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復仇者
「跑！！！」
大空我的怒吼聲，在他雙腳剛剛踏上深淵邊緣的那一刻便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吼出來！
原本緊張戒備的對策室成員們雖然還不清楚下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聽到副隊長如此急迫的預警，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以最快速度向四周散開！
大空我本人更是腳下不停，爆發出全部速度，頭也不回地向遠處狂奔。
他比誰都清楚，當鬼級強者真正開始拼命，不惜代價爆發全部力量時，會引發何等恐怖的破壞！
那絕非人力可以抵擋，甚至不是能夠靠近觀戰的！
「大空副隊！下面情況怎麼樣？找到武田隊長了嗎？！」焦急的女聲傳來。
大空我側頭，看到犬夜叉正背著日暮戈薇以驚人的速度跟上了他的腳步。
日暮戈薇此刻臉色凝重，椿隊長剛剛將三番隊的臨時指揮權移交給了她，她必須對整個區域的局勢和隊員安全負責。
「找到了！」大空我邊跑邊吼，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有些變形，「師傅正在和敵人死斗！馬上就要分生死！日暮副隊，人員疏散情況如何？！」
日暮戈薇聞言，臉色更加沉重，她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那道貫通天地散發著混亂與誘惑波動的巨大光柱，咬牙道：「周邊一公里內的平民和隊員已經緊急疏散了，但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大田區的情況最為特殊和糟糕，這裡是蠱蟲工廠的最終巢穴，光柱的侵蝕效應和之前蠱蟲的襲擊疊加，造成了遠超其他區域的混亂和傷亡。
對策室成員們不僅要頂著光柱的精神污染堅守深淵入口，還要分出大量人手組織疏散，進度已經遠遠落後於其他三個光柱區域。
大空我還想再問些什麼，臉色卻猛地劇變，瞬間一片慘白！
一股難以言喻源自地底深處的悸動，如同擂鼓般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腳下堅實的大地，仿佛突然變成了某種巨大生物蠕動的胃囊，開始劇烈起伏震顫！
「來不及了..」他喃喃道，眼中倒映出身後那巨大深淵入口的景象。
轟隆隆隆—！！！
地動山搖！不，是地裂山崩！
以那深淵入口為中心，方圓數公里內的地面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猛地向下塌陷崩裂！
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周瘋狂蔓延，吞噬著沿途的一切。原本就龐大無比的深淵坑洞，在這一刻猛然擴張了數倍！
那些殘存的工廠建築、附近尚未完全倒塌的居民樓、街道、車輛...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無形的巨口吞噬被輕易地嚼碎、掩埋、拖入那無底的黑暗深淵！
如同天災降世！
大空我和日暮戈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深淵入口在幾個呼吸間，化作一個直徑超過數公里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大地仿佛被硬生生剜下了一塊血肉。
這一擊之下，大田區至少有相當於兩三個町大小的區域，徹底從地圖上消失了。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連最後撤離的機會都沒有，便葬身於此。
大空我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悲痛，但他甚至來不及感傷。
因為下一秒，凌厲狂暴的恐怖氣勢，如同火山噴發從那煙塵瀰漫的巨大坑洞底部，沖天而起！
土層、石塊、岩壁無聲無息地扭曲碎裂化為齏粉！仿佛一隻無形的惡魔之眼睜開，將其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加以摧毀！
扭曲魔眼·千里眼！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那不斷崩塌被魔眼力量強行開闢出的通道中激射而出，穩穩落在坑洞邊緣。
野上牙子她臉色蒼白，嘴角帶著一絲血跡，顯然剛才全力催動魔眼打通道路，對她也是極大的負擔。
而她的手臂正牢牢攙扶著一個幾乎完全失去意識、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點的男人武田真十郎！
此刻的武田真十郎，狀態悽慘到了極點。
皮膚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不斷有血珠滲出。周身那狂暴的藍色火焰已經消失，只剩下若有若無幾乎看不見的鬥氣在勉強維持著他的生命。
「師傅！」大空我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前。
「沒時間解釋了！」野上訝子厲聲喝道，同時按住了恢復通訊的耳麥語速極快。
「總監！地下工廠已確認摧毀，但武田隊長重傷常規手段無法治癒！」
只要王刀·鋸還在！那就還沒問題！
通訊器沒有一刻耽擱響起志村總監急迫的聲音：「坐標已發送至你終端！立刻全速前往！務必保護好武田隊長！」
野上牙子手腕上的戰術終端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個不斷移動的坐標點。
她抬起頭，看向迅速圍攏過來的大空我和日暮戈薇，以及他們身後臉上帶著驚懼和關切的對策室隊員們。
「我要帶武田隊長去接受治療！大空，日暮，這裡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你們！繼續組織人員，探查光柱核心，盡全力完成大田區剩餘民眾的撤離工作！明白了嗎？！」
「遵命！！！」大空我和日暮戈薇挺直身體，用力敬禮，眼中是同樣的堅定。
大空我更是死死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看著師傅那慘烈的模樣，心中沒有恐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決心和敬仰。
他要變強，變得像師傅一樣強，強到足以守護他人，強到在災難面前，能夠挺身而出，力挽狂瀾！
他要成為那樣的英雄！
唰——！
破空聲響起，野上冴子不再耽擱將武田真十郎背在身後周身查克拉涌動，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虛影，朝著坐標指示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是混亂燃燒的東京。
