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四龍之戰(6K)(1/2)
隨後,它暫時拋開了對那些「小蟲子」的追擊,轉動那覆蓋著猙獰骨刺的碩大頭顱,兇狠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刃,猛地刺向了空地中央一那條原本正在安分活動、此刻卻被突發狀況驚得鱗片微張的中國火球龍。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火球龍修長的脖頸緩緩昂起,覆蓋著光滑紅色鱗片的頭顱轉了過來。
月光流淌在它身上,每一片鱗甲都像浸潤在暗紅綢緞里的寶石。它那雙熔金般的豎瞳先是映出樹蜂龍狂怒的倒影,隨即,一點火星在眼底亮起,慢慢燎原成被冒犯的威嚴怒火。它從鼻腔里噴出兩股灼熱的、帶著明亮火星的火球狀鼻息,那火星在夜色中悠悠飄蕩,劃出短暫的弧線,才不甘地熄滅。它發出一聲清晰而低沉的吼叫,不疾不徐,前爪穩穩地刨抓著地面,碾碎了幾塊石子,擺出了毫不示弱的姿態。
一黑一紅,兩頭同樣龐大、同樣危險的巨獸,在月光下的空地上沉默地對視。
空氣仿佛凝固了,濃烈的硫磺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敵意無聲地滋長、蔓延,幾乎能聽到它如藤蔓般纏繞繃緊的聲響。
然後,幾乎同步地,樹蜂龍喉嚨深處泛起白熾的、令人不安的光暈,像地底岩漿的涌動:火球龍也微微張開嘴,露出匕首般的利齒,喉嚨里滾動著熾熱而濃縮的金紅色光芒一像一枚即將孵化的太陽。
「梅林啊!它們要打起來!」一個年輕巫師的喊聲尖利地劃破寂靜,帶著絕望的顫
音。
這聲呼喊像一顆投入靜水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危險的平衡。
「阻止它們!分開它們!不能讓它們在這裡開戰!」奧倫的吼聲已經沙啞,他瘋狂地揮動魔杖,一道又一道耀眼的障礙咒光芒射向兩龍之間,試圖壘起無形的牆壁。「所有人!集中束縛樹蜂!火球,安撫!優先安撫火球!」他的指令在混亂中奮力傳遞,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秩序。
「鎮靜咒!強效鎮靜咒瞄準樹蜂頭部!」紅髮年輕人一邊聲嘶力竭地指揮手下從側翼包抄,試圖吸引樹蜂的注意力,一邊朝組員大喊,額頭上青筋暴起。
場面驟然從極靜轉為極動,如同被煮沸的開水。巫師們的身影在空中和地面慌亂地穿梭、躲避,五顏六色的咒語光束再次開始跳躍,試圖纏繞上火龍龐大的身軀,卻像試圖捆縛山嶽的絲線,顯得脆弱而徒勞。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混亂邊緣,林奇依舊站在陰影里。
他沒有加入呼喊,只是目光沉靜地掠過全場,評估著每一處力量的角斗。魔杖悄然滑入掌心,他沒有去攻擊或阻攔任何一方,而是輕輕一點,再次加強了這片空地周圍早已布下的防護與靜音魔法。
場中,對峙抵達了爆發的臨界點。
樹蜂龍率先發難,蓄滿白熾烈焰的喉嚨猛地張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火球龍不甘示弱,一顆壓縮到極致、熾亮如小太陽般的火球從它口中噴吐而出!
一白一金,兩道毀滅的洪流撕裂空氣,直射對方。
但它們並未直接命中目標,而是在兩頭火龍之間不足十米的空中,迎頭相撞轟!!!
沒有簡單的抵消,而是引發了天崩地裂般的殉爆!
沖天的火光從空地中央升起,刺眼欲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仿佛第二個太陽在平地誕生。緊接著,難以形容的巨響才席捲而來,混合著灼熱的火焰碎片、被瞬間汽化的泥土和失控暴走的魔法亂流,化為一道肉眼可見的、混合著死亡色彩的衝擊環,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臥倒!防護!」奧倫的吼聲被爆炸的聲浪徹底吞沒。
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巨牆,狠狠撞上距離最近的兩個籠子!
裝著威爾斯綠龍和瑞典短鼻龍的堅固鐵欄,在如此駭人的物理與魔法雙重衝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上面鐫刻的防護符文接連亮起刺目的警報紅光,隨即像燒斷的保險絲般一一崩碎!厚實的帆布被輕易撕成漫天蝴蝶般的碎片,整個籠體在爆炸的蠻力下猛地翻滾、扭曲、變形!
短暫的死寂。
仿佛連爆炸的餘音都被吸入地底。
下一秒,籠內被近在咫尺的恐怖徹底點燃的驚駭與暴怒,如同火山般噴發!
