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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根本贏不了?我聽不懂(8k,感謝君塵556的盟主!)

2026-09-29 04:03:24 作者: 南山予鹿

  第432章 根本贏不了?我聽不懂(8k,感謝君塵556的盟主!)

  瘦削的斗篷身影帶著如山似海的可怖壓迫,頭頂的血月只為他一人高懸獨照。

  這個抬手就能換來隕石虛影的男人,用真真切切地實力告訴了白舟,這個在聽海暗中活躍了幾百年的男人,究竟是靠什麼屹立至今。

  即便是當初被打出終極形態、扛著小世界殺來的聖人幼體洛少校,也沒有此刻一臉平靜的聖子更能帶給白舟這種令人窒息、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無他,因為對方看起來太平靜了,平靜到讓人覺得這才只是開始,仿佛剛才那摧毀一條街道站在鑄命師層次巔峰的恐怖隕星才只是區區開胃小菜。

  讓人覺得,幻想故事裡那種毀滅世界的大boss————應該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要不要猜測一下,下一次的【血月失墜】,墜落的會不會是隕石本體?】

  只是想想剛才聖子說過的話,所有聽見這話的人就都已經遍體生寒、心臟撲通跳個不停了!

  「咳,咳咳咳————」

  聖子的臉色更顯蒼白,顯然剛才那種攻擊對他的「病重之軀」來說並非完全沒有負荷。

  然而最恐怖的就在於他永遠一副快要咳死的模樣,卻偏能夠一直活著。

  就像那些幻想故事裡的腐朽巫妖。

  「跑也是徒勞,我不建議你這樣做,但也只是不建議,你仍舊可以試試「畢竟就像這次,我給你發布的任務,你完全就沒有完成它的打算—很不聽話。」

  他幽幽說著,既是繼續回復剛才那位鑄命師的話語,也像是看穿白舟那隻正踩在油門上蠢蠢欲動的鞋底。

  顯然並非出於好心,但總之他正在勸白舟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因為,在血月照耀的地方,我的身影隨處可至。」

  一嗡!」

  101看書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全手打無錯站

  話音落下的瞬間。

  聖子的身影憑空消失,倏地從幾百米外出現在了勞斯萊斯十幾米處的近前,引得白舟等人雙目遠睜汗毛倒豎。

  「什麼時候!」

  在那一刻,即便是白舟也完全沒有看出聖子的任何動作,更沒看出聖子的任何行動軌跡!

  就像是————

  瞬移!

  「我當然不可能瞬間移動,但在血月照耀的地方,你們的肉眼完全無法捕捉我的移動軌跡————」

  「所以,對你們來說,這和瞬間移動應該也沒什麼區別。」

  聖子就這樣手持短杖,立在距離地面三四米高的半空,猩紅的月光和呼嘯的風吹過破敗狼藉的城市街頭,緩緩拂過他的衣角。

  「勞斯萊斯的速度號稱可以追上少年夢碎的幻影,所以勞斯萊斯有一款型乾脆就叫幻影————那你要不要比試一下,你腳下這台座駕能否追得上我的速度?」

  你跑不過我你信麼————看聖子自信又自衿的神情姿態,基本上就差直接這樣挑明說了o

  一所以,沒有這種嘗試的必要。

  白舟一顆心臟在往下沉,不動聲色緩緩抬起距離油門僅一厘米的腳掌,只是左手仍舊保持著探入懷中的動作,誰都不知道下一秒他會從那裡掏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在最短暫的瞬間想出能在此刻用出的可行之策,白舟此刻的大腦正以每秒一千三百轉的速度飛速運行,宛如一隻被銅頭皮帶抽得高速運轉如颶風龍捲的超級陀螺。

