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瑤有過第一次被疼疼愛愛的經歷,已經琢磨過來,後面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辰,你...你要幹嘛啊。」
林希瑤手裡還拿著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睡衣,看著擋在門口的陸辰,聲音都小了一截。
「我不是說幫你換衣服來了嘛。」
陸辰笑著把臥室的房門關上了,走進了屋子裡:「你看不見,那就說明你還不夠聰明嘍。」
「哼!」
林希瑤當然不會被陸辰繞進去,坐在床上鼓著小臉:「你就是在耍流氓。」
「這話就不對了,這可是在咱倆自己家。」
陸辰宛若大魔王般,就是不進入正題,反而用這種來回的暗示,拉扯著林希瑤一上一下的心情。
「你——」
林希瑤還在想怎麼說回去,陸辰就已經走過來,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隨即往前輕輕一帶。
床墊本來就軟乎乎的,林希瑤沒能坐穩,驚呼一聲,跟著陸辰一起倒在了床上。 雙人床的床墊,隨著兩人的傾倒向下一陷,剛剛被林希瑤拿在手裡的睡衣,也掉在了旁邊。
「小辰!」
林希瑤雙手抵在陸辰身上,嘴上喊得凶凶的,但落在手頭上卻又沒用多少力氣:「你就知道欺負我!上次也是,明明說好...說好要慢慢來的......」
「是是是,我欺負你。」
陸辰嘴上誠懇地認錯,但手已經伸進了林希瑤毛衣的下擺,貼在了她腰間的細膩的肌膚上。
林希瑤身子一顫,呼吸隨著腰間的觸感向上,慢慢變得急促了起來。
「小辰,要是陸叔和劉姨到家了,打電話報平安來怎麼辦?」
「我都安排好了,沒人打電話來。」
「那...那我爸爸媽媽待會兒發消息來了怎麼辦?」
林希瑤抿著小嘴,說著這些瑣碎的小事,聲音帶著點不滿,但聲音卻帶著些許氣音,比起擔心...更像是在找話題說。
「還有就算是洗碗機,也刷不乾淨呀,要不我們還是先.......呀哈——」
林希瑤的聲音忽然頓住了,發出了一聲嬌滴滴的驚呼,因為陸辰的手已經沿著她的腰線一路向上,停在了她胸衣背後的扣子上了。 林希瑤的呼吸亂了一拍,原本推著陸辰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感受著背後的那隻手在扣子上的摸索,小臉漲得通紅。
「我...我自己來.......」
林希瑤撅著小嘴,看起來頗有點「可憐希希」的感覺。
陸辰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不過卻也壓根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托著腮幫子,笑著靠在床邊。
「你...你別一直看著我嘛.......」
林希瑤被這麼盯著看,這下更不好意思了,然而陸辰卻一點沒有要離開視線的樣子。
「哼,我要關燈!」
林希瑤伸手去夠床頭的開關,伴隨著「咔嚓」一聲,房間陷入到了昏暗中,只剩下窗外清冷的月光透窗灑了一地,在地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月光下,林希瑤的身影變得柔和而朦朧,可憐又可愛的希希,最後還是隨了陸辰的願,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了毛衣的下擺,向上拉起。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大概是因為太緊張,又或者是林希瑤的身材實在是太好,毛衣在胸口上還卡了一下。
林希瑤微微仰起頭,用力把毛衣拉過頭頂,髮絲被靜電帶起,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細碎的銀絲。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窗外的明月勾勒出了她纖細的肩膀,以及那優美的鎖骨線條,伴隨著「咔噠」一聲,林希瑤勾住自己肩帶往下了拉了拉。
如若說世間有三樣東西無法隱瞞,那麼少女臉紅下的愛意,肯定算其中之一。
月光在林希瑤光裸的肩背上,投下一抹柔和的光暈,帶出一抹溫潤的光澤,或許這般美景無論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移開視線。
但偏偏少女帶著愛意的雙眸,卻又給人落下的目光,一個新的去處。
面對如此美不勝收的美景,陸辰自然是選擇...創造更多的美景。
「小辰,你別摸我的腿了,欸——」
「你、你把我的腿放下來呀!小辰——」
「你又欺負我!」
林希瑤伸出手,環住了陸辰的脖子,又留下了一排淺淺的牙印。
窗外的雪還在下,一片接著一片,落在屋頂上,落在樹梢上,也落在窗台上。
清冷的月光落在窗外,兩個小小的雪人,還肩挨著肩坐在那裡,紅豆做的小眼睛,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望著屋裡。
雪花偶爾落在小雪人的頭頂,也落滿了整座城市。 而這個夜晚,真正還看著屋裡一切的.......
