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劍魔一笑
此言一出，燕十三直接開始擼擼臉了。
他沒有開口回應，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方雲華抱在懷中的凌霄劍，那小眼神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之前達成的默契要是現在破壞掉，那他就要選擇互相傷害了！
方雲華見此一臉無辜道。
「是你主動問我的。」
「我問你的是..
」
燕十三剛準備對嗆回去，但在想到剛剛方雲華又是問自己有沒有真愛，又是如此明確指出讓自己的佩劍由他人使用，頓時其腦海中產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聯想。
「難道提升精神力的法子...
」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神色有幾分不確定。
「你別告訴我，你所講的那個精神力強到不可思議的傢伙，就是用這種類似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
方雲華坦然地點了點頭。
「聽我講一個故事吧，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這不是方雲華第一次向其他世界的強者講述牢李的過去，上一個有幸聽到這段故事的人，他若記得沒錯的話，是宮九。
而也是因為那個故事，宮九進化了！
他告別了被打一頓就爽歪歪的低級趣味，開始追求一種精神層面的極致爽感。
儘管過程很崎嶇，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變態，但結果還是好的。
比如，牢九確確實實地變強了一大截，其精神力的提升速度已經不遜色作為天命主角的陸小雞，同時陸小雞在其激勵之下，也是在不斷地被動變強！
當然最欣慰的實屬沙曼，她不用困束在情愛和恩義中來回打轉，反倒取得一種讓其感到最為舒暢的相處模式。
這是一場妥妥的三贏局面！
而大為震撼的牢燕在聽完方雲華講述牢李的那段傳奇故事之後，也是陷入了那獨有的贏學之中無法自拔。
「你是說他無意中進入了一種不管目標做出何種選擇，自己總是會被動變強的微妙局面？」
「是！」
「要是你說的那個龍嘯雲知曉真相之後，選擇要殺死對方呢？」
「他沒有知曉真相就想殺死牢李了，但這樣反倒因為牢李心痛於其結義大哥對他痛下殺手，開始精神力呼呼呼地飆升。」
「那要是龍嘯雲選擇成全對方呢？」
「孩子都生了，你以為這種成全就是一句話的事？況且這種情況並不體面，也要顧慮到江湖對其的評價，而且林詩音是心中恨著牢李的，又以這種像是送禮物的方式，將其讓回給牢李，只會讓牢李再次陷入家庭不幸的痛苦之中，然後......」
「然後他的精神力就會呼呼呼飆升？」
「對。」
「那要是龍嘯雲自殺呢？」
「這就是原本故事的發展走向，在牢李這種特殊的提升方式被某個人無意公開之後..
燕十三面帶懷疑的看了眼方雲華，他嚴重懷疑這不是無意，某人更很可能是眼前的牢方。
就沒有任何理由，屬於劍客的直覺認定了這一點。
方雲華淡定地乾咳兩聲後，繼續說道。
「總之龍嘯雲也發覺自己若是就此繼續報復牢李，反倒可能會繼續刺激對方迎來被動提升，真要低頭的話，他又不想當個窩囊的王八烏龜。
因此他選擇了這個相對來說最為體面的方式。」
當然實際其背後原因，還有龍嘯雲想用自己的死來逼迫曾經欠下他一個人情的胡不歸助他復仇，他很清楚當時的自己已經名聲臭大街了，那便只能賭上生命的沉重份量。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區區一個胡不歸根本不夠資格在牢李這段傳奇故事之中，占據一個哪怕只是配角的位置。
而燕十三也很快被這個結局所吸引。
「那他的死......」
「所以.....他又變強了？」
方雲華聳了聳肩。
他由衷覺得牢李就是先天痛苦聖體，無論做出任何選擇決定，他都會走上一條讓自己痛苦的道路，從而間接給其精神力磨礪得更為堅韌。
儘管他非常非常非常不願意用這種方式提升自己，但繞來繞去他總歸還是會走上這條路。