「嗷!!!」
「吼!!!」
充滿原始恐懼與毀滅衝動的龍吼,幾乎同時從兩個破損的籠中爆出,比之前的任何咆哮都更加悽厲、瘋狂!在求生和反抗本能的絕對驅使下,綠龍和短鼻龍用盡全身力量,撞向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籠壁!
哐當!咔嚓!
變形的鐵欄被徹底撞開、撕裂!又有兩頭龐然巨獸,掙脫了束縛,踏入這片月光下的煉獄!
威爾斯綠龍驚慌失措地拍打著翅膀,試圖升空逃離這噩夢之地,卻一頭撞上了低空盤旋、試圖穩住陣腳的巫師;瑞典短鼻龍則甩動著腦袋,低頭噴出一道錐形的、溫度奇高的藍色火焰,逼退了試圖冒險靠近安撫的小隊;而始作俑者的樹蜂龍和火球龍,在對噴爆炸後非但沒有退縮,那四濺的火焰和巨響反而像烈酒澆上了炭火,徹底點燃了它們血脈中沉睡的凶性,開始更加狂暴、不計代價地試圖攻擊對方,以及周圍一切活動的目標!
龍吼震天,烈焰交織如網,大地在沉重的腳步和魔法爆炸中顫抖。
巫師們的身影此刻真正成了暴風雨中的落葉,在狂怒的龍息與利爪間拼盡全力地翻滾、躲閃、撐起稀薄的護盾。咒語的光芒仍在零星閃爍,卻已如風中殘燭,被更宏大、更原始的暴力輕易淹沒。
一場意外,在連鎖的反應與不斷升級的對抗中,似乎無可挽回地滑向了全面失控的深淵。
然而,在這片由吼叫、火焰和混亂構成的喧囂風暴中心,似乎也存在著某種奇異而短暫的節奏。
一次猛烈噴吐後的喘息,一次驚險躲避後靠著殘破掩體的短暫僵持,火龍轉動脖頸掃視時那充滿重量感的緩慢瞬間————混亂並非均勻的喧囂,它自有其殘酷的韻律,一張,一弛,將恐懼與希望都拉長成了折磨人心的弦。
就在這絕望感開始蔓延的臨界點上,林奇動了。
他沒有高聲呼喊,沒有急促的奔跑,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誇張的施法姿態,只是從陰影的邊緣,向前踏出了幾步,走入了被火光與月光交織的混亂光暈之中。
狂風吹拂著他的衣角,遠處一道熾熱的龍息幾乎擦著結界邊緣掠過,映亮了他平靜無波的面容。
他的存在本身,在這一刻仿佛成了一個突兀的「靜點」,與周圍的狂暴形成了匪夷所思的對比。
魔杖抬起,動作流暢而穩定,如同交響樂指揮在樂章起始前那輕描淡寫卻又蘊含一切的一揚。
「羽加迪姆......」他的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勒維奧薩。」
咒語瞬間籠罩了整片空地中央的區域。
四條正在肆虐、噴吐、撕咬的火龍,龐大的身軀同時猛然一僵。它們腳下堅實的大地仿佛瞬間變成了光滑的冰面,更準確地說,是「重力」的概念被微妙地篡改了。
匈牙利樹蜂龍正人立而起,試圖撲擊火球龍,前爪卻忽然失去了地面的堅實依託;中國火球龍蓄勢待發的火焰在喉嚨里打了個旋,因為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上飄浮了數英寸:威爾斯綠龍驚慌的拍打變得滑稽,因為它發現自己扇動翅膀的反作用力大得超乎尋常;瑞典短鼻龍噴出的藍色火焰軌跡也歪斜了,它的四肢微微離地,失去了穩定的發力點。
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並不足以讓它們飛起來,卻徹底破壞了它們賴以行動和攻擊的平衡與發力基礎。四條龍的動作同時變形、失調,它們發出困惑而惱怒的吼叫,試圖掙扎,卻在漂浮咒影響的區域內像是喝醉了酒,龐大身軀的協調性被這簡單卻範圍巨大的魔法瞬間瓦解。
緊接著,還沒等它們揮動翅膀調整適應,林奇手腕微轉,魔杖尖向下一壓。
「下去!」
兩個簡單的音節。
比之前強大數倍的無形力場轟然降臨!
