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明軒準備的驚喜
在歷經近二十七小時的輾轉飛行後，巴黎時間4月16日下午1點40分，航班終於平穩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走下廊橋的那一刻，撲面而來的空氣帶著初春特有的微涼，卻又裹挾著一絲陽光曬暖後的溫柔。
劉藝菲摘下墨鏡，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廊橋外的光線—不冷不熱，剛剛好。
「總算到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長途飛行後的慵懶，卻不見疲憊。
顧臨川站在她身側，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隨身小包，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小橙子跟在他們身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隨即精神一振：「軒哥應該已經到了吧？」
「他敢遲到？」顧臨川的聲音裡帶著點難得的調侃，嘴角微微上揚。
三人默契地朝行李提取處走去。
行李來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三個大號行李箱就已經出現在了顧冰塊手上。
剛推著行李走出國際到達通道口，遠遠地，一個嫩黃色的身影就撞進了視野。
劉藝菲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小橙子瞪大了眼睛，小聲嘀咕：「我的天————嫩黃色？」
顧臨川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隨即化作一種混合著無奈和「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推著行李繼續往前走，只是腳步放慢了些，仿佛在給另外兩人緩衝的時間。
通道口外，明軒正靠著欄杆，那件嫩黃色的休閒西裝在灰白色的機場大廳里顯得格外————醒目。
他顯然也看到了他們，立刻咧開嘴，用力揮了揮手，臉上掛著那種「我就知道你們會被驚艷到」的得意笑容。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墨鏡，步伐卻加快了些。顧臨川和小橙子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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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巴黎！」明軒的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他張開手臂，作勢要給顧臨川一個擁抱。
顧臨川面無表情地側身躲開，順手把其中一個行李箱推到他面前：「趕緊走，你這衣服————太顯眼了。」
「顯眼才好啊！」明軒理直氣壯，接過行李箱，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劉藝菲身上，「茜茜，怎麼樣？我這新造型，是不是很棒？」
劉藝菲從墨鏡後瞥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嗯，很————春意盎然的。」
這話說得委婉，卻精準戳中要害。明軒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行行行，你們不懂時尚。」
小橙子在一旁捂著嘴偷笑，被明軒瞪了一眼，趕緊縮到劉藝菲身後。
四人一路說笑著走向停車場。
這次明軒開來的是那輛黑色大G，不是那輛標誌性的粉色勞斯萊斯，這讓顧臨川暗自鬆了口氣。
放好行李，顧臨川很自然地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劉藝菲和小橙子則坐進了後排。
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匯入巴黎午後的車流。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融融的。
「所以，」明軒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從後視鏡里看向顧臨川，眼神里閃著興奮的光「那事兒————確定了吧？」
顧臨川知道他指的是索尼年度攝影師的事，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基本確定了。」
「可以啊顧冰塊！」明軒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微微晃了一下，「年度攝影師！
這分量！我就說你這組作品能打！」
劉藝菲在後排輕輕笑了，伸手拍了拍顧臨川的肩膀：「某人現在可算踏實了？」
顧臨川回頭看她，眼神溫柔：「嗯，踏實了。」
那通來自評審主席的電話，像一顆定心丸，將連日來的忐忑不安徹底撫平。
雖然官方消息還要等19號才公布，但那種「穩了」的預感，讓他的心境前所未有地平和。
「對了，」明軒忽然想起什麼，「這事兒你跟舅舅和舅媽說了沒？」
顧臨川搖頭：「還沒。打算18號晚上再說。」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思思那性格，要是現在說了，估計半個杭城都知道了。還是等官方消息出來再說吧。」
明軒聞言哈哈大笑：「有道理！思思那個大喇叭，確實得防著點。」
