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夜話
海邊的夜晚，氣溫下降得很快。
徐清風坐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感覺手腳都有些冰涼了。
篝火的餘燼只能提供一點微弱的光亮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熱量。
徐清風正想著是不是該進帳篷拿件外套，或者乾脆回去睡覺算了，畢竟那幾個丫頭估計也睡著了—
就在這時，徐清風忽然聽到旁邊的大帳篷傳來細微的拉鏈聲。
徐清風警覺地轉頭望去，借著月光，看到一道曼妙身影從帳篷里鑽了出來。
是林夢。
她似乎也有些冷，雙手抱著胳膊，腳步輕盈和小心。
林夢解開了平時總是規整紮起來的秀髮，就那樣披散在肩頭，在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她腳上穿著一雙簡單的塑料拖鞋，露出白皙的腳踝，看起來青春而迷人。
此刻的林夢，褪去了平日的溫婉嫻靜，在月色和海風的襯托下，散發著毫不設防的青春和風情，讓徐清風一時間有點移不開眼睛。
「學弟~！」
林夢眉頭微挑，笑吟吟地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坐在這裡？」
「呃..
」
徐清風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我擔心有什麼危險，又擔心你們可能會害怕，就坐在這裡守一會。學姐怎麼還沒睡？」
林夢走到他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跟她們說，想出來上洗手間。
她指了指不遠處亮著燈的公共洗手間。
徐清風看到這一幕，露出恍然之色，然後大咧咧地說道：「學姐放心去吧，有我在這裡看著沒事的。」
林夢幽幽看了眼徐清風，腳步卻沒動，反而在徐清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徐清風看著林夢坐下，心裡微微一動，也重新坐下。
很顯然，上洗手間只是林夢的藉口啊..
她就是來找自己的！
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她們，都睡著了？」
徐清風找了個話題，然後又覺得這問題有點傻。
「還沒有呢！小雪好像嚇壞了，一直抱著夏花的胳膊，不過，估計也差不多睡著而來！
「」
林夢輕聲回答，自光望向遠處月光下泛著銀邊海浪，話鋒一轉：「學弟，我，有點睡不著。」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徐清風，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學弟，陪我說說話，看看星星，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徐清風點了點頭，面對林夢這樣的軟語相求，他很難拒絕。
但林夢卻陷入了沉默，兩人只是並肩坐著，仰頭望著深邃夜空中璀璨的星河。
海風拂過，徐清風嗅到林夢髮絲上淡淡的清香，混合著海水的鹹味，有種說不出的暖昧。
過了好一會兒，林夢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學弟...」
「嗯？」徐清風轉頭看林夢。
「那天晚上，在小花園裡。」
林夢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要融進海浪聲里：「我抱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敢抱我呢？」
徐清風的心猛地一跳，轉頭看向林夢。
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和失落？
「我...」
徐清風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不是不敢，是覺得場合不太合適，而且怕冒犯了學姐。」
徐清風這是在說心裡話。
當時林夢的情緒那麼激動，那個擁抱更像是感激的宣洩，他如果順勢回抱，總覺得有點趁人之危。
林夢聽了他的回答，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轉過頭，正視著徐清風，眼神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學弟，你不怕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徐清風心上：「不管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
徐清風愣住了，一時間沒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林夢看著他疑惑的眼神，臉頰微微泛紅，但還是鼓起勇氣，一字一句地，更加清晰地解釋道：「意思是，就算今晚你想的話，我可以，不回那個帳篷睡覺。」
她的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徐清風耳邊炸響！
想做什麼都可以，不回那個帳篷睡覺。
這幾乎是明牌的暗示和邀請了！
徐清風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他看著林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動人的臉龐，那雙眼睛裡充滿了信任、依賴和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坦誠。
這是個多美好的女孩啊！
徐清風差點按捺不住自己的邪念。
但是，殘存的理智和內心深處那份對林夢的珍惜，最終還是壓過了衝動。
徐清風很清楚，林夢之所以會產生這種「以身相許」的想法，主要是因為他給予她很多幫助的原因。
雖然這麼做，確實可以讓他快速得到林夢。
但徐清風不覺得這是一個很美好的結局。
他覺得，林夢此時此刻的說辭，並不是她的真實想法，更像是被內心感激裹挾的衝動行為。
徐清風不希望林夢日後想起今天的事情，會覺得後悔或不甘。
於是，徐清風深吸了好幾口帶著涼意的海風，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學姐~！」
徐清風的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謝謝你的厚愛，但是，不可以的！」
「啊？」
林夢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明顯的失落。
徐清風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心裡也很不好受，他放柔了聲音，解釋道：「不是因為我不想這麼做，恰恰是因為...太想了，所以才不能這麼做。」
「再說了，夏花和小雪就在旁邊呢。」
「我希望學姐能理解。」
徐清風不能在這種地方，在這種像是「趁虛而入」的情況下，占有這個對他毫無保留的女孩。
林夢聽著他的話，眼中的失落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有感動，有理解，或許還有一絲釋然。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不可聞：「我明白了，學弟，你真好。」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卻不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種無聲的默契和溫暖。
又坐了一會兒，林夢站起身，輕聲道：「那我，先回去了，學弟，你也早點休息。」
