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鬼故事
徐清風一行人在退潮的沙灘上玩鬧了大半個小時,借著手電筒的燈光,小心翼翼地圍堵,竟然也抓到了十幾隻大小不一的沙灘蟹,放在一個小桶里。
「清風哥,快看!我抓的這隻螃蟹最大哦!」
白凝雪提著小桶,興奮地向大家展示她的「戰利品」
桶里的螃蟹驚慌失措地揮舞著小鉗子,試圖爬出來。
「它們看起來好可憐啊..
」
林夢看著那些被困住的小生命,輕聲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
夏花也點了點頭:「是啊,螃蟹離開海水太久會死的吧?」
裴明月雖然覺得有趣,也附和道:「玩夠了就放了吧,帶回去也沒用,還是說,你們想吃這些螃蟹?」
「沒有呀,我只是想玩玩而已,不想吃它們!」
白凝雪把請示目光投向徐清風。
徐清風自然是沒意見:「本來就是圖個樂子,玩夠了就放生吧。」
其實徐清風就是嫌棄這些螃蟹太小了。
要是能撿到個七八兩或者一斤重的大青蟹,他才不捨得放生。
白凝雪聽到徐清風發話,自然沒有意見。
過了一會,白凝雪把手中小桶放到沙灘上,微微傾斜,就把那十幾隻沙灘蟹給放生了。
只見逃出生天的小螃蟹飛快地四散奔逃,迅速消失在潮濕的沙地和岩石縫隙中,速度極快!
「再見啦,小螃蟹!」
白凝雪對著空蕩蕩的沙灘揮了揮手,很是可愛地道別。
在沙灘上玩夠之後,徐清風一行又回到了營地中央用來燒烤的炭爐旁。
此時,炭爐里燒著木柴,變成小型篝火。
一行人聽著的嘩嘩海浪聲,感受著海風吹拂,氣氛變得安靜而溫馨。
這時,裴明月那雙漂亮的眸子在昏黃的光線下轉了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顏瑩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開口提議道:「喂,我們這麼幹坐著多無聊,要不,咱們來找點樂子,大家一起來講鬼故事吧!」
「啊?鬼故事?!」
顏瑩瑩第一個驚呼出聲,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就往裴明月身邊縮了縮,「表姐!不要吧!這荒郊野外的,我害怕!」
白凝雪也是嚇得一哆嗦,小手緊張地抓住了身旁夏花的胳膊,聲音發顫:「裴、裴同學,還是不要了吧?這種時候講鬼故事很可怕的!」
裴明月微微一笑:「哎呀,沒事的啦!反正我們有這麼多人,怕什麼!」
「再說了,你們難道不覺得,就是在這種場合聽鬼故事,才更有氛圍嗎?」
林夢雖然沒說話,但身體也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些,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怯意。
夏花倒是比較鎮定,但微微蹙起的眉頭也顯示了她對這個提議並不十分熱衷。
徐清風看著幾個女孩瞬間變化的臉色,尤其是白凝雪和顏瑩瑩那副快要嚇哭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反對:「裴明月同學,還是算了吧,她們都很害怕的樣子,萬一晚上嚇得睡不著怎麼辦?」
裴明月聞言,非但不收斂,反而對著徐清風露出了一個更加戲謔的笑容,意有所指地調侃道:「嚇得睡不著不是正好?說不定還有人需要安慰,擠一擠,這不就便宜你了?」
「咳咳!」
徐清風臉色一黑,差點跳起來:「裴明月同學,你不要在這裡憑空污人清白!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喲嗬,還急了?」
裴明月笑得像只小狐狸,纖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徐清風:「裝什么正人君子啊?你敢說你心裡沒偷偷想過這種美事?」
「我想什麼了我想!」
徐清風一臉正氣:「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敗壞我名聲!」
「呵呵...」
裴明月面露笑容,還想繼續說話,卻被夏花開口打斷了:「行了,別吵了。」
夏花看了眼徐清風,眼神有些複雜,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口:「不就是講鬼故事嗎?我就來講一個吧。」
她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瞬間將有些跑偏的氣氛拉了回來。
眼看夏花突然改口,林夢、白凝雪、顏瑩瑩都有些意外,但她們卻不好開口反駁夏花。
裴明月深深地看了眼夏花,隨即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清風也閉上了嘴,有些詫異地看著夏花。
他沒想到夏花會主動接話,而且看起來似乎並不害怕?
