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傳奇契·劍契·葬劍】!(8k求票)
「不是————」
白舟腦門一陣發懵。
您不是劍聖嗎?
什麼叫十劍風、百劍雨、千劍世界、萬劍終焉?!
別人是一劍破萬法,您老人家抬手就是一萬柄、十萬柄劍?
白舟嘗試幻想了一下那種畫面,然後覺得——————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奇怪?
您這個,真的是劍聖嗎?
白舟默默凝視著眼前的劍聖屍骸,那張骷髏頭就這麼安靜的正對自己,像是在對他說i
【嗯,我們特洛伊的劍聖就是這樣子的。】
「————果然還是很奇怪。」
白舟搖頭,「和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雖然白舟也沒見過真正的劍聖該是什麼模樣,但就是莫名感覺奇奇怪怪。
不像戰士。
更像是————高貴的法師老爺。
不過,奇怪歸奇怪,白舟還是欣然將這幾張捲軸滿意收下。
開玩笑,畢竟這可是一位古劍聖的衣缽傳承,它就是給白舟留下一套拿苞米棒子打人的劍技,白舟也肯定毫不猶豫地全力修習。
何況————
要是能夠一言喝出,身後便有萬劍升空不也很帥嗎?
再加上,白舟本來就有一套二階儀式《凜冬的詠嘆調》。
屆時儀式布出,他就是騎乘冰龍龍首,身後萬劍景從————
簡直就是帥到沒有朋友,想想都有點流口水了。
「所以,將儀式手段與兵刃結合,就是這位劍聖所走的道路嗎?」
白舟不由得感慨,「還真是聞所未聞!」
「這是那個傳說中劍聖家族的道路,還是他自己別出心裁的獨創?」
無論是哪一種都好,對白舟來說,只這一個鐵盒的收穫就讓他大發利市!
「這樣一來,我就不缺少儀式師方面的前進方向了。
從二階儀式到三階儀式再到傳說中的四階儀式————
這應該就是當初劍聖所走的道路。
他這個隔代傳人,只要沿著這條道路按部就班朝前走,就能再現當年劍聖的一部分無敵風采!
「嘖————」
抿起嘴唇,白舟抬頭看向四周,看向那些環繞半透明氣罩的有主墳冢。
不同的傳承,不同的風格,縈繞在墳冢上的氣息,有的屬於冒險者途徑,也有很多不是。
如果換成那些傳承,想必,從中獲得的大概率就是對應途徑的命契之類。
沒有強弱優劣之分,只是不同城邦各具特色,側重發掘的前文明遺產源頭不同,所走途徑和發展方向也就差異極大。
三百城邦————
聽說,那是舊的文明破滅以後、一個文明時代剛剛起步,還在挖掘前文明的遺產懵懂學習、萬花齊放、百邦爭流的年代。
白舟早就聽狼騎士雕像說過這個。
但是今天,看見這近二百座氣息各不相同的墳冢傳承,他又有了更加直觀的感受。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那個時代,直到今天都還有很多人懷念。
進一步想想,今天白舟獲取傳承的經歷,藍袍男人當年或許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只是白舟拿到的是這幾套儀式,而藍袍男人拿到的,大概便是與劍有關的途徑命契了不過,換句話說今天藍袍男人那從天而降的如獄劍勢,那將白舟震撼的赫赫威勢——
只要白舟照著這套劍聖傳承踏踏實實走下去,不出差錯,是否就能在未來與其比肩?
甚至超越?
若是那樣的話————
「哪怕是鴉老師身上的那些麻煩,應該也能一併解決掉了吧?」
白舟不禁這樣想著。
不過,相對於命契什麼的,果然儀式師傳承才是最好。
並非安慰自己,他是發自內心地這樣覺得。
因為他命理中最後一枚契法印記的位置,毋庸置疑是要留給【完美級】命契,完整的《基礎九斬》。
哪怕肉眼可見的,完整的《基礎九斬》學習難度可謂登天。
一難也要死磕。
因此對於其他的大部分命契,坦白來說,白舟已經不太看得上了。
人性如此。
另外,即便是作為一名執掌兩大頂尖命契的【試煉者】來看,他也並不太缺少強力命契。
反倒是作為一名執掌【天樞】的儀式師,白舟手中的儀式比較單調,並不像傳說中的儀式師們那樣手段多變。
畢竟,無論是那些凝聚地勢的「契」,還是學習各方儀式————
都是需要時間的水磨工夫。
就算想要一點點把特洛伊手中的儀式師傳承兌換出來,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行。
相較自身在冒險者途徑方面的強勢表現,他在這方面確實略顯薄弱,因為他最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
自從踏足神秘世界以後,他的人生————
簡直就是按下了三倍————不,是十倍快進!
