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歐陽雲鶴（補請假~8k）
「你怎麼就確定是骨頭的碎渣，說不定是一些石子之類的。」
發起質疑的是崆峒派的秦獨秀，事實上其心中是相信這個結論，他如今拋出這個問題，只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現場七人的關係很微妙，看似處於一種良性競爭，實則暗地是各有算計。
同時，他們七人互相也是有著明顯的親疏之分。
秦獨秀靠攏歐陽雲鶴，因為崆峒和武當本就私交關係很深，華山的梅長華看似獨立，但當現場出現意見分歧時，卻也會偏向歐陽雲鶴這邊。
因為從地域關係來看，他們是最地道的中原劍客。
來自川蜀峨眉的厲真真則是以其個人魅力手段擠進了這個圈子，並隱隱有頂替歐陽雲鶴成為這個圈子頭頭的趨勢。
而點蒼派的吳濤則是個不惹事，不怕事的老好人，他對這盟主之位也並不執著，只因為他是這一代點蒼派最出眾的那一個，所以才必須站出來。
至於崑崙的田在龍和海南劍派的黎平子..
雖然同屬七大劍派，但事實上他們一家遠在西域，一家更是最近十年才重新於中原江湖撐起自家的名頭，這兩家的代表更是會被統一划分到臭外地的行列之中。
而按照原劇情線的發展，厲真真利用謝曉峰設局，果斷踢走了吳濤，又暴露田在龍為天尊組織一員的內奸身份將其殺死，還間接逼迫黎平子展現其卑劣本性，給了他們一個能藉此將其殺死的機會。
最終她成功在歐陽雲鶴、梅長華和秦獨秀的幫助下，榮登盟主寶座。
如今眼下局勢即便沒有走到這一步，卻已逐漸有了明確的劃分。
而面對秦獨秀的疑問，黎平子沒有解釋。
他只是笑了笑，儘管他笑起來的時候，那醜陋的面容突顯得尤為恐怖，看上去真就到了比哭還難看的程度。
但他的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其給出的判斷，就是真相。
秦獨秀嘖」了一聲後，也沒有繼續較真下去。
這時打圓場的吳濤發言了。
「類似的血漬我剛剛看到不少。」
「我也看到一些，但這些.....」梅長華皺緊了眉頭，「你們真的相信這是某個人，或者說是一群人突然被一股力量碾成了這個樣子？」
其他人不言不語。
因為真相若真如此的話，那神劍山莊真就是滅得不冤枉了，但如今這個江湖哪又有這麼恐怖的存在？
「先統計一下大概有多少這樣的血漬。」
厲真真在給出了下一步的提議後，沒有人反對，而等到他們再聚集到一起，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這一個時辰里，不是他們已經計算出了準確的數量，而是這樣的血漬太多了，少說也有上百個。
數量多到這個程度，繼續計數就沒有太大的意義，反倒會讓其心中升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惶恐。
而恰好他們也發現了更重要的關鍵線索。
「這裡應該就是爆發點了。」
歐陽雲鶴看向四周，能清晰發覺有一股力量從這裡爆發，從而產生將四周平推的強大衝擊，這也使得大半個神劍山莊都成為了一片廢墟。
眼前更是一片赤裸裸的荒地，能夠察覺到的一點異景，大概就是一抹面積並不太大，已經紅到發黑的血漬。
黎平子又主動上前，從中摳出一點殘渣，然後含在嘴裡抿了抿。
「是人血。」
秦獨秀現在都不想跟其繼續抬槓下去了，他的目光看向梅長華，在確認這神劍山莊被大火籠罩之後，對方就向其掌門夫人討要了一份神劍山莊大概的建築分布圖。
此處既然是作為那神秘力量的爆發點，那麼其中肯定有什麼緣由才對。
「是謝家祭拜先祖的祠堂，後面是用以擺放謝氏先祖屍首的地方，當然這裡...