  離開特管暑總部以後,一路走來的所有收穫都在白舟腦海深處一一閃過。

  【白日夢花環】,還有【紀錄生活的老舊相機】————在當前處境下似乎用處不大。

  三件靈名秘寶,無論是馬刀【等等】,還是【碎牙】和【星虹】一刀一劍,到了此刻都沒有任何隱藏的必要,該怎麼使用就怎麼使用。

  至於個人天命結合神意領域形成的領域,還有【清明上河圖·贗作】,在這時掏出或許有用,能夠讓他戰力增長————但只能說聊勝於無,並不能成為扭轉勝負的關鍵手段。

  【戰焰】也是同理,使用是必要的,但不能成為關鍵。

  至於那三根得自聖骸院的遺言贈禮【安魂香】,哪怕楊修在這兒也要大發足夠讓他砍頭的牢騷——只能說沒到它們出奇制勝大顯神威的時候。


  思索至此,白舟眉頭蹙起。

  ————倒是剩下的那最後一朵【咒鐵絲網】和前任怠惰留在臥室里的那枚不知深淺的巨型炸彈,有機會成為出奇制勝的關鍵。

  但前提是有將其在聖子臉上引爆的機會。

  這種難度顯然比當初白舟放個煙花鬨著洛少校吃屎更難。

  嗯————這樣想想,還有【沼靈之淚】。

  他在誅羅紀撿漏來的那一筐幽綠礦石,在鴉老師的幫助下,曾被去掉毒性保留致幻效果放置於能夠解封禁典的秘鑰之上,拿來對付過聖子。

  用來潛移默化的影響聖子的精神。

  簡單來說,就是降智。

  但是按照鴉講,這種名為【沼靈之淚】的神秘礦石,只要指甲蓋大的那麼一小塊,內中蘊含的毒霧就能具備極強的致幻與迷亂效果,即便對鑄命師也能有效,價值連城!

  並且,這種礦石能夠隱藏毒霧引而不發,直到石質破碎才會爆發出來毒霧,所以極其適合作為陷阱材料,即便鴉在過去也曾用過米粒大小的一塊對付過仇敵。

  但是,白舟這裡有整整一筐,隨便一塊都有人頭大小!

  如果找到機會,將這東西混著【咒鐵絲網】和那枚巨型炸彈一同引爆————

  料想,怕是能在這條淪為廢墟深坑的街道之上,生生造出一條生靈絕滅的生命禁區!

  可行!

  但是同理,該怎麼將其找機會用出,不在引爆前被聖子跑開—是個白舟必須認真考慮的極大問題。

  ——得想辦法用這玩意,把聖子的頭髮染成綠的!

  想起礦石內如雲般流轉的綠色毒霧,白舟認真琢磨著。

  如果必要的話,白舟並不介意在那時掏出【神秘學殺手】,抱著一堆破轉爛瓦沖向聖子,給他一點小小的來自古老誅羅紀的震撼!

  但是那樣一來,白舟自己也有極大的被炸死被毒死的風險,這種風險甚至遠遠高於聖子本人出事的可能。

  屬於無奈下的最後選擇。

  但在這種情況下,有選擇總比沒有選擇更好,這讓白舟蹙起的眉頭稍作舒展,心頭立刻鎮定了許多。

  於是,思慮至此,白舟就又想起此刻大概還在地下運動著的日光軍團。

  一千多名穿戴暗金盔甲全副武裝的【日光士兵】,實力從3級到6級封號不等,還有近二十名【太陽騎士】,裡面包括三名3命鑄命師,每個都是同階橫行霸道、聯手戰力倍增、且極其擅長衝鋒的生物兵器!

  若將這樣一隻軍團召喚過來,軍陣連橫衝鋒之下,想必即便是頂著B級黑箱【缸中之腦】的聖子也絕不會好受到哪兒去,甚至一不小心就有翻車可能!