夏花清了清嗓子,在模擬篝火跳動的光暈中,用她那特有的、平靜無波的語調開始講述:「我以前聽說的一個故事。有個女生,她每天晚上自習回家,都要經過一條很長很黑的小巷子。」
「有一天晚上,她感覺後面一直有人跟著她,她走快,後面的腳步聲也快,她走慢,後面的腳步聲也慢。」
「她很害怕,不敢回頭,拼命往家跑,終於跑到家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你們猜,她看到了什麼?」
夏花適時地停頓了一下,營造懸念。
白凝雪和顏瑩瑩已經抱在了一起,此時忍不住緊張地問:「看、看到了什麼?」
夏花看著她們,緩緩說道:「她看到...後面什麼都沒有。」
「切」」
裴明月發出了不滿的聲音,「這就完了?一點都不嚇人。」
白凝雪卻是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是錯覺!」
夏花看了裴明月一眼,沒理會她的評價,只是淡淡補充了一句:「但是第二天,有人在巷子深處的牆上,發現了一個和她背影一模一樣的影子,怎麼擦都擦不掉。」
「原來那個女生的影子丟掉了。」
「啊!」白凝雪和顏瑩瑩瞬間又抱緊了對方。
林夢也輕輕「呀」了一聲。
徐清風倒是覺得夏花這個講故事的方式挺有意思,平淡中帶著細思極恐。
接下來,幾個女生輪流講了自己聽說過的鬼故事。
白凝雪講了一個「紅眼睛」的故事,顏瑩瑩講了一個「廁所隔間底下的手」,林夢則講了一個關於「鏡中影」的古老傳說。
平心而論,她們講的故事本身並不算特別恐怖,但架不住此時此地的氛圍—荒郊野外,海風嗚咽,光線昏暗,四周寂靜。
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神經緊繃的女孩們發出低聲驚呼,感覺還是很嚇人的。
不知不覺間,恐怖氣氛確實逐漸渲染起來了。
輪到裴明月時,她倒是沒講多恐怖的故事,反而講了一個帶點悽美愛情色彩的「幽靈女友」故事,雖然也有嚇人的點,但結尾還算溫情,沖淡了不少恐怖感。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清風身上。
「徐清風,該你了!」
裴明月率先起鬨,「你可別敷衍我們!」
徐清風看著幾個女孩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尤其是白凝雪和顏瑩瑩那副既害怕又期待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嚇唬她們,但被裴明月這麼一激,加上剛才聽的那些故事勾起了點興致,他想了想,決定講一個前世聽過的、心理恐怖大於視覺恐怖的故事。
「好吧,那我講一個。」
徐清風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敘述感的沉穩:「有一年登山社去登山,其中有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在一起.當他們到山下準備攻峰時,天氣突然轉壞了,但是他們還是要執意的上山去。」
「於是就留下那個女孩看守營地,可過了三天都沒有看見他們回來.那個女的有點擔心了,心想可能是因為天氣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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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繼續等呀,到了第七天,終於大家回來了,可是唯獨她的男友沒有回來.大家告訴她,在攻峰的第一天,她的男友不幸失足摔死了!」
「他們趕在頭七前回來,就是覺得那男孩可能會回來找女孩。」
「於是大家圍成一個圈,把女孩放在中間,到了快十二點時,突然女孩的男友出現了!渾身是血的他一把抓住女友就往外跑。」
「女孩被嚇得哇哇大叫,極力掙扎,這時,男友告訴女孩...在攻峰的第一天就發生了山難!全部的人都死了只有他還活著...」
徐清風頓了頓,看著已經被故事吸引,屏住呼吸的女孩們,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詭異:「你們說...」
徐清風的目光在幾個女孩臉上掃過,緩緩問道:「那女孩究竟該相信誰?!」