看著一覽無餘的前方，那不遠處的大坑裡面或許有些屍體殘留，這也讓歐陽雲鶴眼疾手快地攔住了要前去一探的黎平子。
因為對方證明了那屍體是人屍，或是存在百年之久的老屍，這都是毫無意義的，他只會以自身的行動把自己等人給噁心一圈。
「矛盾爆發在這裡，說明對方和神劍山莊有仇？」
秦獨秀提出的這個結論，讓現場等人皺緊了眉頭，因為假設真兇是天尊組織的話，這一場剿滅戰應該不存在所謂的私怨才對。
「或者該說那位神秘的天尊和神劍山莊有著深仇大恨。」
厲真真也陷入思考。
如今慕容秋荻就是天尊一事還未完全公開，在原劇情線她是和阿吉哥見面之後，就開始不管不顧地自曝。
真正意義上來說，這個組織建立的主要目的不是統治江湖，而是報復阿吉哥。
她所能調用的骨幹力量也基本都用來成為激起阿吉哥劍客之心的炮灰材料。
而今，神秘的天尊似在此時終於有了一些能讓他們抓住的關鍵線索。
「和神劍山莊有仇的人很多，不管正邪兩道都是。」
說到這裡，厲真真看向梅長華，多的不提，對方所在的華山派內，那位掌門曾經被謝曉峰打崩心態，難說不會對整個神劍山莊懷恨在心。
但很快她又移開了目光，因為那個華少坤不配。
目前線索指明的關鍵兩點，第一是對方和神劍山莊有仇，為此直接從這祠堂展開了全面破壞，主打就是要將謝家挫骨揚灰，連屍體都不放過。
第二是對方很強，強得離譜。
「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這裡還有一絲余勁殘留。」歐陽雲鶴摸著焦黑的地面，「似是某種至陽之力的爆發，對方的內功修為一定很高。」
秦獨秀指了指被那神秘力量徹底推平的四方。
「你是說這是某種內勁所致？確定這種慘相不是江南霹靂堂研究出來的新型火藥搞的鬼嗎？」
「如果是火藥的話，炸裂情況和這裡差別會很大，而且就是江南霹靂堂效果最強的霹靂雷火彈，也絕不可能一下子造成這麼大面積的傷害。」
「可以一下子引爆十顆，甚至一百顆。」
黎平子默默抬眸看了眼秦獨秀，他本來覺得對方是在針對他，現在看來這貨純屬就是一個槓精，如今逮著歐陽雲鶴也是一點也不放過。
而歐陽雲鶴則是耐心解釋道。
「想要催動霹靂雷火彈並不容易，況且這麼做完全是送死行為，當然也不排除調用死士做這件事，但也要考慮製造霹靂雷火彈的難度，除非是霹靂堂全面倒向天尊，否則不可能這麼下血本的進行押注。」
「我寧願相信霹靂堂當了天尊的狗，也不覺得世上有人能造成這麼大的破壞。」
秦獨秀這句話倒不真的是在抬槓，事實上在場七人自認是天下最有見識的群體，他們也難以置信眼前的廢墟是人為所致。
這時全程沉默的田在龍開口了。
「這好像並不是個例。」
「你是指..
」
「海外仙島搶了我們風頭的那個人，江湖不是有傳聞說他直接冰封了半座山嘛。」說到這裡，田在龍笑出了聲。
但在場其他六人卻沒有一個回應他的。
這讓田在龍乾巴巴的哈哈了兩嗓子之後，反倒有些尷尬。
「我說的難道不對。」
「你說得對，但你並不相信。」厲真真看向田在龍，她有些明白為何對方要投靠天尊組織了。
因為崑崙派距離這江湖中心太遠了，以至於對方能藉助的力量真是少得可憐。
而在方雲華那邊傳出山澗伏殺之戰的一些詳情後，他們其餘六派便已派遣合適的人手，試圖去滲入對方的麾下，即便目前還未有一人爬到高位。
但他們也及時帶來了不少信息。
比如那被江湖所質疑冰封半座山的傳聞，基本可以證實為真相。
因為就算那位神秘的方公子和燕十三的對峙，少有人觀看了全程，但在城內卻有大部分人注意到那座覆上了一層冰雪的小山，包括她利用天尊的信息渠道，更是驗證了那位方
公子真的有著全面碾壓他們的強大實力。
這也讓她又撇了眼田在龍，對方無法藉助天尊組織獲得相關情報，只能說明他在這個組織中的地位有些低得可憐了。
而歐陽雲鶴這時也乾咳一聲講道。
「我武當門內也有類似的記載，當內功水準達到至高層次，所能產生的破壞力足以無視人海戰術帶來的威脅。」
「武當......指的是那位張真人吧。」
歐陽雲鶴點了點頭，而他的臉上掛著含蓄又克制的笑容。
田在龍現在是聽得直撓頭。
「張真人那都屬於神仙人物了，但那個方公子不是看上去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嘛，還是說海外真的存在所謂的仙人傳承，又或是某種讓人一朝得悟的大秘寶？」
他的目光看向黎平子，顯然在相關問題上，對方很有話語權。
黎平子卻也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
「我的門派在南海，他應是出自東海，而東海那地方...
