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今日萬字！）獵殺時刻！
斯圖卡們早在雲層里就排布好了陣型，此時，他們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狀的包圍網，將下方的龍鷹騎士團罩在中間。
最中心的五百隻大賊鷗背上，都安裝著半球形機械裝置一全向陀螺儀炮塔。
而在最前方，體型最大的斯圖卡背上，奧拉抹了把滿是冰霜的護目鏡。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足以融化鋼鐵的狂熱。
「驚喜嗎？長毛雜碎們！」
奧拉咧開嘴，雙手握住扳機。
【給老子殺！為兄弟們復仇！】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無數聲響應。
【復仇！】
下一秒，龍鷹騎士們看到了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大賊鷗們紛紛收攏雙翼，開始在空中自旋。
龍鷹騎士們察覺不妙，各自駕馭著坐騎向兩側急掠，試圖憑藉靈巧身形避讓。
然而大賊鷗俯衝之勢更急，如隕石墜地，硬生生鑿入龍鷹騎士團的陣型之中。
龍鷹們試圖張口噴吐烈焰阻擊：大賊鷗則借著極速下墜的動能：身形微偏便能夠閃過火舌的核心，而俯衝帶來的巨大風壓自然會將余焰盡數衝散。
與此同時，這些空中旋轉的「陀螺」開始發威，弩矢隨著旋轉被不斷甩出。
一開始時箭矢命中率還不太高，但隨著距離拉近，箭矢愈發精準毒辣。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莫德雷德按著之前的作戰經驗，駕馭龍鷹做著機動規避動作，試圖離開斯圖卡們的狹窄射界。但他很快發現這毫無用處，無論他閃向何方，總有冷箭如附骨之疽緊隨其後。
直到雙方距離縮短至兩百米。
莫德雷德這才驚駭地看清了真相—對方騎士竟然坐在了一座可旋轉的弩炮之中！
任憑他如何規避，那奇怪的鞍座始終靈活轉動，將箭簇對準他。
這就是「死亡迴旋」。
戰場上，沒有人會因你的震驚而停頓片刻。
就在龍鷹騎士們發懵，不知如何反擊的時候，斯圖卡們進入了最合適的攻擊距離。
崩！崩！崩！崩！
密集的弩弦震顫聲連成一片，在空氣中匯聚成死亡樂章。
無數根特製的破甲弩矢，在動能助推下，從四面八方射向龍鷹。
噗！噗！噗！噗！
鮮血在高空綻放，如同一朵朵淒艷的玫瑰。
龍鷹們的防護在破甲弩箭和積攢的下墜動能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一頭龍鷹剛剛噴出口烈焰，就被側面飛來的一支弩矢貫穿了脖頸。它發出悽厲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失去控制，翻滾著墜向雲海。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金色軍團像剝洋蔥一樣，自上而下，從外到里的崩解。
莫德雷德揮舞著長劍，不知道格擋開了多少支弩矢，手臂已經被震得發麻。他看著周圍不斷墜落的部下，看著那些在空中跳著死亡舞蹈的棕色大鳥，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
「這————這是什麼招式————」
他十幾年的空戰經驗，在這一刻換不來半點破解辦法。
就在莫德雷德失神的瞬間，一股惡風襲來。
重力在拉扯內臟，視野邊緣因充血而泛紅。斯圖卡正不斷旋轉下墜，世界在奧拉眼中化作無數道流轉色塊。若是以前，這種過載足以讓最強壯的矮人把膽汁吐滿座艙，根本無法分辨敵我。
但現在，他穩如磐石。
身下那組精密咬合的齒輪與軸承發出輕微嗡鳴，鯨油潤滑層消解了劇烈震顫。萬向鞍座將他與翻滾的鳥身剝離，讓他不至於沒有半刻停歇。
莫德雷德那張驚駭欲絕的臉就在前方五十米。
這位龍鷹騎士團副團長正試圖拉起韁繩，他胯下龍鷹本能地向右側急轉，想要利用水平機動性甩開撞擊。這是在過去數百年裡養成規避動作，也有無數挑戰者就是這樣被龍鷹甩到身後，然後被反身一口龍息燒成灰燼。
可惜，教科書早就在前幾夜翻篇了。
奧拉雙腳猛蹬踏板，齒輪咬合聲清脆悅耳。
咔嚓。
炮座隨之轉動。
斯圖卡身軀向左翻滾，奧拉炮口卻向右咬住了那個金色身影。這種違背生物直覺的畫面讓莫德雷德瞳孔地震，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空白。
「給老子下去！」
奧拉扣動扳機。
崩！
這一聲弦響被淹沒在呼嘯風聲中。
距離太近，根本無需預判。特製重型弩矢撕裂空氣，帶著下墜動能與旋轉離心力，如同一枚出膛炮彈。
莫德雷德舉起的精鋼鷲盾竟然像木板一般炸裂。
弩矢余勢未消，鑽入龍鷹左翼根部。
噗嗤！
血霧在寒風中凍結成紅冰。
龍鷹發出聲悽厲悲鳴，左翼軟綿綿地耷拉下來，龐大身軀立刻失去平衡，在空中劇烈打轉。
莫德雷德被甩離了鞍座。這位五級騎士在空中手舞足蹈，試圖抓住韁繩，但奧拉已經駕馭著斯圖卡呼嘯而過。
錯身瞬間，矮人鬆開操縱杆，單手抄起掛在座艙邊的「碎顱者」。
借著斯圖卡高速自旋的離心力，戰斧在空中劃出一道渾圓寒光。
