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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開局成為聖教教主(萬字月票加更2/3)

2026-08-30 05:43:32 作者: 青雲寶扇

  第452章 開局成為聖教教主(萬字月票加更2/3)

  半個時辰之後。

  還是那座監牢內,方雲華正坐在石床上陷入沉思,而作為堂堂聖教四大長老之首的金獅,卻像是一個被強行團在一起的皮球,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絲嘶吼聲音,只能疼得頻頻流淚。

  方雲華打量了一下對方便不再在意,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現有條件不足,以至於他無法煉製一顆由原隨雲改良過後的忘憂丹,這也導致他這位歷經三個世界的傳奇人物,用了一種比較糙的手段來對其施加了一些寵愛。

  還好在這方面他也是有經驗的,比如在陸小鳳世界中,他收穫到的那本吳明日記里,不僅記錄著對方運使四照神功的一些經驗心得,還有其利用化骨綿掌和如意蘭花手來折磨人的一點小技巧。

  其中如意蘭花手能分筋錯脈,傷人於無形,不但陰勁狠毒,手法的變化更詭秘飄忽,加上化骨綿掌的勁力會使目標全身骨骼就會變得其軟如綿,由此也讓吳明這個老變態有了一個踢人皮球的愛好。

  其實想想都知道,能夠讓宮九這種又是受虐狂又是白眼狼的傢伙兒能選擇暫時低頭,且這一蟄伏就是至少十幾年,可見吳明的陰狠手段是讓宮九都有些心裡打鼓的。

  而如今方雲華則是在等待,等待痛苦對其造成的重創使其精神力薄弱到一定限度後,他就可以放心的運用勾魂攝心大法來讓對方完成一些複雜操作。

  以其精神力自然可以強控對方,但削弱一下用起來才更放心,這絕不是因為自己背後的鞭傷就是對方所致,而且是他在仇小樓面前揭發自己的一些事跡,使其進入監牢。

  那些都過去了不是嗎?

  方雲華看了眼不斷向自己流露出求助目光的金獅長老,回了一個暖暖的笑容。

  隨即一腳將其踢到角落後,就開始整理自己目前的情況。

  方雲華,男,根正苗黑的聖教成員!

  祖上三代都是教內的老油子,他的爺爺最高也是達到其目前作為聖教七十二分舵之一的舵主之職。

  當然就以聖教這個殘酷的競爭環境,如今也就剩下他這一根獨苗,可惜沒有再來個給力牢弟,不過在自家留存的人脈都被他所繼承之後,混的也算是如魚得水。

  能夠成為當今聖教最年輕的一方舵主,也展現了他全方位的能力。

  要知道舵主之職已經算得上是聖教的管理階層,其上除了九大堂主,四大長老,四大公主,以及四大仍舊未知名的天王,還有作為教主的仇小樓之外!

  便沒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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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按照他的穩步發育,是有機會在此生達到九大堂主的位置!

  可惜的是攤上一個不靠譜的教主·仇小樓。

  這個仇小樓在三少爺的劍中沒有亮相過,可是在其之後的圓月彎刀篇章里卻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並且根據圓月彎刀劇情線中的介紹,也就是在謝曉峰這個酷愛掏糞的男孩兒無奈捨棄他為之付出一生的事業,回到那如囚牢般的神劍山莊當著無趣的三少爺之後。

  聖教是與中原武林發起了一場火拼,結果是聖教敗了。

  敗得很沒臉。

  因為它是被裡應外合給一網打盡,其中四大長老中除了銅駝外統統叛變,九大堂主和七十二舵主也是背刺了大半,這些人員之後隨著孫杏雨,也就是如今作為四大公主之一號稱天美公主的女子建立了號稱新聖教的瑤湖魔宮。

  說來聖教教主·仇小樓的實力並不弱,甚至在方雲華殺的三大魔教教主中,除了玉羅剎外,另外兩個真的干不過這個仇小樓。

  但武力強有的時候並不代表一切,這個仇小樓腦子有點問題。

  他是個變革派!