想想都覺得委屈。
一把辛酸淚啊。
好在,現在不需要白舟再做什麼,好幾套了不起的儀式自己送上門來了。
而且是劍聖留下的儀式!
只可惜,現在不是仔細研究這四套儀式捲軸的時候,更沒有多少學習儀式的時間。
不然白舟真想對著他們好好研究一下。
尤其是那套被單獨放在石盒角落的單獨捲軸【禁忌儀式刻錄捲軸·篡奪】!
坦白說,是白舟完全沒有見過也沒聽說過的東西。
「禁忌儀式?」
「刻錄捲軸?」
根本一個都聽不明白。
但是,盤旋在捲軸上的靈性波動卻異常可怖————
甚至比那承載四階儀式知識的捲軸【萬劍終焉】更加令人心顫。
從【天樞】視角看去,就好像看見一口深不見底的黑洞,幽邃、神秘、扭曲、詭譎、
吞噬一切!
好像無所不包,又似一切皆空。
讓白舟甚至完全不敢將其打開。
只是將手觸摸到捲軸上面,得到從捲軸之上傳來的名稱信息,白舟就沒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那份從捲軸上傳來得信息,讓他的心頭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打開捲軸會發生某些無比可怕的事情,而且這捲軸內的力量只能使用一次。
這就是————刻錄捲軸嗎?
「回去以後,拿去問問鴉吧。」
白舟很快打定主意。
但是越奇怪的就越厲害,越神秘的就越強大,神秘世界歷來都是如此。
一口石盒就已經讓白舟吃的盆滿缽滿,這讓他更加期待剩下石盒裡裝盛的都是些什麼。
「————謝謝您。」
抬起頭,看向平靜坐在那裡的劍聖屍骸,白舟再次鞠躬,又一次地由衷感謝。
然後,他慢慢探手向第二口石盒。
「咔噠————」
石盒打開的聲音響起。
這一次,就沒什麼光團自行爆發飛出,一切都很平靜。
碩大的石盒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張金屬形式的面具藏在其中。
「面具?」
初看猙獰再看威嚴,甚至還有幾分神聖,像是某種祭祀用的面具似的,看久了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但是白舟覺得它可能非常重要。
因為在這張面具的表面繚繞著某種神秘曦光,這種曦光與白舟面前那具半虛幻的劍聖光影,在構成上似乎如出一轍,遙遙有著某種聯繫。
入手冰涼,面具比想像中更加沉重一些,白舟將其拿在手裡的第一瞬間,便有一串信息如冷潤的溪流般流淌進腦海深處。
「這是————?」
白舟消化著這段信息,很快明白這張面具的作用所在。
【劍聖面具】!
顧名思義,戴上面具的人,就是【劍聖】
來自特洛伊的【劍聖】!
不過,倒不是說戴上面具就能天下無敵,立地成聖。
要是這樣的話,黑石城的城門樓子上,那位吊在那裡曬了幾千年太陽的惡魔先生要哭暈在城主府的盥洗室里了。
既不像武具【深潛者之影】那樣能夠帶給白舟強力但又痴愚的增幅,也不能夠在戴上依舊幫助白舟開啟什麼代打上線經驗豐富的第二人格。
但這面具對兄弟會的每個成員來講,都有個不容或缺的作用。
那就是與從今以後,他只要戴上面具,就能承繼【特洛伊劍聖】或【劍聖】之名,憑此行走在希羅帝國。
這也是兄弟會凝聚【往日之影】的重要作用————之一。
凝聚這些【往日之影】,便相當於在神秘學層次上對那些先賢的存在進行了「偽復活」,至少讓其被湮滅在歷史的名號重新復甦於世,而且匯聚於此通過儀式日夜供奉祭祀。
仿佛供奉信仰神明一般。
如此一來,任何面對【劍聖】之名的占卜或是詛咒,乃至種種神秘學手段,最終都會指向這裡,指向這座身處虛無里的墳冢。
而不會波及到白舟自己。
換句話說像是這樣的面具,白舟估摸著,在兄弟會的正式成員裡面,應該是人手一塊。
每個人都有對應不同稱號不同傳承的不同面具,在作案————在行動時戴上。
平時摘下面具,就是無法探查的另外一個身份。
行動時戴上面具,就是兄弟會的將星反賊。
可以做到神秘學層面的銷聲匿跡、絕對隱秘!
