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忠誠
山莊密室。
方雲華在翻閱著情報文件，這上面關於聖教高層的一些瑣碎事宜也記載得很詳細，但也就是通過這些信息，可以推測出在仇小樓的高壓統治下，眾人的忍耐也快要到達極限。
等到這情緒完全爆開之際，那就真的到了不管不顧也要推翻對方的程度。
或許這也是孫杏雨在等待的機會。
畢竟現在來說，除了基本沒啥底線的金獅外，銀龍和鐵燕夫婦對聖教還是很上心的，若是提出要聯合中原武林的力量來一出裡應外合。
他們暫時來說也不會答應。
可要是再這樣繼續忍耐幾年嘛......原劇情的走向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準備如何處置我？」
這時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孫杏雨開口了。
她此刻已經平復住剛剛有些躁動的情緒，臉上的紅暈盡數褪去之後，那水潤肌膚在這燭光的映襯下是真的到了白的發光的程度。
不自覺的讓方雲華想到了一句話。
這種雪白出粉概率最高了~
只是這點不正經的念頭很快被其清除，他看向孫查雨說道。
「臣服，或者，死。」
「我不想死。」
「我知道，我還知道接下來你還會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但之前的話語你應該還沒忘記吧。」
「唯一一次的機會......我已經用完了。」
「對。」
「那如果我再一次...
孫杏雨的話還沒說完，她便感受到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周身散發出了恐怖的殺氣，那磅礴的氣息僅是一瞬就將這本就不算大的密室充塞得滿滿當當！
不知是否為她的錯覺，她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布上了一層血紅色，唯有那道黑影在這愈發濃郁的嗜血紅潮中，依舊端坐在那裡。
明明不到一炷香之前，兩人的相處有了向著暖昧程度發展的趨勢。
但此刻這個男人所釋放無比純粹的殺氣，卻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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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臣服。」
孫杏雨低下了頭，在被殺氣籠罩後，那被對方一隻手掐住喉嚨還要壓抑的窒息感再次湧來。
她也終於明白，為何金獅、銀龍和鐵燕夫婦都選擇投靠此人。
對方有著自己無法比擬的巨大優勢。
那就是實力。
「很好。」
話音落下之際，孫杏雨再次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她看著對方明朗又乾淨的笑容，那由心的歡喜絕非偽裝，他是真的為了自己的臣服而高興。
他也真的會.....在自己仍要大著膽子進行第二次試探時，毫不留情的殺死自己。
真是個危險的男人。
孫杏雨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是恐懼嗎？
但除了恐懼之外，她還湧現出一種道不明的情緒。
其內心隱隱升起一種自己都無法辨別的感受。
那是一種渴望。
渴望征服對方.....也渴望著被對方全身心的征服！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住在你這裡，山莊的那些人你也要管理好，別玩一些不該有的小動作。」
方雲華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向著孫杏雨點頭示意了一下。
便一馬當先地離開這處密室。
孫杏雨默默跟了上去。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沒資格提出什麼反對意見。
而等到再次重回那熟悉的大殿後，孫杏雨第一時間就發現那幾位長老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打量自己。
特別是雌燕，在將其從上到下掃了一圈後，還向著一旁的雄燕挑了挑眉，一副好像是在說，老娘的猜測沒有錯誤的意思。
剛剛在這大殿內一定發生了一些討論。
因為孫杏雨還注意到自己的那些下屬，看向她的目光有著明顯的不對勁。