似乎只剩下了頭頂那輪冬夜的明月,還有窗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小雪人。
.......
2014年最後的一場雪下了一夜,但當太陽升起時,這場雪夜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窗邊的兩個小雪人底下也多了一圈水漬,後來紅豆做的眼睛歪了,再後來圓滾滾的腦袋也慢慢塌了下去。
細細的雪水沿著窗沿流淌,卻又不知道流向了何方。
水這種東西,就像是時間,留不住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能留下的只有感覺與回憶。
兩人頭頂雪人的照片,被林希瑤印了出來,貼在了冰箱上,就像是曾經說好的那樣,要在冰箱上貼滿兩人的照片。
零零散散的照片,隨著那份說好的約定,一張又一張地貼在了冰箱上。
春天的,夏季的,生日的,旅遊的.......
原本被林希瑤特意空出來,感覺根本鋪不滿的地方,不知不覺就被鋪得滿滿當當。
舊的照片邊緣微微捲起,新的照片與回憶又壓在了旁邊。 窗外那年的雪早就化了,春雨落下,夏日過去,秋風又把樹葉吹落,又是一年的冬季,也照樣有人站在窗邊等雪。
有時候,兩年似乎很長,長得好像一句話無法說清。
可等到過去後,卻又好像只是在窗台上的一場雪,從結成冰,到化成水的時間。
........
2016年6月,天氣一天比一天熱,津海師範大學又到了一年的畢業季。
陸辰的畢業答辯早就結束了,論文成績幾乎沒有什麼懸念,妥妥的校級優秀畢業生論文,拿出了「白金之星」首任獲得者,應有的實力。
津師建校這麼多年,商科專業的各種畢業論文都見過不少,無非都是找一家公司,分析一下商業邏輯,最好再扯一扯SWOT分析,4P營銷理論之類的內容。
為了防止學生寫不來,論文的指導老師,明令禁止去寫騰訊,阿里這類大公司的案例,還要求必須有參考文獻!
但一個市場營銷專業的畢業生,坐在答辯現場,把自己市值已經近百億的公司拿出來當研究對象,把自己本人作為「參考文獻」的。
陸辰算是頭一個!
面對答辯是畢業生緊張,面對陸辰是參與答辯的老師緊張,生怕不小心在「專業人士」面前露出學術不精的一面。
不過津師也有學術大拿,但卻也沒敢在這種情況下,拍案而起說上一句—— 「陸辰就是個做生意的!懂個屁的蜂鳥!」
更不用說,論文指導老師一欄里,還明明晃晃寫著張繼之,這個津師校長的名字。
答辯結束後,陸辰甚至沒怎麼關心最終結果,該忙完的都忙得差不多了。
後面剩下的,就只有畢業照和畢業典禮了。
至於大學四年最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宿舍聚餐,被315宿舍的四人安排在了拍畢業照的前一天晚上,連帶著給陸辰的22歲生日慶生了。
「老闆,再來兩把羊肉串!」
錢志文招手跟老闆打了個招呼:「以後我們幾個就不來了,最後一次了。」
在陸辰大三搬出宿舍,跟林希瑤同居後,被壓制了整整兩年半的錢志文,終於成為了宿舍話事人。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爽兩年,就要結束了。
「畢業了啊?」
燒烤老闆愣了一下,又笑了笑:「祝你們哥幾個畢業快樂哈!」
錢志文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何永年與李尚書,又噸噸喝了兩口啤酒,哈哈大笑了出來。 這家燒烤店,還是幾人大一開學時,第一次吃飯的燒烤店。
四年過去,招牌換過一次,桌椅也新了不少,但老闆還沒換。
燒烤店老闆,跟著哥仨嘮了會兒嗑,錢志文看著擺在桌上的還沒動的烤串,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靠,老陸怎麼還沒來,不會放鴿子了吧?」
「來了來了,大老遠就聽到你在那罵我了!」
