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完林希瑤回宿舍後，陸辰哼著小曲走在大街上。
學校兩旁的路燈還沒亮，天邊那一抹暗紅色的殘霞，潑灑在地上，想起之前在路上和林希瑤提起排第幾的問題，陸辰沒忍住咂咂嘴。
「這個回答，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當一個女生問起這種涉及感情的問題，該怎麼回答往往是一件難事。
說的太稀鬆平常，對不起林希瑤鼓起勇氣問這麼一個問題；說的太肉麻了，又顯得太過刻意，說一半留一半，讓林希瑤猜一猜剛剛好。
反正以她聰明的小腦袋瓜，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這話藏著的意思。
這種東西就像是禮物一樣，最興奮的時候，往往是撕開包裝的時候。
其實陸辰也大可以換一種說法，他也不是沒考慮過那些更溫和，更尋常的表達方式。
不過嘛，那樣也太虧了。
效果不如這種好不說，陸辰也不願意說的這麼簡單。
老子好得也是滿腹經綸，學成歸來，腦袋裡這麼多套路，不拿出一兩個出來用用也太虧了。
再說了，這種套路不用在林希瑤身上，也沒地兒往其他人身上使啊？ 「唉，可惜啊，要是換個場景說，效果說不定會更好。」
陸辰有點遺憾：「這種話還是在深夜暢聊的時候拿出來比較好，光說不練總是差了點什麼，本來還有幫林希瑤晉升一下第一梯隊的後手，這下在外面都用不上了。」
回到宿舍後，315宿舍不見何永年的人影，李尚書也沒有在打他的柚子社，玩玩那些「ciallo~」旮旯給木遊戲，反而站在陽台望風。
錢志文、李士岷和許銘傑三兄弟，湊在一塊聊著天，在看到陸辰進來後，齊刷刷地把目光投了過去。
「幹什麼幹什麼？」
陸辰看著仨人突然站起來，不禁挑了挑眉：「你們仨這是cos劉關張，準備三英戰呂布呢，還是打算給我整一處復仇者聯盟啊？」
說完，陸辰打了哈欠，伸手拽過一把椅子就坐了下來，姿態顯得相當松垮。
「老陸，你這個放鴿子，黑嘴的還好意思說。」
錢志文從鼻子裡重重地噴出一口粗氣，癟了癟嘴：「說好今天下午，哥幾個五黑去網吧來著，結果我們四個在網吧被虐了一下午，你都不帶回一個消息的。」
陸辰恍然大悟，之前他確實隨口應了一聲今天要打遊戲來著，結果上午又是開舉辦運動會的會，又是解決方隊的事情，下午還陪著林希瑤逛了逛街，把這事兒給忘了。
這記性是越來越差了啊。
嗯，好在沒忘記什麼重要的事兒。 放鴿子這種事兒，只有零回和無數回。
李士岷聽到錢志文的話，也跟著仰頭長嘆：「說好今天哥幾個都是高貴的鉑金玩家了，結果今天拉了個路人五排，打了一下午還是黃金，李尚書都掉到白銀去了。」
說到底，他們幾個都有電腦，犯不著去網吧。
但奈何拉著陸辰打遊戲，那簡直難如登天，說好的放學轉頭就上號。
結果陸辰放學後，嘴上說要去食堂跟林希瑤吃飯，讓他們先開一把，等陸辰回來又說去趟廁所，半截看他們一把還沒打完，又說洗個澡等等他們。
等澡洗完了，差不多就快到熄燈的點兒了！
這還打個毛啊！
「嘿，這不今天事兒確實多嘛。」
陸辰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從櫃門裡，拿出幾瓶冰紅茶扔給仨人：「唉，本來想著回宿舍拿點飲料過去的，沒想到剛回來就瞅見你們從網吧回來了。」
「少來這套，你那是剛回來嘛。」
錢志文擺明了不信，尤其是陸辰身上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怎麼看都像是背著兄弟去約會了。
陸辰看了看四周：「欸，何永年呢，我沒去.……你們四個拉著他去不就行了？」 「何永年去找陳橙玩去了。」
李士岷癟癟嘴說道。
「嘖嘖，永年真是重色輕友啊！」
