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瑤問完，坐在陸辰的旁邊，歪著自己的小腦袋，等著陸辰的決定。
至於陸辰此刻正懶散地靠在沙發里，剛才才被兩邊父母從廚房中擠出來，輕輕鬆鬆也樂得自在，全然沒有一點主動給自己找活乾的架勢。
林希瑤撅著小嘴，甚至都猜到了，以陸辰的性格，自己提小要求，肯定得提一提條件。
比如抱一下，親一下，再不濟也是讓自己拉他起來。
結果陸辰聽完林希瑤的話，只是往陽台外面看了一眼，抬手就關了電視，拍拍屁股坐直了身子。
「那走啊。」
「啊？」
林希瑤沒想到陸辰答應得這麼果斷，反而眨了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是你說要堆雪人的嗎？啊什麼？」
陸辰站起來穿上了羽絨服，見林希瑤還坐在沙發上沒動，又一屁股坐了回來：「怎麼？後悔啦？」
「才沒有！」
林希瑤站起來，拿起了自己的白色羽絨服穿在身上，奇怪地看了陸辰一眼：「就是感覺你今天有點奇怪，平時你都沒有這麼好說話。」 「合著我非得占你點便宜，你才開心啊？」
陸辰樂呵呵地叉著腰，為了晚上的大計，手上也沒趁機占便宜，反而當起了難得的「好好先生」。
「呸呸呸！」
林希瑤反應過來，抬手推了陸辰一下：「那還是現在這樣比較好。」
怕陸辰真的順杆往上爬，林希瑤穿好自己的羽絨服，就跟廚房裡還在忙乎做飯的林東山和馮秀英說了一聲，自己和陸辰要下樓堆雪人。
林希瑤把陸辰的圍巾遞了過去，站在門口的落地鏡前系好了自己的那條淡粉色圍巾。
看著這似曾相識的裝扮，林希瑤拽了拽自己的圍巾，當初自己和陸辰的圍巾，就是這麼圍在那兩個歪歪扭扭的雪人脖子上的。
那個時候的我，應該想不到，第二次再和小辰一起出來堆雪人，已經住在一起了吧？
想到這裡，林希瑤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不過看到陸辰就把圍巾隨便一圍，就這麼卷在脖子上，臉上的笑又變成了一抹小幽怨。
「小辰，你自己圍的怎麼每次都這麼隨便？」
「能擋風不就行了嘛。」
陸辰向來都是實用主義，圍巾卷個兩圈就算是圍好了。 「哼，小辰...你低一點。」
林希瑤踮起腳，把陸辰脖子上胡亂繞上的圍巾重新解開，認認真真圍了一遍。
戀愛中的女孩，往往都會在自己男朋友的形象，林希瑤自然也不例外，直到把圍巾打了個結，弄了個好看的造型，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啦！這樣才帥嘛！」
林希瑤嘴角一翹，拉著陸辰和出來的林東山打了個招呼：「爸媽，我和小辰下樓啦！」
到了樓下，單元門才被推開，外面的冷氣就順著鑽進了樓道。
林希瑤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圍巾里，卻沒有一點要退回去的意思。
灰濛濛的天飄落著鵝毛大雪，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被風捲起打了個轉，又不知道落在了誰的身上。
地面上鋪上了一層淺淺的白，花壇邊上的雪明顯更多一點，林希瑤蹲在花壇邊上，戳了戳上面的雪。
「雪好少啊。」
林希瑤撅著嘴，換了一個位置，結果雪也是淺淺一層：「這點雪根本堆不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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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雙手插著兜，抬頭看了看天：「真要是想堆大雪人，估計得等一宿吧。」
「可是我現在就想堆啊。」
林希瑤抿著小嘴，不想等到明天，到了明天就是元旦了，那樣的話上次和陸辰一起堆雪人，就從去年變成了前年了。