」
隨即其乾笑了兩聲，那醜陋的笑容讓在場眾人是汗毛倒豎，當然他們也聽懂了對方未
言明的真意。
東海的現況太亂了，不僅亂還很神秘。
因為曾經掀起的幾場武林之禍，源頭就來自於東海，那裡藏匿著不知道多少座神秘小島，貿然踏入其中，可能會找到某個大海賊遺留的寶藏，也可能誤闖入某個神秘組織，更可能進入哪家殺手的老窩。
如今江湖上就有不少人懷疑天尊組織的老巢就在東海。
所以那個地方偶爾出現個什麼神秘高手，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
「就當那位方公子真就跟江湖傳聞的一樣是某個老怪物返老還童，那這和眼下的事情有關聯嗎？你們不會覺得他就是天尊吧。」
這次倒沒有人反對田在龍了。
歐陽雲鶴認真地搖了搖頭道。
「其勁氣能產生冰封效果，那應該是某種至陰屬性的神功，但眼下所造成的破壞，是某種能爆發出火勁和雷電之力的至陽神功....
」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略微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突然回憶起自己在武當藏書樓內，查看到的某個與之有關的神功記載。
「是嫁衣神功！」
「四大神功之一？那不是傳說嗎？」
「眼下能造成這種強大破壞力的，也只有那種傳說中的神功了，而來自海外的那一位......修煉的很可能是明玉功。」
「能夠青春永駐的明玉功？」
厲真真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歐陽雲鶴點了點頭。
「單單是內功修為高到一定層次也不夠，需要與之匹配的功法特性才行，這其實也恰好應了咱們各門各派總結的一種規律。」
在場之人神色複雜，因為這個江湖永遠不會平靜下來，每當過個二、三十年就會鬧出一波大動靜，或是某個潛伏已久的野心家，或是某個抱有復仇之心的兇徒，又或是某個走歪了的天驕。
總之他們的出現往往都是想要征服這個江湖。
而又如此恰巧的是，每當反派B0SS開始冒頭，正義一方也必然會出現一位天縱之才，兩方經過一番糾纏之後，迎來最終之戰。
正義戰勝邪惡，更是千古不變的結局。
至於他們七大派通常都淪落為背景板，運氣好一點的就是全程打醬油，給正義主角吶喊助威，運氣差一點的就是直接被反派給打個半死不活，硬撐著一口氣等來主角的力挽狂瀾。
現場七人可以說是這一代最傑出的高手，他們在舉辦泰山會盟的時候，就本以為他們會成為那個絕對的中心主角。
可是在看到這神劍山莊的悽慘景象後，他們就是對自己再怎麼自信，都清楚那位暗中的反派大魔頭，也就是作為天尊的幕後掌控者，根本就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強者。
實力的極大差距擺在眼前，對方能滅了神劍山莊，自然也能滅了他們任何一家。
「你又怎麼能確定那個人就是正義的一方？」秦獨秀又開始給歐陽雲鶴抬槓了。
歐陽雲鶴對這位小老弟倒是很有耐心。
「無論他是不是正義的一方，他們已經與天尊有了矛盾，別忘了那次山澗的設伏，基本可以確認是天尊在暗中搗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像他這種強者也絕無可能向任何人低頭，這就否定了其加入天尊組織的可能性。
況且除了他，咱們還能指望誰？
指望那些把咱們推出來當先頭兵的長輩嗎！」