小橙子也在一旁點頭：「思思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時間發朋友圈，然後@所有人。」
車內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
車子沿著環城大道平穩行駛，窗外的巴黎街景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奧斯曼風格的建築、路邊的咖啡座、悠閒的行人，一切都帶著這座城市的獨特節奏。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巴黎左岸，在花神咖啡館附近的一棟奧斯曼風格建築前停下。
「到了。」明軒解開安全帶，「你們先上去放行李，我在這兒等。」
三人下車，從後備箱取出行李，走進一樓的門廳。深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老式電梯緩緩上升，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電梯門在六樓打開，顧臨川掏出鑰匙打開公寓的門。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木質家具和陽光的氣息撲面而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巴黎屋頂的景致一覽無餘。
劉藝菲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每次走進這個空間，心頭總會湧起一種奇異的親切感。
這裡藏著顧臨川過往的片段，也見證了他們關係的點滴進展。
她走到窗邊。四月的巴黎天空是澄澈的淡藍色，遠處聖敘爾比斯教堂的尖頂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風景還是這麼好。」她輕聲說。
顧臨川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喜歡的話，我們多住幾天。」
「好啊。」劉藝菲靠在他懷裡，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反正有好幾天假期。」
小橙子很識趣地沒有打擾，自己拖著行李去了客房。
放好東西後，她又溜回客廳，小聲提醒：「那個————軒哥還在樓下等著呢。」
劉藝菲這才回過神，拍了拍顧臨川的手：「走吧，別讓明軒等急了。」
三人很快收拾妥當，重新下樓。
明軒果然還在車裡等著，正拿著手機發消息，見他們出來，立刻按了下喇叭。
「夠快的啊。」他降下車窗，咧嘴笑。
「怕你等急了又搞什麼么蛾子。」顧臨川拉開副駕車門，語氣平淡，卻帶著熟悉的調侃。
明軒「嘖」了一聲：「我是那種人嗎？」
劉藝菲和小橙子坐進後排，異口同聲：「你是。」
明軒：「6
「7
車子再次啟動，這次的目的地是福煦大道旁明軒的別墅。
十來分鐘的車程，車子駛入一個安靜的街區，在一棟帶有小型庭院的獨棟別墅前停下。
車庫門緩緩升起，黑色大G滑入車位。一行人通過電梯從負一層直接來到一樓的客廳。
一進來，就聞到了空氣中飄著的食物香氣。
劉藝菲順著香味望向廚房的方向，遠遠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暴龍和布丁。
暴龍繫著圍裙，正專注地炒著菜。布丁則在一旁幫忙打下手，動作利落。
這種「壓榨助理做飯」的場景，幾人早已司空見慣。明軒的理由總是很充分：「他們做的飯比我叫的外賣好吃多了。」
「軒哥，顧老師，茜茜姐！」布丁第一個看到他們，笑著揮手打招呼。
暴龍也轉過頭，江西口音帶著點鍋鏟碰撞的清脆背景音：「來得正好，最後兩道菜馬上出鍋！」
明軒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自己則轉身對顧臨川三人說：「走，先帶你們去看個東西。」
他臉上的笑容里藏著幾分神秘，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劉藝菲和顧臨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預感—這傢伙，肯定準備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果然，明軒沒有帶他們去客廳休息，而是徑直穿過走廊，推開了一扇雙開門。
門後是他的工作室兼書房——一個被改造成半開放式工作區的寬房間。
靠牆是一排頂天立地的衣櫃，裡面掛滿了各種面料和樣衣。
中央的長桌上鋪著設計草圖、色卡和面料小樣。房間另一側則是一個簡單的拍攝區，背景布、燈光設備一應俱全。
而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正中央那個獨立的人體模型上，套著的一套西裝。
劉藝菲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那是一套亮灰色的西裝，但又不是普通的亮灰顏色從肩部向衣擺逐漸變深，形成一種優雅的漸變效果。
面料在自然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質感高級。剪裁乾淨利落，線條流暢，既保留了正裝的莊重，又帶著幾分現代的設計感。
「怎麼樣？」明軒走到模型旁，手指輕輕拂過西裝的面料，語氣里滿是得意，「專門為你19號準備的。亮灰色漸變，既不會太沉悶，又不會太浮誇。配上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領帶，絕對鎮得住的場子。」
顧臨川盯著那套西裝，沉默了幾秒。
客觀地說，這套衣服確實設計精良，顏色和剪裁都在他的審美接受範圍內——甚至可以說，比他預想的要低調得多。