  他認為魔教之所以被武林中人視為旁門邪教是有道理的,它本身有許多規條以及許多練功的方法都是邪惡的。

  因此他想要使魔教有所改革,以一正別人對魔教的視聽,於是訂下了許多嚴厲的規條約束教中的子弟,也因為這,才引致許多人的不滿,而導致眾叛親離。

  這個嚴厲是有多嚴厲呢~

  大概就是教眾不能藉助聖教的牌子去接外活兒,並且拒絕教內一切人情關系所進行的職位提拔,錯誤一旦犯了那就必將嚴懲不貸,當然有賞也必給,且對一些娛樂行為有了明確的禁止。


  就這麼說吧,方雲華如果現在選擇去少林寺出家,會發現裡面的規矩比如今的聖教還要寬鬆一些。

  而問題又在於,關外民風彪悍,加入聖教的江湖人要麼為錢,要麼為權,要麼就是為了武功。

  因為教內一些武功都是走另闢蹊徑的速成流,會給自身造成各種負面影響,這也使得仇小樓先來了一波禁牌。

  但要獲得那些價值更高的武功的學習機會,就需要立下不小的功績。

  可問題又在於大功不是那麼好立的,並且會因為一些行為無意觸犯了對方的規矩,導致其自身所被罰掉的功績都可以反向兌換一本不錯的武功秘籍了。

  這就導致如今教內一直處於一種尤為壓抑的氣氛中。

  畢竟底層雖然得到了所謂的公平,卻也使得其自身綁定了極多的限制,中層的權利受到了最大約束,甚至說花了半輩子時間向上爬還來不及享受享受,就一朝打回比原本更惡劣的生存環境。

  關鍵每天拿的還特麼是比底層稍微好一點的死工資。

  至於高層的話.....四大長老在原劇情線里能背叛三個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當然唯一沒背叛的那個銅駝,其本身情況就有些複雜,他在原劇情線就在當時教主夫人評價仇小樓時明確講出【這樣的一個人,並不適合擔任教主的。】

  用了一個比較婉轉,且並非是直接反對的用語。

  【主公在處理教務時,卻是一絲不苟的。】

  而他沒有背叛仇小樓的真正緣由,大概是過不了心裡那關。

  這裡就要提到仇小樓的一個女人,也是天美公主的母親,號稱弱柳夫人的奇女子。

  在教內大部分教眾看來這個弱柳夫人是位貞節的聖女,除了仇小樓之外,沒有第二個男人。

  但事實上樓哥戴帽子都戴的站不住腳了!

  就在銅駝十四歲還不解人事的時候,弱柳夫人就上前去誘惑他,之所以選中當時還稚嫩的銅駝,是因為那天剛好所有的人都不在,且已經完成了一波高層全集郵的成就後。

  這個女人也是發起了更高難度的挑戰!

  在她想盡了方法把銅駝引誘上了床,還沒有真正沾上時,恰好仇小樓回來了,而弱柳夫人又一秒變戲精,向其哭訴,說是銅駝欺侮她,對她施暴。

  對此仇小樓只是笑了笑,說銅駝根本是個小孩子,血氣方剛,她又生得這麼美,自然是情不自禁了,在叫銅駝向她道了歉,表示大家忘了這回事,並保證銅駝以後再也不會了。

  也是因為這一次的原諒,讓銅駝對仇小樓的感激無以言表,因為事後經他在原劇情線口述此事時,也表明那天的情景無以自明,因為弱柳夫人誘惑男人的手段太高明了。

  她總是在有意無意間撩撥起男人的情火,等男人自動地上鉤,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

  某種意義來說,確是銅駝先發起的實質進攻。

  可是這件事還沒有到此結束,之後銅駝的叔叔又和弱柳夫人勾搭上了,因為天美公主有著六指,他的叔叔也有六指,從而讓其確定天美公主並非是仇小樓的女兒。

  甚至按照親戚輩分來算的話,他應該稱呼對方一句——堂妹!

  以後沒多久,弱柳夫人就神秘地失蹤了,聖教派人回來追索,也沒找到她的蹤跡,一直等過了四年,才有人抱了天美公主回來。

  而銅駝的叔叔本來就是個美男子,又善於言辭,懂得體貼,弱柳跟他私奔,倒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只是一個像弱柳這樣的女人總是難甘於寂寞。

  同時銅駝的叔叔畢竟不是仇小樓這種戴帽子都戴魔怔的奇男子,抓到她的姦情後,便一刀劈了兩個人,然後自己也自殺了。

  並且這件事也成了銅駝和仇小樓之間的秘密,一直到圓月彎刀時期,才被揭露。

  所以銅駝對仇小樓的死忠是不用懷疑的,這種破事攤誰身上,凡是有點良心的,都不能背刺對方。

  此刻在聖教內部,其實已經氣氛極為緊張了,在那場裡應外合的大爆發前,肯定有著漫長的準備時間,比如三大長老的倒戈也是有跡可循的。

  就在方雲華剛才拷問金獅的時候,從其口中確認了那個天美公主已經開始嘗試接觸銀龍和鐵燕夫婦,同時自己也是她物色好的值得籠絡的中層之一。

  說來這一世的方雲華陷入這種困境,也是被那個立下聖人規矩的仇小樓給逼的!


