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便如王座上的雙子,生來就要掠奪對方的天命!
聖子也若有若無聽見這聲解放靈名的迴響。
然而萬千鋒芒比迴響來得更快,只一轉眼的功夫就已撲面而至,將他身上的血肉寸寸剝離。
刀光肆虐之間,聖子立在半空的身影便立時炸開團團血霧!
斬斬斬斬斬斬!
很難形容,作為根正苗紅的正統反派,聖子反倒像個正人君子似的被白舟陰了一手。
當白舟這個剛剛被他認可也被他逐漸正視起來的對手認真大喊一聲「等等」,他的反應就只是疑惑停手,想要看看對方有何高論。
誰曾想,高論是半點沒有的,陰溝子倒是挖了好大一條!
合著,是你家的靈名秘寶叫「等等」?
這是你家靈名秘寶解放靈名的指令?
所以你小子打架之前先喊一聲等等,然後趁著對方停下來之際,便將靈名解放威能釋放到100%的秘寶迎頭轟來?
這不陰?
倘若被聖子知曉,白舟這一招甚至是第一次使用,只是初次的實踐對象便是他的話————
也不知道聖子會作何感想,是榮幸還是氣極。
但他此刻肯定沒有辦法去產生那些情緒,因為他根本就來不及。
在這麼短的距離這麼突然的情況之下,天命者甚至無法用思考應敵,只能依賴身經百戰的戰鬥經驗和非凡本能。
而在聽海幕後活了幾百年,多少風雲變換歷史變革都是其親身經歷的聖子殿下,在這方面恰不缺少,甚至可能在聽海這方面最為豐富的男人。
饒是如此————
儘管在察覺鋒銳氣機的第一瞬間,聖子的本能就已驅使他迅速後退甚至接連幾個騰空翻滾,可那無盡鋒銳還是如毒舌吐信般迅猛襲來。
而且越來越快!
或者說,根本不是刀鋒襲殺越來越快,而是————
是聖子的動作乃至思維正在變慢!
「等等!」
剛才白舟的喊聲如魔音灌耳般在聖子腦海揮之不去,甚至開始不斷增值繁衍,變成了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在聖子愈發遲滯的思維裡面,這魔音愈發填滿他的大腦,令他如陷泥沼,動作思維全都遲滯下來,只能任由那些鋒芒將其血肉偏偏割下。
「這,是,怠,惰,細,胞,的,能,力,變,種?」
「拿,我,的,東,西,來,對,付,我?」
聖子簡直要氣笑了:「愚!蠢!」
心念微動,口頭盯著刀刃的狂風翕動念咒,聖子催動了怠惰細胞中的隱藏後門。
從把聖骸碎片與惡魔細胞融合開始,生性謹慎的聖子就絕不容許任何七罪違背他的意志。
他必須確保自己在需要的時候,能夠將任何七罪的生命順暢獻祭,且無論對方成長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為此,他在惡魔細胞中提前留下後門,這種後門未必多麼高明,然而從七罪融合惡魔
細胞時就會存在,因而相當於先天缺陷,難以治癒。
現在看來,這個白舟,當初當著他的面乖乖融合惡魔細胞————其實是背地裡餵給了靈名秘寶?
確是天才的主意,畢竟誰能想到整個聽海都沒幾件的靈名秘寶,竟在一個當時連封號非凡都不是的小子身上,還得到了其100%的契合認可!
然而,現在————
何其天真,何其可笑?白舟現在竟拿融合過怠惰細胞的東西來對付他這個七罪的「主人」?
這不就等於是白送給他一柄靈名秘寶?
咒語發動,命令下達。
「歸來!」
雖然身上被肆虐的刀光襲殺頗有凌遲之痛,然而聖子心頭卻頗為灼熱。
只待這柄紅白相間、鋒銳無匹又是罕見精神屬性的魔刀秘寶倒戈來降!