  以及,還有在白舟眼中最重要最重要的

  被白舟藏在懷中,用透氣試管養著的一隻小小螞蟻。

  這隻螞蟻本身對白舟來講無關痛癢,但這隻螞蟻對白舟來說至關重要。

  雖然這麼聽著有夠精神分裂,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以上種種,就是白舟在戰勝洛少校以後,一直到今天,這中間所有冒險的收穫所在。

  它們中的大部分都作為白舟平日的戰略儲備隨身帶在身上,在必要的時候總被白舟拿來考慮是否放出。

  然後,他就會像某個藍胖子似的,總能在旁人眼中深不可測的衣服內兜里掏出各種各樣的奇妙小道具。

  直到今天。

  約莫是人生第一次,白舟覺得自己的積累還是遠遠不夠,有種「書到用時方恨少,地皮颳得不夠多」的強烈悔恨。

  然而人生總是如此,在晉升至衰敗者成為聖子這樣奇怪詭譎的非人生物之前,即便是天命者的人生也只此一次不能重來。

  於是無數個至關重要的人生時刻都會在人們措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到來,決計不能提前預演,哪怕這種時刻是千鈞一髮的生死一瞬。

  「小火龍。」打量著窗外的紅色月光與狼藉破碎的城市街頭,白舟久違地喊起這個昵

  稱。

  「什、什麼?」牢牢抱著霰彈槍的方曉夏回應一聲,可目光還是緊緊盯著車前十幾米處的聖子身影,緊張到不敢挪開視線。

  「副駕駛坐的夠久了,讓你好好看好好學,你都記住了多少?」


  白舟說道:「以後,可不要再不敢闖紅燈了。」

  「嗯嗯————欸?」方曉夏連連點頭,接著像是意識到什麼,疑惑又慌亂地扭頭看向身旁。

  「白舟,你————」

  雖然內容依舊古古怪怪,極具白舟個人特色————但這話聽著是否太像某種叮囑了?

  在這種時候?

  「剩下的道路,就交回給你開,作為你的駕照考核吧。」

  上半身後仰,將面前的方向盤讓出來,白舟接著從懷中掏出攥住小巧精緻的紅白刀鋒的左手,探手將身側的車門打開。

  駕照————考核?

  方曉夏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這讓她整個人都渾身一個激靈。

  意識到白舟要做什麼的她,大腦不禁一片空白。

  「咔嚓————」

  腳尖落在滿是碎水泥斷鋼筋、布滿破碎裂紋的凹陷地面,白舟起身緩緩下車。

  血色的月光拉長他的身影,風衣伴隨滿地打著旋兒的石礫飛舞,白舟緊抿起嘴唇,「啪嗒!」

  少年身後的車門被他重重關上,就連車窗都給升起,只留下女孩們隔著車窗傳來的模糊驚呼。

  「白舟!白舟!」

  「你要做什麼?!」

  「好好開車。」白舟頭也不回對著身後說道,他知道她們能夠聽見。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如果所有人都想在這個時候逃跑,那就所有人都跑不了。」

  說到這時,白舟莫名想到自己穿著光頭強的玩偶服,在深夜街頭偶遇方曉霞並嚇退大狗熊的事情。

  「在晚城有句俗語,叫做遇到狗熊的時候,一定要儘可能給同伴使絆子,讓他跑不過

  你————」

  「但是換句話說,遇到狗熊的時候,總要有人落在後面才能讓剩下的人們安然離開。」

  白舟的語氣平靜,「現在,毫無疑問就是這種時候。」

  66

  在你們抵達律令廳之前,得有個人,有個人在這兒拖住他!」

  「你想一個人斷後!」寶石魔女瞪大雙眼望著車窗外的少年背影。

  「你會死的!以你現在的狀態————哪怕還在全盛期你也會死的你明白嗎?」

  白舟不語,只是留給眾人一個橫亘在車外愈發沉穩如山的背影。

  對面,聖子捂著鼻子,像是聞見什麼臭不可聞的東西似的嚎叫出聲:「嘖嘖————噁心!好噁心!」

  「英雄的戲碼真是讓人感動又作嘔,可能因為我是反派吧,對這種事情實在接受不來」

  o

  「是因為你就是總站在英雄對立面的那個反派。」白舟理所當然地認真點頭,「你這不是很清楚嗎?」

  「哈,不過,說起來————」聖子聲音倏地停頓,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個擋在勞斯萊斯前略顯清瘦的抿嘴身影。

  「什麼啊————這不是很漂亮的一張臉蛋嗎?」

  就這樣仔細審視白舟,聖子遺憾搖頭:「就是可惜平時太喜歡藏頭露尾,猥瑣鬼祟。」

  被對方打量的有些不自在的白舟,聞言眉毛一挑,繼而認真出聲:「藏頭露尾,才能騙過你呀。」

  聖子:

