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陸辰打著哈欠從床上起來，今天他還要去蜂鳥驛站開會，下午還要和學校談事情。
中午這個時間點，師大里的人算不上多，陸辰慢悠悠地去了眾創空間的二樓。
比起之前來說，現在二樓的走廊要比以前熱鬧了很多。
之前蜂鳥剛成立那會兒，這邊還比較冷清，不過隨著燕京那邊驛站的鋪開，再加上招了不少新員工，這裡明顯就不一樣了。
門口的白板上寫著各個大區的推廣安排，牆邊堆著新印出來的宣傳單和幾箱沒來得及拆的文件夾，辦公室裡面不斷傳來鍵盤聲和電話聲。
原本三間辦公室，兩間作為辦公室，一間作為會議室，這個安排剛開始還挺寬裕的。
不過現在一招人，明顯就不太夠用了。
辦公室里擠滿了工位，會議室名義上還是會議室，實際上閒置的時候經常拿來當小倉庫，有時還會被拿來當討論和開會的地方用。
甚至連走廊都沒完全空著。
劉佳怡站在走廊里，手裡抱著文件夾，和徐玲這個嗑學家聊的火熱。
她本來是要下樓去放東西的，結果剛走到這裡，就被徐玲逮住，問了很多關於出差的八卦。
「所以你們去了上江，又去了建鄴？」 徐玲喝了一口甜絲絲的奶茶，滿眼都是強烈的八卦欲：「那陸辰和林希瑤是不是一路都在一塊？」
「唔，也不能這麼說吧。」
劉佳怡認真糾正了一下：「畢竟我們是去出差，就去建鄴的時候才玩了玩。」
「我不信，我和陸辰是高中同學，我還能不知道嘛。」
徐玲一臉不信：「陸辰要是能把出差和談戀愛分得這麼清楚，我還不如相信何永年忽然變成情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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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何學長也還好吧。」
劉佳怡想了想：「他和橙子姐關係也挺不錯的，兩人經常背著我偷偷出去玩。」
「那完了，這趟你們去建鄴果然有問題。」
徐玲立刻說道：「連何永年那邊的進展都這麼好，那陸辰和林希瑤的進展不得直接坐火箭了？」
說到這裡，徐玲不免有一點遺憾。
明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還算是陸辰「欽點」的戀愛軍師呢，林希瑤知道很多關於陸辰的事情，都是她轉告的。
結果現在現在陸辰和林希瑤一路從津海談到上江，又從上江談到建鄴，然而她自己愣是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要是能來一場大的就好了！
「唉，佳怡。」
徐玲忍不住嘆了口氣：「我感覺我被時代拋棄了。」
「啊？為什麼這麼說啊？」
「你看啊，你是陸辰的小秘書，能天天跟著陸辰。」
徐玲說完指了指自己：「結果我只能在學校等著你們回來，聽二手的八卦。」
劉佳怡認真想了想，安慰道：「可是徐學姐你聽得很開心啊。」
徐玲：「.……」
好有道理，但是更心酸了。
「一想到陸辰和林希瑤，在路燈下接吻，我卻只能靠腦補的，就難受的要命，要是有照片就好了。」
徐玲仰天長嘆，心說自己雖然是個寫小黃文的「大老師」，但是真不會畫畫啊。
「嗯？為什麼要在路燈下啊？」 「路燈有氛圍唄，小說都是這麼寫的，就跟心情不好就要下雨一樣。」
徐玲說道：「不過我覺得還是聲控燈更有氛圍一點。」
「為什麼是聲控燈？」
劉佳怡好奇地問道。
徐玲挑了挑眉毛，雙手合十鼓著掌，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的小學妹劉佳怡。
劉佳怡眯了眯眼睛，輕輕咳嗽了一下：「玲玲姐，你怎麼突然鼓掌了？我不明白呀。」
「哼？」
徐玲直勾勾盯著劉佳怡，那副表情放在古代就跟孫策似的。
劉佳怡嘴角忍不住的勾起，露出了宛若周瑜般默契的笑容，兩人彼此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啪啪啪——」
「你倆幹嘛呢？」
陸辰看著劉佳怡和徐玲做著你拍一，我拍二的小孩遊戲，開口叫了一句。 劉佳怡看到陸辰來了，有點小尷尬，抱著文件低著頭連忙進了會議室，看得陸辰莫名其妙的。
他媽的，徐玲不會把老子的小秘書玩壞了吧？
……
