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禮物
只是花費了幾個時辰，孫杏雨就已整理出一份切實可行的情報，對方顯然很了解仇小樓，更清楚已經開始變革的對方絕不會止步如此。
最終目標始終都是攻略中原武林。
而要決意讓整個聖教動起來之前，肯定是要先進行一波預熱，總不能一上頭就突然在某次大會上提出明天咱們去霸凌下隔壁的崑崙派。
因此她所給出的情報就是讓仇小樓有這個可以藉此進行預熱的契機。
之後再讓金獅進行提交後，於當晚仇小樓就召集了四大長老進行商談，也是那一夜聖教對駐紮在各分舵的舵主開啟了召集令。
一切都很順利。
只因為孫杏雨對仇小樓研究的很透徹，在自知無法憑藉絕對的力量勝過對方後，她就將對方一些瑣事的信息都搜集起來，再通過其推行改革的教規來分析仇小樓真實的想法。
這也使得她偽造情報引導對方先一步召開聖教大會，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而同時，她發現自己對另一個自以為研究很深刻的人，卻沒有絲毫的了解。
在那晚之後，方雲華也住進了孫杏雨的山莊內。
不得不說這位聖教公主的吃穿用度比起自己原本的生活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只是方雲華沒有開始肆意揮霍享受，也沒有孫杏雨本以為的對方會悄悄夜襲自己，或是玩一些暖昧的小舉動。
確認聖教大會再次開啟後，方雲華就一頭扎進了孫杏雨的密室。
他所翻閱的是有關那九大堂主和除他之外的七干一位舵主的信息。
其中兩位堂主和其自身原本是一個利益圈子。
銀龍和鐵燕夫婦又表明他們各自和兩位堂主的關係很是親近。
經由金獅說明和孫杏雨的坦白，方雲華得知他們私下裡拉攏了四位堂主。
如今看起來二加二加二加四，共十位堂主比起原本的九大堂主還莫名多出了一個位置。
但實際上這裡面是有人員重合的。
比如暗中一位決意靠近孫杏雨的堂主，明面上和銀龍的關係也很不錯。
私下屬於自己這個利益圈子的一位堂主，表面上和鐵燕夫婦之間也有著莫逆交情。
在聖教高層的權勢被一削再削之後，無法形成堅定的派系，這就導致九大堂主對各方的示好都不會直面拒絕，甚至還會主動去親近各方。
同樣外派出去的舵主，其各方各面的情況也就更複雜了。
在整理好這方面的情報並經過方雲華的考量後，他將值得拉攏會面的堂主圈定為六人，舵主則是五十三人。
接下來這會面的時間安排也非常緊密。
不過像是原本屬於其利益圈子的那兩位堂主和十七位舵主，則是可以拉到一起聊一聊。
而本來還在擔心方雲華夜襲，又對其不夜襲的行為有一種對自身魅力懷疑的孫杏雨，則在後續的會面中親眼見證了何為談話的藝術。
面對這些堂主和舵主，方雲華自不可能和台上的小丑一樣，在每一次交談前，都先亮一亮肌肉。
但他也自有法子，讓對方認清楚雙方身份的改變，最簡單的就是讓一位長老和孫杏雨在一旁作陪。
能在這聖教混到舵主、堂主之職，又是經由方雲華篩選過一次，那麼決意來會面的這些人，本就抱有一些期待，只是這些期待在後續交談中，都會逐漸演變為一種對方雲華的盲目信任。
「為什麼？」
在又送走一位堂主後，孫杏雨不解地看向方雲華。
「什麼為什麼？」
此刻，方雲華手中已經拿著下一個要會面的舵主的詳細信息。
「就是為什麼他們對你的態度轉變的這麼......突兀？」
「你覺得是突兀，但實際上他們在進來的那一刻，看到平日裡聖潔高冷到不可一世的天美公主在一旁默默添茶，又有一位長老雖全程不發一言，卻也展現出對我的尊敬之後。
他們就該明白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我這個本應該在監牢中的地下囚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你的情報很詳細。
