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以前我沒得選(第二更)
奧拉粗糙的手掌包裹住維林的手,一聲清脆的骨節爆響,讓維林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抽搐。
「成交!」奧拉咧開滿嘴的黃牙,笑容里是卸下重擔的釋然。
敲詐勒索,混吃等死,那不是騎士。
之前是他沒得選,今天以後,該換個活法了!
次日清晨,新生鎮的田埂上,氣氛怪異。
三十名碎岩者者騎士穿著簡陋皮甲,扛著戰斧,眼神冒火,戰意盎然。
反而他們身後,三十名守備隊員,雖裝備更為精良,但大多緊張得手心冒汗。
巴雷特站在高處,僅剩的右眼微微眯起,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不解。在他看來,奧拉的命令簡直是胡鬧。
「五人一組,兩個騎士,三個守備隊員,以田地邊緣的哨塔為核心,組成十個防禦圈。」
奧拉洪亮的聲音在晨霧中迴蕩。
「守備隊員負責警戒和驅趕,騎士負責斬殺!一旦出現你們無法處理的敵人,吹響號角,我會帶領剩餘十名騎士立刻支援!」
將最精銳的騎士力量拆分成小組?巴雷特在心裡冷哼一聲。
這無異於把一把長劍拆成了十幾塊,這是戰場上的大忌。
這種做法會把騎士衝鋒的優勢葬送,讓體力在無休止的零散奔波中耗盡。
更讓他意外的是,奧拉本人沒有沖在最前面,反而站在整片田野的中心位置,像一個調度官。
與此同時,新生鎮的城牆望樓上,維林正舉著一架黃銅單筒望遠鏡,平靜地觀察著戰局。
「他在胡鬧!騎士和守備隊從來沒配合過,這麼做雙方互相肘反而會亂套。」卡洛琳抱著雙臂,「我勸你趕快糾正他的問題。」
「不。」維林放下望遠鏡,「恰恰相反,他找到了最優解。」
他指向遠方,「你看,他們不需要配合。守備隊員是盾牌,作用是「觸發警報」和「瞬間阻滯」。而碎岩者騎土是長矛,他們會自己找到擊殺野獸的時機,這個方法能最大效率清除麻煩的零星騷擾。」
維林笑了起來,「我本以為奧拉只是一柄鋒利的戰斧,沒想到他還是個懂得戰略戰術的全才!
卡洛琳,我們可能撿到寶了。
卡洛琳看著維林那副表情,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眼中的憂慮確實消散了。
果不其然,當一小群沼澤獠豬從西面出現時,最近的那個小組立刻做出了反應。
三名守備隊員舉起長矛,組成一個簡陋的矛陣,緊張地向前頂去,獠豬們被阻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那兩名碎岩者騎士從側面切入,巨大的戰斧在空中劃出兩道寒光。
噗吡!
兩顆豬頭高高飛起。
剩下的獠豬受驚,立刻被矛陣驅散,整個過程高效、簡潔、無傷。
另一邊,幾隻迅捷的沼澤獴試圖偷襲,也被同樣的方式輕鬆解決。
巴雷特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明白了,這套戰術將他手頭這兩種戰鬥力天差地別的單位,恰當地捏合在了一起。
「這傢伙......」巴雷特嘀喃自語,「有點東西啊......指揮天賦和他該死的近戰能力一樣高戰鬥的勝利來得又快又直接。
收穫的魔獸血肉,更是鼓舞了士氣。
接下來的幾天,夜晚,在邊界處插滿燃燒的火把。
白天,他們四處出擊,獵殺了一波又一波被海鹽薯吸引來的魔獸。
奧拉還向維林提出了一個建議一一讓農夫們集中收割,從一邊開始,收完一塊就徹底放棄那一塊的防守,把力量集中到還未收割的區域。
這個建議被維林採納,防守壓力驟然減小,效率大幅提升。
倉庫里,金黃色的海鹽薯堆積如山。
更讓人驚喜的是旁邊的肉庫里,風乾的獸肉也出乎意料的越來越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可以鬆一口氣時,考驗不期而至。
尖銳的號角聲劃破了寧靜的午後。
一片最大的,也是最後一批尚未收穫的海鹽薯田地,正面臨衝擊。
三級魔獸,狂暴沼熊。
奧拉第一時間衝到了現場。
他看到那頭巨熊正用龐大的身軀碾過田地,無視周圍儒弱的農夫,不管不顧地刨著土裡的海鹽薯,往嘴裡送。
「投斧!」奧拉發出怒吼。
他手下的騎士們立刻從背後抽出手斧,狠狠擲出。
十幾柄手斧在空中旋轉,帶著破風聲,精準地砸在狂暴沼熊周身。
斧刃砍入厚實的皮毛,帶出點點血花,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害,但這劇痛成功激怒了巨獸。
它發出震耳咆哮,轉身朝騎士們衝來。
「我來!」奧拉將手中的巨斧重重地往地上一頓,獨自迎了上去。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戰技,只是將身體壓低,雙腿穩穩地扎在泥土裡。
【石膚庇護】!
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貢張起來,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結,血脈力量從他體內爆發。
在遠處土坡上,農夫們早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狂暴沼熊巨大的身軀與奧拉矮小的身影,猛烈地撞在一起。
沉悶的撞擊聲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奧拉腳下的土地寸寸塌陷,他整個人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他頂住了,他用那柄巨大的戰斧,硬生生頂住了巨熊毀滅性的衝鋒。
「吼!」奧拉奧拉發出的咆哮,甚至蓋過了巨熊的怒吼。
他的鬍子在顫抖,雙眼赤紅,但看樣子,他不僅不痛苦,反而很享受。
「幹掉他!奧拉大人!」不知誰是誰先喊了一聲。
土坡上的農夫們爆發出了陣陣驚呼和助威他們不再恐懼,不再躲藏,看著那個被巨熊籠罩的矮人,第一次將這些粗魯的騎士視為守護者巨熊抬起利爪,狠狠拍下。
奧拉側側身閃過,斧刃順勢上撩,在熊腹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在一次次驚險的碰撞後,奧拉抓住一個機會,以左肩被熊爪擦傷的微小代價,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戰斧。
巨斧帶著他的怒火,狠狠地劈進了狂暴沼熊的脖頸。
咔!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巨大的熊頭無力地垂下。
危機解除。
奧拉拄著戰斧,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他的鬍鬚滴落。
一個瘦弱的身影從土坡上跑了下來,
是之前被獠豬頂傷大腿的哈羅德的兒子,一個不到十歲的男孩。
他手裡緊緊著一個水囊,跑到奧拉面前幾步的遠的地方,因恐懼而不敢再靠近,只是把水囊舉過頭頂,有些怯懦地說道:「大......大人......喝水!」
奧拉愣住了,他看著那個滿臉是淚和土的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手下的一名騎士走上前,從孩子手中接過水囊,遞給了奧拉。
他接過水囊,仰頭灌下。
那一刻,土坡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