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計劃
方雲華這話頓時讓丁雲心潮澎湃起來。
在方雲華為他解除身體的冰凍後，他當即就要摩拳擦掌直接打上聖教的祭祀殿。
而看著一秒化身莽金剛的小丁，方雲華也有些無奈地說。
「你想幹嘛？」
「幹掉仇小樓，讓老大您當教主啊。」
「怎麼幹掉？」
「一路打上去！」
「然後呢？」
「然後殺掉所有擋路的，老大你就可以成為新教主了！」
方雲華看著因實力暴漲，如今逐漸向著二楞豁子發展的小丁，也是更加無語。
「你覺得仇小樓的實力怎麼樣？」
「很強，可能比現在的我也強一些，但他絕對比不過老大！」
「那麼在將仇小樓踢出局、我坐上他的位置後，無疑是換了一個實力更強的教主，可如今聖教內的境況牽扯到的問題太多。
首先咱們強奪教主之位的行為，會使得仇小樓的死忠發起不要命的反擊。
其次，隱於幕後暗中挑事的天美公主可能藉機煽風點火給我增加一些麻煩，或是直接帶著她目前收攏的人手跑路。
剩下那些不知真相的教眾，也可能出現四散而逃的情況。
那麼到時候我好不容易奪取的教主之位，就是一個空殼子。
即便我們能保障大部分教眾留存在此，可其中的隱患也會使得我成為第二個近乎被架空的仇小樓，想想我一直以來施行的欺上計劃，也會被有心人原樣復刻到我身上。
而我也不能將太多時間浪費在教內這些瑣碎的事宜上。」
方雲華很清楚如今中原局勢正處於一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佳攻略期。
因為天尊組織已經展開了攻略江湖的計劃，並且在原劇情線描述中，能將其規模與青龍會相提並論，而能夠確定的是各大名門正派之中，就有很多天尊組織的暗子。
他完全可以摸著天尊組織過河，甚至藉此滲透其中，完成一波借殼上市。
就算期間出現一些失誤，天尊組織的存在性對於聖教也很重要，因為它能先一步打碎那些名門正派不肯輕易跪下的膝蓋。
後續若非慕容秋獲那個戀愛腦蠢貨非要跟謝曉峰糾纏。
天尊組織是真的能完成統一江湖的驚世成就，並且當時有一部分大勢力已經跪下了，更隱隱以天尊組織為首。
那麼既然它們能對天尊組織跪一次，自然也能對聖教跪第二次。
因此中原這邊的安排布局可謂是重中之重，方雲華決不能將太多的時間浪費在聖教的爭權奪利上，他需要以最短的時間完成最大限度的掌控。
更要確保這些力量能為自己所用，畢竟統一江湖這個執念不是他一個人夠強就能做到的。
為了這個大目標，他更要儘可能確保聖教內部的自我消耗不會到一個讓他心疼的數字。
而要是現在一頭莽地去將仇小樓幹掉，那自己能得到的就是個破爛的空殼子。
此刻丁雲沉默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確實想的太天真了。
就在他沉思之際，金獅已經完成任務歸來，在一個響指解除對其勾魂攝心大法的操控後，方雲華發現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慌張，反倒恭敬地低下頭。
「你想追隨我？
」
「是。」
「先是仇小樓，再是孫杏雨，現在是我方雲華，你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三姓家奴？」
金獅卻依舊謙卑地低著頭講道。
「我這個人是沒有忠誠的，我只會追隨勝者，現在我相信您就是那個最終贏家。」
「你這話.....豈不是也代表你只能共富貴，遇到一點艱難挫折就會拔腿就跑？」
金獅神色認真地說道。
「我的本性或許就是這樣卑劣，但我也清楚這種逃跑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旦我背叛您，絕對會生不如死，這也表示除非我認為您遇到了必死或必敗的局面。
否則即使有一絲希望，我仍舊會堅定地追隨您。
這也是我的生存之道。」
金獅很坦誠，方雲華確定他講的都是實話，因為在被其一番折磨下，對方的精神力已經脆弱不堪，他的精神波動根本無法強行瞞過方雲華的查探。