但問題是，這套衣服出自明軒之手。
以他對這傢伙的了解，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就————這一套？」顧臨川緩緩開口，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明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不然呢？你以為我還有多少套？」
劉藝菲走到西裝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她的時尚嗅覺敏銳，一眼就能看出這套衣服的價值面料是頂級義大利羊毛混絲，手工縫製的細節無可挑剔，漸變色的處理更是需要極高的染色工藝。
「做工很好。」她客觀評價，隨即話鋒一轉，抬眼看向明軒，「但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止準備了這一套吧？」
小橙子也湊了過來，小聲附和：「對啊軒哥，這不符合你的性格————」
明軒被三人連環追問，臉上的笑容終於繃不住了。
他摸了摸後腦勺，訕訕地笑了：「好吧好吧，確實————還有一套備選的。」
他走到牆邊的衣櫃前，拉開一扇門，從裡面取出了另一套西裝。
當那套衣服完全展現在眾人面前時，工作室里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那是一套深寶藍色的天鵝絨西裝。
不是普通的深藍，而是一種接近午夜星空的、帶著細微光澤的寶藍色。
天鵝絨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像把一片深邃的夜空穿在了身上。
剪裁更加修身，領口和袖口處有精緻的暗紋刺繡，低調卻奢華。
「這套是晚宴款。」明軒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想著，萬一頒獎典禮後有酒會或者慶功宴呢？總得有一套能鎮住全場的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寶藍色特別襯你的氣質，神秘、深邃，又帶著點藝術家特有的疏離感。配上簡單的黑色襯衫，不要領帶，領口解開一顆扣子一絕對，我是說絕對，能讓你成為全場焦點！」
顧臨川看著那套寶藍色天鵝絨西裝，表情複雜。
平心而論，這套衣服確實很美，美得甚至有些驚心動魄。面料、顏色、剪裁，無一不是頂級。
但————
「太誇張了。」他最終吐出四個字。
「哪裡誇張了？」明軒不服，「這可是年度攝影師！站在世界之巔的時刻！穿得隆重一點怎麼了？」
劉藝菲走到顧臨川身邊，伸手摸了摸那天鵝絨的面料。觸感柔軟細膩，像撫摸一隻溫順的貓。
她側過頭，看向顧臨川，眼睛彎了起來：「其實————還挺好看的。」
顧臨川挑眉看她。
「真的。」劉藝菲笑意更深，「而且明軒說得對，這是你人生中重要的時刻。穿得特別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她頓了頓，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反正不管你穿什麼，在我眼裡都是最帥的。」
顧臨川的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
他輕咳一聲，移開視線，目光在那兩套西裝之間游移。
亮灰色漸變的那套，穩妥、得體，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寶藍色天鵝絨的那套，大膽、耀眼，像一場華麗的冒險。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認命般的無奈：「兩套都試試吧。」
明軒眼睛瞬間亮了：「這就對了！來，先試這套寶藍色的！我保證，你穿上絕對驚艷！」
他說著，已經小心翼翼地把那套天鵝絨西裝從衣架上取了下來，遞到顧臨川面前。
顧臨川接過西裝，觸手的面料比想像中更柔軟。他看了一眼劉藝菲，她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工作室角落的更衣間。
門輕輕關上。
工作室里安靜下來，只仁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巴黎街頭的聲響。
仫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娃娃明暗交錯的光帶。
她能想像顧臨川穿上那套西裝的樣子—清雋的輪廓被深藍色襯得更加分明，天鵝絨的光澤會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那一定會是，非常非常好看的樣子。
更衣間的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門開了。
顧臨川走了出來。
工作室里，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然後—
「哇哦————」小橙子第一個發出低低的驚嘆。
明軒的眼睛亮得驚人，他繞著顧臨川轉了一圈，嘴裡不住地讚嘆：「完美！太完美了！我就知娃！這顏色就是為你而生的！」
劉藝菲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深寶藍色的天鵝絨西裝妥帖地包裹著他修長的身形，面料在自然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像三空下的深海。
剪裁精準地勾勒出肩線和腰身，既不過分緊繃，也不顯松垮。
