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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鄧布利多的血(4.2K)(1/2)

2026-09-05 19:47:02 作者: 白色赤瞳

  第364章 鄧布利多的血(4.2K)(1/2)

  時間稍微往前推一點。

  地窖深處的魔藥辦公室,空氣里常年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草藥與試劑混合的氣息,陰冷而潮濕,唯有壁爐里跳動的火焰帶來些許活氣與光明。

  斯內普幾乎是撞開門進來的,黑袍翻滾如烏雲,臉色在跳動的火光下更顯蠟黃陰沉。

  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呼然關上,隔絕了走廊里微弱的光線和可能存在的窺探。

  他眉宇間緊蹙的憂慮還未完全展開,腳步便微微一頓。

  壁爐前,有人已經在了。

  林奇安然坐在那張面對火焰的高背椅上,跳躍的火光將他輪廓鍍上一層暖邊,卻讓另一半臉沉在更深的陰影里。

  他似乎對斯內普的到來毫無意外,連頭都沒回。

  斯內普停頓的時間不足一秒,隨即恢復如常,大步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黑袍在身後翻滾。他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輕哼,像是早就料到此景,又像是為這「預料之中」感到一陣熟悉的煩悶。




  林奇這才稍稍側過頭,爐火在他眼中映出兩點微弱的光。

  「別抱怨了,西弗勒斯。」他的語氣帶著一些隨意,甚至有些懶洋洋的,「你剛才發出了邀請,我響應了。這很合理。」

  「我的邀請.....通常不包括豁免基本的禮節,比如敲門。」

  「敲門?」林奇輕輕搖頭,轉回去面對著火焰,「在今晚這種時候?我認為,無論是讓管理員費爾奇,還是哪副走廊里的畫像,目睹我走進你的地窖,對我們正在努力維持的————低調,都沒有任何好處。我想你也不會喜歡那種額外的關注。」

  斯內普嘴角向下撇了撇,沒有反駁這個理由。

  他走到一旁的架子前,開始整理一些玻璃瓶罐,動作略顯粗率,顯露出他剛從更高壓力的會面中脫離出來的心緒不寧。

  「如果你不介意,」林奇開口說道,身體向後完全靠入椅背,閉上了眼睛,「可以安靜一點嗎?」

  斯內普整理藥瓶的手停了下來,偏頭看向他。

  「我需要集中精神,」林奇繼續道,聲音漸低,仿佛在向內收斂,「應付一下鄧布利多。」

  他說完便不再言語,整個人像木雕一樣坐在那裡,將斯內普和整個辦公室都暫時排除在外。

  斯內普看著他,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對這種反客為主行為的不耐,也有對「應對鄧布利多後遺症」的瞭然。

  

  他最終只是抿緊了唇,沒有再出言諷刺。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繼續擺弄那些瓶子,只是抱著手臂,斜倚在冰冷的石壁書架旁,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又時不時掃過仿佛已然沉睡的林奇。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寂靜。

  過了不知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但對於在沉默中度量時間的斯內普來說,卻顯得格外漫長。爐火將兩人的影子在石牆上拉長、搖曳,如同無聲的角力。

  終於,林奇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隨即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緩緩睜開。那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顯得異常清醒和銳利。

  斯內普幾乎在他睜眼的瞬間就將視線鎖定過來,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截了當地問,聲音壓得很低:「火焰杯的契約————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可以終止或規避?任何——不那麼為人所知的途徑?」

  林奇看著他,緩緩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很遺憾,西弗勒斯。剛才在那個房間裡,阿不思·鄧布利多所說的,就是目前的實情了。契約魔法一旦被火焰杯這種古老魔法物品激發並選定,其約束力根植於規則本身。強行剝離,代價可能是波特小子的魔力,甚至更糟。」他頓了頓,「他必須參加比賽,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斯內普的下頜線驟然繃緊,眼神陰鷙。他抱著手臂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有些泛白。「那麼,是誰?」他問,聲音里淬著冰冷的怒火,「是誰把波特的名字投了進去?誰在背後搗鬼?」

  「最終的幕後黑手,」林奇的聲音平穩而肯定,帶著一種洞悉事實的冰冷,「一定是我們都知道的那個人。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是,」林奇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思量,「他具體通過何人、何種方式辦到的,如何精確地將哈利的名字送過鄧布利多設下的年齡線,並且確保火焰杯一定會選擇他————這些細節,我目前還不完全清楚。城堡里,或者城堡外,必定有一隻隱藏的手」。」

  「該死!」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猛地轉過身去,面對著牆壁上那些裝著詭異標本的玻璃罐,背影僵硬。

  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挫敗和深深無力的姿態。他憎恨這種局面,憎恨黑魔王陰影的再次迫近,更憎恨自己明明知道危險逼近,卻似乎無法阻止的無力感。

  房間裡只剩下爐火噼啪聲和斯內普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林奇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多了幾分沉靜的力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哈利在比賽期間的安全問題,交給我來留意。」

  斯內普倏地轉回身,黑眼睛死死盯著他,裡面充滿了不信任和質疑。

  林奇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繼續道:「你需要操心的,是其他或許更能發揮你專長的事情。」他微微向前傾身,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比如,我之前請你煉製的那份魔藥。進展如何?成功了嗎?」

  斯內普眼中的怒火併未完全熄滅,但被一種更加複雜、更加審慎的評估神色所取代。

  他盯著林奇,似乎在衡量這句話背後的分量,以及那份魔藥在此刻被提及的意義。

  最終,他嗓音乾澀地開口:「————初步的萃取完成了。但最後一步的融合,需要特定的條件,以及————一些代價。」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你確定,那東西是必要的?」