野上訝子心中焦急，卻強迫自己保持絕對的冷靜。
就在這時，她耳麥中，志村總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直接接入了零番隊的加密頻道，聲音低沉而嚴肅：「牙子，目前的最新情況我已經同步到你的終端。現在，有一個新的的絕密任務，需要你立刻執行。任務目標和要求也已發送。這次的任務，務必要...乾淨利落。」
嗯？野上牙子心中猛地一凜。
這個時候，在武田隊長重傷、水姬疑似坐鎮皇居、東京局勢危如累卵的關頭，總監竟然會給她下達新的絕密任務？
而且聽語氣，這個任務的重要性和緊迫性，甚至可能不亞於支援千代田正面戰場？
難道...總監對千代田那邊的局勢已有把握？還是說，出現了比水姬本身，更緊迫致命的威脅？
無數念頭在她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但野上牙子沒有任何質疑，只是沉聲應道：「明白。」
她選擇無條件相信志村總監的判斷。
他們並非第一次合作，她相信總監的每一個決定背後，必然有著其的考量。
此刻分兵，必有不得不分的理由。
掛斷與總監的通訊，她立刻切換到了零番隊的內部加密線路，聲音冷靜地下令：「菊子，我回來了。通報罪人小隊當前狀態。」
通訊器中立刻傳來了小林菊子有些擔憂的聲音：「隊長你沒事就好！現在罪人小隊中曲世愛沉默，其餘四人體徵情況正常處於潛伏狀態。」
「很好，喚醒他們。」半空中野上牙子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千代田區，哪裡不止有皇居還有著...霓虹的國會大廈。
「任務來了。」
零番隊的刀刃，從來不止指向明面的怪物。
千代田區，皇居。
太安靜了。
大崎哲太像是融入了陰影的幽靈，無聲地穿行在皇居那古樸典雅的迴廊與庭院之間。
但這份寂靜，卻讓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整個皇居，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精美的墳墓。
天皇、內務官、警衛、侍女...所有本應在此的人員，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倉皇撤離的跡象，甚至連一點人氣都沒有留下。
空氣里只剩下一種淡淡陳舊的薰香味道，混合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卻唯獨沒有活人的溫度。
不對勁。很不對勁。
空！
中庭方向，傳來鹿威清脆的空響聲本該充滿禪意。但此刻聽在大崎哲太耳中卻讓他頭皮瞬間發麻！
細微冰冷如同毒蛇滑過脊背的窺視感，毫無徵兆地降臨，將他牢牢鎖定！
那感覺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方向，而是仿佛從四面八方、從腳下的陰影、從頭頂的屋檐、從空氣中瀰漫的每一縷氣息中滲透出來！
被發現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視線穿過迴廊精美的格柵，望向中庭另一側的正殿方向。
距離很遠，但以大崎哲太經過強化的目力，依舊能看清。
正殿前，寬闊的檐廊下，穿著紅白巫女服、黑色長髮如瀑般垂落的背影，靜靜地跪坐那裡，背對著他。
她的身影在空曠的殿前顯得渺小而遙遠，但不知為何，在大崎哲太的感知和視線中，那個背影卻在無限放大，充滿了整個視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壓迫感。
羅將神水姬！
大崎哲太的心臟狠狠一縮。他下意識地扣住了手腕上的微型通訊器，指尖已經按在了緊急求救信號的觸發鈕上，卻遲遲不敢按下。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不能發！現在絕對不能發！
現在對策室到場的幾位隊長戰鬥力恐怕不是水姬的對手，貿然突入只怕會全軍覆沒！！
可自己已經暴露了。
水姬那無處不在的窺視感，如同附骨之疽，說明她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潛入。
現在該怎麼辦？衝出去拼命？爭取一點微不足道的時間？還是..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漫上心頭。
就在大崎哲太咬緊牙關，準備踏出陰影，做最後那無謂的嘗試時中庭的上空，光影忽然產生了奇異的扭曲。
如同火焰般的身影帶著灼熱而耀眼的氣息，姿態優雅地從半空中飄落而下。
赤紅如火的華麗和服，如火般躍動的長髮，以及那張絕美卻帶著一絲瘋狂與戾氣的臉龐。
最上炎姬。
她手持一柄燃燒著虛幻火焰的摺扇，輕輕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卻毫無笑意的眼眸，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親昵：「啊呀~真是，好久不見了呢。水姬...大人~」
她拖長了音調，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羅將神水姬似乎對炎姬的出現並不意外。她緩緩起身轉過身，寬大的巫女袖口攏在身前，姿態依舊從容。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炎姬身上，那張精緻美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同亘古不變的寒潭。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炎姬，一言不發。
但那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對著長輩揮舞著自以為厲害的小拳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混合著些許寬容與更多漠然的...嘲弄。
「嘖。」炎姬臉上的假笑消失了，眯起的眼眸中，危險的火光在跳躍，「你還是這樣，永遠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討厭模樣，真是...」
她手中的火焰摺扇輕輕一揮。
咻！咻！咻！
數道完全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弧形刀鋒，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貼著水姬的身體邊緣飛過。
「..令人作嘔啊。」炎姬冷笑著，毫不掩飾的示威。
「呵。
"
羅將神水姬終於發出了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低笑。笑聲里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仿佛看到螻蟻挑釁般的...