哪怕這個想法有點幼稚，但林希瑤真的想，以後每年都能和陸辰堆雪人。
林希瑤吸了吸凍得有點紅的小鼻子，稍微想了想：「要不...我們就堆個小的吧？」
說干就干，林希瑤已經順著花壇邊上收雪了，陸辰樂得自在，乾脆坐在了林希瑤清乾淨的花壇邊上。
「小辰，你怎麼偷懶啊？」
「這不是幫你弄著了嘛。」
陸辰也不怕冷，抓起林希瑤攏起來的雪，捏了個大雪球送過去，就這麼笑吟吟地盯著認真捏雪人的林希瑤。
兩人在樓下折騰了半個小時，兩個差不多臉蛋大小的小雪人，才終於擺在了花壇上。 林希瑤蹲在地上繞著看了半天，最後把自己覺得最好看的那個小雪人捧了起來，遞給了陸辰。
「小辰，這個給你。」
小雪人圓圓潤潤的，比起上次那個堆得歪歪扭扭，腦袋像是被啃了一口的丑雪人來說，好看了不少。
「嗯，可以啊。」
陸辰接過雪人打量了一眼：「比去年咱倆堆的好看多了。」
「那當然啦！」
林希瑤叉著腰，腦後的馬尾辮隨風昂揚：「我有在進步嘛。」
「怎麼？你平時還偷偷練堆雪人了？」
「沒有呀。」
「那你怎麼進步的？」
「唔......」
林希瑤想了一下，抱住了陸辰的胳膊：「可能上次堆完雪人之後，我就一直在腦袋裡想，什麼時候咱們能再堆一次吧。」 說完之後，林希瑤自己還把自己說笑了，掏出手機對著放在花壇上的小雪人拍了一張照片，可怎麼拍都感覺差點意思。
「好小啊。」
林希瑤蹲在花壇旁，拿著手機找著角度：「感覺怎麼拍，照片出來都不好看啊。」
「這好辦啊，人靠衣裝，馬靠鞍嘛。」
陸辰摸了摸手中的小雪人，看了林希瑤一眼。
還沒等蹲在地上，可愛的抬頭看著陸辰的林希瑤反應過來，陸辰已經抬手，已經把手裡的小雪人放在了她的頭頂，掏出手機「咔嚓」一聲拍下了照片。
照片裡，林希瑤穿著白色的羽絨服，脖子上圍著淡粉色的圍巾，頭頂還多了個圓滾滾的小雪人，襯托著林希瑤拿那沒反應過來的懵懂表情多了幾分可愛。
「小辰！」
林希瑤扶著腦袋上的小雪人，踮起腳把另一個小雪人也頂在了陸辰頭上：「你也頂一個！」
林希瑤拿著手機，往陸辰身邊貼了貼，兩人的肩膀挨在一起，一粉一灰的圍巾也貼在了一塊。
陸辰乾脆伸出手，摟住了林希瑤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了一點，林希瑤也順勢把自己的腦袋，輕輕靠在陸辰的肩膀上。
伴隨著又一聲「咔嚓」聲，惟妙惟肖的畫面就這樣在漫天飛雪下定格在了手機中。 陸辰與林希瑤各自頂著一個小雪人，緊緊靠在一起，好像一切都宛若曾經的那個雪夜，唯一不同的是。
戴圍巾的人，從兩個丑兮兮的雪人，變成了林希瑤與陸辰，就連倚靠的姿勢都未曾改變。
「唔，小辰你拍的一點都不好看。」
林希瑤嘟著嘴，抬頭看了看陸辰。
陸辰聽到這話，反倒是笑了笑：「沒事，明年的照片，肯定要比今年的更好看。」
......
照片拍完，林希瑤還是不捨得把堆好的小雪人留在外頭，捧著兩個小雪人一路回了家。
廚房裡的菜已經炒出了兩個了，不過林希瑤怕手中的小雪人化了，一路捧回了臥室，打開窗戶放在了窗台外面，又拿了幾顆紅豆當作小雪人的眼睛。
「這樣就好啦！」
弄完一切，林希瑤把窗戶關上，兩隻胳膊搭在窗台邊上，整個人趴在那裡，隔著玻璃看著緊緊挨著兩個小雪人。
雪還在下，雪花一片片落在它們的頭頂，沒一會兒，兩個小雪人身上就又多了一層薄薄的白。
林希瑤伸出手，隔著玻璃輕輕敲了敲那個「大雪人」的頭，哪怕碰不到，可她還是笑得眼睛彎彎。 上次的遺憾是她沒來得及給「有眼無珠」的雪人添眼睛，但這次終於添上了。
「希希，小陸！」
客廳里傳來馮秀英的聲音：「洗手吃飯了！」
「來啦！」
林希瑤站直身子，轉身跑向門外，馬尾辮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不過跑到門口時，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窗台的那兩個小雪人，笑著衝著無人的房間揮了揮手：「我們去吃飯啦。」
......