會議室里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葉舒婷作為公司副總，自然是在的，跟她來的還有平時一塊出外勤的孟雅馨。
來開會的人有不少，何永年作為負責大區驛站的人也過來了，旁邊還坐著甘浩宇和許銘傑這對活寶。
不過許銘傑臉色卻不太好，倒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最近剛看完《龍族iii》。
甘浩宇笑著拍了拍許銘傑的肩膀：「老八，你差不多得了，小七和陸部長他們都來了。」
「他媽的，老六，老子再信你的安利，我就是狗！」
許銘傑撇著嘴說道：「誰他媽跟我說《龍族》是個青春熱血的小說的？」
「我又沒說錯啊，青春遺憾，血流成河，女主角都成乾屍了，你就說是不是青春熱血吧。」
甘浩宇攤了攤手，一副自己實話實說的模樣。 這場會議陸辰倒也沒搞得太嚴肅，反而會議的前半段光跟來的人聊天打屁了，直到人來的差不多了，這才用手敲了兩下桌子。
「行了，關於蜂鳥app的推廣聊完了，過段時間仲通快遞的人，會派人過來，到時要挑幾個人接待一下，不出意外他們還是會來師大這邊看看。」
陸辰在生活中嘻嘻哈哈，在工作中卻雷厲風行一些，把手頭活的直接攤派了下去，挑了幾個比較機靈的人去接待。
會開到後面，陸辰抬頭打量了兩眼會議室。
屋裡坐著二十幾個人，後排的椅子明顯不太夠，甚至有人拿的還是從隔壁搬來的塑料凳子，有些實在擺不下座位的，乾脆是站著聽的。
「這地方估計不太夠用了。」
陸辰想了想：「後面公司大概要搬出去，你們到時也準備準備。」
「陸部長？咱們要搬出去了？」
劉佳怡有點小興奮地說道，這句話也是在場很多人想問的。
「搬是肯定要搬的，不過又不是今天下午。」
陸辰說道：「現在先把仲通這邊接住，app那邊的問題處理好，估計要搬也得是下個月了。」
眾創空間終歸是師大給學生項目孵化的基地，大部分的房間都不算大，而且本身就在學校里，來這邊開會和工作也更方便。 不過現在蜂鳥越做越大，很多員工已經不僅僅是師大的學生了，有社招來的員工，也有從其他高校的學生，進出師大終歸是不太方便。
公司發展到一定程度，換辦公室是遲早的事情。
可對劉佳怡這些大學生來說，意義卻完全不一樣，對他們來說，這像是從學生時代往外邁了一大步。
同齡人大多數還在為了期末考試、學生幹部評優、暑假去哪玩發愁，不過在蜂鳥工作的大學生，明明還沒畢業，但人生階段卻已經快了別人一大步。
哪怕只是參與其中，也足夠讓人興奮了。
會議散了之後，走廊里還是鬧哄哄的，很多人聽到公司要搬出去，興奮得不行。
陸辰倒是沒著急走，而是把葉舒婷單獨留了下來。
葉舒婷很快會意：「說搬遷的事？」
「嗯，到時你組織一下，最快下個月，最慢的話九月份也差不多了。」
陸辰坐在長桌上，不免咂咂嘴：「不出意外大概要找個寫字樓吧。」
「寫字樓啊。」
葉舒婷笑了笑，有點懷念：「小時候我還以為寫字樓里，一整個樓都是寫字的呢。」 「這有什麼的，我小時候以為群星就是最牛逼的歌手，佚名就是最能寫的作家。」
陸辰說到這裡，心說小學時寫暑假作業，照著參考答案寫了一大堆的略上去，結果被劉秋玲檢查完，一頓臭罵。
不過要從工作這麼久的地方搬出去，葉舒婷都有一點不舍了：「那咱們準備租哪裡的寫字樓？」
「這個不著急，我打算先問問學校。」
陸辰說道：「蜂鳥好歹也是師大最牛逼的創業項目，前面還拿了大創優勝獎，現在發展起來了，學校怎麼也得表示表示吧？」
葉舒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看學校有沒有相關政策或者補助？」
「差不多。」
陸辰點點頭：「能要點補助要點補助，能要點資源要點資源。實在不行，讓學校給牽個線，幫忙找個合適的地方也行。」
「不管怎麼說，學校看在我要過生日的份兒上，也該送我點特別的生日禮物吧？」
葉舒婷抬頭：「你要過生日了？」
「嗯，快了。」
「那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陸辰聽完，咂了咂嘴：「這也太廉價了吧？」
「一句祝福還要收費？」
葉舒婷想了想：「那祝你和林希瑤關係越來越好？」
陸辰嘿嘿一笑：「這個可以，不過葉學姐，你怎麼也不祝福兩句蜂鳥驛站的事情？」
「那不行。」