整體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顧臨川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鬆了松領口：「是不是————太過了？」
「一點都不過！」明軒斬釘截鐵，「這簡直是你職業生涯的巔峰造型！我敢打賭，19
號那天，所有媒體的鏡頭都會對準你！」
劉藝菲這才緩緩走上前，停在顧臨川面前。
她仰著臉看他，目光細細地京摹過他身上的每一處細節，最後落回他的眼睛。
「很好看。」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溫柔的笑意，「特別好看。」
顧臨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心頭那點不自在悄然散去，「你喜歡？」
「喜歡。」劉藝菲點頭，用力回握，「所以，就穿這套吧。」
她頓了頓，俏皮地眨眨眼：「讓全世界看看，我家顧攝影師有多帥。」
顧臨川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清晰的、溫柔的弧度。
他點頭：「好。」
就穿這套。
為了她眼中的光，也為了，這個他們共同期待的時刻。
然而這種帶著粉紅泡泡的氛圍，沒持續幾秒就被明軒一句話打破了。
他摸著下巴，圍著顧臨川轉了一圈，眼睛賊亮：「既然衣服都穿好了，要不————咱模擬一下上台領獎的感覺？」
話音未落，小橙子和劉藝菲瞬間同步抬頭，兩雙眼睛「唰」地亮了，齊刷刷盯向顧臨川。
顧臨川被他們灼熱的目光釘在原地，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都哪跟哪兒？！
獲獎感言他連腹稿都還沒打，模擬什麼？登台彩排嗎？
可眼前這架勢一明軒一臉「你敢拒絕試試」的壞笑，小橙子滿眼「求你了顧老師」的期待。
而劉藝菲————她雖然沒說話，但微微彎起的唇角，和那雙盛著細碎光芒的眸子，已經是最好的鼓勵。
顧臨川認命般點了點頭：「————行。」
「爽快！」明軒一拍手，轉身就在手機里言找起來。
下一秒，一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從音響里流淌出來莊嚴、舒緩，帶著某種儀式感。
顧臨川表情瞬間凝固。
這音樂————不是小學時每周一升國旗前，廣播裡放的那首嗎？！
明軒看著這個冰塊，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機：「氛圍！要的就是這種莊重的氛圍！」
顧臨川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呼吸，邁開步子。
伴隨著那熟悉的、仿佛能讓人瞬間回到童年操場上的音樂，他從靠窗的位置，緩步走向工作區中央。
腳步落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竟真有了幾分走上領獎台的錯覺。
音樂適時停止。
顧臨川站定，面對著三位觀眾。
燈光落在他深藍色的天鵝絨西裝上，泛起柔和的光暈。他清了清嗓子，喉頭有些發緊。
沒有草稿，沒有準備，全憑此刻胸腔里言涌的情緒。
他目光下意識地，先落在了劉藝菲臉上。
「我————」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兒些，「啞實沒想過，會站在這樣的地方。」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專注，仿佛真的透過眼前的空氣，看到了頒獎現場的璀璨燈火和無數鏡頭。
「攝影對我來說，曾經是抵抗孤獨的方式。我把情緒藏在鏡頭後面，以為那樣就安全。」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卻清晰，「直到————我遇見了一個人。」
劉藝菲的手亓微微蜷縮。
「她讓我知娃，鏡頭也可以不是屏障，而是橋樑。脆弱不是弱點，而是光能滅進來的裂縫。」
顧臨川的聲音漸漸平穩，卻裹挾著一種沉甸甸的真誠，「我的鏡頭從此有了溫度，我的世界從此有了顏色。所以，這個獎————也應刻上她的名字。」
他停了下來，工作室里一片寂靜。
明軒嘴巴微張，忘了起鬨。
小橙子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顧臨川，又看看劉藝菲，臉上寫滿了「我嗑到了」。
顧臨川自己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臨場發揮，說出的竟是這樣一番近乎赤裸的告白。
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燙。
劉藝菲臉頰緋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她垂下眼帘，亓尖無意識地纏繞著頭髮。
要是19號那天，他在全世界面前說出這番話————那場面，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跳失衡。
詭異的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咳。」顧臨川猛地回過神，生硬地移開視線，轉身就往更衣間走，「那個————快開飯了吧？我先去把衣服換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背影都透著幾分倉促。
直到更衣間的門「咔噠」一聲關上，工作室里凝滯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明軒終於發出一聲誇張的「哇哦—」，小橙子也捂著嘴秧笑起來。
劉藝菲抬起頭，望向那扇緊閉的門，臉上的紅暈未退，眼底卻漾開一抹極溫柔、極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