魔刀沒有搭理聖子。
並給他來了一套更加狂暴洶湧的刀刃風暴。
「什麼————?」聖子的眼皮跳了一下,下一秒鐘就連眼皮本身都被凌厲無情的刀光狠狠削去!
紅白相間的刀光刮骨割肉,精神方面的異力更在持續影響聖子的思維。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來自魔刀的魔音逐漸開始機械化,甚至漸漸變音,變成了:「登登登登登登登————」
登什麼?
66
登龍斬!」
霎時!
一道紅白相間的弧光自下而上,從地面襲上天空,裹帶萬千細小但又無孔不入的犀利鋒芒,好似一條由萬千刀光構建的神龍拔地而起!
便如第一殺手柳葉刀的【贈君折柳】那般,解放靈名的靈名秘寶自然都有異力顯現。
魔刀【等等】的殺招便是這般,既在精神層面滯緩敵人思維動作,又在鋒銳層面召喚
一條由刀光風暴構建而成的刀光之龍。
自下而上,帶著庶民的憤怒和以下犯上的血勇,逆襲揮擊!
至此————
以骷髏將軍阿勒的百戰配刀為基礎,以來自霧都的千刃魔石為進化組件,以拜血教自古傳承又融合了聖骸髖骨的怠惰細胞為融合材料,飽飲惡魔之血飢餐聖人之肉,穿梭在誅羅紀、倒影墟界與現實的三界魔刀刀光風暴既起,第一次在藍星展現其蛻變至今的全部威能!
效果拔群!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是向來深不可測城府極深的聖子,在此刻也終於忍不住發出凌遲般的壓抑慘叫。
有言說匹夫之怒血濺五步,又有言說咫尺之間武夫敵國,在這猝不及防的攻擊襲擊之下,即便聖子有召來隕石天降的偉力,一時也是有力沒處使。
他的體力他的精神他的耐力,只夠在刀光風暴爆發之前做出一次反擊的選擇。
於是,他果斷選擇了最值得信任最好用也最能狠狠羞辱白舟的一—通過惡魔細胞中的後門當面奪走白舟心愛的100%契合的靈名秘寶!
然後,他為自己錯誤的選擇付出代價,不可一世的聖子殿下終於在人前栽了第一次跟頭。
「嗤嗤嗤嗤嗤嗤」
一團團血霧綻放的同時,一片片血肉被剁成臊子繼續又被凌虐成渣滓中的渣滓,比古代割人三千三百五十七刀的第一等凌遲還要恐怖十倍!
就連附近馳援而來的官方非凡們都目不轉睛,瞪大眼睛只覺眼花繚亂,心中震驚於白舟手中這柄以前在聽海從未聽聞過的靈名秘寶如此之陰的同時,更震怖於這柄秘寶之強!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靈名秘寶了!
即便是在靈名秘寶這個領域,也是絕對份屬頂尖。
此刻,這柄紅白魔刀全面爆發以後的鋒芒,雖然對白舟的消耗極其恐怖,然而其此時的威力恐怕就連一般的3命鑄命師都不敢正面櫻其鋒芒!
然後,就被聖子近距離無防備地吃了個大的,疊滿了初見殺陰溝翻船的負面buFF!
也就是白舟喝下太多珍貴魔藥,給自己補過了頭,恨不得赤膊去冰天雪機和北極熊比比摔跤再額外跑個全馬。
不然以他體內的常態靈性儲備,還真難以將魔刀的靈名解放出來!
「轟隆隆
轉眼之間,刀光風暴如龍一般騰天而去,裹挾雷鳴般的宏大迴響消失在了天際。
緊接著,「噗通」一聲,一具白骨骷顱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那根細短魔杖也「咕嚕嚕」跌落在地。
甚至還有「啪嘰」一聲,令人觸目驚心的活章魚似的【缸中之腦】也掉在地上緩緩蠕動!