陸辰搖搖頭，感嘆了一句，聽到這話錢志文和李士岷立馬忍不住了，非要和陸辰「掰頭」一下，讓這個狗逼認識一下，他也有份。
許銘傑沒跟著參與，他還是個大一學生，又在企業部和蜂鳥驛站幹活，陸辰既是他的部長，也是他的老闆，只能裝作無事發生，繼續看著手頭的《龍族iii》。
自從甘浩宇推薦他看《龍族》後，許銘傑看的就一直看的停不下來，剛開始看第三部，就已經決心在大學畢業前，把龍族全部追完。
嘖，雖然江南更新慢，但老子才大一，這還四年呢，怎麼著也該完結了。
許銘傑心裡嘀咕一句，美滋滋的繼續看了起來，一邊看還一邊還點著頭。
這個「上杉繪梨衣」的女孩真好啊，就算我沒陸辰這個狗學長的能耐，追不到林學姐那樣的女孩，跟上杉繪梨衣這樣的女孩談戀愛也不錯啊。
唉，要是遇到上杉繪梨衣這樣的女生，還有林希瑤這樣的女生，同時追我，我該怎麼辦呢？
真糾結啊！
陸辰跟倆人「掰頭」完，打了個哈欠：「其實我還挺羨慕你們的，一下午能坐在網吧里打遊戲，哪裡像我陪著女友逛街不說，還得花錢買點漂亮衣服，jk服穿起來好看歸好看，但是不便宜啊……」 「我靠！陸辰，你這也太不要臉了！」
李士岷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你丫的放鴿子也就算了，怎麼還帶刺激人的？」
「我要老婆，我要什麼臉啊。」
陸辰說完攤了攤手。
李士岷聽到這話，張了張嘴，雖然給陸辰安上了一個不要臉的稱號，但為啥心中沒有快感，反而心裡頭更彆扭了呢？
媽的，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李士岷心裡不太平衡的說道：「操，老陸，老子鄙視你！」
「哦，沒事，反正林希瑤不嫌棄就行。」
「欸，我操！」
……
翌日清晨。
陸辰推開蜂鳥科技在眾創空間的會議室的大門，陽光斜斜的穿過窗戶，林希瑤養的那盆水仙正擺在窗台上。 平時都是林希瑤在養，不過偶爾陸辰也會幫著澆澆水，換換土。
「陸總，你來這麼早啊？」
負責前端技術的張瑩，懷裡抱著教材，頭髮利索地扎在腦後，對著陸辰靦腆的打了聲招呼，而江曉麥則跟在後面不停打著哈欠，眼袋下還掛著一層黑眼圈。
這段時間，理工大學大三的課比較少，張瑩是負責前端的，經常從理工大學跑過來，至於江曉麥已經大四了，本來就沒什麼課了，有時懶得回去，乾脆都是住在辦公室里的。
「哦，這不陶冶下情操嘛。」
陸辰放下手中的水壺：「網站的支付頁面，現在穩定了嗎？」
「穩定多了，之前緊急擴容了一波，不過主要還是之前網站有各種ddos攻擊，現在加了新的代碼，要好多了。」
江曉麥說完不停打著哈欠，顯然是最近沒怎麼睡好覺：「近期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那正好，我打算擴大技術部，趁著還有幾個月就到畢業季了，趁著春招前招招有實際項目經驗的畢業生。」
陸辰直言不諱：「江學姐，咱明人不說暗話，你現在大四了，再過兩個月，輔導員也就該催你簽就業協議了，大廠基本上都是秋招，現在春招估計也沒有剩下的崗位了。」
江曉麥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她現在確實要往大廠奔有些困難，再加上理工大學既不是211也不是985，光是簡歷那關就過不去。
大廠一個個嘴上說的好聽，不搞學歷歧視，但實際上大廠招剛畢業的大學生，基本上都是以學歷作為標準篩人，除非能拿到內推，不然基本上投簡歷就得看hr心情了。 「這是蜂鳥科技的勞務合同，我找律所已經擬定完了，除了基本薪資以外，還給你留了千分之八的期權。」
陸辰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另一份遞給了旁邊的張瑩。
期權這種東西，不同於股權，算是初創公司用未來利益做預支的手段，而且能把核心程式設計師綁定的更深。