本來還神情平靜的歐陽雲鶴，說著說著有些上頭了。
可能是因為身在這片死地的關係，也可能是真正認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他直接揭破了屬於他們的最後一層臉面。
而在看向眾人之際，他發現也只有厲真真神色陰沉得不知想些什麼，其餘人則都是一臉懵。
「歐陽兄，你最後一句什麼意思，咱們怎麼就成了先頭兵了？」
秀哥不僅槓，腦子也確實不中用。
或者講身在局內，其下意識就會忽略掉一些不利於自己的東西。
而在注意到黎平子、梅長華、田在龍包括吳濤都睜著茫然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時，他不由嘆了口氣。
「你們真覺得就憑咱們幾個能討伐天尊？」
歐陽雲鶴一直很清醒，在原劇情線也是如此，他沒有執著那個盟主之位，即便作為武當的代表，他先天距離那個位置就有絕對的優勢，但最終他還是選擇支持厲真真。
對此他給出的理由是，只有厲真真才能對付慕容秋荻。
因為她們是同一類人，在厲真真權勢達到頂峰後，不可避免會去針對另一個威脅到自己的目標。
況且他也看穿了這個同盟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討伐天尊，真覺得坐上盟主之位，就能隨意調派七大派的力量唯自己所用，那真的是有些想當然了。
只有在對付天尊的有關事宜上，盟主才是盟主，或者講這更是一個過於顯眼的靶子。
就是因為歐陽雲鶴太過清醒，他才沒傻平平地去爭去搶，同樣在此刻，就是因為他認識到那個覆滅神劍山莊的真兇太過可怕，才會點破這些還在跟自己過家家的奶孩子們的一些幻想。
「還是說你們真的覺得如此重要的會盟，咱們每一家就連一個長老都空不出時間去參與？什麼閉關有所成，不便現身，又是什麼這個江湖是屬於年輕人的，只有年輕人才能拯救它。
這些話你們該不會都信了吧！」
秦獨秀默默低下頭，開始數著自己佩劍上的劍穗。
吳濤不自然地撇過頭，望著不遠處的廢墟開始發怔。
田在龍開始瘋狂撓頭，在發覺不小心逮下一大把頭髮後，連忙停止了這個動作。
梅長華雙眼無神地望天，目光隨著一朵朵白雲開始飄忽遊動。
黎平子下意識攥緊了手掌，他直言道。
「怎麼可能有人會相信！」
要不是其咬牙切齒的動作完全掩飾不住，歐陽雲鶴就真的信了。
隨即他看向厲真真，發現對方也有點走神的樣子。
「你是不是覺得成為盟主，就真的隨意能調動七大派的人手，還是說你覺得作為盟主的你一聲令下，七大派掌門就指哪打哪，呵，是我有些高看你了。」
這一刻他發現厲真真也是個不清醒的。
或者說對方的權力欲蒙蔽了她那本來應該智商在線的大腦。
很顯然對方被這條捷徑糊了眼睛，忘記這個江湖最現實的一點是力量至上。
想要成為名副其實的盟主，所需的條件太苛刻了，甚至說等達到那個要求，已經不是你想不想成為盟主，而是在天尊的威脅下，所有人都期待著你能坐上那個位置。
真覺得一場泰山會盟確認下來，就能讓七大派那些高手直接無腦地成為自己隨意操控的工具？
那要這麼簡單的話，天尊早就潛伏進來了。
「哎..
」
歐陽雲鶴嘆了口氣，他已然發現這些所謂和自己同樣冠絕江湖的年輕一代俊才，也是有些過於天真了，他也有些膩了這過家家的遊戲。
「我會回門派如實告知這裡的情況，這也不是我們能繼續干預的事件。」
「這麼回去真的好嗎？」
回神的厲真真開口道。
「你回去豈不是說明你看穿了他們的打算，難道他們不會..