「原來如此。」
於是白舟恍然大悟,過往心頭的某個問題頓時就豁然開朗。
看來,這才是兄弟會能夠一直活躍在希羅帝國的疆域之中,卻從未被趕盡殺絕的根本所在!
「嗯,很有手段————」白舟琢磨著。
在這一刻,不知為何————
白舟莫名想到,那張記載了【畫家】途徑的古捲軸。
雖然細節都有不同,但是那些美術社殺手對於歷史畫家的扮演————是不是頗有幾分相似?
值得一提的是,面具上繚繞著的虛幻曦光,雖然多有神異,更與劍聖的屍骸同源,應該就是【往日之影】的一部分。
但是,在白舟獲得的那四張儀式捲軸上面,實則也有類似的虛幻曦光縈繞。
甚至,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與其說是縈繞————
不如說,那四張儀式捲軸,和劍聖的屍骸一樣,都是介於半虛半實之間,材質完全是由這種虛幻光芒構成!
左面打量面具,右面打量四張捲軸,白舟若有所思。
這就說明,在最初,此間既沒有儀式捲軸,面具也只是普通的金屬面具。
但是【往日之影】凝聚出劍聖屍骸的同時,也凝聚出了儀式捲軸和附著在面具上的奇異力量?
應該就是這樣一回事了。
思及此處,白舟不由得暗中咋舌。
藉助一柄真實存在的大劍遺物,就能通過此間的廢墟和某些白舟看不懂的方式————補全追溯出來這麼多東西嗎?
又是儀式師傳承、又是面具的————
他再一次對兄弟會的手段感到敬畏,因為這種手段完全在他的認知之外。
無異於等到白舟死後,有人借著他留下的馬刀,推演凝聚出他沒留下的《太陽拳》》
和《翻刀覆劍乾坤式》。
就很厲害。
想到這裡,白舟又多看一眼面前的墳冢。
不知道裡面還藏著、或者正在孕育著多少有關劍聖的傳承?
不過,按照「大姐」所言,那是白舟晉升衰敗者以後才需要關心的事情。
眼下,他還有別的箱子等他去開。
「既然有虛幻,就應該還有真實————」
白舟這樣琢磨著。
「總不能,只是靠著一柄大劍,就生生追溯出來這麼多的傳承吧?」
他想到很對。
因為他的想法,很快就在第三口石盒上面得到驗證。
「咔噠————」
第三口石盒打開的聲音,迴蕩在安靜的廢墟墳冢之間。
繼續開盒。
「嗡!」
這一次,仿佛第一次開啟石盒那樣,甚至動靜還要更勝許多有光團從中「噌」的一下飛躍而出,有刺耳的嗡鳴伴著混亂熾烈的靈性波動驟然響起,又有凜冽刺骨的劍氣如颶風般撲面而來,甚至在白舟身上留下一道道細密血痕!
「錚!」
耳畔鼓膜劇烈顫抖,刺耳的劍鳴從石盒深處揚長而起,更有劍光隨之暴漲暴漲再暴漲!
就仿佛是匣中藏劍,有一口不世名劍藏在其中千年萬年不曾見世,隱藏的鋒芒直至今天才一口氣傾瀉出來萬一!
然而,藏在石盒之中的,並非是什麼歷史名劍。
而是更珍貴得多的、更不可思議的、讓白舟既熟悉又震驚、就連呼吸都迅速加快的絕世珍寶。
「是契————儀式契?!」
忍不住驚呼出聲的同時,這些光團映入白舟眼帘,讓他視線出現恍惚。
混亂至極的靈性波動攪動著周邊的環境,也影響了白舟的意識。
朦朧間他看見一座巨大的礦脈被萬人開鑿,卻在某天被從天而降的一劍從中斬開,從此鋒銳肆虐生靈禁絕。
他又看見一座幽谷之中大風呼嘯,狂暴的颶風終年不散,人畜過往就會被立刻吹上天空,以至於半點灰塵都不能在此駐足,便產生了山谷絕壁上光華無塵、純淨如玉的異景。
他還看見一片無邊無際的廢墟荒野,地表聳立著無數無主的劍之墓碑,成千上萬柄破碎的劍骸歪歪斜斜插在地上。
帶給白舟這樣的光影環視,三枚從石盒裡飛出的光團分別是【金契·裂脈】!