那不是風壓,而是仿佛將一小片空間化為了高密度的「鉛塊」,粗暴地覆蓋在四條暫時失衡的火龍身上!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到讓人心臟驟停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四條龐然巨獸如同被無形的巨神之手從半失控的漂浮狀態狠狠摜向地面!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碎石激射。火龍們被砸得暈頭轉向,筋骨哀鳴,一時間竟無法立刻起身,只能趴伏在撞擊出的淺坑裡,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吼。
不給它們任何喘息和再次暴起的機會,維持著將火龍強壓在地面上的魔法,林奇的第三個魔法接踵而至。
他魔杖揮動,劃出幾道簡潔而凌厲的軌跡。
「勾魂索命。」
這一次,魔法不再完全無形。
地面上,火龍身下的陰影中,驟然竄出無數道粗如成人手臂、泛著幽冷鐵灰色光澤的半透明鎖鏈虛影!它們並不是實體,卻凝聚著驚人的魔力強度,發出低沉如金屬摩擦的嗡鳴。
鎖鏈的一端深深「釘」入大地,仿佛從地脈中汲取了鎮壓之力,另一端則如同有生命的巨蟒,迅猛地纏繞上火龍的脖頸、四肢、軀幹,乃至雙翼的根部!
月光下,這些鐵灰色的魔力鎖鏈隱隱浮現出輪廓,上面仿佛流轉著古老晦澀的符文微光。
它們捆縛得極其刁鑽精準,不僅限制了火龍最強大的肢體活動,鎖鏈本身更散發出一種直逼靈魂的沉重壓力,讓被縛者從肉體到意志都感到陣陣僵直與寒意。匈牙利樹蜂龍試圖用蠻力掙斷鎖鏈,白熾火焰在鎖鏈上灼燒,卻只讓鎖鏈的光芒微微波動,反而纏得更緊。火球龍的金紅吐息同樣無法熔斷這幽冷的魔力造物。
四條剛剛還毀天滅地的火龍,此刻如同墜入羅網的遠古凶獸,被沉重的力場壓制在地,又被這突然浮現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鐵索」層層捆縛,徒勞地掙扎、低吼,卻再難掀起之前的風暴。
從林奇走出陰影,到四條火龍被重重鎮壓、鎖鏈加身,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數秒。
快得讓大多數巫師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火龍粗重的喘息和鎖鏈輕微的嗡鳴。
所有巫師,包括奧倫和紅髮領隊,全都僵立在原地,魔杖還舉在半空,咒語卻噎在喉嚨里。他們瞪大眼睛,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與極度的難以置信之中。
眼前的一幕超越了他們的常識——不是靠著更強力的咒語對轟,不是靠著人數優勢慢慢壓制,而是以一種近乎「規則」般的、舉重若輕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剝離了火龍的威脅,再將它們如標本般釘在了地上。那月光下隱隱浮現的幽冷鎖鏈,更是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古老而強大的魔法氣息。
林奇仿佛只是隨手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袖口,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呆若木雞的巫師。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清晰而不帶波瀾,在這片死寂中響起:「還等什麼?瞄準頭部,「昏昏倒地」。
這平靜的提醒如同冰水澆頭,瞬間驚醒了所有人。
奧倫猛地一個激靈,臉頰肌肉抽動,幾乎是吼破了音:「聽他的!全體!昏昏倒地!
瞄準!發射!」
「昏昏倒地!」
「擊昏它們!」
「快!」
所有尚有行動能力的巫師,包括奧倫、查理、各個小隊的成員,甚至一些剛剛爬起來的傷員,全都舉起了魔杖,瞄準了那些在銀藍光暈中掙扎遲緩的巨獸。
數十道耀眼的紅色光束,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劃破空氣,匯聚向空地中央。它們不再是之前那樣軟弱或被輕易彈開的光束,而是凝聚了巫師們重新集結的意志和魔力,精準地射向火龍相對脆弱的頭部、眼睛下方或吻部。
紅光如雨點般落在被「速速禁錮」大大削弱了防禦和行動力的火龍身上。起初,只是讓它們更加眩暈和暴躁,但在持續不斷、集中火力的打擊下,效果開始累積。
樹蜂龍率先發出一聲不甘的、低沉的哀鳴,覆蓋骨刺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下來,巨大的頭顱晃了晃,轟然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緊接著是火球龍,它熔金的瞳孔中光芒渙散,修長的脖頸失去支撐,軟軟垂下。
威爾斯綠龍和瑞典短鼻龍也相繼在紅色光束的持續衝擊下,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咽,相繼癱倒在地,陷入了魔法強制的沉眠。
空地中央,剛才還烈焰滔天、吼聲震地的煉獄,此刻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四條火龍如同山丘般起伏的龐大身軀倒在地上的沉重餘響,以及它們粗重但已平穩下來的沉睡呼吸聲。銀藍色的禁錮之光緩緩從它們身上褪去,如同潮水退卻,最終縮回林奇的魔杖尖端,消失不見。
月光重新清冷地灑下,照耀著狼藉的空地、破損的籠子、以及一個個衣衫凌亂、氣喘吁吁、臉上混雜著震驚、後怕與難以置信神情的巫師們。
