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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真我唯一(萬字月票加更1/3)

2026-08-26 20:52:06 作者: 青雲寶扇

  第451章 真我唯一(萬字月票加更1/3)

  一間房,一張床,一個人。

  不是閉關密室,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稻草、糞尿、鐵鏽與血漬混合的腥臭,令人窒息。

  這是一座地下囚牢,四壁由未經打磨的巨石壘砌,縫隙間滲出黏膩的潮氣,苔蘚如墨綠蛛網攀附牆角,石縫中不時滴落冷凝水珠,敲擊地面的積水坑,發出空洞的滴答聲,仿佛時間在此凝滯。

  方雲華揉了揉太陽穴,他正要躺到不遠處鋪了一層乾草的石床,僅移動一步,後背便傳來被鞭打過的火辣辣的劇痛。

  在好不容易挪到石床一角勉強坐下後,方雲華也是吐出一口濁氣,開始慢慢消化腦海中的記憶。

  先是作為數百年後,翻書人的記憶。

  謝曉峰、燕十三、慕容秋荻、鐵開誠、丁鵬、金獅、銀龍、銅駝、鐵燕夫婦這四大長老、天美宮主·孫杏雨......以及聖教教主·仇小樓。

  緊接著屬於其楚留香世界、小李飛刀世界還有陸小鳳世界的記憶也開始湧出。

  【魂醒萬相·真我無拘·夙願化刃·緣起書外】

  此次是在華山論劍結束的半年之後,讓方雲華再次看到了這一段熟悉的文字。

  說來那享譽江湖的驚世一戰,在方雲華以一氣化九百殺死獨孤驚天之後,就基本可以算是落下帷幕了。

  其中水母陰姬真氣耗損過度,對方為了保持體面,在應對其一劍無盡時,不斷以內勁強制抵禦那些劍氣,而她最後的餘力又賭在了與鐵中棠聯手的左右夾擊那一掌上。

  因此在目睹獨孤驚天死無全屍之後,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而薛衣人的消耗也不小,並且他的佩劍被方雲華隨手一擲,直接投入山澗,導致他之後在論劍峰找了五天五夜才發現那柄劍的下落。

  雖說空手的薛衣人一樣能打,並且作為領悟人劍合一的強者,他可將自身化作一柄最鋒利的寶劍。

  但當時的方雲華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大概測試出了自己的實力上限,又親自上手試驗了一把之前與木道人研究出來的一氣化九百,對他來說自然就無心繼續這種對其已經沒有太多磨礪價值的實戰。

  這也讓其直接一劍擊敗薛衣人之後,單獨對上了鐵中棠。

  而鐵中棠大概是能給他帶來所余不多驚喜的人。

  

  可結果是方雲華有些失望。

  因為除了嫁衣神功外,鐵中棠的劍法並未給其帶來太多的參考經驗。

  對方施展的削香劍訣乃是夜帝夫人所授,此雖是武林中一種失傳已久的劍術,但優勢是體現在不斷地變招,由此搭配鐵中棠那異於常人的靈巧手腕,自是能起到非凡的效果。

  可這並不是方雲華想看的。

  他想看看鐵中棠這麼多年以來自己是否領悟出了一門獨屬於其自身的劍道。

  就像天外飛仙和葉孤城,奪命十三劍和燕十三一樣,卻絕非是傳承於古早江湖某種消失的劍術,而結果嘛.....沒有。

  這些年裡鐵中棠一直在研究嫁衣神功該如何突破,他對於劍道的專注度不夠,但憑其資質也輕鬆達到了頂級劍客所能邁入的無劍之境。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最後方雲華一劍碎了他的佩劍,並留下一句一般」之後,就直接結束了那場華山論劍。