  林奇迎著斯內普審視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清晰而平靜地回答:「我確定。」

  這簡單的三個字,在寂靜的地窖里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眼神卻更加幽深,仿佛在確認林奇是否完全理解其中的含義。

  他向前一步,離開了倚靠的書架,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毒的刀鋒一樣冰冷清晰:「那麼,要實現你要求的那種————足以穿透最強防護、並能加強」目標飲用效果的話,最後一步的鑰匙」不可或缺。」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我需要他的血。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血。」

  地窖里的空氣驟然緊繃。爐火的噼啪聲仿佛被拉遠了。

  林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要求的全部內涵,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用他自己的血,作為對付他自己的鑰匙————倒是有種殘酷的詩意,西弗勒斯。理由?」

  「最實際的理由。」斯內普的聲音乾澀而精準,用魔藥大師的經驗分析道,「要確保魔藥的力量能精準地作用於他,並且最大程度地規避他自身龐大魔力可能產生的本能抵抗或反噬,沒有比融入他自身的生命印記更高效的媒介了。他的血液里蘊含著他獨特的魔力簽名。以此為引,魔藥的效果將難以被他」識別為純粹的外來攻擊,過程會————更順暢,更難以被察覺和驅逐。」

  他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奇,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客觀:「當然,如果你沒有把握,我們可以尋找替代品。但考慮到目標的特性,任何替代方案的風險係數都會呈指數級增長。」

  「自願或非強迫狀態下取得的————效果最好。」斯內普最終還是加上了這句,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仿佛在嘲諷這個條件在目前語境下的荒誕性。

  「強迫取得的血液會帶有強烈的抗拒印記,可能干擾魔藥的穩定,甚至引發不可預料的反應。」

  林奇的目光再次落回火焰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節奏幾乎微不可聞。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

  獲取鄧布利多的血,本已極度危險,更何況還需要在鄧布利多本人摒棄抗拒念頭的情況下收集。

  「用他自己的血,來打開通往他防禦核心的路徑————」林奇低聲重複,仿佛在品味這句話里的宿命感與悖論。他抬起頭,眼中已沒有猶豫,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我明白了。這確實是無法替代的關鍵。」

  他沒有問是否還有其他選擇,斯內普已經說得很清楚。

  「我會解決這個問題。」林奇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但這需要時機,不能強求。在「鑰匙」到手之前,你的最後一步可以暫停嗎?」


  斯內普微微頷首,對這個結論毫不意外。

  他轉過身,走向那些儲存著危險材料的柜子,開始檢查某個密封嚴實的黑色水晶瓶。

  「在你提供鑰匙」之前,融合階段不會開始。」他背對著林奇說道,聲音在陰冷的地窖里迴蕩,「記住,鮮活性至關重要。時間————是另一個敵人。」

  晚上六點五十分,塞德里克離開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溫暖喧鬧,獨自走向地下教室區域。

  他對這條路並不陌生—一畢竟每周都要沿著這條路去上魔法研究課。

  只是平時多是和幾位同樣選修了這門艱深課程的同學結伴而行,像這樣獨自前往,感覺格外不同。牆壁上火把的光搖曳著,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四周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石廊里迴響,清晰得有些過分。

  就在幾個小時前的午休時間,塞德里克被院長斯普勞特教授叫住,帶進了她那間充滿植物清香的辦公室。

  「塞德里克,」斯普勞特教授關上門,神情是少有的嚴肅,她雙手交握在身前,「坐下說。」

  待塞德里克坐下後,她開門見山:「關於三強爭霸賽,學校決定對你,以及波特先生,展開額外的、有針對性的特訓。」

  塞德里克點了點頭,對這個決定並不意外。哈利被火焰杯選中後,城堡里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而緊繃,額外的安全保障和訓練是情理之中。

  「你們的特訓導師,」斯普勞特教授稍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由林奇教授擔任。」

  林奇教授。

  塞德里克心中並不意外。

  鄧布利多教授作為校長,需要統籌全局,應對火焰杯帶來的各種複雜局面,自然不可能有時間親自來訓練自己和哈利。那麼,這個涉及勇士安全與霍格沃茨榮譽的重任,理所當然地,就會落在除他之外最強大、也最擅長應對非常規魔法威脅的林奇教授頭上。

  「時間定在七點整。」斯普勞特教授繼續說道,目光中帶著鼓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地點就在地下教室區域,林奇教授平時使用的那間教室再往走廊盡頭一些的另一間空教室。」

  「我明白,教授。」塞德里克鄭重地回答。

  回憶收斂,塞德里克已經站在了地下教室區域那條僻靜走廊的盡頭,眼前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

  他停下腳步,略微整理了一下呼吸和袍子,讓心緒平靜下來,進入那種面對高難度課程或考核時特有的專注狀態。正當他抬手準備敲門時,卻發現厚重的木門並未完全關合,留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

  一縷微光從門縫中透出,還夾雜著低低的交談聲。塞德里克下意識地朝裡面瞥了一眼。

  只見林奇教授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站在房間中央,而他對面站著的是哈利—波特。哈利微微低著頭,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肩膀也垮著。林奇教授似乎正在對他說些什麼,聲音很輕,聽不真切。接著,塞德里克看到林奇教授抬起手,很輕地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一種沉著的、讓人安定的力量,顯然是在寬慰對方。

  塞德里克立刻收回自光,他無意窺探他人的私人空間。

  他後退半步,定了定神,然後抬起手,用指節在門板上清晰而克制地叩擊了三下。

  門內的低語聲停了。

  片刻安靜後,林奇教授平穩的聲音傳了出來:「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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