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猜測的時候,紫衣男子突然起身。
他站在台塬之上,揮手扔下一枚靈丹。
靈丹落在小侯爺面前。
小侯爺茫然抬頭:「這是?」
紫衣男子淡淡道:「這是我請天品煉丹師,所煉製的療傷聖藥。」
「你先服用再說吧。」
小侯爺雖然失去一隻手,痛苦到極點,但是聽到紫衣男子的話後,他依舊露出感恩戴德的神情。
「多謝王爺。」
他用另一隻手接過藥丸,一口吞下。
很快,果然有一股青色靈光,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
斷手的傷口處,也不再向外流血。
紫衣男子身後的其他修士,都紛紛稱讚起來。
「果然不愧是天品煉丹師的療傷聖藥,果然是有奇效!」
「王爺捨得拿出這樣的東西,給小侯爺治療傷勢,也真是禮賢下士啊!」
他們對紫衣男子比出大拇指。
紫衣男子臉上的微笑又加重了幾分。
過了片刻,他享受夠了眾人的稱讚之後,才抬腿邁步,走下台塬,來到林牧和蘇夭身前不遠處。
他扶起小侯爺,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後。
然後才對林牧說道:「這位兄台,我還沒有自我介紹過。」
「我是大燕的異姓王,慕容令。」
他本以為自報家門之後,林牧總該表現出一絲尊敬。
然而林牧卻突然詭異大笑。
「我就說嘛,這大燕怎麼能沒有姓慕容的呢?」
「這下對勁了!」
聽到林牧的話,不僅是慕容令皺起眉頭,就是其他修士,也同樣覺得莫名其妙。
「這傢伙到底在笑什麼?」
「慕容令的先祖,乃是一大聖人,被當時大燕的准帝邀請,這才來到大燕做了異姓王。」
「這慕容令自己也不是等閒之輩,雖然比不上當世天驕,但也是一方強者。」
有人對林牧指指點點:
「這人不會真是腦子不清醒的野人吧?」
即便是蘇夭,她也湊到林牧耳邊,小聲說道:「你這到底是在笑什麼呢?」
「那帶著姜廣神念的修士,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呢。」
「你可沒有必要招惹大燕的異姓王!」
林牧看了蘇夭一眼,輕聲笑道:
「這要解釋起來,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林牧剛想簡單說一說情況,就被慕容令開口打斷。
慕容令抬手說道:「這位兄台,咱們還是先說說你身旁的女子,打傷小侯爺的事情吧。」
他看向蘇夭,眼中露出一絲火熱。
「他修行煉體之術,斷了一隻手,幾乎就是斷了他的前路。」
「你們總要給個說法。」
他這話倒也不是誇張。
煉體的修士,與其他修士不同。
只要身體有缺,便幾乎無法更進一步。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小侯爺的修為境界還會逐漸倒退。
除非得到極其珍貴的丹藥,幫他斷肢重生。
不然他的未來,確實是一片灰暗。
林牧眉頭一挑,冷冷問道:「你想要個什麼說法?」
慕容令眼睛眯起。
「呵呵,這倒也好辦。」
「只要你將你身旁這女子賠償給我,這事情就算是了結了。」
聽到慕容令的話,林牧差點笑出聲來。
他古怪地看著慕容令,又看了看小侯爺,最後撇嘴道:
「你這話就離譜!」
林牧一把抱住蘇夭,隨口說道:「且不說她斷了那個什么小侯爺的一隻手,本就是因為那小子出言不遜。」
「本就不用賠償。」
「即便是真要給個說法,這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慕容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回頭看向小侯爺:
「你有什麼話說?」
小侯爺捂住斷手,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咬牙道:
「我就是王爺的一條狗,你打傷了我,那就是傷了王爺的面子。」
「既然如此,你自然就該賠償王爺!」
「你這廢物野人,趕緊把你身旁的女子交出來!」
聽到小侯爺這麼離譜的話,在場的修士都有些無語。
「不是,這小侯爺的修為也不差,怎麼就心甘情願給慕容令做狗?」
即便是其他那些主動討好慕容令的年輕修士,也都下意識要跟小侯爺拉開距離。
不過也有修士,算是明白了小侯爺的心思。
「他斷手之後,前路已斷。」
「現在能有個機會討好王爺,自然是要拼盡全力。」
「慕容令的先祖畢竟是一方聖人,說不定就留下了什麼丹藥,能幫他斷肢重生。」
「他毫無底線地討好慕容令,倒也情有可原。」
還有人面露古怪。
「那野人身旁的女子,容貌普通,慕容令為何大費周章,非要得到她?」
「難道這女子真的是大有來頭?」
眾人議論紛紛,不過慕容令的臉上,卻已經露出笑意。
他對小侯爺點了點頭:「說得好!」
「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說完這句,他又看向林牧:「你也聽到小侯爺的話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牧撇嘴。
他對著懷中的蘇夭說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那大燕的准帝為何要在最後關頭,去衝擊星空禁地!」
蘇夭聽後,眼睛一亮,急忙問道:
「林……你莫非知道什麼內情?」
不僅是蘇夭,即便是其他修士,包括遠處安家的諸多強者,也都轉頭看了過來。
「准帝衝擊禁地,是為了延續壽命,這事情我們可是心知肚明。」
「這野人為何還會說這樣的話?」
「他莫非是知道什麼不成?」
更有人疑惑道:「安家的准帝之死,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也沒有廣泛傳開。」
「這人是怎麼知道此事的?他真的是野人嗎?」
不過不等他們發問,林牧就一臉嚴肅。
「這我當然知道了!」
「你想想看,這大燕的貴族,竟然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做別人的狗。」
「跟這樣的蟲豸混在一起,大燕哪裡還能有好?」
「所以說啊,那位準帝一定是覺得自己死後,大燕必然堅持不了多久,這才要去冒險。」
此言一出,普通修士的臉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林牧這話,分明是把大燕上下都罵了進去。
既是辱罵小侯爺和慕容令,說他們不配做大燕的貴人。
也是在罵安家的強者,說他們御下無方,撐不起大燕的場面。
這時候要是笑了出來,肯定要被慕容令和安家的強者記恨上。
而林牧懷中的蘇夭,她倒是忍耐不住,捂嘴輕笑。
「你呀!難怪當日姜……那人說你嘴巴厲害。」
「你這張嘴真是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