奧倫是所有人中最先從那純粹的本能震撼中掙脫出來的,專業素養迫使他必須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以他們團隊原有的預案和實力,最終是可以制服這四條火龍的。但那需要更周密的分組協作,動用更高階的束縛咒語陣列,輔以地形和大量鎮靜藥劑,進行一場艱苦而危險的拉鋸戰。至少需要半小時以上,伴隨難以避免的額外人員傷亡和更嚴重的場地破壞。
但真正讓他心底發涼、繼而湧起一陣慶幸後怕的,是那個更關鍵的後果:如果按照常規流程走完那半小時的激戰,等到四條火龍力竭或被強行昏迷時,它們恐怕早已在彼此狂暴的撕咬、抓撓和火焰噴射中遭到重創。鱗片剝落、骨翼折斷、甚至出現致命傷都並非不可能。這些火龍每一條都是為三強爭霸賽精挑細選的珍稀個體,價值連城且不可或缺。任何一條因內部管理事故而嚴重受損無法參賽,都將釀成國際級的醜聞和難以挽回的損失。
他們或許能「解決」問題,但這位霍格沃茨的林奇教授,是用一種超越他們常規認知維度的方法,「完美化解」了危機,並且顧及了他們甚至一時未能慮及的後續影響。
林奇緩緩放下了魔杖,仿佛只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環視一周,目光掠過那些仿佛看到梅林重生的巫師,最後落在了奧倫身上,微微頷首。
「請儘快進行後續處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晰平穩,仿佛剛才那力挽狂瀾的一幕從未發生,「鎮定劑和加強束縛需要立刻跟上。還有,儘快檢查它們的傷勢,重點看有沒有在剛才的混戰和墜落中造成嚴重內傷或骨折一這關係到它們能否如期參賽。」
直到他開口,許多巫師才真正從如夢似幻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站在空地中央、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瘦削卻莫名高大的男人,又看看四周癱倒的火龍,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對絕對力量的敬畏,悄然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他們一部分人魔杖垂下,目瞪口呆,被林奇展現出的純粹力量而震驚;另一部分人則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魔杖,或摸了摸身上的防護道具,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熟悉的魔法世界。
奧倫張了張嘴,最終也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隨即聲音沙啞地開始發布一連串清晰快速的指令,指揮各組人員行動起來。
查理深深地看了林奇一眼,眼神複雜,隨即也轉身投入到忙碌的善後工作中。
而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景象,並沒有完全被結界與夜色所隱藏。
在空地邊緣不遠處,茂密森林的陰影里,兩株異常高大的灌木微微顫動著,後面隱約矗立著兩個更為高大的輪廓。
「哦————」一聲低沉、充滿近乎虔誠讚嘆的喉音響起,屬於霍格沃茨的鑰匙保管員、
獵場看守以及神奇動物保護課教授魯伯—海格。
他毛茸茸的大臉上,黑甲蟲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痴迷的光芒,緊緊盯著空地上即使昏迷也依舊顯得威風凜凜的巨龍身軀,「梅林的鬍子啊————它們可真美,不是嗎?充滿了力量,野性,還有那種————那種令人敬畏的輝煌!」他巨大的手掌無意識地搓動著,仿佛還能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龍息熱度。
接著,他似乎想起了身邊還有誰,笨拙地試圖將話題引向他認為的最高讚美,他轉過頭,看向身旁那位比他還高出不少、穿著精緻絲綢長袍的女士,語氣真誠又帶著點生硬的轉折:「就像您一樣,馬克西姆夫人。我的意思是————那種規模,那種————令人難忘的美麗。」
奧利姆—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校長,此刻沒有在意海格那不太恰當的比喻。
她精緻的臉龐上慣有的優雅被震驚所取代,眉頭緊蹙,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被匆匆重新覆蓋上帆布、施加更強魔法的巨龍,又看向場內忙碌的魔法部官員和馴龍者。
「火龍————」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法國口音的英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隱隱的怒火,「他們竟然弄來了火龍,還讓四條同時失控————魔法部的人是瘋了嗎?這就是他們為爭霸賽準備的項目」?讓幾個學生面對這些————這些怪物?」她的胸脯因為憤怒和擔憂而起伏,已經開始為她的學生芙蓉—德拉庫爾感到深深的不安。
就在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所站的灌木叢側後方幾步遠,另一簇低矮的荊棘後面,隱身衣下,哈利幾乎停止了呼吸,心臟在胸膛里狂跳,仿佛要掙脫肋骨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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