可笑。
就是這一個眼神，這一聲輕笑。
「你這傢伙！！！」
炎姬如同被瞬間點燃的火藥桶，一直壓抑的怒火和積鬱已久的情緒轟然爆發！
她周身的火焰轟然沖天而起，恐怖的氣息瞬間暴走！
地、水、火、風...四種被魔氣侵染狂暴而不穩定的元素之力，在她身後瘋狂湧現混合，最終形成了一團不斷膨脹散發出毀滅與不祥氣息的混沌能量球！
迴廊陰影中，大崎哲太瞳孔驟縮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鬼級...巔峰？！
兩人似乎不合...
如果...如果她們打起來...大崎哲太的心跳猛地加速。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或許是對策室的機會！
然而，炎姬那恐怖到極致的氣勢，在攀升到某個臨界點後，竟然又如同潮水般，被她強行壓回了體內。
她臉上的暴怒迅速退去，重新掛上了那種譏誚冰冷的笑容。
「呵，」她再次冷笑一聲，目光越過水姬，似乎看向了遠方，「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的仇人麼？現在，她就在你面前。還不動手？！」
她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皇居之中。
水姬那古井無波的眼中，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
「八門遁甲...死門...」
嘶啞乾澀仿佛用盡全部生命和靈魂在吶喊、充滿了無邊痛苦與滔天恨意的咆哮聲，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從天空中傳來，由遠及近，瞬間充斥了整個天地！
「...開啊！！！」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
那不是聲音，而是空間本身被粗暴撕裂破碎時發出的哀嚎！
一道血色的流星，不，那不是流星！
那是一團燃燒著生命、靈魂、以及最純粹復仇之火的恐怖存在，以超越感知極限的速度，撕裂了籠罩皇居上空的昏暗天幕，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悍然墜落！
目標，直指正殿前的羅將神水姬！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被狂暴的力量徹底粉碎。
血色的流星精準無比地，撞擊在了皇居正殿所在的位置。
如同無數顆核彈在方寸之間同時爆發！
堅固的殿宇、精美的樑柱、厚重的磚瓦、庭院中的奇石古木..
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觸到那血色光芒的瞬間，直接化作了最細微的粉末，然後被緊隨其後瘋狂擴張的赤紅衝擊波，徹底攪散湮滅！
皇居已經消失了，大地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無比邊緣光滑如鏡的半球形深坑。
而在那毀滅的中心，深坑的最底部，一個身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層猙獰無比的血紅色生物鎧甲，生命血氣瘋狂燃燒化作了他周身的紅色蒸汽！
伴隨著主人的憤怒鎧甲頭盔部分裂開，露出了非人般布滿尖牙利齒的血盆大口。」
「zon—！！！"
充滿了極致痛苦與仇恨的嘶吼，從那怪物的口中發出，形成實質般的音波，將周圍殘餘的煙塵瞬間吹散！
深坑底部，只剩下三道身影。
站在邊緣，周身籠罩著一層魔氣護罩纖塵不染的羅將神水姬。
懸浮在半空，周身火焰環繞隔絕了所有衝擊的最上炎姬。
以及，深坑中央，那個如同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復仇惡鬼他是阿健，是健太，是鷹山健太！！！
那雙隱藏在猙獰頭盔縫隙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最純粹瘋狂的血紅，死死地鎖定了前方那個紅白巫女服的身影。
就是她！
就是這個人！
毀了海羽村！
毀了他的家！
毀了他的一切！！！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考，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焚盡靈魂的復仇之火，驅動著這具燃燒生命換來擁有毀滅性力量的身軀！
「死啊！！！」
伴隨著泣血般的咆哮，鷹山健太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猩紅閃電，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直撲羅將神水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