「那麼最後需要你給我一個說服自己收下你的理由。」
「因為我有用！」金獅目光灼灼的看向方雲華，「我目前身列四大長老之首，與銀龍長老關係莫逆，只要主公您展現一下這無上偉力，他必然會心悅誠服的低頭臣服！
這也是天美公主所不具備的條件！
聖教始終是尊崇真正的強者！」
「那仇小樓不強嗎？」
方雲華結合自己翻書人的記憶，再通過自己所知曉的現實中仇小樓的情況分析，他很確定現在的仇小樓才是其一生中最巔峰的狀態。
因為他還沒有經歷聖教被裡應外合一網打盡的那次災厄，他對聖教的未來仍舊抱有美好的幻想，他也堅定地相信著其自身才是那個能給聖教帶來嶄新局面的被選中之人。
而他的神刀斬在圓月彎刀時期已經說明被困入瓶頸很久很久了，他達不到丁鵬可以由魔入神比肩甚至超過奪命十五劍的強度，但僅是入魔階段也絕對有著奪命十四劍的戰力。
如今放眼江湖，除了神劍山莊那個深藏不露的謝王孫，以及應該掌握了奪命十四劍，卻還未開始朝著十五劍邁進的燕十三之外，又有誰能威脅到仇小樓。
就是此時的謝曉峰也不行，畢竟他現在信念上已經廢了，要麼在做龜公，要麼在痴迷於挑大糞。
之後在原劇情線他與燕十三一戰能逼出其奪命十五劍，那也是在此之前他還費了一些功夫來重整信念，否則挑糞阿吉對上燕干三，估計干三劍階段就被乾死了。
但仇小樓不同，他的信念正處於其人生最鼎盛的階段，後面則是一路降降降，所以此時的仇小樓一人一把刀，就能把聖教高層全剁了。
而此刻，金獅搖了搖頭說。
「仇小樓很強，只是.....他太孤傲了，他固執地制定下如此嚴苛的規則，也就是他實力夠強，否則在那些規矩還沒推行下去的時候，他就被亂刀砍死了。」
「那你確定我不會走向這條路？」
「我知曉您這些年所做的事情，不管是那條商路的建設，還是以此分潤利益團結值得團結的人，形成一個可靠地圈子，我相信您即便站到最高，也會給手下的人留碗湯喝。
而且...
」
金獅頓了一頓，他神色有些複雜道。
「您太神秘了，屬下自認對主公還是比較了解的，畢竟第二次替天美公主向主公發起邀請的就是在下，從那以後我也一直在關注主公。
也是因此......我有很多東西看不懂也想不通。
但我知道「7
金獅的表情突然展現出一種狂熱崇拜！
「您的出現一定會給聖教帶來新的希望，唯有在您的帶領下，聖教才能再次偉大！
我雖然是您口中的三姓家奴，但對聖教還是有一份感情的。
走向一條讓聖教分崩離析的結局！
還好！您來了！」
金獅深深跪拜在地上，他的頭抵著地下監牢冰涼的地面，他在恭敬地等待最後的宣判。
而一旁逐漸放棄思考的丁雲，則是對金獅有著高度認可。
他不認為對方那些話是偽裝。
如此飽滿又真實的情緒，讓他都為之深深觸動。
大概十幾息的時間後，方雲華沉聲道。
「起來吧。」
這無疑是表示他收下了金獅，作為這方世界他在記憶覺醒後所見到的第一個活人，他也願意給其一份信任。
當然他相信自己的精神力，對方剛剛沒有說謊。
隨即在這牢內，三人就展開了一番造反大計。
當丁雲再次提起那份計劃後，金獅就搖頭道。
「太莽撞了，而且這麼做的話，中高層估計會趁亂跑掉大半，主公對聖教的勢力地盤掌控，會縮減到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
2
「那你有什麼想法？」
方雲華也是想掂量下這位聖教四大長老之首的能力水平。
金獅此刻也知道是其展現價值的時候，他沒有急著回答，先是沉吟半晌後，才認真說道。
「我覺得首先我們要先搞定其他三位長老和九大堂主，唯有高層與我們站在同一立場，才能確保教內的框架穩定，之後便是收復至少四十名舵主。
而等到完成這一步，便可在一次聖教大會上，由主公主動發起對仇小樓的挑戰！
因為在聖教歷史上是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並且在眾人見證下的獲勝者，也是以相對最平穩的方式接手了教主之位。
當然他之前私下也做了與我剛剛提議類似的準備工作。」