  聽聞之後鐵中棠一個人在論劍峰山頂站了三天三夜,直至第四日太陽升起時,門下弟子聽到他發出一陣陣好似終於釋懷放下的笑聲後,才終於選擇下山。

  而也是在鐵中棠默默在山頂罰站的時候,方雲華也與各大勢力約定好了十年一比的華山論劍,並且凡是上輪的前五名將不參加新一輪的角逐。

  在最終局上演之前的幾日,是有不少勢力的年輕弟子隱隱喊出江湖五絕的稱號,只不過在方雲華乾脆利落的擊敗三人,擊殺一人之後,這個稱號也是不了了之了。

  畢竟處於同一層次可以稱呼為五絕,但若差距太大的話,強行靠攏反倒會讓這本應是美譽的稱呼成了一種嘲諷。

  之後各方勢力陸續離開,而終於抽出一定空閒時間的方雲華,也去見了見數次提議要與自己私下會面的牢楚。

  只是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方雲華總感覺這個曾經臉上永遠洋溢著自信的盜帥,如今愁的就跟個小老頭一樣。


  「你怎麼了?」

  對於這位曾在自己弱小時刻,扮演工具人角色、助力自己走到如今程度的好朋友,方雲華還是願意給予一些關心的。

  而楚留香默默伸出三根手指。

  「三件麻煩事。」

  隨即他的一根手指摁了下去。

  「在論劍結束也就是解除封山的那一天,我聽到了一些有關小胡的消息。」

  然後他神色有些複雜的看向方雲華。

  他敢肯定方雲華早就知道了這樁醜事,畢竟堂堂華山掌門總不能連山腳所引發那麼大的八卦趣味都不知情。

  在面對其投來的目光時,方雲華很是淡定的點頭道。

  「是他被愛欲天王糟蹋的事情?」

  「愛欲天王?魔教四天王之一?那個胖女人?」

  「她已經死了,獨孤驚天吸了她的功力,屍體就埋在他們之前居住的別院,你可以去挖挖看。」

  解釋有關移玉大法的事情太過繁瑣,因此方雲華用了更簡略的方式來講述。

  牢楚聽完詳情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小胡他..

  」

  「他往南邊跑的,跑到哪裡就不知道了,這件事如今應該已經在江湖上徹底傳開了,他想必也不會以真面目和真實身份示人。」

  某種意義來說,胡鐵花確實死了。

  作為華山論劍期間,第一樁八卦醜聞的參與者,且之後有關那愛欲天王的真實身份也是瞞不住的,因此他的名字在某種意義上也會伴隨著論劍盛事,時不時當做一場小調劑被人提起笑話一番。

  而那個酒鬼又很要面子,加上他那鴕鳥心態,很可能又找個特角旮旯的地方,然後再如此巧合的看上一家酒鋪的女掌柜,接著一待又是七年、十七年、二十七年....

  「哎。」楚留香嘆了口氣。

  他都沒臉去提讓方雲華留意下對方的蹤跡。

  畢竟本來這事情也是胡鐵花自己作的,鬧到牛脾氣上臉就去買醉,喝多了被人撿屍,又非上頭地跟著對方走,等到醜事發生了,自己又逃得那麼乾脆利落。

  楚留香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還好之前對方有過一下子失蹤七年的經歷,以至於牢楚現在竟然覺得事情也不算太糟糕,說不定對方哪天敢露面了,就會直接找上自己。

  此刻他也提到了第二件事。

  「有關我一夜盜走皇宮所有珍寶的事情..

  「7

  「等等!你是說所有?」

  「是!所有!」

  傳聞又升級了,這種瘋話偏偏有很多人相信,這也是楚留香最無語的地方,他更清楚的是,如此海量的寶貝必然會引起一些貪婪之輩的覬覦。

  接下來他只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可不想去面對那些瘋狗接二連三的打擾。

  「澄清的話已經不太可能了。」

  說出這句話的牢楚,神情都有那麼些絕望。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知道啊。」

  方雲華這話讓本來垂頭喪氣的牢楚直接來了精神,對方就像是看到肉骨頭的小哈巴狗一樣,歡快地望向他。

  「你有什麼辦法?」

  「我可以給你背書,說是你已將全部珍寶放到了海上的某處島嶼上,想要拿到你的財寶就去那島上爭奪吧!這可以稱之為盜帥的大秘寶!你將引領一個全新的時代!」

  「啊?這?這可能會死很多..