葉舒婷把電腦裝進包里：「我祝福完，最後忙的還是我。」
……
陸辰和葉舒婷聊了兩句和仲通那邊的，便推門走了出去。
葉舒婷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剛把電腦包拉好，孟雅馨就從隔壁走了進來。
「葉姐。」
「嗯？」 葉舒婷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剛才聽你們說，陸辰要過生日了？」
孟雅馨猶豫了一下：「那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下生日禮物啊？」
葉舒婷放文件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孟雅馨一眼。
孟雅馨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解釋：「我不是說送多貴的，就是覺得陸辰是老闆，還要過生日了。咱們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會不會不太好？」
葉舒婷平時一直有帶著孟雅馨，也知道孟雅馨是個怎樣的女孩，執行能力強，說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你能力比她強，你說什麼她做什麼，很聽話。
其實葉舒婷還是挺喜歡孟雅馨的，哪怕她看得出來孟雅馨有一點慕強，很渴望進步，但這也算不上什麼壞事。
平時相處起來，葉舒婷像是孟雅馨的姐姐，又像是孟雅馨的老師，所以葉舒婷聽到孟雅馨這麼問，也是笑了笑。
「以朋友的名義，送一句祝福就行了。」
孟雅馨愣了一下：「這樣就行了嗎？」
「這樣最好。」
葉舒婷把文件夾放好：「送大了才是麻煩。」 「為什麼？」
「公司里這麼多人，那陸辰到底收還是不收？他收了，別人會怎麼想？他不收，你尷不尷尬？」
葉舒婷繼續說道：「還有一個更重要的。」
「什麼？」
「林希瑤會送什麼？」
孟雅馨聽到這裡微微一怔。
葉舒婷看著她：「陸辰生日，最重要的禮物一定不是我們送的，我們這些女生要是送得太好，嗯……反正我不說你應該也懂。」
「我明白了。」
孟雅馨點點頭，也明白這樣的話，確實有些不太好：「那就簡單祝福一下。」
「不過你真想表示的話，到時候拉著大家一起說一句生日快樂，或者買個蛋糕，越簡單越好，而且別單獨搞特殊。」
葉舒婷笑著點撥了一句：「當然了，最好你還是先和林希瑤商量商量。」
「嗯。」 孟雅馨輕輕嗯了一聲，有點問題想問葉舒婷，卻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不過葉舒婷卻看得出來，笑著看著這個跟著自己經常跑外勤的女孩：「有問題想問？」
「不是有問題吧，就是……有點想不明白，當然我不是有意啊，也絕對不是壞，還不是——」
孟雅馨害怕葉舒婷誤會，瘋狂給自己疊甲，生怕自己的問題問出來，會被誤會。
「行了，我不和別人講，你說吧。」
葉舒婷笑著站起身，把會議室的門給關上了。
孟雅馨這才小聲問了一句：「葉學姐，你說陸辰為什麼這麼喜歡林希瑤呢？陸辰明明很優秀吧？」
其實這話孟雅馨說的很委婉，但葉舒婷卻明白孟雅馨到底想問什麼。
為什麼陸辰這麼優秀，這麼厲害，反而還喜歡林希瑤，按照陸辰的條件，想要什麼樣子的女孩都能找到。
甚至於有時陰暗一點想，找一個更能幫助事業的也不是不行。
但為什麼偏偏陸辰沒有呢？
其實孟雅馨也不是嫉妒，只是單純的不明白，想要學習……也想要跟林希瑤一樣，未來能夠找到像陸辰那樣的人。 她也知道自己肯定競爭不過林希瑤，以前有點想法，但後來進入蜂鳥工作後，就是一點想法都沒了。
不過孟雅馨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
明明她也可以很溫柔啊，她也可以百般聽從，也可以努力去做很多事情啊。
但是孟雅馨越想卻感覺越不對勁，因為這些事情放在陸辰和林希瑤身上，好像又不太適用。
「這樣吧，我送你一句話吧。」
「什麼話？」
「嗯……弱者慕強，強者慕真。」
葉舒婷想了想，笑著看著眼前困惑的女孩：「你覺得陸辰屬於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