通過一些瑣事細節，能讓我發覺他們最迫切的需求，以及對當下環境急需改變的心情。
因此接下來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支持我當教主，而是讓他們明白，只有我成為教主，他們才能撥開這濃濃灰霧，得以迎來一片廣闊天空。」
而方雲華沒說的是，通過交談他也在準確判斷這些舵主堂主的能力上限，如今他已歷經四個世界，人人鬼鬼更是見了不老少。
在第一個世界，他能聯手原隨雲、薛笑人和上官滄行，並隱隱確認自己的領導地位，這所依仗的可不止是他的實力。
之後在小李飛刀世界裡，他一開始拿捏百曉生用的是蝙蝠淚，但後續真正讓其臣服卻是通過潛移默化的影響來讓對方主動獻上忠誠。
還有那個代表稚童之惡的龍小雲，能讓他乖乖聽自己的話，可不止是一手恐嚇，後續與上官金虹的默契合作，那所憑藉的也是其獨有的交際術。
到了陸小鳳世界就更不用說了，七大龍首各個不是善茬，一個正邪難辨的老實和尚，一個練劍瘋魔的葉孤城，一個老謀深算的木道人，還有一個天生變態的宮九，再有那位城府極深的大龍首。
能將這些人串聯到一個組織中，並讓他們老老實實的為了一個自標選擇合作並進，這所要達成的難度比起折服這些堂主、舵主什麼的豈不是要困難得多。
只能說方雲華的進步不僅是實力，他的經歷也造就了他在各方各面的才能都有了十足的長進。
「不是你一直坐的夠高，別人才能仰著頭看你的。」
方雲華又不輕不重地點了孫杏雨一句。
孫杏雨嘟起嘴唇沒有反駁，只是在後續的交談中，她開始更細心地觀察方雲華的交談，也包括對方每一句話所能引起那會面的舵主、堂主產生的一系列表情變化。
這也讓她發現方雲華是一個很會拿捏對方情緒的人。
這種手段如果用來撩女人，再配合上絕佳的外表氣質，將會是無解的絕殺。
孫杏雨也不知自己本來是想要偷學幾手，怎麼腦迴路就偏到這個地方。
「剛剛這個舵主......還在猶豫，不能指望他第一時間發聲響應，但等到大局已定的時候，應該會迫不及待地站隊。」
方雲華這話驚醒了還在亂想的孫杏雨。
「可剛剛他..
」
「他直接表忠心了，口上說說罷了，就算真的當場磕一個，那也算不得什麼。」
隨即方雲華看向陪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銀龍。
「這個舵主和仇小樓很熟悉？」
「他見過仇小樓的刀。」
「這就不奇怪了，武力威懾始終是不容忽視的一方面，特別是關係到自己生死的一次站隊，心懷猶豫才是正常的，不過後續等到大局已定，可以一步步將他調個閒職養老。
畢竟總要空出位置給那些願意給咱們賭上生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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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華這些日子不止是在約見這些堂主舵主，他還將自己曾經的那些下屬都篩了一遍，能在自己下大牢的情況下，還保持著對自己的忠心，這份品質在他看來是最難得的。
可惜其中沒什麼過於亮眼的人才，最高也就是到舵主這個層次。
但這在方雲華看來也足夠了，保證大部分中層骨幹對其的忠誠度，也有助於他更好地掌控整個聖教。
特別是後續他不可能一直坐鎮關外，因此現在考慮的問題也就更多了一些。
「這是今天最後一個了，到時間找小丁練刀了。」
這也是每日必安排的一個活動，實戰有助於丁雲更好的掌控力量，並且方雲華也發現對方的悟性著實一般，本來他是想給小丁一本白家刀法或是如意連環刀，後續再一步步走上習練神刀斬的路線。
這樣搭配上他一身渾厚的嫁衣真氣，此方世界能勝過他的應該不超過五指之數。
但問題是到了第一步就折了。
丁雲學習白家神刀的進度太慢，甚至他很可能就學不會神刀斬。