」
「你以為我武當憑什麼一直坐穩七劍之首的位置？」
一向溫和有禮的歐陽雲鶴也是展露了自己的鋒芒。
「本來事情是到不了這一步的，也不至於讓我們這些人站出來，只是出於各種形勢所迫也有咱七大派內部的一些小心思，才導致這一出鬧劇。
但是從神劍山莊覆滅開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的小打小鬧算不得什麼，接下來是真正要決定自家生死存亡的關鍵！」
「你回去有用嗎？你武當有人能對付得了天尊？」
厲真真這話讓歐陽雲鶴停下了腳步。
他認真看向對方，發覺到其眼神里充斥著一種莫名的執拗。
「你還不服輸？」
「我沒輸過！現在！我也沒有輸！」
「是你不接受這麼狼狽的逃回去？」
這次厲真真沉默了。
她確實不能這麼灰溜溜地縮回峨眉山，即便她認清了自己先頭兵的作用，但當下他們連先頭兵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她能成為峨眉派一個例外的關鍵就在於，無論掌門安排多麼困難的任務，她都會交出完美的答卷。
就算因為局勢所迫，退回門派看上去才是最應該做出的決定，她卻覺得決不能這麼做。
「我們可以用書信的方式告知各家長輩，講明這裡的關鍵問題後，相信他們也不會再繼續原有的計劃，就像歐陽兄所說，接下來是真正要決定自家生死存亡的關鍵。」
開口的吳濤再次完美地打了一波圓場，這也讓歐陽雲鶴停下了腳步。
「那接下來......就等著？」
幾人面面相覷。
「不，我們去找那個人！」
厲真真覺得他們還是需要做些什麼的！
況且她也要找機會回天尊組織調查下具體情況。
要是這邊將其踢出核心圈，或是已經開始隔絕她，那她也要藉此進行關係切割了。
利用不上的力量只會成為她的污點，她還是很清楚自己最重要的身份是峨眉派掌門弟子。
而其他人思考片刻後，也都同意了厲真真的提議。
雖說因為歐陽雲鶴的發言，他們認清楚了自己的現狀，可其中緣由卻是不能跟身邊人詳細說明的，要真的如此回到各派，反倒看上去像一個逃兵，這亦會有損他們自身在年青一代的威望。
「這裡還繼續封鎖嗎？」
「封不住的，況且謝家還有一些在外遊歷，或是與別家聯姻的弟子門人，他們總歸是要回來的。」
「那神劍山莊...
」
「已經完了，再建起來的也只會是謝氏一族，畢竟都是旁支，也撐不起這神劍的名聲。」
說到這裡，歐陽雲鶴看了眼梅長華。
對方門派里的那位掌門夫人·謝鳳凰算是最有力的繼承人了。
聽聞這位華夫人也是將胳膊肘拐得很外向，怕是神劍山莊僅存的這點遺產都會被其吃干抹淨。
正好倖存的那些謝氏族人也是需要一個保護傘，他們在得知神劍山莊覆滅之後，所升起的第一種情緒也並非憤怒，而是恐懼，恐懼被天尊組織進行清算。
「哎，若是那位謝三少還在....
「他在的話倒是有可能重建神劍山莊，但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況且他活著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歐陽雲鶴這句感慨又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如今他們這七人臨時小隊的主心骨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
」
「我師叔，你師伯，你家的妙靜師太，你上一代的點蒼七劍之首......還有你的掌
門，都敗給過對方，其中四死三傷，尤其以崑崙派的那位前輩最..
