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謝三小
燕十三整個人仿佛進入了灰色調畫風,耳畔雖不斷傳來鐵開誠的嘟囔聲,什麼濤哥濤弟的。
但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腦海里還在迴蕩著有關謝曉峰生死不明的消息..
「前輩,你說我該怎麼勸他,遭人滅門這種事情沒有經歷過是真的很難感同身受,雖然我紅旗鏢局也是差一點就被天尊組織給禍害了。
但有些事情吧.....
絮絮叨叨的鐵開誠直接被燕十三一道犀利的目光給止住了後續的話語。
「前.....前輩...
"
「他還在山莊嗎?」
「他?哦,您是說方公子嗎,他一直在啊,不過現在應該是在處理一些事務,本人貌似在其書房內。」
「好,我知道了。」
隨即他直接扔下鐵開誠,朝著書房方向就找了過去,其實他心裡明白很可能如今在山莊的方雲華不是本人,但即便是假貨,也應該知曉有關謝曉峰生死的詳情才對。
而等到他離開後,鐵開誠站在原地有些無奈。
他本來還想找牢燕幫其想想法子的,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是真的將那位點蒼派高徒·吳濤視作可以深交的朋友。
但對方在知曉點蒼被突然滅門的消息後,直接性情大變,整個人一直鎖在房間裡,開始不管不顧地用大量酒水來麻醉自己。
熱心的小鐵看到自己朋友突然這麼頹廢,也是想要幫幫對方。
「要不去問問夏侯兄...
」
鐵開誠想了想後,便轉道去找夏侯星,與此同時,燕十三也在得到應允後,終於在書房見到了假方雲華。
不過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還是有些許恍神。
因為太像了。
不止是外表,更有那股子對一切都風輕雲淡的氣質也是學了個九成九。
若非其如今已經開始逐漸適應以精神力代替視覺,說不定一時不察還真會被蒙蔽過去。
「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
即便是面對假方雲華,牢燕面上也是保持了一份尊重。
因為對方是方雲華的女人,那麼就值得他先按捺下有些著急衝動的性子。
隨即孫杏雨點了點頭。
「謝曉峰的生死是吧,其實這點你不用擔心,他若想殺那個人,對方就絕不可能有機會活,而今能傳出其生死不明的消息,就代表他還有利用價值。」
孫杏雨是知曉方雲華計劃中的大部分,因此清楚看似處於局外的謝曉峰,實際也是重要但又非必要的一環。
真不小心弄死了,那就純屬對方命格不夠硬。
而要是其能僥倖活下來,便算是可以繼續二次利用。
此刻,燕十三長鬆了一口氣。
「我需要用謝曉峰磨劍!把他留給我!」
「這我不能保證,也無法替他做主!」
「那等他回來,我跟他說。」
「不過在你提要求之前,我想先替他問你一句,你能完全掌握奪命十五劍了嗎?加入我教以後,你應清楚預支的功績點是多麼大的一筆數字,那你現在又還債了多少?
此外,作為我教的孤峰天王,提條件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講付出?
那麼你對我教的貢獻呢?
還是說作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殺手燕十三,是在仗著他對你的容忍與偏愛,在恃寵而驕?
最後一句,謝曉峰的命對任何一個需要用其磨劍的人來說都很值錢,包括我教長老若是能親手將其擊殺,對其精神意志的提升也能帶來極大的蛻變。
所以.....我以個人身份問一句,為什麼一定要把他留給你?」
「額.....這.....我...