鐺—！
金屬撞擊聲令人耳膜生疼。
莫德雷德身上的附魔板甲爆出一串刺眼火花，整個人像個被一腳踢開的球，斜斜地飛了出去。他胸甲凹陷，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紅線。
「團長！」
副官的驚呼聲在風中破碎。
但這只是序幕。
天空已然變成了一座巨大絞肉機。
上千隻斯圖卡大賊鷗組成的漏斗陣型正在緩緩閉合，將龍鷹騎士團罩在中央。它們不需要咬尾，不需要搶占高位，甚至不需要調整飛行姿態。
它們只需要利用動能抵近，然後調整弩炮射殺眼前之敵。
一名龍鷹騎士剛剛憑藉精湛騎術，側身避開一隻斯圖卡的撞擊。他正準備回身反擊，卻驚恐地發現，那隻明明已經衝到他下方的怪鳥背上，那個黑洞洞的弩炮口正違背物理常識地倒轉過來，指著他的肚皮。
「這不可能————」
騎士絕望呢喃。
崩！
弩矢自下而上，貫穿了龍鷹腹部柔軟皮膜，深深沒入胸腔。
特製鍊金彈頭在體內碎裂，龍鷹來不及慘叫，內臟就被攪成一團爛泥，它抽搐著墜落。
同樣的一幕在戰場各處上演。
龍鷹騎士們引以為傲的「咬尾狗斗」戰術完全失效。他們習慣了追逐敵人的屁股，習慣了在水平面上畫出優美弧線來戲耍笨重對手。
但今天，對手變成了全方位刺蝟。
無論他們飛到哪裡——側面、背面、頭頂、腳下總有一支弩矢在等著他們。
「散開！快散開！」
一名中隊長聲嘶力竭地吼叫，試圖重整隊形。
但他很快發現這是徒勞。
斯圖卡大賊鷗利用重力加速，速度遠超平飛的龍鷹。他們和他們的弩箭一樣，在龍鷹群中反覆穿插。每一次交錯，都會帶起一片血雨。
「啊啊啊啊！」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慘叫。
奧拉重新拉起斯圖卡，巨大過載將他壓在座椅上，但他感覺不到痛苦，只有血管里奔涌的暢快。
他看到了一隻斷了半截尾羽的龍鷹。
那是之前燒傷斯圖卡右翼的兇手，那個騎士頭盔上的紅色翎羽，奧拉記得清清楚楚。
「找到你了。」
奧拉獰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斯圖卡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它雙翼猛收，在空中做了個筋斗，尾隨而去。
那名紅翎騎士正試圖向雲層下方俯衝逃離。
「想跑？問過老子沒有！」
奧拉猛踹踏板，炮座飛速旋轉一百八十度，直接鎖定了對方後背。
但他沒有立刻射擊。
他要讓對方感受到恐懼。
斯圖卡如同一顆黑色流星，死死咬在紅翎騎士上方。距離在飛速縮短。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紅翎騎士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年輕臉龐上寫滿了恐懼。他拼命催促龍鷹，身下魔獸的雙翼甚至因為過度拍打而滲出血珠。
「跑啊！接著跑啊！」
奧拉在風中狂吼，唾沫橫飛。
他甚至能看清對方盔甲上的鉚釘紋路。
「之前不是很囂張嗎？剛才不是還把我們當兔子攆嗎？！」
奧拉猛地拉動擊發杆。
這一次，射出的是磅數最大的重擊。
崩！
特製的重型破甲錐撕裂空氣，帶著恐怖動能轟在龍鷹背上。
它並沒有直接貫穿，這是奧拉刻意控制的角度。巨大衝擊力震碎了龍鷹脊椎，也連帶著震斷了騎士雙腿。
那名騎士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連人帶鳥在空中翻滾。
奧拉駕駛斯圖卡掠過他們身旁，他摘下護目鏡，對著那個墜落身影豎起了一根粗壯中指。
「下地獄去向薩達懺悔吧！雜種！」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這場原本被認為會持續一整天的空戰，便迎來了尾聲。
曾經代表著帝國空軍最高榮耀、號稱「曙日」的皇家龍鷹騎士團，此刻支離破碎。
超過四百頭龍鷹化作冰冷屍體，墜向大地。那些曾經象徵著帝國榮耀的金色身影，此刻就像是秋日裡被狂風卷落的枯葉，翻滾著、燃燒著，拖著長長的血尾與黑煙，悽厲地砸穿雲層。
剩下的殘兵敗將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們不再顧及什麼陣型，什麼榮耀，像是一群被獵槍驚散的野鴨，沒命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追！別讓他們跑了！】
【殺光這幫長翅膀的蜥蜴！】
殺紅了眼的斯圖卡騎士們想要追擊，頻道里傳來了奧拉粗獷的吼聲。
【第一、二、五、七大隊，給我咬上去！能殺多少殺多少！記住，把他們趕出戰區就行，別把自己搭進去！】
【剩下的人，跟著我！保持高度，重整隊形！】
奧拉意猶未盡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拍了拍斯圖卡的脖頸，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冷笑。
「選在今天發動總攻，算你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