  」

  看著方雲華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楚留香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這若引起一些人的廝殺,從而犧牲一條條無辜的生命,那我寧願被貪婪之輩找上門,還有你應知道我根本沒有什麼珍寶,還有那個島嶼..

  「」

  「藏寶地點可以定在倭寇的大本營,事實上那裡真的有大秘寶,一座座銀山算不算?

  而且秘寶這東西嘛......

  」

  隔壁都各種猜測是不是XXX的胖次,那麼牢楚把自己的褲兜子扔到那邊,說是他的大秘寶,這貌似也並不過分吧。


  反正秘寶這玩意兒,最終解釋權一直是歸其本人所有。

  「藏寶地點定在倭寇的大本營?那裡真的有銀山?」

  楚留香的表情有些許猶豫,還是沒有決定下來,但方雲華相信,等到他真被那些覬覦宮中珍寶的江湖人士盯上,開始日夜不間斷的騷擾行動之後。

  就算是好脾氣到如楚留香這般,遲早也是會爆發的。

  「第三件事,我要結婚了。」

  「我知道。」

  方雲華淡定的點頭,他也不知又怎麼掀起的蝴蝶效應,以至於牢楚這個本應該去麻衣神教當倆月贅婿就跑路的傢伙兒,竟然下定決心和蘇蓉蓉三女喜結良緣了。

  他覺得蘇蓉蓉、李紅袖和宋甜兒真應該給自己磕一個。

  儘管他自己都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牢楚都心甘情願的步入這場不歸路。

  因為結婚這種事情...

  方雲華只是想一想,都感覺汗毛倒豎。

  「我不知道該立誰為正妻,如果是你的話..

  ,」

  「我不可能結婚!」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身邊的這些女伴是怎麼認可華真真的位置?」

  「她自己爭來的。」

  「啊?」

  「我要先聲明一點,我是平等愛著每一個人,我也不會搞什么正宮大姐的位置,只是她們私下裡怎麼稱呼那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

  方雲華明面上是絕對不會給予某人過火的偏愛。

  他的深情永遠是絕對平均的分割出去。

  「你可以問問你的心,這是有關你的事情,能為此做出選擇的也只有你,即便世俗道德與你心中的選項不同,那麼錯的也一定是這個世界。」

  楚留香離開了。

  他怔怔地消失在方雲華的視野中,但眼神里的迷茫卻也消散了很多。

  再一次見到他便是屬於鐵中棠這個小團體離開華山的時候。

  為此在前一日,鐵中棠還專門找上自己,說了他也要開始修煉正統嫁衣神功的事情,並且他還交給了自己一本鐵血大旗門的內功心法。

  在這門心法的引導下,所接收嫁衣真氣時,才能將其修煉成僅次於四大神功級別的轉注版,實際上這門心法和嫁衣神功之間也是有著極為密切的關聯。

  當方雲華答應之後會與鐵中棠經常來信交流有關修煉嫁衣神功的經驗後,他也是第一次在這個年紀都可以當自己爺爺的男人臉上,看到了一抹最真摯也是最純粹的笑容。

  而比起鐵中棠走前還能跟自己打個招呼,之前在論劍峰與之交手的另外一名對手,就顯然有些不禮貌了。

  在水母陰姬其損耗還沒補足恢復,於當夜就率領神水宮弟子急匆匆的離去。

  方雲華甚至懷疑做出這個決定的是宮南燕,因為這看起來過於狼狽的逃離姿態實在是很小家子氣,就像是擔心他會突然出手給水母陰姬補刀一樣。

  在方雲華的眼中,對方就是個練功木人。

  除此之外,別無價值。

  也是因此,方雲華果斷放任她們自行離去。

  至於薛衣人,還在找劍....