畫面極度驚悚然而振奮人心,那具骷髏架子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跌落在地,森森白骨觸目驚心,上面甚至就連一點肉絲都看不見,只有殘留的血漬和完全剔骨後的慘白骨架。
一切歸於平靜。
「成功了?!」
「這樣就贏了嗎?」
馳援而來的官方人馬振奮起來,不敢置信的同時倍感驚喜。
「太好了,但是真的假的?」
「不敢置信!可惜這裡沒有香檳,不然真要痛飲一番!」
「為表慶祝,這次回去之後,就和女朋友求婚吧!」
——」在眾人的振奮之中,只有白舟本人緊皺眉頭若有所思。
按照他對那個聖子的了解,他總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還有,那些官方的大哥們能不能別再說了,他們越說白舟就越覺得脊背發涼————
「砰砰砰一聲聲軍靴重重踩在地面,全副武裝的官方人馬包圍過來,為除後患準備對那具白骨上點手段。
也是這個時候,白舟抬頭看見天空的血月依舊高懸,目光一怔的同時渾身激靈,連忙試圖喊住那些官方人馬。
便在這時。
「咔巴————咔巴————」
躺在滿是狼藉的血色街頭,那具死寂的白骨突然傳來奇異的骨頭脆響。
仔細去看,原來是它的下頜骨正在緩緩張合,接著動作越來越快:「咔巴!咔巴咔巴咔巴!」
當骷髏的頜骨跟打字機似地頻繁傳出脆響,可怕的無形血霧便不知不覺纏繞在了附近每個全副武裝的官方成員身邊,開始沿著他們的口鼻甚至毛孔鑽入他們的身體!
甚至還包括了一名本就重傷的官方鑄命師!
「不好!」白舟臉色劇變,可身體的動作卻又極其誠實,幾乎是出於本能般的迅速後退。
比被剔除一身血肉的森然白骨更可怕得多的事物出現了,不慎吸入血色霧氣的官方成員,臉上開始浮現血色的紋路,眼底泛起某種白舟熟悉又陌生的異樣紅光。
喉嚨快速聳動,一個個官方成員「啪嗒啪嗒」將他們往日視若生命的槍械丟下。
他們開始佝僂起腰,口中帶著某種近平貪婪的渴求,壓抑地接連傳出低吼:「血、血、血————」
是血渴症!」白舟臉色一變。
直到此刻白舟才終於明白,所謂血渴症0號病人,對聖子來說是陳年疾病是困擾著他的附骨之疽的同時————
在一兩百年的漫長歲月之中,也被其轉變為了一種拿來應敵拿來生存的手段!
恐怕,他已經與這可怕的罕見疾病完成了某種意義上面的共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最好連身上毛孔都控制閉合!」
白舟通過觀察,很快見出端倪,讓還沒被傳染的眾人趕緊退散開來:「血渴症正在通過血霧傳染————這個男人,就是一百多年前血渴症的0號病人!」
白舟的提醒讓剩下還沒被傳染的官方成員瞪大雙眼,他們連忙依樣照做,一個個捂住口鼻迅速後退。
幸好在場都是級別不低的非凡者,對「體」的開發超凡脫俗,都能夠精準控制自身肉身,閉合毛孔,這才讓這場突如其來的「傳染病」甚至「瘟疫」沒有繼續蔓延!
儘管如此,如果能夠拖到戰後,他們也必須進行最嚴厲的全方位淨化,不然的話——————
一場極其可怕的瘟疫,就極有可能在時隔百多年後再次於聽海重演!
這還是此刻看起來康健的官方成員。
然而,那些已經被傳染了的官方成員,甚至包括那位重傷的鑄命師————
雙目猩紅的他們口中傳出「血、血、血」的含糊低吼,接著身上的血肉就失水似的迅速乾癟下來,竟然生生從他們的身上剝離脫落!
一具具「乾淨」的白骨出現在眾人眼前,就那麼安靜矗立在了狼藉的街頭一動不動。
一團接著一團從白骨身上脫離的乾癟血肉互相牽引匯聚到了一起,在白舟忌憚的注視之下迅速變成一灘在半空蠕動懸浮著的大號肉山!