金獅這一波是以史為鑑了。
而方雲華微微沉思後，也想起在圓月彎刀時期，曾經介紹過聖教的一些祭祀情況。
比如每一任教主在接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祭祀殿中替自己造一個貯骨之所，也可以說是貯放頭骨之所，因為殿堂中只供奉著頭骨。
而殿堂中不准有第二個空位，這表示聖教教主必須要死了，才能由第二人接替。
殿堂中也不准有任何一個缺位，哪怕是只做了一天的教主，也必須要有他的位置。
所以在聖教歷任的祖師中，有幾位是被自己的人篡位而弒殺的，卻仍然要把頭骨貯放進殿堂中。
這是必須遵守的規定，記錄在聖教經典的第一篇上，絕不容違反。
這實際也是一種對其篡位而上的默許。
只要你有手段坐在了那個位置上，你的教主之位就是被承認的。
這種正統性的認可在一定程度上能為方雲華免去很多用於內部清理的時間。
這一刻，他由衷地有些喜歡聖教這種嚴酷規則了。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他認為仇小樓絕對不會拒絕自己的挑戰，這又牽扯到古龍世界底層邏輯之一，凡是高手所必有的強大自信。
隨即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這第二步沒問題，就是第一步太繁瑣了，至少搞定四十位舵主，即便這邊有與其構建利益圈的十七位，其中還有兩位堂主，但要儘可能保障聖教的組織框架不崩盤，那麼人數肯定越多越好。
同時私下過多的小動作，也可能先引發仇小樓的激烈反應，萬一走上一不小心將他給拍死的結局，那就又要花費些功夫重新建設聖教了。
「其實主公搞定一個人，就能解決這第一步的煩心事。」
看著小心翼翼開口的金獅，方雲華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
天美公主·孫杏雨。
她是從下而上開始針對中高層的滲透拉攏，在瞄向銀龍和鐵燕夫婦時，已經表明下面能被其收入摩下的人手也就都差不多了，剩下基本都是像自己這樣不好收復，或是碰一下可能驚動太多人的麻煩人物。
「她搞定了多少人？」
「四位堂主和二十八名舵主。」
「那些人是投靠得你，還是她？」
「有一部分是我代為引薦說服，但最終他們效忠的都是天美公主。」
方雲華挑了挑眉，這倒也正常，若其真的徹底隱於幕後，那可能就藏得出不來了，作為首領始終不能在黑暗中躲一輩子，像是陸小鳳世界的青衣樓樓主·霍休。
他倒是藏得夠嚴實，以至於手下的人都沒幾個知曉他才是真正的青衣樓樓主，這也表明他很容易被替換掉。
「天美公主的問題放到後面，你先安撫住她，她若突然鬧起來是很容易攪事，而我們先搞定銀龍和鐵燕夫婦。」
在方雲華做出決定後，金獅連忙點頭答應。
如今這裡外里也折騰了一天，在這個時間點去見銀龍和鐵燕夫婦明顯不合適。
隨即方雲華便讓金獅去安排暗中出去的一些事宜，最近幾日他還是需要讓一些在關注他的人知曉他仍在牢里受苦。
「小丁，派人探探我們那些合作夥伴的口風，就以聖教這個風氣，不指望他們對我們力挺到底，但也不能出現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
借這個機會，方雲華也要確認下他辛苦建立的這個利益圈子裡，到底有多少是能經得住考驗的。
「富貴大門已經向你們開啟了，就看你們能不能一步邁進來了。」
在丁雲和金獅都去完成各自的任務時，方雲華下意識摸向腰間。
這一刻，他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我劍呢！」
此時他才發覺自己一直少了的東西，是每個世界總會兜兜轉轉到其手中的凌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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