  而對楚留香來說,到了華山腳下,他要面臨的也是另一場別離。

  因鐵中棠決意重修嫁衣神功,那麼必然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完成散功才行,像是夜帝和朱藻肯定要守在其左右,那麼回鐵血大旗門顯然就是一個最穩妥的安排。

  還有之前就與楚留香說好回蘭州的姬冰雁。

  「我走了,等你的結婚請束。」

  真正的分別沒有多餘的話語,姬冰雁拍了拍楚留香的肩膀,隨即灑脫地揮揮手,身影便逐漸消失在遠方。

  而楚留香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一直默默等著他的三女都有些耐心不夠了。

  「楚大哥,別看了,他的影子都望不到了!」

  等到楚留香回頭的時候,三女卻愣住了,因為其神色有一種說不出的驚恐。

  「楚大哥,你怎麼了?」

  「沒.....沒事!」

  此乃謊言!

  就剛剛在姬冰雁拍他的肩膀時,手撤回來之際,卻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輕輕撥動了下他的耳垂。

  可這也是《雁蝶為雙翼,花香滿人間》中,書里的姬冰雁和楚留香為表示突破兄弟情的標誌性暖昧小動作啊!

  此時此刻,楚留香柔弱得像是個三十歲的大男孩!

  他無法向蘇蓉蓉三女講述這件事,因為講了的話,事情走向會再次變得難以捉摸,畢竟他好不容易才洗去身上這龍陽之好的標籤。

  可剛剛那輕輕地觸動,又讓他感覺好像是遭到了一番無聲的凌辱。

  還是當著自己三個未過門妻子的面前!

  牢楚咬緊了嘴唇,用盡力氣擠出四個字。

  「回家!結婚!」

  也是這「結婚」二字,頓時將三女的關注點都吸引到了另一個方向!

  「如今也到時間了,你選誰?」

  「我選....

  ,一個月後,方雲華收到了一封很有意思的結婚請柬,上面作為妻子一欄由上而下列出了三個名字。

  顯然楚留香的決定是繼續叛逆一把。

  就像很早的時候,無論是夜帝和鐵中棠都給他指明了今後在江湖的各個發展方向,而他偏偏另闢蹊徑走上了盜帥這條不歸路一樣。

  所謂困守世人的世俗規則又如何能囚禁住那道踏月留香的身影。

  當然這又叛逆一把的後果是,在婚事前一晚,鐵中棠就很體貼的把楚留香拽出去來了一波單練,在少了內功的加持後,鐵中棠反倒是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劍道之路。

  他以鐵血大旗門的剛猛劍路與削香劍訣的靈巧相融,創出一門舉重若輕的劍式。

  而就算是重修嫁衣神功,他依舊穩穩處於頂級高手的行列,畢竟就一個無劍之境便可以讓其轉而走向機制流劍客,再加上多年的實戰經驗,以及心態上的全新改變。

  再一次見到對方時,方雲華已明顯感受到鐵中棠似迎來了一次涅槃重生。

  也是在那日婚禮上,牢楚求到方雲華頭上,並於當天宴請群豪之際,正式宣布了盜帥大秘寶的存在!

  楚留香還是妥協了。

  因為在成婚的三天前,竟還有人偷偷摸向其寶船,試圖找到那搬空了整座皇宮的無數珍寶所在,他當然可以繼續堅守自己的原則,但問題在於他的三位妻子卻也可能遭到一些性命危機。

  畢竟那些紅了眼的貪婪之輩真的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而也在婚事後的幾天中,盜帥大秘寶的消息傳遍整個江湖,一躍成為僅次於華山論劍的討論熱事。

  眾人願意相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也是因為為其背書之人,正是當世獨一無二的那個傳說人物。