  就關外這個苦寒之地,想要喝上一杯潤嗓子的美酒,都要花費比中原貴上三五倍的價格,結果自己辛辛苦苦剛爬上舵主的位置,對方就開始設下各種規矩限制,特別是在兼職這一塊,是絕對的不允許!

  而每月就那一份比普通教眾強一點的死工資,他還該如何復興聖教!

  是的,如今方雲華已經確認自己此生的執念就是復興聖教,攻略中原江湖!

  這個偉大理想刻在每一個聖教成員的血脈深處,特別是在這關外過得越來越苦,一個城比不上中原的一個村,所能享受到的食物也僅是那麼老三樣。

  如今還遭到仇小樓這個倒霉玩意兒的變相剝削,誰特麼還要在這破地方繼續受氣!

  要知道在陸小鳳世界中,他已經基本拿下了羅剎教,在要派遣人員前去駐守的時候,就連一向任勞任怨的牢弟在待了倆月後,都哭著喊著要回來。

  可見這地方每天活著都需要很努力了。

  而為此方雲華自然早早就做出了改變,他這一世的資質還湊合,但也不可能二十幾歲就能勝得過四大長老,更不用講已經掌握神刀斬的仇小樓了。

  這實力受限他自然就要發展其他方面,比如以捆綁利益完成致富之路。

  他還花費了一些時間接下一個長期任務,藉機前往中原搜尋合適目標,再與對方達成初步磨合,並在後續不斷試探、逐步建立信任後,最終建設了一條隱秘且穩定的商路。

  這個時候他收到了天美公主的相約,那年對方十二歲,可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方雲華心中卻覺得那絕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所能展露出的神態。

  她很會利用自己的特點,將楚楚可人上演到了極致,讓人與之不自覺地就想說說心裡話,只是即便是未覺醒記憶前的方雲華,也並未中招。

  他很清楚自己私下聯合幾位舵主是多麼犯忌諱,即便面對那雙看似無害的大眼睛,對方好奇詢問他為何如此擅長經營人際關係,又提及自己始終難以討得他人喜歡時。

  也被方雲華一句對方貴為聖教公主,自不需要和自己這種小人物一樣討好他人」給應付過去。

  那也應該是她所謂的第一次試探性隱晦邀請。

  而之後他的這條商路愈發壯大,總共兩位堂主,十七位舵主參與其中,由此不可避免的增加了暴露風險,只是加入人員都是方雲華親自挑選。

  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力,從眾人面對仇小樓所制定規則時表現出的怨氣,尤其是結合各人自身現實情況來看,這裡面絕不應該有背叛者。

  因為那不僅是在出賣自己,還是間接毀了自身美好的生活。

  剛剛在拷問金獅時,他倒是得到了答案,是天美公主這邊捅出去的,他們私下也在不斷發展人手,以至於方雲華制定專防仇小樓的欺上計劃出現了一些疏漏。

  畢竟有錢之後就會揮霍,他們可以共同瞞住仇小樓從上往下投來的目光,卻難以抵擋住身邊有心人的窺探。

  只要抓住一絲破綻,直接捅出去便是。

  搞砸一件事總比盡心盡力地做好一件事容易。

  而天美公主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再次製造機會收複方雲華為其所用。

  當然在方雲華看來,對方也是有意打散自己這個小圈子,並以此拿到這條商道的掌控權,從而一舉擴大自己在教內的影響力。

  「真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你說是吧~」

  方雲華示意了下金獅。

  對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卻難以點頭。

  隨即方雲華上前為其撤去那股勁力侵蝕,並完成了骨骼復位,一頓咔咔咔咔咔之後,金獅從皮球形態恢復成了類人型!