這個故事沒有血腥的畫面,卻充滿了心理暗示和不確定性,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引發的聯想空間巨大。
「啊~~!」
白凝雪和顏瑩瑩幾乎是同時尖叫出聲,猛地抱緊了對方,把臉埋了起來,身體瑟瑟發抖。
林夢也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徐清風這邊靠了靠。
夏花雖然強作鎮定,但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裴明月倒是沒尖叫,但她也明顯被這個故事的內核給膈應到了,她沒好氣地抓起一把沙子扔向徐清風:「徐清風!你還說不想趁機占便宜!故意講這麼繞這麼恐怖的故事嚇唬人!其心可誅!」
徐清風側身躲開沙土,一臉無辜地大喊冤枉:「喂!是你非要我講的!而且這故事多有意思啊,考驗邏輯和想像力!」
「考驗個屁邏輯!」
裴明月氣結,「鬼故事有什麼邏輯!」
裴明月光是想像一下徐清風所講鬼故事那女孩面臨的環境,就覺得室息。
一邊是人數眾多的隊友,一邊是心愛的男友,兩邊都指控對方是鬼。
一選錯就是個死,這也太恐怖了!
徐清風覺得裴明月多少有點不可理喻,剛才裝大膽提議講鬼故事的是她,現在差點被嚇哭發飆的也是她。
真是太難伺候了。
其實徐清風不知道的是,他所講的鬼故事,代入感實在太強了。
就是那種「分不清同伴是人還是鬼」的心理暗示,會讓在場所有女生都特別缺乏安全感。
裴明月膽子都算大的了,也被嚇得不輕,那就更別提其他女生了。
顏瑩瑩已經不敢說話了。
林夢和夏花也感覺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至於白凝雪,已經有點被嚇得懷疑人生了。
接下來的時間,裴明月也不再頭鐵要求眾人繼續講鬼故事了,而是帶頭聊起了娛樂圈的八卦,稍微轉移幾個女生的注意力。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很快就快到晚上十點多了。
裴明月看了一眼手機,雖然意猶未盡,但也只能無奈地站起身:「行了,到點了,我得走了,不然我媽該發飆了。」
顏瑩瑩也連忙站起來,她早就被鬼故事嚇得不想待了。
裴明月和顏瑩瑩跟眾人道別,坐上了自家司機開來的車,紅色的尾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她們走後,營地頓時安靜了不少。
白凝雪看著剩下的兩個帳篷,又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四周,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迴蕩著徐清風講的那個「誰是鬼」的故事,還有之前其他故事的片段,小臉煞白。
她拉了拉夏花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夏花姐姐,我、我害怕,我今晚可以抱著你睡嗎?」
夏花自己心裡也有些發毛,她看了一眼徐清風旁邊的那個單人帳篷,又看了看白凝雪和林夢,果斷做出了決定:「那我們三個睡一個帳篷吧。」
她指的是自己和白凝雪、林夢:「讓徐清風自己睡旁邊那個。」
林夢自然是沒意見,她也覺得人多更有安全感。
徐清風看著瞬間達成共識、準備「抱團取暖」的三個女生,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他知道,幾個小丫頭確實都被嚇壞了,尤其是他自己講的那個故事,後勁幾有點大。
「行,你們睡那個大帳篷吧,我睡旁邊這個。」
徐清風指了指,「有事喊我就行。」
他看著三個女生鑽進了那個雙人帳篷,拉好了拉鏈,這才回到自己的單人帳篷前。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坐在帳篷外的摺疊椅上,看著遠處月光下黑默的海平面,聽著規律的潮聲。
他知道,今晚自己怕是沒法安心睡了。
得,守夜吧。
誰讓他是現場唯一的男生,而且還是那個講出最嚇人鬼故事的「罪魁禍首」呢。
徐清風無奈地笑了笑,攏了攏外套,決定承擔起這份甜蜜又無奈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