  雖然不是第一次成為傳說,但方雲華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所引起的轟動是最大的。

  首先想要拜師加入華山派的江湖人絡繹不絕,以至於山腳的那座小鎮僅在三個月的時間就擴建成了一座小城,城內卻難得的秩序良好,兩個江湖人對上眼的第一句不是你瞅啥,反倒都客氣的笑了笑。

  其次便是朝廷的反應,因方雲華展現的實力太過超模,並且屬於完全無視人海戰術的程度,這也使得朝堂上激烈討論了半個月之後,決意派遣金伴花為特使,近乎是求著讓方雲華收下那枚代表著護國天師的令牌。

  方雲華也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華山派屬於道教的來著。

  而一直當執繪大少的金伴花也被破格提拔為從六品的禮部官員,主要負責的就是與方雲華的外交工作。

  方雲華現在還記得對方那個得意洋洋的勁兒,畢竟狀元一開始當官也才從六品,一般直接授予翰林院修撰,每天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哪兒像是金伴花只要每過三、五個月抽時間來找方雲華聚一聚,就算是完成工作業績了。

  並且金伴花明言兩年後自己就能被提到正六品。

  看這樣子這官職是與其徹底綁定了,想來朝廷那邊也是清楚兩人的朋友關係,為此也是在摸索著找到一種雙方可以持續友好相處的方式。

  最後大概就是一堆不知道從哪兒拖來關係的桃花劫了。

  其中最讓方雲華驚訝的是,本來已經決定先在藏書閣坐鎮一年的枯梅大師,都有些難為情的先出關一次,然後磕磕巴巴的跟自己講起她的一個老友有一個孫女一事。


  江湖也是個人情關係的大圈子,連在方雲華看來一向古板的枯梅大師都不能免俗,畢竟秦檜還有仨朋友,那麼枯梅大師在江湖闖蕩自然也有那種抹不開面子的摯友。

  當然在見了那個小姑娘之後,方雲華才發現對方竟然是自己和華真真的CP粉,就是有些魔怔,一心想要加入自己的大家庭,也不知道是圖謀自己,還是想黏上華真真了。

  這也是論劍結束後,他第一次下華山。

  至於第二次,就是這次牢楚的婚事了。

  「感覺好麻煩,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哦對了,他還是迎三次「」

  。

  左明珠掰著手指,一副算不明白的樣子。

  一旁的施茵則是笑眯眯的揉著正倚靠在她大腿上休息的方雲華的臉蛋。

  而她說出的話也是很驚悚。

  「也不知咱們方掌門到時候要迎幾次呢~一天的時間來得及嗎?」

  方雲華的眼皮顫了顫,他在強行裝睡。

  這種問題不能回答的,他也沒法回答。

  這個時候金靈芝接話了。

  「咱們的情況也與蘇蓉蓉她們不同,她們親人大多都不在了,特別是直系親屬,但咱們幾個除了真真姐外,可都至少是有爹有娘的。」

  琵琶公主弱弱舉手道。

  「我娘被石觀音害死了。

  金靈芝也是有些沒繃住,她表示歉意的向其拜了拜後,又話音一轉道。

  「而這迎親按規矩都是到對方家裡來迎的,咱們三個算是近的,一個施家莊一個擲杯山莊一個萬福萬壽園都在江南一帶,真真姐的話就需要去華山,就是小琵琶這裡還要跑趟西域,這一圈走下來的話...

  」

  方雲華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心中大罵牢楚這個坑爹貨,好端端地當浪子不好嗎,沒事結什麼婚!

  實在想結,就跟原劇情線一樣,直接窩在麻衣神教當贅婿,這樣也不用辦什麼婚事,更不用引得現在眾女都開始旁敲側擊了。

  而在他感覺到一雙冰冰涼涼的小手給其抹去了汗珠之際,不由將臉皮繃得更緊了一些。

  就是一副我明著在裝睡,愛咋咋地的態度!