陸辰從車上走了下來,跟專車的司機打了個招呼,把西裝外套甩手扔進了車裡,拽了拽襯衫的領子,沒什麼形象地坐在了白色塑料椅上。
「媽的!罰酒罰酒!」
錢志文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拿著酒瓶給陸辰倒著酒:「說好的九點半,這都快十點了!」
「行了行了,別狗叫哈!」
陸辰一飲而盡,談吐一如曾經:「這不是剛跟京東那邊談的合作嘛,拼夕夕那邊也在找我談。」
「靠,不會拼夕夕是你做的吧?」
錢志文瞪大了眼睛。 陸辰解釋說道:「其實也不是,就是辰希投資,在那邊投了一筆投資,算是那邊的大股東。」
「我就知道!」
錢志文咂咂嘴:「這一聽名字裡帶『xi』的,那基本都是你的產業沒跑了,等我接手家裡的廠子,要是被擠兌了,乾脆也改個名算了。」
「反正我爸讓我畢業後,就回燕京去接受他的廠子。」
說到這裡,錢志文喝了一口酒,李尚書則是笑嘻嘻地湊過來,挑了挑眉毛:「錢少爺還是錢少爺,這回去是要當廠二代啊,前途光明啊。」
「你小子不也要回老家考公嘛,就沖你李尚書這個名字,不考公都浪費了。」
錢志文癟癟嘴後,跟幾人碰了碰杯,轉頭看向了何永年:「老何,你畢業後什麼打算啊?」
「我還能去哪,繼續留在蜂鳥里干唄。」
何永年摸著自己的頭髮,改掉自己薅頭髮的習慣,頗為珍惜地摸了摸頭髮:「不過我現在也不在管理崗了,應該比之前能輕鬆一點吧。」
蜂鳥這兩年越做越大,市值近百億,已經到了能和藍鳥掰手腕,分庭抗禮的情況。
何永年一開始也在管理崗做過,可時間一長,公司越做越大,何永年自己也有一點吃不消,跟陸辰提出了要轉崗。
「其實以前我還覺得,跟著陸哥創業,怎麼也能混個高管噹噹來著,能在寫字樓里,穿著西裝,喝個紅酒什麼的,結果忙的要死,壓力太大了!」 何永年提起這個,已經沒什麼不好意思了:「現在轉成技術崗也挺好的,錢挺多的,事情也少了很多,我挺知足的了。」
陸辰聽到這事兒,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惜的,公司越做越大,每個人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都會慢慢顯露出來。
有的人適合往上走,有的人更適合做專業工作,有人乾脆做了才發現自己不喜歡這種生活。
最早的那批人里,真正還一直留在管理一線的,如今的班底就只剩下了劉佳怡、葉舒婷、孟雅馨幾個人。
其他人也各有去處,有的轉崗以後反倒是做得更順手;有的留在了蜂鳥,卻沒有繼續往上升;也有的拿著早期那點乾股退出了公司,回老家開了自己的小店。
「這麼一看的話,咱們315以後還真就數老陸最忙了」
錢志文拿著酒瓶敲了敲桌面:「說真的,咱們四個以後再想湊這麼齊,得等到什麼時候了?」
「其實也不遠,說不定過倆月,你們就都得回來了。」
陸辰跟錢志文碰了碰杯子,笑嘻嘻地把胳膊壓在錢志文的肩膀上:「錢少爺,永年這邊和陳橙都已經見過家長了,你和張思雨那邊...不會還沒表白吧?」
「操!我...我,我那是家裡催得緊,不得已和張思雨扮演一下情侶,算不得數!」
錢志文嘴硬的要命,哪怕喝了不少,也死要臉地不肯承認。
畢業季的燒烤攤越來越熱鬧,聚攏了不少大學城附近的大學生,旁邊桌上也是一群學生,聽說話的內容,也是一群畢業生。 有人喝多了,甚至摟著舍友的肩膀開始鬼哭狼嚎:「他媽的,以後你們誰結婚不通知我,誰是孫子啊!」
這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到,就連陸辰幾人都樂樂呵呵地回頭張望,最後還是何永年回過味來了,看了一眼正閉著眼吹風的陸辰。
「陸哥,祝你22歲生日快樂啊!」
陸辰聽著何永年的話,當然是記得自己的這個生日了,或者說沒有哪個生日——
要比自己的「22歲生日」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