【風契·絕塵】!
【傳奇契·劍契·葬劍】!
「怎麼可能!」
白舟抿起嘴唇,驚疑不定的臉龐被三枚光團照亮。
「不是只有在場域核心面前才能凝契嗎?」
「「契」這種東西,怎麼會是能夠傳承的呢?」
兄弟會是從哪給扒出來的?」
他是真被震驚到了,過往的常識都被顛覆。
但後來他又發現,自己其實是誤會了——這些根本就不是兄弟會幹的!
因為他在打開的石盒裡面看見刻在裡面的蠅頭小字,它們都是兄弟會刻在上面,沒有別的作用,相當於給傳承者看的說明書。
上面的內容提到,面對場域核心才能凝契——這是常識但又並不絕對。
這位【劍聖】在活著的時候凝契成功,可在他還沒死的時候,這三契對應的絕地不知為何就已覆滅,場域核心也就隨之崩潰。
這樣一來,契就有了傳承的一絲可能。
據聞,滿足這種相當苛刻的條件以後,只要再付出某種代價,就能在死前將體內的契拆解出來,留給後人作為傳承之用。
兄弟會在這其中起到的作用————
就只是在「考古」的時候,發現這三枚「契」與那柄大劍埋在一起。
它們是實實在在劍聖留下來的真實遺物!
甚至,在兄弟會的考察之中,他們又遺憾發現,當初劍聖留下來的可能是更多一點的契。
只是在時間的流逝之下,最終契紋也只剩下三個。
都在這裡了。
「天————」
白舟這會兒恨不得給劍聖老爺子磕一個。
因為,對儀式師來說,凝契的數量完全就和儀式師的晉升密切綁定。
但這需要白舟親身跑遍一處處絕地,又要冒險又花時間。
就算文明墳場存在這樣的環境,而且是超額滿足的環境————但其中的風險和要花費的
精力時間,也同樣相當超標!
說到底,那些出身正統的儀式師,在凝契時要麼有學院老師帶隊前往,要麼自己花費天文數字招募大批冒險者護衛————
要麼拼背景,要麼拼財力,這樣才能快速晉升。
所以本來,在聖子的事情解決之前,白舟本來沒打算把珍貴的誅羅紀穿越次數以及時間留給文明墳場。
暫時的,也就沒有儀式師晉升的打算。
一直到現在。
無需深入絕域禁地,無需觀摩場域核心,就能一口氣獲得三道現成的契?
那豈不是說,他可以直升三契,從三契儀式師直接晉升成為六契儀式師了?
一須知,就算晉升堪比衰敗者的三階儀式師,也只是需要九契而已!
而且,這三道儀式契還分別對應不同屬性的契,能夠完美調和白舟的儀式師屬性,讓他以後能夠布置更多高階儀式。
完美解決了只有三道冰雪屬性的契紋,理論上只對冰雪屬性儀式存在加持的偏科難題!
然而。
這些都不是最讓白舟心動的。
更關鍵的、更關鍵的就在於————
白舟深吸口氣,看向三枚光團中最大的那個。
它明顯比其他光團膨脹兩倍以上,劍氣鋒芒就是從中肆虐傳出,密密麻麻的劍氣甚至匯聚成風流傾瀉。
根據白舟估計,只是憑藉這些自發溢出但又源源不斷的劍氣鋒芒,它就能將一名4級甚至5級的高級非凡者生生斬死!
即便白舟去看也覺得雙目刺痛,仿佛無法打量,在【天樞】的視角之中更是時而如同一輪劍光組成的大日,時而如一座埋葬萬劍的破碎戰場,氣象萬千尊高森嚴。
「這就是————」
白舟心頭驚悚,但又無比灼熱。
「傳奇契!」
從剛剛接觸凝契,就從狼騎士雕像那裡知曉的名字。
必須誕生於絕域中的絕域,禁區中的禁區!
獲取難度完全不是普通契可以相比,但同樣威力也遠遠勝過普通契不知幾何!