  不知為何,聖子似乎一下就失去了繼續與白舟交談的「雅興」。

  「一個虛弱至此的廢人,一個癱瘓半邊身體的殘廢,一個連2命都沒有的垃圾————」

  沒有任何交流的意思,聖子開始單方面的人身攻擊,但偏偏這些攻擊全都落在客觀存在的某些實處。

  「你不會覺得,自己真能做些什麼吧?」

  魔杖在半空虛晃兩下,鑲嵌猩紅寶石的魔杖頂端指了指白舟,接著又指了指白舟身後的勞斯萊斯:「我的確是為你而來,但也是為他們而來。」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又一字一頓落地有聲:

  今天,誰都走不了血月照耀的地方。我說的!」

  「你問我究竟能做什麼————」白舟深吸口氣,探手入懷,在特洛伊木馬的腹部一把攥住潔白如玉的聖骸印,就如握住象徵無上殺伐和世間權柄的玉璽虎符!


  沒等將聖骸印掏出特洛伊木馬,白舟已經迫不及待藉助勝海印加強心頭的某種感應,並順著那感應下達喻令。

  他在心頭喊道:「來!」

  攥住聖骸印的白舟,在心底聽見自己話語的回聲,便如雷霆炸響般,一個「來」字接連迴蕩在他的心頭!

  接著,便有遙遠的呼聲回應而來,伴隨其聲的似平還有旌旗漫捲的獵獵呼嘯,與刀劍摩擦的冷刃鏗鏘。

  「謹————尊————謹————

  那聲音斷斷續續、斷斷續續————繼續有些卡頓。

  卡著卡著,就漸漸變成斷了信號的顫音,最後失去了蹤跡。

  「這是————?」

  攥著聖骸印的白舟,仍舊能夠感應到【日光軍團】的精準位置,甚至能夠與他們的情緒共鳴。

  但在這一刻,他察覺到他們疑惑與迷茫的情緒。

  因為,本來白舟與他們之間能夠互相感應,但在現在,白舟還能感應到他們,但他們對白舟位置的感覺卻愈加模糊了,仿佛隔著一層水霧。

  換句話說,他們找不到白舟的位置所在了,仿佛白舟的身影從聽海憑空消失。

  「你剛才,好像在召喚什麼?」

  聖子疑惑的聲音倏地幽幽傳來,歪著頭奇怪模樣的聖子讓白舟汗毛倒豎。

  「什麼————!」

  「該不會是想要召喚什麼遠古天使把我一劍砍死吧,或者呼喚個大塊頭降臨打個響指把我從藍星抹去————騙你的,我知道你沒有這種手段。」

  聖子輕笑兩聲:「該說不愧是那個白舟嗎?明明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時候,竟然還有不曾見於人前的底牌藏著?」

  「真是————讓人忌憚啊。」

  話是這樣說了,聖子的表情卻依舊份外平靜:

  不過還好,在血月的照耀之下,你這種手段全部都要告吹。」

  他說:「這是只有教主才能傳承的拜血教起源秘器,與七罪殿堂那個祭壇同出一源,妙用自然不可能只是拿來砸人而已。」

  「血月————嗎?」白舟抬起頭,默默看了一眼聖子頭上那輪高懸於天的月亮。

  「是血月的潮汐效應。」

  身後的勞斯萊斯車頭上面,鴉小姐環抱雙臂,肩頭的三足黑鴉在血月的照耀下緩緩張開雙翼的陰影。

  「月亮的潮汐效應和對引力對等離子層的強烈影響,會對藍星的通訊信號產生顯著的遮擋或影響效果。」

  「這種效果落在神秘學上面,就讓這輪血月對神秘學訊息的連結造成極大幹擾。」

  鴉沉聲分析道:「如果我沒猜錯,哪怕你這會兒在這麼短的距離里對人用出【心有靈犀】的儀式,通訊信號都會斷斷續續一卡一卡。」

  「血月啊————」

  白舟意義不明嘖了一聲,情緒莫名。

  對日光軍團的召喚,失敗了。

  但他似乎又有了別樣的收穫————

  這時,「咔巴」一聲,白舟聽見身後的車門響起。

  於是白舟眼疾手快,反手又給即將打開的車門重重推上,眼底天樞流轉的同時,還給勞斯萊斯四面車門上了加固封閉的儀式。

  相當於把車門焊死。

  除非不顧滿車人後面的死活,將車門連帶著撕裂下來,否則裡面的人根本沒有辦法下車。

  「白舟!」剛準備下車和白舟並肩作戰的寶石魔女在車裡傳來尖叫,「你到底在幹什麼!」

  「他的目標裡面,你是最重要的那個」白舟回道,「如果你也留下來,那這場逃亡就毫無意義。」

  「可是你現在的狀態————」

  寶石魔女深吸口氣:「白舟,你只是來自晚城的外鄉人,你根本沒有義務為了聽海、為了我們這些外人去獨自面對一個你當前根本就戰勝不了的敵人,你明白嗎!」

  寶石魔女的話語讓四周重傷倒地的官方高層動容,他們掙扎著站起身來,額接著就又慚愧低頭。

  一定是因為他們不夠強大,才讓白舟這個已經重傷到臉色慘白的傷員被迫重上戰場。

  可是,就連他們也在心底生出與寶石魔女相同的疑惑————


  這樣的白舟,就算留下又能做什麼?

  即便是這個總是擅長創造奇蹟的男人,到了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快要山窮水盡了吧?

  」

  「根本贏不了?」白舟眉毛挑起,沉吟片刻後認真搖頭,「我聽不懂。」

  不要墨跡了,當一個人選擇殿後時,不去上演沒必要的苦情戲,不去拖對方的後腿,乾脆利落地跑得越遠越好,才是對殿後者的最佳回饋。」

  「————不過,我答應你們。」

  白舟的聲音倏地認真起來,認真的同時又帶著包裹堅硬外殼的溫柔,「我答應你們,一定讓你們在不久之後的律令廳見到我。」

  66

  姑且試著相信我吧,相信我有辦法活著過去!」

  相信?

  寶石魔女和方曉夏也很想試著相信白舟,可眼前這種情況實在是——————

  「啪啪」拍了兩下身後破破爛爛鐵皮凹陷的勞斯萊斯,白舟不再多言,語氣忽然變得嚴厲,聲調也跟著驟然抬高:「方曉夏!」

  「轟!」

  引擎咆哮出聲,仿佛小火龍被點燃口中壓抑已久的憤怒的大火。

  「跑!小方!」

  和之前催促自己的紅藍雙子星一樣,白舟幾乎是講出相似的話。

  「隆隆隆」

  仿佛一根離弦之箭,勞斯萊斯終於飛出去,轟鳴中卻帶著某種異樣的壓抑與沉默。

  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見狀,聖子搖了搖頭:「都說了,你們誰都————」

  「嗡」

  斑斕的光芒從眼前一閃而過,帶著鋒利的光芒呼嘯殺來,讓聖子側身閃過,為之止步。

  口中輕咦一聲,他轉過頭去。

  「看哪呢?」

  白舟虛弱的聲音,每過一個字,都變得中氣一些,音調也跟著上揚一些。

  「你的對手,是我!」

  斑斕的海星在半空划過彩色的弧線回到白舟肩頭盤旋,少年本來搖搖欲墜的身影此刻發生驚變。

  仿佛一直即將破繭的蝶。

  「啪嗒、啪嗒、啪嗒————」

  接連好幾塊木塞在地上亂滾。

  在一旁重傷鑄命師們瞠目結舌的注視之下,接二連三許多瓶在聽海神秘世界有價無市宛如傳說的珍貴魔藥,被白舟當不要錢的礦泉水似「咕嘟咕嘟」灌入口中。

  【大恢復魔藥】

  【大還百草金玉露】

  【九死也生愈靈劑】

  【康復金液】

  【我還愛著這個世界所以我不能死之回復魔藥】

  一個又一個聽海歷史上魔藥大師留名歷史的頂尖傑作。

  一瓶又一瓶配方早就失傳、用一瓶少一瓶每一瓶都堪稱神秘勢力重要戰略儲備的救命之物,在白舟手中跟大白菜似的,引得旁邊那些重傷鑄命師們毫無半點大人物的矜持,仿佛剛才菜市場門口那些看見豪車的街坊鄰居似的大呼小叫。