」
田在龍神色陰鬱，他發現那個謝曉峰敢把他師叔搞死，就是因為崑崙距離中原江湖太遠，那次約戰又是自己師叔遊歷到江南，被其來了一波半截堵道。
說什麼要見識見識飛龍大九式，結果秒殺了他師叔又說自己本以為這玄門三大劍法很厲害，因此才沒收住力氣。
這特麼不就是欺負他崑崙派展開報復也威脅不到神劍山莊嘛！
他如今也明白了歐陽雲鶴的意思。
「要是他還活著，怕是很難成為那人人敬仰的神劍謝三少了。」
過去各大派能容忍對方在切磋挑戰時的小失誤，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顧忌其身後的神劍山莊，再加上這種公開的挑戰，他們要保持作為正派的風度，總不能敗了就掀攤子。
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其實在得知神劍山莊覆滅之後，各大派掌門雖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滅門感到驚懼，可隨後卻又升起一抹難以言喻的舒暢。
他們會對天尊組織更為警惕，也會展開切實可行的反擊行動，但其中是絕不存在為神劍山莊復仇的意思。
隨後眾人的交談氛圍明顯愉快了許多，因為謝曉峰在江湖上風評不錯，但到了他們各大派這裡，那真的是暗中不黑幾句，就妄為劍派中人。
也就在他們離開翠雲峰、綠水湖之後，神劍山莊被天尊組織滅門的消息也就此得到證實，開始向著整個江湖以極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方雲華悠閒地坐在馬車上，隨行人員也多了不少。
為此他們還特別轉道去了一開始占下的那座臨海小鎮，在又安排部分人駐守此處之後，就作為從海外調來的另一支隊伍，前往無憂山莊匯合。
丁雲不在這支隊伍中。
正所謂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他如今算是混出頭了，也該回到家鄉操辦一些家業，還要感謝那些從小照顧他的叔叔伯伯。
他們在其臨走時，也並不知曉對方是前往關外，偽裝成從海外歸來實則也一樣。
不過方雲華在離別之時，倒是向其叮囑了幾句。
比如讓他別暴露出所掌握的嫁衣神功。
在神劍山莊方雲華展現出嫁衣神功的殘留痕跡是有意為之，他也很清楚七大派內部總結出的那段每當有強大反派出現，必會有天命主角降臨的荒謬規律。
他就在等著對方主動找上門。
由此正邪通吃，才能讓他逐步完成聖教攻略武林江湖的壯舉。
當然這次讓小丁回去，也是讓他看看有沒有什麼長大的青梅竹馬，或是有眼緣的，一旦看上就直接娶了，他還等著自己的丁鵬大侄子出生呢。
而在這回程路上，燕十三是難得表現得很安靜。
或許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佩劍，也可能是見識到方雲華那嫁衣神功的爆發力之後，終於確定對方之前指的三成，絕不是在敷衍自己，這也讓他有了一種緊迫感。
當然他也時不時請教下牢方。
只是牢方顯然不是一個好師傅。
「你給的這本秘籍對精神力的講解很透徹，就是..
」
「就是什麼？」
「就是這上面怎麼沒講述如何提升精神力？」
「因為寫出這本秘籍的人不需要研究怎麼提升，他的精神力強大到已經讓自己身體產生了一種無法與之匹配的虛弱。」
這個回答讓牢燕目瞪口呆的看著方雲華。
因為他無法想像一個人能強到讓自己精神力都與之不適配，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那他為什麼精神力那麼強？」
「你要學？」
「所以你是知道他是怎麼提升的？」
方雲華點了點頭，隨即他認真地打量了牢燕一番。
「你不是童子身。」
「我都多大了！肯定不是啊！」
原劇情線里，薛可人。
也就是如今紅旗鏢局伺候老頭的那個女人，同時也是作為綠帽王夏侯星的指定綠帽工具，曾經也是將牢燕給引誘得差點沒把持住。
他的自白也坦誠講述了，自己經歷過各式各樣的女人，有的穿著衣服，也有的沒穿衣服。
有的本來穿著衣服，後來卻脫了下來，有的甚至脫得很快。
可見他不會在這方面壓抑自己的衝動。
「那你有真愛嗎？」
這話把牢燕問得懵了一下。
他沒有遲疑的回答道。
「沒有，我不信那玩意兒。」
「那看樣只能換個路數了。」
就在燕十三還費解這精神力和真愛有什麼關係的時候。
卻聽方雲華又說道。
「你介意讓別人用一下你的劍嗎？就是往死里用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