不然要是核心程式設計師跑路了，要是編程技術再缺德點，那等下一個程式設計師接手，怕是連對方寫的代碼都看不懂。
江曉麥作為後端的期權是千分之八，張瑩作為前端則是千分之五，要是真挖到那種全棧的技術大牛，那業內給的期權都是從千分之十起步的。
「我……我也能拿期權嗎？」
張瑩有點意外，她還從來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陸辰點點頭：「你們那個『清純白毛小蘿莉』隊，不是挺厲害的嘛，而且這段時間網站運營的不錯，我也沒有換人的打算，你要是願意繼續待，當然有期權拿。」
聽到那個極其羞恥的隊名，張瑩不好意思地把頭抬了起來：「那個.……是亂起的名字。」
「名字不重要，拿了國家級的獎項才重要。」
陸辰挑了挑眉，多打量了兩眼既跟白毛不沾邊，也不跟小蘿莉沾邊的兩人。
嗯，也不能這麼說，張瑩胸前的一馬平川，確實可以和小蘿莉沾點邊。 「後續招人的時候，看看有沒有app開發經驗的人，後續技術部除了日常維護，也要開始著手開發蜂鳥的app了，4g普及了，手機總歸要比電腦更方便。」
陸辰又囑咐了一句。
雖然開發app難度，要比網站難得多，別的不說，光是安卓渠道，ios渠道就是個問題，更噁心人的是，各種渠道商還會吃拿卡要。
不過這些問題算不上大，對於這種事情，陸辰有的是辦法解決。
關於合同，陸辰也沒著急讓她們兩個現在就簽，而是讓她們回去考慮考慮，
江曉麥和張瑩在出去的時候，劉佳怡抱著文件閃了進來，由於擋住了視線，她只能側著腦袋走路。
「陸部長……你找我啊？」
劉佳怡脆生生的回道：「江學姐她們過來，是不是來申請經費了？」
這句「陸部長」純粹是劉佳怡喊習慣了，不過要是到了日後，別的不說，單憑這一個稱呼，可能就能讓別人高看一眼。
「差不多吧，錢的事情讓她們找希希對接就行。」
陸辰開口說道：「叫你過來，是有個活兒交代給你。」
「嗯？什麼活兒？」 「在之前兼職團隊的基礎上，再招十幾個人左右。」
「啊？還招人啊？」
劉佳怡有些意外：「咱們師大驛站的老人已經飽和了，沒必要再招人了吧？」
陸辰擺了擺手：「這次招人有門檻，主要招聘學校里的貧困生。」
劉佳怡明白了過來：「貧困生？是學校的要求嗎？」
「差不多。」
陸辰點了點頭：「我去找校團委的高主任聊了，學校那邊同意咱們做宣傳的方式可以大一點，甚至連領獎台的背景板上都能放上咱們的GG，甚至於除了原本商量好的地方，其他宣傳位置都能給驛站。」
要是換做其他校外企業，肯定是沒這種待遇的。
大學再怎麼缺錢，那也是要臉的，不可能把校運動會，搞得像是商業活動似的，除非情況特殊。
津師能這麼支持，一方面是蜂鳥驛站是校內孵化的企業，另一方面也是下個月就要大創比賽了，打算給驛站一些扶持，拿一拿好名次。
不然區區萬八千的，就想要達到在校內，近乎無限制的宣傳，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不過學校沒提要求，不代表陸辰就這麼直愣愣的笑納了，該要做的回饋那是不能少的，比如承擔承擔社會責任。 安置貧困生勤工儉學，本來就是大學的責任，蜂鳥驛站幫著學校承擔，也算是不忘初心，支持支持學校的政策。
投桃報李，向來就是一件大家都需要有默契的事情。
再說了，這本身也是一塊金字招牌。
「哦，我知道了。」
劉佳怡點了點頭：「不過陸部長，咱們答應學校的贊助費怎麼辦？就算出了贊助費，咱們要做的各種宣傳，也都是開銷啊。」
劉佳怡說完，在心裡頭算了一筆帳，發現這些錢加在一塊也不算少了，幾萬塊錢肯定是要預支出去了。
「哦，我是說咱們要贊助學校的運動會了啊。」
陸辰點點頭，嘿嘿一笑：「但我又沒說，我要自己掏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