包括在小李飛刀世界結束前，那讓牢李念念不忘的一夜自以為能打破和林詩音之間的冰點，但實際上他就是被白玩了，自己熱臉去興雲莊一頓舔，等來的是林詩音的冷臉相待。
然後牢李更痛苦了。
「總之這感情的投入是很重要的，他是真心愛著林詩音，他也是真心將龍嘯雲當做自己的大哥，就是付出了足夠多的真心，他才會陷入痛苦循環之中，以至於被動地接收這份不斷變強的力量。」
燕十三一副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他就覺得這個故事很難評。
「就沒有溫和一點的法子嗎，難道你的精神力也是以這種方式？」
方雲華直接一個大變臉，嚴厲講道。
「你以為誰都會和牢李一樣，明知有個綠帽子，卻非要自己賤不拉幾地主動去戴上，況且他陷入這種痛苦循環，一大部分原因是他的性格所致。
其本意從不是為了變強！
而我就算追求力量，也不會去折磨自己，我更習慣折磨別人來給自己提供可靠的實驗
案例。」
「那你的精神力怎麼，」
「大概是因為真愛吧。」方雲華惆悵地嘆了口氣，「從牢李的經驗中我總結了一條相反的路子，就是極致的愉悅同樣能刺激精神力的提升。
但你覺得何為極致的愉悅？只是所謂肉體的碰撞能達到這個層次嗎？」
燕十三想了想後搖搖頭。
「我更覺得若是完成自己一直努力去達到的目標，算是一種極致愉悅。」
「這也確實是提升精神力的一種法子，但是所需時間太長了，而我自身的提升嘛，也是因我性格所致。
我是個深情的人，很容易投入一段感情，因此在得到對方發自真心的回應，再完成大和諧的情況下，就會達成一種類似於神交的效果，特別是第一次帶來的提升最為明顯。
你若是有意的話，也可以去找找真愛，等你在我教達到足夠的功績點，我就會教你一套雙修的秘術。」
燕十三是聽得抓耳撓腮，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個那麼容易投入真感情的人，或者說其有限的精力都放在了對劍道的追求上，女人對其來說真就是偶爾解乏的工具。
這也使得話題又繞回了原點。
因為他已清楚精神力提升的關鍵，還是在於真情的投入。
那麼對他來講，最富有感情的自然是其如今清晰認識到對他有多麼重要的小乖乖了。
隨即他陷入了天人交戰的思想鬥爭之中。
一黑一白兩個小人代表著他的兩種衝突思維，已經開始拳腳相加了。
一個說著牢燕你不是為了力量願意犧牲一切嘛，只是暫時讓人用一用佩劍而已，這算得了什麼！
另一個卻說著牢燕你難道忘了被神劍山莊那個猥瑣男用了自己小乖乖的時候，其心情有多麼憤怒嘛，難道這次你還要讓自己的小乖乖受這種委屈！
「這不是委屈！這是獲取力量必須要做出的犧牲！否則你又憑什麼能打敗方雲華！」
「那你對得起自己的佩劍嘛！它本就被你拋棄過一次！如今你又要任憑它被人隨意使用，你的心不會痛嗎！」
「痛就對了！痛就是力量！」
「這是歪門邪道！」
「甭管邪不邪道！有用就行！還是說你真自覺降服了奪命十五劍就能勝過方雲華！到時你能逼出其幾分力？五分還是六分？亦或又是以一個不體面的方式結束約戰，再來一次
就是第三輪了！」
此刻白色小燕被黑色小燕捆在地上摩擦，白色小燕頑強地抬起頭要說什麼，直接被黑色小燕一個大腳給炫嘴裡了，在一頓頓支支吾吾後，無力地白色小燕徹底被K0！
「我想先試試！」
燕十三深吸了一口氣，他顫抖著手將自己的佩劍遞給方雲華。
那動作很慢很慢，慢到方雲華都以為整個世界正處於零點一倍速的狀態。
「你確定？」
「只是先試一試，況且一般人偶爾借個武器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應該知道你我都不是一般人，況且你的劍意強度是能夠讓佩劍誕生出一抹靈性，這也代表它不再是純粹的死物。」
話音落下之際，方雲華和燕十三都發現牢燕緊握的那柄佩劍微微顫動了一下。
它不像凌霄劍那麼活躍，但也確切地有了一絲絕非牢燕手抖所產生的抖動。
這也使得牢燕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剛剛似感覺到自己的佩劍傳達了某個模糊的念頭。
那個念頭的意思是：「我可以的。」
牢燕咬緊了嘴唇，因過於用力，唇角都溢出了一抹血漬。
方雲華有些看不下去了。
「要不算了吧，其實你..
