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呃,好吧。」
前台小姐姐神情一滯,心情跌至谷底,沮喪地接過安全繩。
雖然很失望,但她還是幫忙遛九月去了。
俞也樂得清閒,吹著海風喝點小酒,躺沙發椅上刷旅遊攻略。
前台小姐姐投懷送抱什麼的,完全沒興趣。
對於性,他很挑剔。
寧吃仙桃一口,不要爛杏一筐。
當然,不是說前台小姐姐是爛杏,人家長得也蠻帶勁的。
擱電影解說里妥妥的小美一枚。
只是入不了他的眼罷了。
他談過的女朋友一個賽一個漂亮,審美閾值拉得奇高。
一般美女真的勾不起性趣,除非長熱芭那樣。
旅遊攻略做到一半,《克拉戀人》總導演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清是彎彎導演的來電提示,俞也嫌棄地拿遠了點手機,心想不妙,該不會找我回去補拍鏡頭吧?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四密嘛塞。
我攻略都做好了,可千萬別找我回去嗷!
「喂,導演,是,我是俞也。」
「啊,我人啊,我在外地。」
「什麼,鄭老師溜了,你們準備給我加戲?」
聽到這話,俞也鄙視鄭智勛的同時,內心是拒絕的。
我褲子都脫了,結果你叫我回去加班,這不搞人心態嗎?
加錢?
加錢也不去。
可架不住導演一直苦苦相求。
人家一總導演,低聲下氣求一個新人演員,誠意滿滿。
俞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誰讓他吃軟不吃硬呢?
能賣導演一個人情也不錯,而且還能多收穫50萬片酬。
看來劇組的確十萬火急,不惜加那麼多片酬。
要知道此前他整部戲的酬勞也才52萬,回去拍兩個禮拜片酬就能翻一倍。
退一步來講,《克拉戀人》是他入行的處女作。
俞也也希望《克拉戀人》能順利播出,自己藉機攢一波知名度。
以後再去試戲也能在資歷欄加一行『曾經參演上億大製作』。
「好吧,我明早搭乘最早的航班回來。」
導演大喜。
「好,你幫了我大忙嗎,以後有機會我一定首先考慮你。」
「不客氣,明天見。」
掛斷電話,俞也長舒了一口氣,仰頭喝光酒杯中的威士忌。
酒瓶中威士忌還剩下大半,就像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旅途。
「算了,回去拍吧。
拍戲不努力,亞空間裡做兄弟。」
……
次日,天光熹微。
俞也起了個大早,硬拽著不願意起床的九月去趕飛機。
當天中午就出現在《克拉戀人》拍攝基地。
熱芭一見到滿臉煩躁的俞也就想笑。
之前她特別羨慕俞也能殺青去旅遊來著,沒想到俞也又回來了。
有福不能同享,但是有難可以同當啊。
「歡迎回來,開不開心?」
俞也白眼一翻,站在那像個三無產品。
無語!無力!無助!
「開心,開心到想要跳舞,話說我不在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鄭智勛怎麼就當了逃兵呢,太脆弱了吧?」
「不知道,鄭老師走得很突然。」熱芭搖了搖頭。
走得很突然,我還走得很安詳呢!
俞也一聽這話,表情怪怪的。
「嘖,這話聽著怎麼像死了呢。」
「呃,呸呸,鄭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聽他們說,鄭老師好像得了慢性胃炎,回國療養去了。」
「呵呵,我就說大半夜不能吃海鮮粥吧,那麼燙的東西,胃能好就有鬼了。」
慢性胃炎什麼的俞也反正是不信。
早怎麼沒聽說,這種病不可能一下子得上。
八成姓鄭的嫌丟人,破罐子破摔。
活沒幹完就跑路,真特麼沒下限。
「男主走了,那大結局怎麼拍?」
「說是讓羅老師頂上。」
俞也嘖嘖稱奇。
「扶正男二上位,羅老師這是修成正果了呀。」
現在劇中上位,過幾年在生活中上位。
羅老師戲如人生呀。
演員會和自己第一個大爆劇角色命運共振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一開始只是覺得在演一部戲,到最後才發現是現實的結局。
「是挺戲劇化的。」
熱芭莞爾,她清楚羅勁和唐煙之間的小九九。
對於鄭智勛的離開,她挺樂意看到的。
鄭智勛一走,她和俞也能夠加戲。
從這個方面來說,鄭智勛幫了大忙。
劇組方面重新調整劇本,又把俞也請了回來。
《克拉戀人》才能夠繼續拍下去。
最後這段時間劇組上下卯足了勁,各部門一條心,終於踩著點趕在最後期限拍完了《克拉戀人》。
「殺青大吉!!!」
「謝謝諸位老師和咱們劇組工作人員,感謝你們的努力才讓《克拉戀人》順利殺青。
真的,特別感謝!。」
殺青儀式上,導演特動情挨個跟演員們擁抱致謝。
《克拉戀人》拍的太不容易,一路走來崎嶇坎坷。
先是女主遲遲沒進組,又是資方作妖要演沈東軍,到最後男主撂挑子導致戲差點拍不完。
導演感受最深刻,拍完有種劫後餘生的既視感。
輪到俞也,他沒擁抱,只是簡單地和導演握了握手。
他對這個曾經試圖難上加難的老baby還是心存成見的。
導演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俞老師,以後有機會再合作,下一部戲我就找你投資哈。」
呃,俞也一下子給整不會了。
我還指望你給介紹機會,你反倒惦記起我來啦。
片酬還沒發全呢!
「我還指望導演你提拔我呢。」
「好說好說,哈哈哈。」
儀式結束後,劇組上下湊一起吃了頓殺青宴。
吃飯的時候,俞也泛起了嘀咕。
「戲拍完為什麼叫殺青呢?」
一聊到專業方面,熱芭好為人師的屬性立馬生效,科班出身的優勢就體現出來啦。
「因為古時候人們在竹簡上刻字,但是竹簡的表面是油質的,不容易刻字而且容易被蟲蛀,所以古人就想出了個辦法。
把竹筒放在火上烤,褪去青色。
後來古人改刀刻為毛筆寫字,定稿的時候只需要削去竹青,在竹白上面寫字就行了。
這道工序就叫殺青,後來泛指寫作定稿。
電影早起發展和文學戲劇緊密相連,所以沿用了殺青的說法。」
俞也瞭然,沖熱芭豎起大拇指。
「原來這樣啊,明白了,待會兒有計劃嗎?」
熱芭陷入了茫然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戲拍完,她對魔都的歸屬感也斷了。
能去哪兒呢?
酒店?
「我不知道。」
俞也建議道:「要不去我家坐坐,你還沒去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