燕十三尷尬地開始撓頭。
作為劍客,本就是這個江湖上最我行我素的一幫人,他們根本不會顧慮他人的看法,因為強者不需要給弱者做任何解釋。
即便孫杏雨對其來說,也是弱者。
可對方頂著的那張臉,甚至此時他有些許恍惚,自己面對的是真正的方雲華。
「我之前在閉關......對於奪命十五劍我也確實有了一定的掌控,這也都是為了能讓他盡興!」
「好吧,這只能說你只是做到了一些基本要求。」
「那.....不基本的呢?」
「之前少林寺正式發來一份拜帖,他不一定來得及回歸,因此到時我需要一些人鎮場子,以免露出些許破綻。」
「我可以!」
燕十三直接搶著答應道。
而孫杏雨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但這也會藉此正式公開你加入無憂山莊的消息。」
「我都在這裡住了幾個月了,其他勢力估計早就默認此事了吧。」
「默認與直接公開表明還是有區別的,你沒問題吧?」
燕十三搖了搖頭。
他現在只想知道這次任務算作多少功績點,而在孫杏雨講出一個可觀的數字之後,燕十三明顯非常滿意。
他當即就要先回去再穩一穩心態。
不過孫杏雨又提醒了他一句。
「在你閉關的時候,山莊內多了一些新人,裡面還有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你剛才進這書房的時候走得太急,出去的時候多關注下四周就知道了。」
燕十三點了點頭,而他這次在離開前倒是突然回頭說了一句。
「如果不是因為精神力的關係,我真的會以為你就是他。」
孫杏雨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定地在批閱眼前的一沓文件。
等到燕十三離開書房差不多快一炷香的時間,孫杏雨才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然後朝著其房間走去。
不過其步伐是越來越快,最後近乎一路小跑的沖了進去。
她第一眼就瞄上了那被其塞在衣櫥的一床被子,上面還有之前和方雲華歡好時遺留的氣息。
在確認門外沒有人之後,她連忙抱起被子躺在床上,開始一邊痴笑一邊打滾兒。
「嘿嘿嘿~連燕十三都說我就是他呢,我是跟他有多像呢?是這麼像?還是那麼像?
難道說上輩子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呢?」
孫杏雨歡快地翹著潔白光滑的小腳,興奮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好想他啊,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那個貪吃鬼肯定餓得夠嗆,也不知道之前那麼貪吃又是怎麼能忍那麼久的,等到回來之後,我要先******,再*****,然後******」
越說越上頭的孫杏雨,連忙從衣櫥暗格里拿出一個她私下打造的定製款。
她其實極擅長手工製作,能每次為方雲華打理好指甲,更說明她是個注重細節的人,而這是由其細心觀察後,近平一比一還原的宏偉巨作。
隨即在將房間大門關緊,拿出其珍愛的大寶貝之後,她便陷入了暢快的自我滿足中。
另一邊走出書房的燕十三,還在到處搜尋自己的老朋友。
他如今才發現這無憂山莊在其閉關期間,竟然又開始擴建,且來往多了不少生面孔。
而就在其皺著眉地準備放開精神力的時候,突然在花園一角看到一個正在拎著糞桶的身影。
他沒有認出對方,但精神力先一步從其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是....是你?」
當看到對方正臉時,他皺了皺眉。
雖說牢燕對女色的需求並不高,但曾經突然看到對方光溜溜的身體,那種視覺衝擊還是很難忘懷的。
「你怎麼還在這裡?」
薛可人只是抬頭看了燕十三一眼,便繼續盯著謝曉峰的聖遺物。
「你又從夏侯山莊跑出來了?還是說你就沒回去?」
燕十三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記得閉關前,對方是被小鐵押來的,按理說事情處理完了,就該讓她趕緊滾蛋才對o
曾經燕十三在她面前雖算不上吃了一次小虧,但剛占幾分便宜就被她反向利用了回去,他可太清楚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接著他發現這女人突然沖向自己,隨即果斷一個後跳。
「你又想幹嘛!」
「她想拿燕兄你來氣我。」
一個聲音從其背後響起,這也讓燕十三明白了對方所指的老朋友究竟是誰。
在他第一次要前往神劍山莊與謝曉峰決戰,卻被謝家人騙得將佩劍給扔了那一回,就是騎著從夏侯星這邊換來的馬。
同時與那匹馬具有相同賭注分量的還有薛可人。
只是牢燕果斷選擇了前者,這也讓夏侯飛山很是遺憾沒有把這個惹禍精一樣的兒媳婦給直接扔出去。
當然如今對夏侯星還是燕十三來說,那些小衝突都不重要了,甚至兩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真正的故交。
像是夏侯飛山曾經就敗在燕十三父親手下。
燕十三又看光了夏侯星的夫人。
這可是兩代的宿命糾纏。
「你和無憂山莊..