  在神秘世界,這些魔藥的價值可比什麼勞斯萊斯高得沒邊,每一瓶放在當初的鬼市拍賣會都是壓軸中的壓軸,怕是能引來超級帝企鵝親自護衛。

  至於,平日裡像極了流浪窮鬼的白舟,為什麼能夠面不改色地掏出這些魔藥————

  來自聽海著名殺手集團美術社多年來的寶庫積蓄,來自拜血教封存的最高機構七罪院的財富密庫,來自上個世界聽海混沌側霸主前任怠惰的個人遺留,來自上個世紀秩序側霸

  主聖骸院幾百年的底蘊積累————

  這些個極度強大的個人與極其古老的組織的所有財富,都被白舟搬空入懷。

  一所以,他其實是個聽海神秘世界隱藏的頭號大富翁來著。

  這都全靠他平日裡勤儉持家,所過之處全都天高三尺。

  當然,這也實在離不開某個贈予他美術社遺產、幫他得到前任怠惰遺產乃至聖骸印的關鍵人物堪稱「送財童子」的聖子殿下的大力支持!

  然後,這些財富被白舟今天拿出其中一部分,拿來對付這位已經鬧翻臉的金主大人。


  不依賴算長大嗎?當然不算。

  背刺對方,拿對方給的東西將對方殺死,才是我們拜血教證明自己成長並青出於藍勝於藍的真正方式!

  想必,聖子若是知曉其中秘辛,也有為此大感欣慰的吧?

  「噸噸噸————」

  白舟正在豪飲。

  白舟身上萎靡至極的氣勢正在迅速回升。

  白舟體內藥力爆棚,還有很多藥力尚未消化,讓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再重傷七次!

  喝!狠很喝!現在不喝以後哪還能有機會喝?

  在極端的時間裡,一顆顆木塞滾落在地的聲音密集如鋼琴奏曲。

  白舟發狠了忘情了地去喝,換來的結果就是————

  「現在,我能和你打上一整天!」

  無神的雙眼變回神采奕奕,白舟感受著自身體內堪稱爆棚的力量,甚至能夠忍著劇痛活動幾下右臂,不再是徹底不聽使喚。

  甚至,伴隨時間推進,白舟對右臂的掌控力正在迅速回升!

  喝藥,真的有效!

  單獨的藥劑面對【負罪者之釘】的副作用毫無辦法,那就多來幾瓶!

  只來一瓶,【負罪者之釘】還以為他喝不起呢!

  「嗡!」

  下個瞬間,體內靈性近平沸騰的白舟,身邊有宏大的圖景驟然張開。

  將貴命級個人天命與神意領域融合升華成的【天命領域】,啟動!

  E級黑箱【晴明上河圖·贗作】,啟動!

  緊接著。

  「轟!」

  透明的氣浪滾滾綻放,在四周重傷鑄命師不可思議的注視之下,白舟身邊赫然炸開一層透明的、近平白色的森然氣焰,頭頂的呆毛傲然聳立,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再度狂飆。

  【戰焰】,啟動!

  【天命領域】的3.31倍增幅,清明上河圖的額外增幅,戰焰融合一切異力的增幅————

  三重增幅,盡皆加身!

  靈性在白舟的身邊如蝴蝶群般翩飛沸騰,無窮氣勁出現在他這個「鬥戰之王」的身上o

  「咔嚓、咔嚓————」

  與此同時,冰霜寒氣在腳下蔓延,天樞在眼底流轉,風衣下的左臂榜上,【冰契·蟄龍】的青龍契紋張牙舞爪,似要仰頭沖天咆哮。

  二階絕殺儀式,【凜冬的詠嘆調】已然在附近的廢墟之上開始布置!