  也是在這個時候,隨著華真真的一聲輕咳,現場原本焦灼的氛圍也有了些許緩解。

  「對了,這次楚留香大婚,作為他最好的兩個朋友,胡鐵花和姬冰雁竟然一個都沒來。」

  她這話題轉移得有些生硬,不過眾女也見好就收地順坡走了下去。

  「我看現場那些江湖人有不少是要親眼看看那位一夜鏖戰三天王的胡大俠呢。」

  關於獨孤驚天的魔教背景終究是傳了出去,之前在他那一刀一劍亮出來的時候,各大勢力之主還只是對其處於猜測階段。

  但最後對方如此奮不顧身要跟鐵中棠同歸於盡的舉動,讓其身份徹底不用懷疑了。

  同時另外三位天王的身份也被接連曝出,並且關係到山腳的那則醜聞,不知怎麼就傳成胡鐵花先後挑翻魔教三天王的壯舉。

  為此更有人戲稱對方和楚留香真的是一個好色無下限,一個是愛財沒邊界。

  也就此次傳出盜帥大秘寶一事,才勉強為楚留香擦掉了些許流言蜚語帶來的污點。

  「胡鐵花就算了,他禮物都沒送,但那姬冰雁好歹也是送禮了。」施茵一邊偷偷捏著方雲華的鼻子,一邊說道,「我有幫他們去統計送禮人的名單,有看到姬冰雁專門送來的東西。」

  她又悄悄捏住方雲華的嘴巴,疑似要悶殺其夫。

  但方雲華毫無壓力,堂堂內功高手閉息都是用一日兩日來計算的,光封掉鼻子嘴巴完全沒有效果。

  施茵繼續說道:「他送的東西方方正正的很奇怪,好像是.....應該是本書,就是上麵包著紅布,也不清楚是什麼書,不過楚留香在抽空過來看了眼送禮人名單時,又刻意找出姬冰雁的禮物後,他的臉色就突然變得一片煞白。」

  說到這裡,施茵也鬆開了對方雲華實施惡毒行徑的兩隻小手。

  「你們沒看到他那張臉,就是一下子唰的一下慘白的跟個死人一樣,我本來還想問一問的,但看對方的臉色,我是半個字都沒敢說出來。」


  「他們之間有小秘密啊~」



  「咳咳,我要先聲明一點,我們就是純粹的朋友,而牢楚那邊...

  「6

  方雲華雖然不知曉楚留香的全部經歷,但也通過一些觀察和對方講述的線索拼圖,推測出了一條疑似友情變質的崎嶇走向。

  當然真君子不在背後說人,面對眾女充滿八卦的目光,他還是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牢原他們可是在辛辛苦苦為咱們家打拼呢。」

  這一句咱們家」頓時將眾女說得心花怒放,她們也不再揭破方雲華剛剛刻意裝睡以此逃避聊起婚事的舉動。

  華真真此刻問道:「是關於魔教?」

  「嗯,藉助智慧天王這條線,他們的人手也都滲透其中,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拆解這個龐然大物,將可以獲取的利益收入囊中,之後所得收穫則都統計到我們四人共同建立的商會那裡。

  換言之我這邊是什麼力都沒出,白得了一份好處呢。」

  「你可不是什麼力都沒出,你殺死了獨孤驚天,也就是獨孤驚天一死,這才使得他們能夠肆意施為,甚至我相信原隨雲他們為了讓智慧天王老實辦事,不止一次用你的威名來震懾他。」

  方雲華聳了聳肩,他原本最會借勢,如今卻成了被借勢的一方,這種感覺還是挺微妙的。

  仔細想來自己這應該是第三次抄魔教的老窩了吧。

  第一次在小李飛刀世界,扶持花白鳳成為魔教教主之後,他就廢寢忘食的在那魔教的藏書密庫待了幾個月,後續為了支撐起天機樓分部的建立,更是動用了魔教的不少資金。

  這也使得在方雲華下一次記憶覺醒前,就完成了布局整個江湖的壯舉。

  第二次是陸小鳳世界中的羅剎教,實際羅剎教就是吸收魔教的養分壯大起來,它的發展模式也與魔教完全相同,並且就直接頂了魔教的名字。

  而之後藉由木道人所掌控的幽靈山莊的班底,再讓葉雪成功上位羅剎教教主,後續其資源輸送也是壯大了自己的天禽門。

  眼下是第三次了。

  「關於魔教那邊輸送過來的資源..