」
「不！我只是試一下，試一下你講的這個故事到底能不能產生相應的效果！這是因為好奇！」
方雲華無奈地看著莫名鑽入牛角尖的牢燕。
他很清楚對方又陷入了古龍世界強者一貫的執拗思維里。
甚至如今可以說這事件本身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驗證的過程必須要在此刻完成！
「接下它！」
牢燕語氣沉重地看著已經伸出手的方雲華，他重重地將佩劍交予對方，然後直接低下了頭。
「你別低頭啊，低頭哪能有效果！」
在牢燕猛地抬起頭時，那赤紅的雙眸將方雲華都嚇得往後靠了靠，對方就真跟快要犯了大病一樣。
「我這還沒幹啥呢。」
「你就是幹啥也無所謂！我感覺我現在還行！」
「要是還行的話，你為什麼不笑呢？」
「我不願意笑！」
「是不願意還是不能？算了吧，就此打住，我可不想莫名淪為牛頭人的角色，你方哥我一向是走純愛路線的。」
「先等等！我都把劍給你了，必須先讓我確認下這效果才行，你摸一摸那把劍，現在摸！」
方雲華表示太操蛋了，本來他以為精神還算相對正常的牢燕，結果也是個偏執狂。
如今還逼著自己當牛頭人！
「你先笑一笑！你這樣瞪著我，我害怕！」
「行，我笑！」
燕十三再次低下頭，等到他深吸了幾口氣，抬起臉的時候，那露出的笑容直接讓方雲華驚得下意識就把劍給扔回去了。
因為那笑容實在是太讓他印象深刻。
不能說是難看，只能講很難評。
大概是這樣：
而接過劍的牢燕沒有再逼迫方雲華，他自己的精神狀態也到了極限，就在他緩口氣默默讓心情平復下來的時候，確切的發現其精神力迎來了一波提升。
「真的有用？」
方雲華不想搭理有些神經的牢燕，對方那表情真給自己嚇住了，他需要緩緩自己的小心臟。
「牢方！真的有用啊！」
「肯定有用，你學習的精神力體系雖然後續由我進行的改良升級，但底子卻是那個牢李總結的。
即便他沒有從中明確講述提升方法，可那些通過梳理精神力進行運用的手段中，可能就無意間摻雜了一些以痛苦為養料的技巧。
而你剛才的痛苦.....又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可能就白白痛一場呢！」
「那咱們.....」
「別找我！我是純愛戰神，你去找個牛頭人配合你！」
方雲華嚴厲拒絕後，看著還要糾纏自己的牢燕，直接一發明玉真氣給其凍成了一個大冰塊。
他覺得對方現在很需要靜靜。
同時身在小城的阿吉哥也在角落裡安靜地啃著饅頭。
當路過的三角眼發現了他的身影后，直接不留情地上前一腳將其手中的饅頭踢到一旁的糞桶中。
而阿吉哥也只是抬眸掃了他一眼，就淡定地將那饅頭撈出來，默默撕掉上面沾上糞汁的一層表皮，然後又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看著如此忍耐的對方，三角眼想要繼續找事都感覺有些無從下手。
畢竟他現在需要顧忌下之前被其欺負得團團轉的老苗子，只因為在這些天裡，勤勞的老苗子也是有幸成為被無憂山莊收下的第一批民眾。
三角眼如今可不敢再隨意欺負對方，可他蠢蠢欲動的霸之意志無法施為，只能將其發泄到這位沒用的阿吉身上。
也不知為何，他覺得霸一下阿吉甚至比霸老苗子更有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