」
「是來談合作的。」夏侯星這話說著,卻看似不經意地瞟向滿臉怨毒的薛可人。
燕十三有些懂了。
他不認為夏侯山莊有這個份量可以與魔教談合作,那麼事實八成是加入了。
特別是他有注意到對方手裡在摩挲著一個玉牌,在刻意地晃一晃又將其收入衣袖後,燕十三就更懂了。
這還不是一般的加入。
也不知對方是四天王的哪一個。
「你滾!你們都滾!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薛可人看著夏侯星和燕十三擠眉弄眼,完全沒有其原預料大打出手的局面,頓時當場開始發飆。
「燕兄,換個地方聊聊吧,當然你們要是想私下相處,我也可以暫時離開。」
「那你滾啊,我現在就要在他面前脫個精光!」
還不等燕十三開口,薛可人就開始輸出。
果不其然,燕十三發覺夏侯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之前兩人大打一場就是因為薛可人從中作妖,如今既然是自己人了,他更不想無故扯入其中。
特別是夏侯星的實力很一般,完全沒有讓其出劍的興致。
就在其要開溜的時候,散出去的精神力卻捕捉到夏侯星極度活躍的精神波動。
對方雖然是陰沉著臉,可怎麼感覺......有點怪啊。
這種既視感怎麼這麼像自己遞給鐵開誠佩劍時的樣子。
「你.....難道..
"
「燕兄,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夏侯星深吸了口氣,強壓下那躁動的情緒,隨即拉著燕十三就找了個小亭開始嘀嘀咕咕。
「其實我...
」
「你也練了那門精神秘術?」
「精神秘術?你是說牢李..
」
夏侯星沒練,但是牢李的故事他聽過,他最近攛掇田在龍建立新崑崙就是為了讓自己儘快攥夠功績點來換那個秘術。
而燕十三一臉驚喜。
「你還知道牢李!」
「我聽過他的故事。」
「我也聽過,所以你是因為他的故事受到啟發,這才準備讓自己的夫人.
額...
燕十三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雖然自己做的事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性質,但總歸還是有區別的。
隨即他有些感慨道。
「沒想到你也是個性情中人,能為了力量捨棄情愛,我之前小看你了,是個爺們兒!」
「啊?嗯!我就是這樣的人。」
剛才夏侯星發覺燕十三的表情不太對勁,特別是頻頻在他和薛可人之間打量時,他還以為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獨有愛好。
這麼看來牢燕完全誤會了啊。
一時之間,夏侯星突然發現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
畢竟比起什麼綠帽癖來說,為了獲取力量犧牲自己的感情羈絆,無疑是更加的高大上、有逼格啊!
在這個江湖,絕不會有人嘲笑追求力量的勇士!
儘管手段看上去有些下作!
這一刻,夏侯星對那門精神秘術的渴望達到了頂點,其存在能將其這種純愛好的綠帽癖給予一個最完美的對外解釋!
讚美牢李~
而就在燕十三急切著要與夏侯星交流其中經驗之際。
另一邊在一個破落的村莊內。
做過一番偽裝的慕容秋荻當看到被其作為天尊所控制的名醫·簡復生從屋內走出後。
連忙著急地迎了上去。
「他怎麼樣?」
「全身大面積燒傷,且還是正面承受,不過其右臂被他保護得很好,這大概也是身上唯一沒有嚴重傷勢的地方。」
「給我簡明扼要的說清楚他的現況!」
「暫時不能動武,身上的傷勢需要繼續治療,但......本人的面目形象全都毀了,除非貼上一層人皮進行易容修復,再就是作為男人的......徹底被那可怕的炎勁給摧毀殆盡。
也就是其今後怕是不能......不能人道。」
簡復生講完這句話後,不由夾緊了雙腿。
他太清楚一個男人面對這樣的結果有多慘,特別對於曾在江湖上也是以風流趣聞居多的謝三少來說,那就更是生不如死,以後謝三少可以稱之為謝三小了。
畢竟其最有力的那一條腿徹底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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