然後,這肉山漸漸縮小,竟又轉眼附著到了那具聖子的白骨之上,漸漸凝實變成聖子的雙手、雙腳、腰腹乃至五官!
「嘩啦!」
就連鯉魚打挺都不需要,倒在地上的聖子好像被絲線吊起似的,在毫無借力的情況下詭異站起。
通體漆黑的斗篷出現在他的身上,魔杖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就連活章魚似的【缸中之腦】也「噗嗤」一聲跳回到他的腦袋上面,仿佛回到它溫熱的巢穴。
他回來了。
身上的氣勢甚至更加強盛一倍!
如果按照白舟化身黑貓時趴在方曉夏大腿上看她玩遊戲時學到的術語,大概就是————
白舟的初見殺打出暴擊,效果拔群,打空了boss的一管血條。
於是,名為「拜血教聖子」的超級boss,開啟了他的第二形態。
「血肉,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一聲輕笑,臉色蒼白但是氣勢更盛的聖子抬起手來,大袖一揮。
「嘩!」
大風呼嘯,攝來一團團蠕動的血肉加於他身;
惡風呼嚎,一具具被摘走血肉的白骨被拆成骨骼碎片,「嘩啦啦」向著聖子腳下飛來堆疊。
只在轉眼之間,就緩緩聚合出了一座令人觸目驚心的碎骨王座!
骨王座浮空而起,手持魔杖頭頂大腦的聖子端坐在了王座之上。
「不過————」
歸來的聖子緩緩眯起雙眼,俯瞰著剛剛殺死過他一次的白舟,目光凝重的同時帶上幾分饒有興趣的疑惑探究:「你怎麼知道血渴症?」
「你怎麼知道————我是血渴症的0號病人?」
說到這時,聖子似是突然想到什麼,表情漸漸轉冷。
「他們都說,你和來自天京的神秘高手有關,難道————」
66
是誰派你來的!」
聖子仿佛驟然被挑釁領地的雄獅,猩紅的目光立時變得凌厲:「白舟,你的背後,站著的是誰!」
白舟不語。
畢竟就算他講出實情,把那位常常站在狂風疾響的跑車車頭cos人型車標的黑衣大小姐抬出來————聖子他也不會認識。
然而,白舟的異樣沉默似乎更加證實了聖子某些不好的猜測。
「我會知道答案的。」
惡風鋪面,巨大的骨王座載著聖子朝白舟徑直壓來:「沒有人,能瞞得過我!」
66
轟!!!」
陰影遮蔽白舟的身影,仿佛泰山壓頂的骨王座從而天降,被覆壓在下的白舟眼神一凜,接著身後就有兩條冰龍齊出,和骨王座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晶瑩的冰晶和慘白的骨屑齊齊飛揚拋灑在了半空,與此同時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
「這是————?」
官方眾人為之眼花繚亂,就連聖子也對白舟再次側目。
「二階儀式?」聖子訝然出聲,「而且是二階中的頂尖戰鬥型儀式!」
在聖子變成白骨又藉助血渴症傳染眾人的間隙,白舟這裡也沒閒著,已經在無人阻攔的情況下,將左臂膀上的青龍契紋施放成功!
【冰契·蟄龍】,展開!
二階儀式,【凜冬的詠嘆調】,布置成功!
「不過————」
「冰?」
破碎的冰屑在雙眼映照,聖子視線更加轉冷,「殺死【帕林西江】她們的,果然不是什麼不知道從哪個下水溝里跳出來的校長而是你吧!」
「現在知道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話音落下,白舟身後又有三條冰龍從冰霜覆蓋的狼藉街頭悍然飛出。
「昂!」
戰焰飛揚、領域增幅的白舟,躍上了晶瑩剔透的冰龍龍首。
於眾目睽睽下騎乘龍首的少年,收起手中的紅白魔刀,轉而拿出眾人從未見過、形狀相當奇特鮮明的一刀一劍。
「昂!」
又是一聲龍吼。
騎乘龍首手握刀劍的少年,竟主動朝著天空如魔神般的骨王座發起衝鋒。
又是一次以下克上的悍勇逆斬,然而這次帶著龍蛇起路顛倒乾坤的奇異氣質。
「來得好!」
聖子表現出他的欣賞。
已經「死」過一次的聖子決定暫時不再去想那輛正在逃之夭夭的勞斯萊斯,轉而正視起眼前的對手正視白舟!