兩家人圍著餐桌，吃著2014年的最後一頓飯，吃完這頓飯不僅要到新的一年了，陸辰和林希瑤的關係也要走入新的篇章了。
陸辰的肆意，林希瑤的欣喜，劉秋玲的寬慰，馮秀英的不舍，陸明誠的感慨，林東山的釋然，這一切都隨著窗外升騰的煙花，一起融入了這頓飯當中。
吃完晚飯，陸辰就開始不當人的開始趕人了：「媽，碗你們就不用刷了，我回來就刷了。」
「這又是大黑天，又是下雪的，路上不安全，別讓林叔和馮姨他們回去太晚。」
「小兔崽子！」 劉秋玲冷哼一聲，哪裡不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叫上陸明誠準備回家了。
林東山和馮秀英雖然不舍，但看到陸明誠和劉秋玲兩口子準備走，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我們也回吧。」
林東山點點頭：「正好我開車送一下。」
幾個人穿好外套站在門口告別，陸辰一隻手搭在林希瑤的肩膀上，兩個人一起目送著父母離開。
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林希瑤還是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以前都是父母送她出門，但這次輪到自己送父母出門了。
兩個人回了房，客廳里一下子空出了不少，窗外偶爾還能聽見煙花聲，氣氛莫名帶著一點點傷感。
但傷感卻永遠追不上陸辰的腳步，進了門後，陸辰擼了擼袖子：「希希，你去換身衣服吧，都在自己家了，又沒外人的。」
林希瑤低頭看了一眼，她從外面回來後，確實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羽絨服脫了，裡面還是出門穿的那件高領毛衣。
「我去刷碗，你去換身睡衣去。」
陸辰擼起袖子，端著碗筷就去了廚房。
想到現在房裡就剩下自己和陸辰兩個人了，林希瑤有一點小緊張，不過還是回了臥室，準備去換身衣服。 黑色的長髮，隨著發繩被拽下，順著肩膀披散而下，林希瑤隨手梳了兩下，打開衣櫃找著自己的睡衣。
衣櫃裡的東西已經提前收好了，兩人的衣服就這麼一起擺在柜子里，看得林希瑤有點臉紅。
在找到睡衣後，林希瑤伸手抓住毛衣的下擺，白皙滑嫩的腰順著衣擺的撩起，露出大片的光彩。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點動靜，林希瑤邊脫著毛衣，邊回頭看去，正好看到陸辰正靠在門框邊上，笑嘻嘻地盯著自己。
「小辰，你怎麼進來了！」
林希瑤紅著臉，趕緊鬆開了自己的衣服：「你不是去洗碗了嗎？」
「對啊，洗完了。」
陸辰攤攤手：「不然家裡買的洗碗機，是幹什麼用的？」
聽到這話，林希瑤才反應過來，剛剛陸辰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刷碗，一開始就沒準備自己親手刷。
「哼，又騙我！」
「誰騙你了？」
陸辰笑了笑：「我只說我刷碗，又沒說我非要親手刷，再說了...我這不是準備給你送衣服來的嘛。」 「嗯？送什麼衣服哦？」
林希瑤有點好奇，看了看兩手空空的陸辰，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那衣服呢？」
「我拿來了啊，你看不到嗎？」
陸辰壞笑著逗弄著林希瑤。
「哪裡啊？」
單純的林希瑤，還真以為陸辰是給她買了什麼衣服，走到門口扒頭看了看門外，結果地上也沒有什麼袋子，或者被陸辰藏起來的衣服。
「哪裡有衣服啊！」
林希瑤撅著嘴，生氣地看著陸辰。
「哦，這是只有聰明人才能看到的衣服。」
陸辰抖了抖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皇帝的新裝。」
「切！又捉弄我。」
還沒有讀懂陸辰深意的林希瑤，氣呼呼地說道：「你快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我幫你換唄。」
陸辰走進臥室，「咔嚓」一聲關上了臥室的房門：「衣服我都給你拿來了。」
林希瑤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懵懂到疑惑，再到難以置信與羞澀，聰明的小腦袋，一下子就明白了——
陸辰究竟要幫她換哪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