「以後大家都是同僚。」這個時候方雲華突然發話了，「一些對其人品過度中傷的話還是少說為好，畢竟英雄的孩子可能是狗熊，梟雄的子女也會出現蠢貨，反之亦然。」
金獅、銀龍和鐵燕夫婦連忙低下了頭。
他們不清楚方雲華在進來的第一時間都沒有和誰聊上幾句，怎麼就知道他們剛才的討論，特別是針對天美公主與弱柳夫人之間，那有其母必有其女的推論。
但這個時候去猜對方如何得知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背後念上司的八卦，被其親手抓到總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此事下不為例，小丁，為這些人解綁解穴。」
「是！」
本來丁雲還尋思私下找方雲華匯報來著，畢竟他在離開那個鏢局時，一直替已逝的父親照顧他的那位在鏢局裡擔任鏢師的叔叔，就跟他有過一番懇切的交談。
在知曉無法勸他回頭之後，對方留下了兩句叮囑。
第一句是，在外做事一定要勤懇努力。
第二句則是，一定要認清其身上最大的優勢。
丁雲這些年一直想過自己最大的優勢是什麼，論及玩腦子，他顯然不太行，否則就算身處那個小鏢局，他也有可能闖出一片新天地。
而實力的話，他過去的情況就更不行了。
那麼唯有忠誠！
他是方雲華從中原帶到關外，自己要做的就是認準對方，無論發生任何艱難險阻都毫不動搖的跟著老大的步伐。
這些年裡他也是這麼做的。
在方雲華打通商路之後，有不少人想要從他這裡打探一些消息，但面對任何誘惑，他都是毫不動搖。
這些事情自然也被方雲華看在眼中，他能在覺醒記憶之後直接選擇將嫁衣真氣傳給小丁，本就是因為他很確定對方即便得到這一身功力，也不會因此變得狂妄自大。
始終能保留初心堅定的追隨自己，這在方雲華看來自然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優點。
「孫杏雨，你也去吧，安撫好他們。」
原本孫杏雨還在思考方雲華那番話語，聽到對方點名後，她下意識點了點頭，便走向那些下屬。
而在解開啞穴後，當即就有忠誠於她的手下，小聲告知了剛剛在這大殿內那些長老的討論。
聽到他們將弱柳夫人的秉性安插在她的頭上時，其不自覺的也是捏緊了拳頭。
其此刻的心緒很是複雜。
為人子女不應該議論父母的問題，但偏偏她又很清楚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麼德行。
如果說一開始給仇小樓扣帽子，還有被對方綁到關外所萌生出的報復念頭。
那之後選擇跟銅駝叔叔的私奔，就應該是她選擇了自己的真愛才對，接下來告別過往，好好生活才是最應該的，但問題在於她又再一次沒忍住。
這點就是讓孫杏雨去找補，都難以找到相應的理由。
她也知道自身掛著這層身份，難免被人用有色眼鏡去看待，只是沒想到..
隨即她悄悄看了眼方雲華，既是心驚於對方剛剛一直與自己在密室，卻不知運用何種手段知曉大殿內發生的事情，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激。
顯然在此類事宜上，他是相信自己絕非母親那樣半點朱唇萬人嘗，一雙玉臂千人枕。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之後金獅等人的猜測也沒錯，她確實萌生出了一絲將自己這最寶貴的東西賭在對方身上的想法。
這是她最強有力的武器。
可此刻她對自己這武器殺傷效果又充滿質疑。
孫杏雨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對其自身魅力保持懷疑，畢竟真正的美女都是很有自覺性的，甚至因一直面對那些對其投來的異樣目光，這份自覺會逐漸演變成一種自戀。
而雌燕的那些話，也讓她開始換了一種角度，以一個純粹為女子的視角去看待方雲華。
然後一眼過去，她已經有些痴了。
對方沒有回到那六階玉台之上，因為他不是孫杏雨，不需要用著居高臨下的姿態來強行提高自己的威嚴，他只是站在那裡就是絕對的領袖，更是在這茫茫黑夜中，被賦予了一層耀眼的無形光環。
「下一步，提前召開聖教大會，先把各地的舵主召回，趁此時間我也可以與其中能接觸的私下見一見。」
金獅、銀龍和鐵燕夫婦一同點頭。
就是要趁著人夠齊，再施行那在聖教中人看來足夠王道的舉動，才能最大限度保證方雲華繼承教主之位時，不會造成過度的內耗。
「這一點交給我們，儘管現在長老的權力被一削再削，但我們還是有資格聯名上報申請召開大會，只是這需要一個理由..
