可惜……她瞥了一眼賈貞那張看似關切的臉。

  她的好師父,早已在她身邊布滿了暗樁。

  這場未及發動的「叛亂」,不過是她自投羅網罷了。

  「那就動手啊。」

  面對烈歡的威脅,清歡甚至輕笑出聲:

  「再說,平定叛亂這等功績,跟你這個只會躺在功勞簿上吸血的廢物有什麼關係?我不過是……」她紫眸一抬,直刺賈貞,「著了師父的道罷了。」

  賈貞臉上的溫和面具終於撕開,她抬手止住又要暴跳的烈歡,聲音冷了下來:

  「為師悉心教導你多年,將合歡宗秘法傾囊相授。你倒好,竟生出這等狼子野心!紅塵道分裂之痛猶在眼前,為師豈能容忍歷史重演?防你,是為宗門大局!」

  「大局?」

  清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聽著真是冠冕堂皇!旁人或許會被師父這番深明大義感動,可徒兒跟了您多年……您圖的,不就是借我這「九陰聖脈』的鞏固您和這廢物兒子在合歡宗的權柄麼?我說的可對?

  其實當年我就猜到了,也覺得是這麼回事,但我始終念及您的養育之恩,不願意往這方面想,甚至有人提醒過我,我也不想這麼想師父,但如今看來,是我自己蠢了。」

  「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烈歡的理智徹底崩斷,他雙目赤紅,如同被戳破所有遮羞布的野獸,嘶吼著就要撲上去:

  「你以為有父親護著,我就真不敢動你?老子現在就讓你嘗嘗合歡宗刑堂的手段!「蝕骨銷魂散』灌下去,看你這身冰肌玉骨還能不能硬氣!還有那些專治不馴女修的「如意杵』「百竅針』……你不是清高嗎?等大婚那日,我讓你在天下英雄面前,跪著求我!」

  那惡毒露骨的威脅,夾雜著合歡宗刑堂那些令人聞之色變的刑具名號,足以讓任何女修膽寒。以清歡對烈歡卑劣本性的了解,他絕對做得出來。

  奇怪的是,面對這赤裸的惡意,清歡腦中閃過的,竟是衛凌風那張帶著壞笑的俊臉。

  那個能隨心所欲操控她身體的混蛋!

  讓她舔手背,讓她說羞恥的話,讓她像個提線木偶……可仔細想來,那混蛋似乎……從未真正傷害過她最過分的,也不過是些讓人羞恥到咬牙切齒的惡作劇。

  一個能徹底掌控她身體的人,反而時時刻刻留著底線,不會真正的傷害她。

  而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師兄、未婚夫,卻恨不能將她剝皮拆骨,用最下作的手段碾碎她的尊嚴。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和自己的這位未婚夫相比,衛凌風簡直就跟聖人差不多了。

  清歡忽然覺得無比荒謬,她看著烈歡因暴怒而扭曲的臉,再看看賈貞那副大局為重的虛偽面孔,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極致的鄙夷猛地衝上心頭,化作一聲再也抑制不住的,充滿嘲諷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亂顫,抬手指著烈歡:

  「有本事,你現在就試試啊?你要真有種違抗掌座不傷我的嚴令,你也就不是那個只會躲在爹娘褲襠底下狂吠的廢物烈歡了!怎麼?只敢放狠話過嘴癮?廢物就是廢物,連當惡人,都當得這麼……沒種!」「你一!」

  烈歡被這誅心之言刺得渾身劇顫,狂吼著揚起手掌,凝聚起微弱的橘紅色氣勁,就要朝清歡臉上摑去!「歡兒!」

  一聲低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賈貞的身影如鬼魅般插在兩人之間,攥住了烈歡的手腕,接著轉頭望向清歡道:


  「清兒,為師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妄圖分裂宗門自立門戶,這本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讓你在此靜思己過,是給你留著臉面!

  為了合歡宗的基業,你必須心甘情願地接受與歡兒的大婚!掌座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在大喜之日讓場面太過難看,這才沒有傷害你!

  但你若執迷不悟,不知悔改……我合歡宗那些令人徹底臣服的手段,你身為聖女,難道還不清楚麼?真到了那一步,下場如何,你自己心裡該有數!」

  清歡迎上賈貞的視線,紫眸深處沒有絲毫懼意,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

  「徒兒……會考慮師父的教誨。不過,有些陳年舊事,關乎徒兒心中最後的疑慮,必須與師父您單獨釐清,讓他先出去。」

  「你?!」烈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賤人竟敢如此明目張胆地要支開他!

  賈貞以為她終於想通了,當即轉身推開兒子:

  「出去,娘要單獨與清歡說幾句體己話。」

  「娘!她……」

  「出去!」賈貞的聲音陡然拔高。

  烈歡滿腔的怒火和屈辱無處發泄,只能狠狠一甩手,掙脫了母親的鉗制。

  他踉蹌一步,眼神陰鷙怨毒地掃過清歡,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給我等著!清歡!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天上地下,無論如何你也逃不出這合歡宗!」撂下狠話,他跟蹌著,重重摔門而去。

  小院重歸寂靜,只剩下薰香裊裊和師徒二人之間無形的劍拔弩張。

  賈貞緩緩轉身,臉上瞬間又復上了慣常的溫和慈愛,仿佛剛才的疾言厲色從未發生:

  「清兒,這兒沒旁人了,有什麼體己話,只管對為師講。」

  「徒兒的身世,究竟如何?弟子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是師父您從蠱神山廢墟將弟子帶回。為何整整八年,師父從不許弟子追查過往半分?連提都不許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