白舟本以為,這種東西一時半會和自己靠不上關係。
卻沒想到,在兄弟會這裡有了完全想不到的驚天收穫!
「劍聖啊————」
白舟再次看了一眼安靜盤坐著的劍聖屍骸,表情肅然起敬。
用【劍契】這種特殊的傳奇契作為儀式基礎,在上面展開那些與劍相關的儀式,什麼千劍萬劍的————
該是什麼威力?什麼光景?
一難怪會被稱作【劍聖】!
白舟心臟噗通跳動。
隨機他又想到,特洛伊的儀式師傳承獨步天下,更是衍生出【天樞】這種文明獨有的特殊之物。
以至於就連堂堂劍聖,竟然都是徹頭徹尾的儀式師出身,還真是————
相當的有特洛伊特色!
很快,帶著雀躍而灼熱的心情,白舟對著三枚光團仔細研究起來。
【金契·裂脈】,出自絕域【劍裂礦脈】,一柄長劍從天而降,將一座千里礦脈生生劈成兩截,從此整座礦脈都被劍意浸透,草木不生而生靈禁絕,然而礦脈倒是更加值錢,礦石能夠自行衍生金屬進行復原。
【風契·絕塵】,出自絕域【絕塵山谷】,此地颶風永不停歇,人畜禁絕甚至不染塵埃,岩壁終年被如刀的颶風打磨,堅硬光華而純白如玉,成為危險但又絕美的盛景。
然後,便是白舟最關注的【傳奇契·劍契·葬劍】
出自絕域禁地【萬劍坑】!
那是一座破碎的古戰場荒原,少有人知曉那裡發生過什麼,但是無數用劍的天命者曾經在此決戰,並最終同歸於盡。
他們斷裂的佩劍密密麻麻,仿佛墓碑般林立在那片荒野之上,遺留的劍氣劍光更是在荒原如風盤旋,千年不散!
就以白舟恍惚看見的景象來說他懷疑自己要是進入那片名為【萬劍坑】的古戰場,不要說是找到場域核心凝契————
光是保證自己活著,不被劍氣組成的颶風凌遲成白骨骷髏,恐怕都要竭盡全力!
就算找到場域核心,屆時要面對的劍氣刮骨更要強烈十倍以上!
說到底,什麼【傳奇契】
本來就不是白舟現在能夠觸碰的東西!
除非作弊。
就像現在這樣。
天大的機緣,就這般被白舟收入囊中。
「嗡嗡嗡!」
「嗤嗤嗤嗤————」
直到雙手手臂上被刮出密密麻麻的細小血痕,將傳奇契的光團重新裝入石盒然後收入懷中呲牙咧嘴的白舟才終於有了「我真的擁有了傳奇契」的實感。
「不是做夢啊————」
白舟忍不住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滿是細密傷口的手上在臉上歡快的「啪啪」作響。
很痛。
確實不是做夢。
那就痛並快樂著吧!
白舟臉上的笑容,至此已經完全停不下來。
然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白舟又看向最後一口石盒。
也就是第四口石盒。
「又是捲軸?」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
甩了甩滿是細密傷口、這會兒火辣辣的痛感姍姍來遲的手臂,白舟探手將捲軸取來。
「這是————」
《養劍法》!
出於預料的,這部《養劍法》與那位劍聖無關,而是兄弟會專門找來,用來溫養破碎大劍的法門。
可以讓其滿是裂紋受創極重的劍身,在溫養下逐漸恢復元氣。
甚至伴隨劍主成長,大劍還有機會重回巔峰!
「嗡!」
伴隨白舟對《養劍法》的閱讀,下方那柄激射通關劍光多時的大劍也跟著傳來嗡鳴。
下個瞬間,這柄大劍就出現在白舟手上。
「嗡嗡嗡————」
劍光激盪,仍舊作為鑰匙連結著墳冢。
而在《養劍法》捲軸的媒介中轉之下,又有新的信息從劍身中被破譯出來,傳遞至白舟的腦海之中。
「嗯?竟然————!」
直到這個時候,白舟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或者說,是澄清之前一個因為無知導致的誤會。
這柄特洛伊劍聖留下來的劍,並非是白舟感應裡面的————
【勇者】的劍。
只是因為受創太過嚴重,所以大劍內蘊的力量、知識與靈性全都一降再降,才讓白舟產生了那樣的感覺。
雖然冒險者途徑作為特洛伊的主流途徑,這柄劍的確屬於冒險者途徑的劍聖所有沒錯。
但劍聖並非【勇者】。
他屬於更高層次。
然而,白舟之所以會產生那種感覺,其實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即便是受創如此嚴重的大劍,也有一個【勇者】藏在裡面。」
具體來說,就是————
這柄特洛伊劍聖留下來的古老大劍,即便是受創嚴重,內中也蘊藏著堪比【勇者】全力一擊的力量!