「好，晚安，學姐。」徐清風也站起身。
看著林夢纖細的身影重新鑽回帳篷，拉好拉鏈，徐清風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感覺像是打完了一場仗，身心俱疲，卻又莫名地輕鬆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以為今晚的「考驗」應該就此結束了。
然而，就在徐清風以為可以安心守夜，或者考慮睡覺的時候，大帳篷的拉鏈，又一次被輕輕拉開了。
這次探出頭來的，是白凝雪。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目光鎖定在徐清風身上，小聲喊道#8
「清風哥...」
徐清風心裡又是一咯噔，今晚這是怎麼了？
要命的考驗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小雪？你怎麼也出來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白凝雪從帳篷里鑽出來，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抱著胳膊，小臉在月光下顯得楚楚可憐：「我，我被林夢姐姐吵醒了，她剛才出去又回來，我有點害怕，睡不著了。」
白凝雪說著話，慢慢渡步走到徐清風身邊，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清風哥，我能，跟你聊聊天嗎？」
徐清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了一下，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坐吧。」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但白凝雪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到了徐清風面前，一陣夜風吹過，她誇張地打了個哆嗦：「唔~~好冷啊！」
她說著，雙手抱緊自己，眼巴巴地看著徐清風：「清風哥，這裡有點，海風也有點大，我，我們能不能去你的帳篷裡面聊？就聊一會兒，好不好？」
去帳篷裡面聊？！
我那個可是單人帳篷啊！
兩個人躺進去，連翻個身都難，這合適嗎？
徐清風被白凝雪這個大膽的要求驚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白凝雪那張純真無邪、卻又帶著明顯期盼的小臉，心臟再次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今晚所謂的「鬼故事嚇人」，或許，並不完全是壞事？
至少對白凝雪來說，這似乎成了她實現某個自的的完美藉口？
他看著白凝雪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卻又隱含著一絲狡黠和執著的眼睛，心裡明白，這丫頭所謂的「害怕」、「被吵醒」，恐怕多半是藉口。
這次露營，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白凝雪精心策劃的，試的就是為了創造這樣一個能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
面對這樣直白又帶著點小心機的邀請，要說徐設風心裡沒有一點漣漪，那絕對是假的。
但是...
徐設風頭腦很是設醒。
他既然能狠下心來拒絕林夢，自然也不會接受白凝雪的邀請。
哪怕這樣做，可能會有點傷到這個小丫頭。
最終，徐設風還是狠下心來，帶著寵溺又無奈的語氣，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白凝雪的頭髮：「小雪，別鬧了！覺得外面冷就趕緊回帳篷里睡覺，夏花和林夢學姐都在裡面，暖和，也安全。」
「我們孤男寡女鑽一個帳篷，像什麼話？萬一被你外婆或者我爸媽知道，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白凝雪的小嘴瞬間撅得老高，臉上寫滿了失望和不甘心，她小聲嘟囔：「可是，我就是想跟設風哥單獨待一會兒嘛！」
「外婆也同意的...
「」
「以後有的是機會。」
徐設風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聽話，快回去睡覺，明天早上還要去海邊看日出呢。」
白凝雪看著徐設風堅定的眼神，知道今晚是沒公了。
她雖然失望，但也知道徐設風是為了她好。
她只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鑽回了大帳篷。
看著帳篷拉鏈再次拉上，徐設風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
這一晚上，先是林夢的「所有權限」，又是白凝雪的「帳篷邀請」，簡直是對他意志弓的終極考驗！
他重新癱坐在椅子上，望著星空，心裡五味雜陳。
激動、感動、無奈、愧疚...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一夜，他怕是失眠了。
開然，當天晚上，徐設風巷乎一夜無眠。
他在椅子上坐到後半夜，劈在冷得受不了，才鑽回自己的帳篷。
但躺在睡袋裡，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林夢和白凝雪的話語和眼神，翻來覆去，直到天快蒙蒙亮時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感覺好像才剛閉上眼沒多久，帳篷外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帳篷拉鏈被人從外面「唰」地一下拉開！
冷空氣湧入帳篷，讓徐設風感覺頭臉一涼。
徐設風艱難地睜開惺忪的睡眼，就看到夏花已經穿戴整齊，扎著利落的馬尾，站在帳篷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設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徐設風，起床。」
夏花的聲音設脆，帶著晨起的活弓，「五點多了，跑步。」
徐設風：「6
「」
他看著神采奕奕的夏花，再想想自己巷乎一夜未眠的疲憊，心裡哀嚎一聲。
這習頭，是故意的吧？！
他才剛睡著沒多久啊！
「今天算了吧，我昨晚沒休息好！」
徐清風抱著身上的薄毯子，微眯著眼睛，一臉痛苦地說道。
「你昨晚幹什麼了？累成這個樣子？！」
夏花聽到這話，滿臉警惕。
她臨睡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林夢藉口出去上洗手間，在外面待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徐設風這傢伙，不會在那個時候，趁機..
想到這裡，夏花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些許殺氣。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昨晚怕你們害怕，一直在帳篷外守夜到天亮啊！」
徐設風底氣十足地開口，絲果不慫夏花，畢竟他確劈守夜了，最起碼守了前半夜。
「嗯？真的？」
夏花聽到這話，有點將信將疑。
她倒不是懷疑徐設風說謊，而是覺得，有這個必要麼？
這露營地可是有守夜保安的。
徐清風這麼做不是多此一舉麼？
「當然是真的。」
「我都快困死了，還能是假的？」
徐設風打了個哈欠：「你別說話了，我再睡一會。」
說完，徐設風直接閉上了眼睛。
夏花看到這一幕，有些無語，隨即她看了眼大帳篷，發現林夢和白凝雪都沒醒，心念一動，直接鑽進了徐設風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