別看在原劇情線中，柳若松好像隨隨便便就學會了，但別忘了對方本就是江湖上聲名遠揚的歲寒三友之一，更是有望競爭武當掌門的唯一一個俗家弟子。
其各方面天賦放眼江湖已經是頂尖水準。
至於一刀把他劈死的丁鵬，那傢伙的習刀資質放到玄幻流體系中，估計在生下來那天，都會出現一堆異象。
而這也讓方雲華推翻了對丁雲習武的全部規劃。
現在小丁開始學習基礎刀法，就是江湖上最爛大街的基礎武技。
但這或許也是最適合小丁的道路，因為更為複雜的武技就會牽扯到招式的變化，直至達到神刀斬這種包含刀法中所有變化的精粹，最終反而回歸無變化的境界。
而小丁也不需要什麼變化，他只要灌入內勁一刀斬過去，啥變化不變化的都要玩完。
除非對方的內功底蘊高過他，但根據方雲華的觀察，這裡可沒有上個世界的水母陰姬和鐵中棠這種內功怪物，就是那個神神秘秘的謝王孫也絕達不到這個層次。
畢竟要和小丁比拼內力，首先需要修煉僅次於四大神功級別的心法，再加上四五十年的內功底子才能一拼。
而從開始指導小丁走上正確的路線之後，同樣玩刀的銀龍和鐵燕夫婦，他們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因為丁雲的刀法依舊稀爛，可一斬下去那熱浪滾滾的恐怖氣勁，他們又都擋不住。
這算輸了嗎？
是輸了。
可這絕不是代表他們在刀法上敗了！
當然無論是方雲華還是丁雲都不在意這點，管你刀法不刀法的，擋不住就死，死了之後再論這些有的沒的，那就毫無意義。
時間在悄然流逝。
計劃也在有序推進。
見完名單上的最後一位舵主，也代表距離聖教大會只有幾天的時間。
九月十三。
方雲華一直覺得九月是個很熱鬧的月份，因為很多大事好像都是在九月份發生。
而隨著開始倒計時，他更能感覺到身邊這些人的緊張情緒。
原本像是金獅、銀龍和鐵燕夫婦都是三兩天來一趟，可從九月初十開始，他們也很自覺地在孫杏雨的山莊裡各占了一個房間。
丁雲練刀的時間也從每日的四個時辰提高到了七個時辰。
他的精神力更是注意到孫杏雨已經不止一次在其門外徘徊，可最終卻沒有推開那扇門。
唯一不緊張的或許只有方雲華了。
經歷的大事實在太多，以至於他都漸漸忘了緊張是什麼樣子的。
因此在九月十二這一晚，他一如既往的睡了個好覺。
翌日。
方雲華收到了一份禮物。
「這是「金剛不壞，大搜神手」？」
比起自己的凌霄劍，這個特殊材質的手套自從他在小李飛刀世界從大歡喜女菩薩身上繳獲後，也會機緣巧合地與他在其他世界再會。
陸小鳳世界中，這個手套是大龍首所贈，疑似是玉羅剎藉助青龍會的力量抄了魔教老窩之後，所上交的戰利品之一。
而在楚留香世界中，則是那個被原隨雲控制的智慧天王從那位已死的權法天王屍體上扒下來上交的，這也讓方雲華得到這手套之後，就隨手扔到一邊去了。
此刻，這副手套源自孫杏雨所贈。
作為聖教四大公主之一，能得到它並不奇怪。
「因為你一直沒有準備兵器，我又很擔心這一戰你要是敗了的話......所以..
」
「謝謝，我很喜歡。」
方雲華沒有讓這個有些彆扭的女人繼續生硬的找理由，接過手套戴在手上之後，又是這熟悉的觸感，其如金屬般銳利、卻又像冰一般透明。
一時間他有些恍神。
因為這手套是按時回歸了，可他的劍呢！
這一刻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被薛衣人那老小子給詛咒了，畢竟華山論劍那一戰他把對方的劍給隨手扔到山溝溝里，以至於這位前·天下第一劍客悶不吭聲的在論劍峰找了五天五夜。
這麼長的時間對方要是私下沒問候自己幾句，那才奇了怪了。
推開大門後，金獅、銀龍、鐵燕夫婦和小丁都等在外面。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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