  只是他的手臂還是軟趴趴的,一時半會使不上多少力氣。

  而方雲華現在也不需要他使力。

  「你能來見我,說明牢里有你們私下發展的自己人,現在我要你去通知那個人,然後讓他接個人進來,至於你.....我還需要你在這裡多陪我一會兒。」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雲華已經開始運用勾魂攝心大法,對方的抵抗力就像是一戳就碎的薄紙,僅是一瞬他便恭敬地向著牢外一步步挪去。

  其行蹤動作很是詭異,但那又怎樣。

  一個牢頭難道敢詢問堂堂金獅長老的行走姿勢為何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嗎,就是金獅光著腚跑出來,對方也要熱情地上去拍個馬屁。


  沒一會兒,金獅又艱難地挪了回來。

  在方雲華打了個響指後,對方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軟在地上,他的神色還有些驚恐,因為剛剛方雲華為其解除了勾魂攝心大法,並使其清晰地記住剛剛好似鬼上身一樣身不由己的體會。

  「你.....你......」金獅現在確實跟見了鬼一樣,並且在認真打量起方雲華之後,確認臉還是那張臉,但那種由內而外的極致變化,卻是讓其連一句硬話都拋不出來。

  堂堂三世傳奇疊加後的氣場僅是泄露一絲,在金獅看來就比讓其又懼又恨的仇小樓更具威勢。

  即便對方現在還穿著一件破布衣,但那高不可攀的氣質卻讓他又低下了頭。

  喊人過來是需要時間的。

  只是這麼沉默的對峙,對金獅來說又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理折磨,他最後勉強撐起一口氣說道:「你.....你其實不用施展勾魂攝心大法,我本就無法反抗。」

  他沒有問對方為什麼會學習到這門只有聖教高層才有資格掌握的秘術。

  他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程度比天美要強上百倍千倍。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天美公主就是世上最可怕的怪物,以他作為四大長老之首的功力,是可以將如今的天美公主置之死地的,但是不知是為什麼緣故,他對對方竟是十分敬畏,不敢絲毫拂逆。

  是為了忠心嗎?

  這個人是沒有忠心的,否則他不會以首座長老之尊,開始準備背叛其門戶與主人。

  那麼他為什麼要如此畏懼對方呢?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也無法回答。

  而今,他見到了另一個怪物。

  「這不重要。」方雲華看向金獅,「你能不能反抗並不重要,我只是覺得這樣.....

  更有儀式感,畢竟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自覺,我一直在想如今自己的精神力是否能直接抹殺你的意志,然後真的製造出一具人傀儡呢。」

  顯然是不能的。

  方雲華的精神力如今已經很強了,但還沒強到像牢李那樣精神力高到和身體不匹配的程度,而就算是牢李也用不出這種已經屬於仙俠序列的手段。

  因為勾魂攝心大法是扭曲一個人的意志,他所提出的設想卻是要創造一個新的意志放入容器,這難易程度簡直是具有天壤之別。

  但金獅信了。

  他如今還能記起剛才對方精神力突破時,那強大到自己就像是在百丈巨浪下的一葉小舟,被完全打翻沉沒時,他沒有絲毫掙扎脫困的機會。

  有時候見識低也是一種好事,因為對強者,他們會有種盲目信任。

  就像上一世成為傳說後的方雲華,被門下弟子不止一次問到是不是快升仙了。

  這也是讓方雲華有些無奈。

  而此刻金獅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徹底泄去,他畏畏縮縮的蹲在這地下監牢的一角,在小心挪過去的時候,更是唯恐發出一丁點聲音。

  方雲華瞥了對方一眼,心中倒是暗道,吳明折磨人的手法還算不錯,就是沒有忘憂丹那麼文雅,親自上手什麼的還是顯得太糙了一些。

  所以他能和文雅的原隨雲成為朋友,吳明這個老糙貨就被他弄死了。

  時間在緩緩流逝。

  就在方雲華皺著眉的梳理體內愈發磅礴的嫁衣真氣時,一個明顯更為急促的腳步聲響於他的耳畔。

  「老大!」

  在來到這監牢前,這個看上去有些著急的年輕小伙兒先是愣了愣。

  因為他看到這個監牢有個能容得下兩個人並排隨意出行的大洞,其中的鐵欄杆消失無蹤,很是詭異。

  而第二眼他又瞄向瑟瑟發抖的金獅。

  這張臉他見過,在教內大會時,對方是坐在教主的右側,漫不經心的俯瞰他們這些小嘍囉時,更用一種好似望向螻蟻的目光,傲氣的不可一世!