  「7

  「我來盯著吧,其他太麻煩的事情我也做不了。」琵琶公主主動請纓。

  方雲華見此點了點頭。

  本來負責這一塊的商會也是走西域的路子,如今順便也將關外魔教的地盤囊括其中,也算是又肥了一波。

  「我覺得自己真是天克魔教。」方雲華嘆了口氣,「這已經是第三個魔教教主了。」

  第一個魔教教主花拜空死於其手,第二個羅剎教教主,也算是魔教教主的玉羅剎死於其手,眼下第三個魔教教主·獨孤驚天更是在其手中死無全戶。

  說來他在每個世界會與一些所謂反派向的人物相識,從而結下了不小的情分,甚至比起那些正派的主角,他和這些反派要更加合拍。

  怎麼魔教這邊每次就跟上趕著要被他抄家滅族一樣。

  明明他方雲華是如此和善。

  連宮九那種變態都能極有氣量的容忍下來。

  「嘖,魔教這破地方是真的風水不好。」

  就在方雲華想著下一輪是不是又要滅掉某個魔教教主的時候。

  眾人乘坐的馬車已經駛回了華山。

  等到一行人回到這熟悉的家門口時,卻見一道倩影早就等候在這裡。

  「她是..

  」

  那熟悉的笑眼讓方雲華有些意外。

  他記得張潔潔那天走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他還以為那會是其此生見她的最後一面呢。

  畢竟.....這小丫頭片子還沒成年,他一直有意地與之拉開距離。

  而且他還要顧慮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牢原!

  說來這次華山論劍的時候,施茵家裡的那兩個疑似與原隨雲有過一段暖昧關係的母老虎也來了,不過也不知道她們和牢原以及張媽怎麼聊的。

  最後竟然就和諧地平息了一場可能鬧起來的大亂鬥。


  看牢原的態度貌似對張媽也很中意,對方真要哪一天成了張潔潔的繼父,他是一點都不意外。

  但自己好朋友的繼女突然這樣找上門,那他的立場就很尷尬了。

  此刻五女在方雲華身後嘀嘀咕咕。

  「我說的對吧,其他女人完全不算是對手,就那顧傾城和謝靈珊在走的時候非要找咱們方大少單聊又怎樣,最後還不是哭哭啼啼的淚灑山門。

  但這小丫頭絕對不一般!」

  「是不一般,幾個月沒見她好像就大了一圈?潛力不可小覷!」

  「但按照咱們方大少的喜好風格嘛..

  97

  「可惜了,她來的太早了。」

  隨即五女已經神色如常,因為她們太清楚張潔潔的最大弱勢,或者說是不可抗力的條件因素!

  年齡!

  「師姐,招待下張姑娘。」

  方雲華目不斜視的從其身旁走過,完全無視了對方那雙含情脈脈的笑眼。

  但張潔潔卻對這冷漠的態度不以為意,並且還極其熱情地迎上華真真。

  「真真姐!我這次來也不只是為了私事!」

  她早已明牌了。

  「還有教內希望與華山派建立友好交流,雙方也可通過摩下的商會進行一些特產交易。」

  這話倒是讓華真真提起了精神。

  她雖然沒有魔怔到像是高亞男一樣,說出我的愛人是華山派這種話來,但其對華山派的熱愛濃度依舊很高,大概也就僅次於方雲華的程度了。

  因此凡是對華山派有利的一些事宜,她都會以公事公辦的態度,絕不摻雜一絲個人感情。

  而在華真真給她安排臨時住處後,卻沒想到對方一待就是數月之久。

  不過比起關注這個還是差了兩年氣候的黃毛丫頭,華真真如今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快要六個月了.....或者說今晚就是論劍結束後的第一百八十天。」

