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創生血池
原血晶礦脈深處，臨時搭建的地下實驗室。
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光芒，照亮了這間足有兩個議事廳大小的地下空間。
維林將那疊羊皮紙攤在長桌中央，瓦勒里烏斯、莎拉、埃爾文圍坐四周。
「菲尼亞斯的論文。」維林開門見山，「一個被學院認定為廢物的理論，但我認為它能改變一切。」
瓦勒里烏斯拿起第一頁紙張，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落。
「原血晶定向滋養？這個瘋子竟然想用原血晶培養魔獸？」老鍊金師的聲音有些顫抖，「維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對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的金陽消耗。」維林指了指腳下，「對我們來說只是開採成本。」
埃爾文拿起論文，越看越入神。
作為研究生態共鳴的生命學派法師，他對這種大膽構想並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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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場技術，確實有可行性。」埃爾文緩慢開口，「但資源消耗量——.
，「資源不是問題，關鍵是怎麼把資源更高效的變成實力。」
維林打斷他，從桌上拿起一張魷魚解剖圖，用炭筆重重圈出墨囊部位。
「通常魷魚的墨囊占據體腔近三分之一，這是一個天然的內部腔室。」
「我們將以此為基礎，利用菲尼亞斯的理論，創造一艘前所未有的生物潛艇。」
他停頓片刻，「我命名這個計劃為—「利維坦「。」
瓦勒里烏斯瞪大眼睛，莎拉歪著頭，金色複眼閃爍困惑。
莎拉歪著頭，金色複眼中閃爍著困惑的光芒。
「父親，利維坦是什麼？」
「北海傳說中的深海巨獸，能吞掉整支艦隊。而我們要造的，將會比傳說更強。」
瓦勒里烏斯猛地站起，椅子發出刺耳摩擦聲。
「生物潛艇？這是要挑戰——..
，，他話說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眼前這位可是維林啊，他不是一直都在挑戰神的權柄麼？
進而，他又因參與到這註定載入鍊金史和魔法史的實驗而興奮得渾身發抖。
神的事，還是先丟到一邊吧。
他在房間裡來回渡步，白色鬍鬚隨著動作一顫一顫。
埃爾文放下羽毛筆，表情嚴肅起來。
「理論可行，但從沒人成功過。菲尼亞斯只停留在實驗室階段。」
「所以我們需要驗證。」維林點頭。
他走到實驗台前，拿起玻璃瓶里的小魷魚標本。
「海狼帶迴風暴巨魷之前，我們先用這小傢伙試試水。」
瓦勒里烏斯立馬冷靜下來，職業習慣讓他開始思考技術細節。
「需要多少原血晶？」
「按論文記錄，維持一隻小魷魚的生命場，每天大概五十克原血晶。」
維林算了算，「三天實驗周期，總共一百五十克。」
莎拉站起身，觸手輕輕擺動。
「我去準備原血晶和實驗容器。」
「等等。」
維林攔住她，拿起論文最後一頁，指著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
他拿起菲尼亞斯論文的最後一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
「還有個大問題。一個月的培養周期太長了，我們等不起。」
埃爾文皺眉思考。
「縮短周期？那需要更高的能量密度，或者...——」
維林補充道，腦子裡想著春律信使的效果。
這天賦能催化生物成長，理論上也能作用於生命場。
「咱們先驗證個想法。如果成功，培養周期能壓縮到三天以內。」
瓦勒里烏斯眼睛都亮了。
「三天？那咱們就能省下一大筆原血晶！」
接下來兩個小時，四人分工明確。
瓦勒里烏斯負責研製溶解原血晶的溶劑，埃爾文設計生命場的魔法陣列，莎拉配合做場地建設。
維林則在繪圖板上勾勒利維坦的初步設計。
黃昏時分，第一個小型培育池建成了。
直徑三米的圓形石池，池壁上雕著複雜的符文迴路。
瓦勒里烏斯把綠色溶劑倒進池子裡，原血晶快速溶解，整個池子變成了一鍋散發猩紅光芒的粘稠液體。
「能量密度達到標準。」
埃爾文檢查著符文陣列，「可以開始了。」
維林把魷魚標本放進培育池。
紅色液體立刻包圍了標本，生命場開始運轉。
「埃爾文，調控能量頻率。按照論文記錄，我們要強化它的墨囊結構。」
年輕的法師伸出手，連接到池壁上的生物管道。
他眼神越發專注，全身心地調節能量輸出。
培育池中的魷魚開始發生變化。
但是變化慢得要命。
「按照這個進度，確實需要一周。」
瓦勒里烏斯搖頭，「太慢了。」
維林深吸一口氣，把手掌貼在池壁上。
春律信使的天賦激活，數道精神力絲線從他掌心湧出，融入生命場中。
培育池中的變化立刻加速！
魷魚開始快速膨脹，外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
「這——這怎麼可能？變化速度至少快了十倍！」
埃爾文瞪大眼睛。
「您對生命場做了什麼？這種催化效果...——完全超出了理論預期！」
「是大人的春律信使天賦。」瓦勒里烏斯轉向埃爾文解釋，「能催化一切生物成長，現在作用到生命場上了。」
埃爾文恍然大悟，能早早激活血脈天賦的人，在哪個家族都是稀缺人才，對維林的敬畏又加深一層。
維林繼續維持著精神力輸出。
池中的魷魚已經完全改變了形態，頭部變得越來越大。
半天后，實驗結束。
改造後的魷魚被取出，放在解剖台上。
瓦勒里烏斯用手術刀小心切開，露出內部結構。
「成功了！」老鍊金師興奮地指著切面，「你看這結構，完全可以作為載人艙室！內壁光滑，密閉性完美！」
埃爾文檢查其他器官。
「而且其他功能都正常。觸手、神經系統、循環系統，全部運作良好。」
莎拉歪頭凝視改造後的魷魚。
「父親，這真能在深海戰鬥嗎？」
「這只是開始。」維林滿意地點頭，「理論可行性已經證明。接下來要準備真正的工程了。」
他轉向瓦勒里烏斯。
「擴大溶劑產量，開始準備其他特性。巨大化、強化骨骼...
」
老鍊金師興奮地搓手。
「明白！我馬上開始研製！」
維林又轉向莎拉。
「調動所有工螂，在臨海的地方建造通海的地下水池，大小要足以容納成年風暴巨魷。」
蟲後恭敬地點頭。
「遵命，父親。」
「埃爾文，你負責優化魔法陣列，提高能量利用效率。我們需要在海狼返回前完成所有準備工作。」
年輕法師點頭應諾。
維林最後走回試驗台前，拿出筆記本，思考起後續。
生物潛艇，就要有與之匹配的複雜循環系統。
內部腔室的空氣循環、廢物處理、能量供給，以及供戰鬥人員使用的各種接口。
況且，維林也捨不得讓利維坦「光著」下海。
還要為它量身打造盔甲。
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地下實驗室高效運轉。
長寬三百米的深池在工螂們的建造下迅速完成。
池壁上布滿了用於輸送和調控能量的管道，底部鋪設著複雜的符文陣列。
綠色溶劑被源源不斷地注入池中。
小山般的原血晶，不要錢似的跟著倒入。
很快，培育池散發出瑰麗紅光，充滿了驚人的生命能量。
維林不斷完善藍圖。
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密計算，從生物結構到戰術運用，從維生系統到武器配置。
他設計的生物潛艇，漸漸達到了能潛入萬米深海、擁有自我修復能力、並能與駕駛員進行精神連結的戰爭巨獸。
一切準備就緒。
又是數日等待。
海狼的馬車終於出現在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