  只是現在的金獅...

  他很難形容,前倨後恭一詞較為接近,但這已經不是恭敬的問題了。

  「小丁。」

  在方雲華開口後,那被其稱為小丁的年輕小伙終於想起自己的正事。

  「老大,外面...


  「先聽我說,這次我是被人刻意送進來的,雖然是仇小樓下達的判決,但因為真正盯上我的人不是他,並且如今還忠心於他的下屬,也不可能將過多關注投在我這個區區舵主身上。

  所以這件事情在他那裡會盯著後續,卻不會盯得太緊。

  問題在於這位金獅長老,以及他身後的人。

  97

  方雲華看著已經自覺跨入牢房內,滿臉認真聽著自己講述的丁雲,心中也是有了幾分猜測。

  對方是自己在前往中原長期執行臥底任務期間,尋找適合建立商道的家族勢力時意外遇到的。

  他是一家小鏢局的小鏢師,甚至算不上鏢師,年紀太小只能打雜,靠著父輩留下的人脈關係才得以在那裡立足。

  而這種規模的鏢局基本都是在四周幾個城市打轉,永遠無法脫離那個圈子。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子了。

  只是那次自己剛完成臥底任務,拿到所需物件,卻遭到對方追殺時,丁雲鬼使神差地主動為他遮掩行蹤,按理說他這種小鏢師在踏入鏢局的第一課,就是不去管閒事。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幫助方雲華。

  可能是眼緣。

  可能是方雲華臥底的那家勢力的弟子之前對其鏢局委託一次走鏢時的態度很是差勁。

  也可能是一種冥冥的觸動。

  一個能打破其這眼望到頭、過于波瀾不驚的人生契機。

  總之這次相識後,方雲華也從其對方眼中看出了一抹渴望。

  是對在這廣闊天地間可以肆意揮灑屬於自己色彩的一種自由。

  他做出了一個在別人看來難以理解的決定,就是放下這安穩的生活,毅然決然地隨著方雲華出去闖蕩。

  而恰好兩人名字中都有一個雲」字,也是有些相信這種相遇是命運安排的方雲華,答應了對方的追隨。

  如今幾年過去了,他也成為方雲華最為信任的左膀右臂。

  「小丁,你還記得你要離開那鏢局前,是怎麼跟我說自己的理想嗎?」

  本來還在認真聽這正事的丁雲愣了愣,隨即答道。

  「名滿江湖,出人頭地!」

  但緊接著他話音一轉道。

  「但是老大,如今的生活我也很滿意,關外江湖也是江湖,聖教也是江湖中的一部分,我相信跟著老大終究有一天能達成我心中所願,當然現在我的理想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我想和老大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肆的揮霍,一起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

  所以這次我們一定要想法子先...

  「」

  他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因為眼下的情況太詭異了。

  曾經被其仰望的金獅長老和一坨爛肉一樣,縮在牆角是一聲不吭。

  而自己始終信任的老大,如今眉眼間少了那一分對未來的迷茫和糾結,他是知曉老大本來的目標是要在教內往上爬,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

  但隨著教內規矩愈發嚴苛,老大疑似又起了另起爐灶的打算,包括他建立的商道以及以他為首的圈子,都像是在為此做準備。

  只是做出這個決定需要擔上不小的風險,他也知道老大一直在等一個絕佳的時機,或是出現教內一場內部矛盾的爆發,或是老大自己的實力再強一些。

  總之他們面對的困境不僅是這次牢獄之災,還有很多很多問題。

  可如今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老大他....

  丁雲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覺,他只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嘿嘿~」

  「傻小子,你不知道自己笑起來可傻了,板起臉的話倒有那麼幾分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是誇人的嘛?老大你這是亂用成語!」

  方雲華搖了搖頭,對方可不知平平無奇是對外貌的最高讚賞了。

  說來他心中也有幾分不確定,一直跟著自己的小丁,疑似那位魔刀丁鵬的親爹?