雖然只有那一擊之力但也足夠令人震駭。
而【勇者】——
在這段信息裡面,則明確提到是冒險者途徑在第三階段的具體名稱!
換句話說,該途徑在【冒險者】、【試煉者】之後,就是【勇者】!
也就是冒險者途徑的天命衰敗者!
白舟心臟驟然慢了半拍,目光閃爍。
而在這柄古老大劍裡面,藏著這樣的一擊之力,就又意味著————
那是一名天命勇者確切地說,相當於是同時期的【特洛伊劍聖】揮出的全力一擊!
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概念?
「感覺————」
白舟深吸口氣,面容古怪。
「能把什麼拜血教五老,全都砍瓜切菜統統砍死啊————」
【勇者】時期的特洛伊劍聖?
雖然只有其一擊之力,但白舟保守估計,在聽海那種小地方,乃至於在黑石城甚至萊恩行省————
在衰敗者這個三階層次,應該不會存在什麼敵手!
「嘶————」
至此,四個石盒全部打開。
「大姐」所說的,關於特洛伊劍聖的第一層傳承,已經全部到手。
四套儀式。
三道現成的契紋。
一張面具拿來改頭換面的面具。
一柄「藏著勇者的大劍」,還有一部專用的【養劍法】。
「————嘖!」
該怎麼形容白舟此刻的感覺呢?
就有點像是出門踩空掉進坑裡,發現家門口的地下藏著富可敵國的無主財寶。
那種狂喜的心情,在這一刻挑戰著白舟的理智,比任何洪水猛獸和墟界污染都更衝擊
著他的精神。
以至於,需要白舟用【撫】字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嗡————」
當【撫】字發力盪起漣漪,讓白舟狂喜的心情漸漸穩定下來。
他雙手握著劍聖留下的特洛伊大劍,轉頭環顧四周一片死寂的墳冢廢墟,還有更遠處的虛無黑暗,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太安靜了,這裡安靜到連風聲都不存在。
唯一的聲音就是白舟自己的呼吸,唯一的光源就是手中大劍的劍光。
那麼,該怎麼形容他此刻的感覺呢?
是一下子如釋重負、有了底氣的釋懷。
是劇烈狂喜以後心情平復的虛無,近乎於某種微妙的賢者模式。
也是發覺此間沒有觀眾,就連喜悅都無從分享,更不要說和誰炫耀的孤單。
沒錯,即便是成熟如白舟這樣的男人,遇見像今天這麼多的傳承收穫,也是想要找人炫耀一二的。
至於說,找誰炫耀————
這不是毋庸置疑的嗎?
「剛好,時間就要到了。」
表情漸漸平靜下來的白舟,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他輕聲嘀咕起來:「我也該回去了。」
回去。
離開誅羅紀。
回藍星去。
不得不說,兄弟會這次的確是實實在在幫到了白舟這個「兄弟」。
他們這賊窩是真夠大方,真願意給「兄弟們」大碗吃酒肉、大秤分金銀。
雖然代價是白舟要忍痛丟掉剛剛洗白的良好公民的身份,以後在誅羅紀就要站到整個希羅帝國的對立面,直接就把自己未來的人生給整個貸款進去。
貸進了一條轟轟烈烈的造反大路。
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至少現在,預支「盧庫斯」未來人生換來的貸款,這筆巨額財富已經足夠白舟解決當下的任何問題。
殺人放火金腰帶,風險越高好處越大————古人誠不我欺。
區區十二個小時以後,不要說什麼醫生五色瞳,就是五老親自來了——————
他也有了面對對方的底氣!
甚至能給他們帶來一點————
來自超古代希羅帝國的反賊震撼!
「接下來的發展————就各憑本事了。」
白舟默默掏出懷裡充當回程車票的黃金通行證,眸子低垂下來,很小聲很小聲地嘀咕出聲。
他說的是:「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