「」
「理由的話好找，孫杏雨。」
在回身望去之際，看著呆呆的孫杏雨，方雲華皺了皺眉。
「剛才的話你應該聽到了。」
此刻這大殿內只剩下他們幾人，其餘的護衛下屬都在解綁解穴之後，被孫杏雨安排在了外面。
她也由此不自覺地想到了眾人轉告的那些由雌燕說出來的話語。
然後....
「現在不是你走神的時候！」
隨著方雲華輕彈手指，一道無形劍氣從其眼前划過，那鋒銳的氣息讓孫杏雨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刺瞎了眼睛。
她也終於不再繼續發呆。
「我————我聽到了，結合我在中原搜集到的消息，可以偽造出一份中原武林對我教虎視眈眈的情報。
作為聖教高層，眾長老始終不忘攻略中原武林的目標，從而對那邊一直報以關注，這也能夠解釋這情報的來源。」
「很好。」
方雲華相信仇小樓一定對中原武林也有一些關注，畢竟其進行教內改革的最終目標，都是為了聖教駕臨中原大地時，能憑藉從頭到腳所改良的風氣，讓對方不再排斥其原本過於兇殘的魔教作風。
對方始終也不忘教內一直所貫徹的初心。
只是他的腦迴路有些問題。
這是勢力爭霸，不是小孩過家家，難道打到對方家門口的時候，禮貌的先鞠個躬，對方就能舉手投降嗎。
在確認了這一世的執念後，方雲華就清楚接下來會有很多人因他而死，更有很多勢力將因其做出的決定，從而走向覆滅。
如果說在楚留香世界，他走的正派線，那么小李飛刀世界，就是中立線。
陸小鳳世界雖有著天禽門這層背景，但貫徹主線的卻是他青龍會二龍首的身份，這一條應該算是走的朝堂暗線。
那麼此世，自己在絕大多數人眼中，就必然是不折不扣的反派線。
這大概也是其走向真我唯一所需要積累的心得體悟。
對此方雲華自然早有決意。
隨即他向著孫杏雨點了點頭，便向眾人安排後續的任務。
孫杏雨暗鬆了口氣的同時，注意到雌燕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然後就開始跟雄燕嘀嘀咕咕，接著雄燕看著自己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她有時真的恨自己不要那麼聰明。
因為她甚至能猜到這看起來很八卦的一對夫妻會在悄悄嘀咕些什麼！
不過這一波她還是決定忍了。
畢竟自己剛才的反應，她如今想起來都有些丟人，只因為當以一個單純的女子視角來以異性欣賞的目光看向方雲華時，那種撲面而來又讓她感覺到室息的強大魅力，簡直是太要命了。
隨即她連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努力將所有的關注都放在方雲華講述的事情上。
而聽了幾句之後，她也逐漸明白對方的真正目標。
「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去挑戰仇小樓？」
等到眾人離開後，在這空蕩蕩的大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時，孫杏雨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這是能確保教內不會出現過度內耗，又能讓我掌控聖教的一條捷徑。」
「但是...
」
「你想說仇小樓的神刀斬很可怕，可怕到你就算準備藉助中原武林的力量來一出裡應外合，卻還是沒有自信戰勝對方。」
如今阿吉哥還在挑大糞，謝曉峰死亡一事已是江湖皆知，而燕十三行事作風亦正亦邪，就是準備借力的孫杏雨也找不到合適與仇小樓對上的強者。
此刻，方雲華輕輕推開窗戶，一縷月光照射進來，似映入他那明亮的眸子中。
「我不用刀，但還是有些興趣想見識下那神刀斬與我所認知的有哪些不同之處。」
「你見到的那刻，可能已經身首異處了！」
「身處江湖就要有被殺的準備。」方雲華側身看向孫杏雨，他的一半身子在月光下顯得溫柔親切，但另一半身子沒入黑暗中，唯有那隻瞳眸似在閃爍著幽靜的光。
「當然，最後的勝者會是我，也只能是我。」
平穩的語氣沒有起伏，但在這一刻讓孫杏雨都升起一種要選擇相信對方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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