  事實上丁鵬親爹的描述本就不多,只知曉他是一個不知名鏢局的鏢師,甚至連地理位置都沒有精準鎖定,而對方終生一事無成。


  他或許有著出人頭地的想法,可受自身條件所限,只能困守在那鏢局裡。

  直至他年紀大了之後,卻意外得到殘缺的劍譜。

  是一頁,也是一冊。

  那頁劍譜上,是一招·天外流星。

  從天外飛來的流星。忽然逸去,那一瞬間的光芒和速度,沒有一件事能阻擋。

  但是那時丁鵬父親的智力已衰退,反應已遲鈍,已無法再練這種劍法,就把這一頁劍譜傳給了自已的兒子。

  並留下了一句話。

  「名滿江湖,出人頭地!」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期待,也將這份期待傳給了丁鵬。

  「可惜了!」

  方雲華突然嘆了口氣,因為丁雲即便是丁鵬的親爹,如今也很難找到其原定的妻子,生下那位魔刀了。

  還好方雲華本來就對練刀的丁鵬沒太多期待。

  他感興趣的是使出那疑似直達死亡規則的奪命十五劍的燕干三,以及如今需要好好打磨下,才能重現劍中帝王風采的挑糞男孩兒·謝曉峰。

  而就在丁雲還在疑惑方雲華突然說「可惜」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方雲華的傳音。

  「這是鐵血大旗門的心法,方便你之後接收我嫁衣真氣的功力,現在給你轉換功體的時間。」

  「啊?什麼功力?」

  還在丁雲懵逼的時候,一連串的信息已經讓其沉浸在那本充滿奧妙的心法之中。

  方雲華深知就算是開始改革的聖教,對於一些重要傳承也是捏在高層的手心裡,絕不會泄露出一絲,像是在小李飛刀世界中的自己,砸鍋賣鐵都難以搞到一門一流內功。

  他如今的情況差不多,自己祖輩傳下來的就是一門二流內功,那所積攢的功力也被嫁衣真氣一併吞了,為此倒是助其將經脈拓寬到了極限。

  現在他能感覺到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就不是對體魄的打磨,而是會造成不可逆的創傷。

  眼下恰好也有一個合適的傳功目標。

  要是讓丁雲自己苦修,這輩子都到不了轉注版嫁衣神功的境界,別看牢鐵那邊散功散的果斷,他那是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可以重歸巔峰。

  事實上散功前的牢鐵,單論其轉注版嫁衣神功的實力放在古龍系列多本小說中,就已經屬於強到無法抵禦的大BOSS級別了。

  隨即在丁雲完成功體轉換後,還不容對方多問幾句,方雲華便迫不及待地向其傳功。

  這是他之前狂嗑大還丹堆上來的《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功力,再借用京城四寶之一:

  灰燼玉禕的轉化,只以損耗不到半成功力的代價便過渡到了嫁衣真氣。

  後續這長達近一年的時間裡,方雲華也是偶爾練練功,他無法估計自己這積累的功力是達到了三十年、四十年還是五十年,但他清楚絕對比鐵中棠當時接手的十幾年功力強得多。

  隨即方雲華的左掌按住丁雲頭額正中,直通心經,主血脈流行之心經大穴,右掌按住他臍右氣血相交之處之血門商曲大穴!

  他的掌心炙熱如火,方自按在對方這兩處大穴之上,丁雲便覺一股熱力由其掌心直通心腑。

  當這一陣陣新生之力源源不絕地化入他體中,有如水乳交融一般,舒妙至極。

  但過了半晌,這本極平和之力,忽似化作兩股烈火,丁雲頓覺唇乾舌燥,全身也暴漲欲裂。

  此刻,丁雲體內剛剛轉換的功體起到了效果,已有一股內力生出,方雲華掌上之力瞬息間化入他體中,已變成他原有的一般。

  這就是對方先讓其改換功體的緣由。

  因為只有鐵血大旗門的心法才能在嫁衣真氣渡入之後,讓其完美地收為己用,且在後續練功時,所產生的內力真氣也能達到這個品質。

  而丁雲驚喜之下,也不及細想這內力怎會融化得這般迅快,連忙運力將那熱力消散。

  過了一陣,那熱力非但不滅,反似更強,抗力竟也越來越大,於是抗力越大,熱力越強,而熱力越強,抗力也隨之增大,如此反覆相生,也不知過了多久,丁雲忽覺自身體內真力竟似能將這熱力吸為自己之用。