  短短兩個呼吸的功夫,白舟身上的氣勢一變再變,一重又一重buff轉眼就疊在了他的身上。

  仿佛有個重傷倒地的黑色貓貓在聖子面前突然搖身一變變成插翅猛虎,繼而變成魔法少女再變成假面騎士,最後變成某個背後插著兩隻翅膀通體銀白身高50米的光之巨人,還非要說我一直都是插翅虎啊沒有什麼變化。

  然而,在這些個突如其來又令人眼花繚亂的變化裡面,其中最令聖子側目並深覺訝異的,卻是血月垂落下來的一道道血色月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過來,氤氳霧氣般匯聚在白舟身邊。

  「雖然不知道你的血月是什麼原理。」

  站在血色長街、破敗城市的中心,白舟邁步過滿是鋼筋水泥斷壁殘垣的街頭廢墟,擋在了聖子身前。

  在他身後,引擎咆哮全速行駛的勞斯萊斯揚長而去,光影越發模糊,漸漸脫離血色月光照耀的範圍,緩緩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面。

  「但既然是血月,那麼————」

  攥緊掌中嗡鳴震顫的紅白馬刀,白舟沉聲說道:「月亮,可從來不會獨照你身啊。」

  「竟然————有意思,真有意思。」聖子的臉上,第一次顯出認真又複雜的神情。

  「果然,你天生就該是拜血教的苗子,可你怎麼偏就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也罷。」聖子搖頭,手中魔杖抬起。

  「雖然遺憾,但我還是會儘快處理掉你。」他認真說,「那幾隻老鼠,依舊逃不出我的掌心。」

  「嗡!」漆黑的魔杖傳來震鳴,雷鳴似的滾滾回聲響徹天際,顯然聖子又有高招欲出。

  便在這時。


  白舟抬手,像是剛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嚴肅大喝一聲:「等等!」

  「————怎麼了?」即便是聖子也不免愣了一下,舉起魔杖的動作停頓下來,尋思白舟又要做什麼。

  拜託這是戰場,哪怕即將開打還這麼多事的————你一身戰意和沸騰氣勢都快要燒到天空,總不能是突然洗心革面找我投降。

  聖子的第一反應是納悶,但面對白舟的喊聲,有東西的反應比聖子來的更快。

  因為,白舟喊出的那聲「等等」根本就不是對著聖子喊的——————

  【月光的賜福】和【月】字符文在血月月光下為白舟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性支持。

  剛才灌下的那些珍稀魔藥更是幾乎將白舟活活撐爆,讓他體內的靈性這會兒堪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消耗的完全跟不上恢復的,就連呼吸都會溢出浪費許多靈性。

  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白舟迫切地需要某個高消耗高傷害的東西來消耗消耗他體內的靈性。

  所以————

  白舟想到某個他早就能夠使用,但又因為消耗太過巨大從未用過的殺招。

  所以白舟抬起手,喊了一聲:「等等!」

  然而他根本就不是對聖子喊的,而是在呼喊某件靈名秘寶的名字。

  紅白馬刀,秘寶靈名「等等」!

  於是,「唰」的一聲,白舟袖口有紅白光芒以比雷霆更快的速度應聲飛出,在聖子疑惑的目光之中倏地綻放,且紅白匹練迅速迎風壯大,轉眼就填滿聖子的整個視線!

  「什————」

  思維甚至跟不上眼前的刀光,聖子還處在被白舟喊住正想聽聽白舟有何高論的階段。

  便在此刻,無與倫比的鋒芒傾瀉而出,刺得聖子雙目升騰,紅白相間的刀光向上貫穿月亮向下徹於九幽。

  紅白魔刀,首次解放至100%!

  初次現身於藍星,堂堂亮相在聽海!

  作為白舟與聖子首站的開場白。

  「嗡嗡嗡!」

  刀鋒在白舟耳畔接連震顫,隱約還有來自刀身的盛大迴響作為面對白舟指令的回應。

  【此生初次,靈名————】

  它說: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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