「但是來了,就留下吧!」
魔杖頂端鑲嵌的紅寶石嗡嗡綻放不詳的血光。
「轟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讓街面震動,讓半空扭曲,甚至就連血月都隱約顫抖。
在滿目瘡痍的城市街頭之上,在血月的見證之下。
面對「開啟第二階段的boss」,白舟與對方展開第二回合的激鬥。
也是白舟第一次直面來自聖子的手段,第一次和對方進行有來有回的廝殺。
與認真起來的聖子廝殺,龐大如一座山脈旋轉如陀螺般壓向自己的壓力姑且不提————
這一近距離廝殺起來,才只刀劍與魔杖交鋒過兩次,白舟的靈性與對方的靈性實實在在碰撞了兩次以後————
驟然之間,白舟有了一個格外驚悚的發現!
而且,他知道對方一定也發現了這個。
那就是————
他們的靈性屬性之間,存在某種極其激烈的矛盾對立,但又存在某種極其親密的奇異共生!
在聖子此刻身上爆發出來的靈性,分明和行走【冒險者】途徑的白舟極其相似,但又
莫名水火不容!
若說白舟是浩大純粹的白陽,對方便是詭譎邪異的血月!
「這是————!」
相似的感覺,差不多的疑惑,同時出現在了廝殺雙方的心頭。
無人知曉,這場萬眾矚目的廝殺,正在主角雙方之間發生著某種任何旁觀者都無法想像的心理驚變!
————然而,白舟對這種感覺並不完全陌生。
在特洛伊的前文明廢墟,在太陽神殿的中央,他與狼騎士雕像初次對戰之時,就曾在狼騎士身上感覺到過類似的奇特感覺!
只是相比聖子,狼騎士的這種特性明顯更高一籌,也更讓白舟喘不過氣!
換而言之,這就說明————
在聖子身上,存在著與【冒險者】途徑同出一源,但又絕非【冒險者】的力量更加瘋狂,更加無序,也更加墮落!
白舟恰好知道這是什麼。
與十二光輝途徑中的【冒險者】途徑,共生但又對立的十二褻瀆途徑天命褻瀆途徑,【怪物】!
這位站在拜血教深處的幕後黑手,是行走在天命途徑的天命者,一點都不會讓白舟覺得驚奇。
但他所走的天命途徑,竟然是那個褻瀆途徑,是站在【冒險者】對立面的【怪物】?
而且,他的命理,也是和白舟相似的【辰】?
「白舟,你————!」
聖子震驚地看向白舟,繼而眼神流露出不加遮掩的貪婪。
與此同時,在白舟此刻的心頭,同樣也有吞噬對方的渴望油然而生。
沒錯,吞噬。
一種福至心靈般的感覺,仿佛來自命運的啟示一般,告訴著白舟,警視著白舟,催促著白舟所謂光輝途徑與褻瀆途徑,便如同是白舟曾經見過的惡魔,是那命運王座上的雙生子一般————
他們生來就要彼此廝殺,互相吞噬。
是不死不休的、來自命理層面的天然宿敵!
然而雙方之間卻又難以辨認,命理途徑會自發地互相隱藏,便如躲避天敵那般,即便面對面相處都難以知曉。
只有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的靈性碰撞,才能察覺到對方的真實身份,繼而接到命運的天啟!
在這一刻,白舟心頭已然知曉————
他們互相克制又互相共生,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只取決於強弱,只在生死一瞬的一念之間。
然而,只要戰勝對方,就能夠掠奪對方身上的「天命」!
給自身帶來不可思議的蛻變,甚至「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