  那熱力來得越快,自己也吸得越快,那熱力源源不絕而來,一入丁雲體內便被那股吸力化為己有,於是丁雲吸力更強,此刻其體內境況竟有如高山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一旁的金獅下意識要驚呼,但是很快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因為只是丁雲溢散出的一絲氣勁,就讓他感到了被完全壓制的窒息感,他也更加想不通方雲華怎麼突然就傳功給丁雲,且方雲華這掌握的功力怕是比他們四大長老加起來還要多。

  太多太多詭異的現象讓他都有種身處夢中的恍惚。

  直至深感身體舒暢的丁雲大吼一聲。

  伴隨著喝」之一字的爆破,迅猛的雷火之力從其體內溢散,轉瞬就將那監牢石壁衝撞的發生劇烈震顫,已經竭力縮到角落的金獅又遭到了一波氣浪衝擊。

  他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看向丁雲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又一個怪物。

  但很快他的目光發生了偏移,卻見丁雲體內無法抑制地向外瘋狂湧出的火勁,被一股至寒之力全面壓制。

  「小丁,不要迷失於力量,現在的你.....還很弱小。」

  波瀾不驚的聲音傳入丁雲和金獅的耳畔,緊接著本來溫度直線上升的地下監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層冰霜,那蔓延的極寒之力輕易就碾壓了丁雲不受控的雷火之力。

  隨即更是像一指頭湮滅一束小火苗一樣,啪的一下,直接讓其啞火。

  本來心潮澎湃的丁雲也確實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自己已經被冰凍的身體,唯有一個頭露在外面,在嘗試運起自己的勁力開始掙脫後,卻發現那極致的寒冰不受其雷火之力的一絲耗損。

  心中本升起那抹自己要天下無敵的想法,頓時被掐滅了。

  他有些慚愧的想要撓撓頭,因為剛剛他記得在失聲大喝之後,他還發出了一種愉悅又癲狂的笑聲,如今他所面對的境況和買了個彩票中了十個億沒什麼兩樣。

  甚至他屬於連彩票沒買,突然有人上門不給其爭辯的機會,就讓他繼承了清清白白的十個億。

  不笑兩聲才是奇怪的。

  但此刻他卻覺得自己的做法很失禮,也有些過於狂妄了。

  「抱歉老大,我還以為.....還以為自己無敵了呢..

  ,金獅很想說他確實是無敵了,因為在表現力方面,這單憑氣勁溢散就讓這地下監牢發生如地震般景象的表現力,怎麼也比仇小樓那神刀斬亮眼的多。

  當然此時這句話,他咽了回去,他更震驚的看向方雲華。

  他不理解。

  為什麼對方傳出功力後,其體內還有一股比這傳出去的功力更恐怖的功力存在。



  這種怪物之前莫名其妙的在聖教內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又是為了什麼?

  如今這不裝了,難道就是因為被投入牢中之後,已經無心繼續這過家家酒的遊戲。

  於是隨手一把就將身邊的小兄弟提拔到了他們四大長老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這是神仙下凡嗎?

  要知道聖教內部本來就推崇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包括後續聖教成員更很擅長利用鬼怪之說為自己造勢。

  而今這位本來覺得神鬼之說只是騙人的無神論者,卻走向了另一個更狂熱的發展方向。

  也是這個時候,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傳來,顯然地下造成的巨響讓那些牢頭緊張起來。

  「金獅。」

  「是!」

  金獅長老一秒立正,甚至還主動伸出頭表示讓方雲華給他來一記勾魂攝心大法。

  方雲華用了,與之前那種還需戳破窗戶紙、看似多此一舉卻確實存在的抵禦情況完全不同,他就好像走進一扇主動打開的大門。

  在金獅長老出去應付那些牢頭的時候,方雲華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老大?」

  「他好像有被馴服的可能性。」

  丁雲眨了眨眼,這是馴服的可能性嗎?他實際在被傳功的時候,也一直分心關注金獅的情況,生怕這位長老突然誓死一搏。

  但事實是他見證了對方一種極度誇張的情緒轉變。

  剛才對方看向方雲華的狂熱目光,就像在看一尊在人間行走的神只。

  而感受了下體內湧出的力量,丁雲還是有種錯覺,自己現在能夠在聖教殺個七進七出了,對其造成如此奇蹟性改變的老大,難道還不算是神明嗎?


  只是他本來就對方雲華的忠誠屬於滿格,如今漲無可漲,反倒處於一種老大做出什麼神奇的事情都不奇怪的腦迴路。

  「老大,咱們接下來...

  「6

  「第一步,成為聖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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