  難得的是今夜只有華真真一人陪著方雲華,其他幾女恰好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去做,以至於並不在華山派。

  「你在擔心什麼?」方雲華的手指繞著對方柔順的長髮,隨即不等其回答,先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道,「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也沒有你認為的那麼恐怖。」

  「我是擔心你,如果你在那所謂的夢中死去..

  」

  話未說完,她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火熱氣息一舉堵住了她的唇。

  那點憂慮也頓時被其拋之腦後,畢竟那可是方雲華啊!

  在好不容易分開那霸道十足的親吻後,華真真喘著粗氣地說道。

  「你敢不敢今晚不睡?」

  「是你能不能今晚不睡?」

  「你敢我就能!」

  「那試試?」

  「試試就試試!」

  結果是華真真堅持到丑時就撐不住了,而方雲華在看到那行字的出現後,則是淡定安穩地閉上了雙目。

  「早知道多撐一會兒了。」

  這糟糕的環境讓方雲華皺起了眉頭。

  對於眼下這看似被困於囚牢的險惡境況,他倒是絲毫都不擔心。

  首先,他感應著體內壯大的內功種子,待其陰陽分化後,穩穩壓制住暴起的內勁,用更緩也更低調的方式慢慢全面改善自身狀況。

  他以精神力發覺到自己的筋脈在拓寬,幾個呼吸後就達到了上一世遭受那嫁衣真氣日夜磨礪後的程度。

  更包括他的體魄也有所增強。

  「這樣看來是繼承了所有增益效果,卻剔除了減益效果。」

  畢竟方雲華還記得在陸小鳳世界最後那幾個月里,為了能將他那第二門內功提升到足夠高的程度,利用現有資源他是搜颳了一堆稀世藥材,然後煉製出了一顆又一顆的大還丹。

  最後將這大還丹吃到自己有了身中藥毒的效果。

  而那大還丹的味道如今好似還殘留在他的口中。

  隨即方雲華開始默默調息清理體內的餘毒,這倒不是繼承來的,是進入這監牢後,必然要被餵下那用來壓制功力,讓人感到虛弱的毒藥。


  否則就這牢房強度是根本管不住武林高手的。

  幾個時辰後,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方雲華伸了個懶腰,後背那些被鞭打的血痕都已經止住了流血,這種皮外傷也就是看上去嚇人。

  論及痛苦程度真就不如他以精神力都削弱一遍的嫁衣真氣。

  隨即在他整理著腦海中的記憶,並結合現狀來考慮自身情況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急促,來者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一見這裡的某個犯人。

  等到那道身影出現在牢房外後,方雲華確認了來者要見的正是自己。

  看著不遠處那相貌威嚴的中年男子。

  方雲華挑了挑眉。

  「金長老?」

  「方舵主,見到老夫很意外嗎?這已經是第三次對你發起邀請了,你的情況徹底暴露在教主的眼中,他是絕對容不下你所犯下的過錯,畢竟...

  「,這金長老的語氣有種濃濃的譏諷。

  「他是真的眼裡揉不得沙子,最守規矩的那個人了,而如今能救你的只有一個人,只有她...

  「」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下意識張大的眼睛看到了那有著其手臂粗的鐵欄杆,在方雲華伸手握去之際,那強大的內勁竟然將鐵欄杆捏成了一手的粉末。

  「你!」

  他驚恐地要大喊,但嗓子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樣。

  緊接著他的脖子也確實被一隻手捏住直接拽入那潮濕的地下囚籠之中。

  「金獅長老,接下來你我應該有時間好好聊聊了,比如咱們聖教的那位仇教主,再比如你身後的那位天美......不對,現在她應該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聖教公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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