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魔血相生
「怎麼了？」
路德微微皺眉，這可不是汐雅娜的性格。
路德很清楚汐雅娜的個性，這就是個傲嬌又要強的姑娘，她能剛烈到滿腦子都是怎麼和敵人同歸於盡，也能殘酷到毫不猶豫把千萬人當做祭品燔燒。
但是她就不是個會猶豫的個性，哪怕她陷入沉默，一般也只是在組織語言。
而能讓她吞吞吐吐的————
——她難道幹什麼虧心事了？
路德的目光向下看去，不出所料，汐雅娜小巧的十根腳趾已經全都蜷了起來。
「沒關係。」
路德開口道：「如果實在不想說，那就不說了。」
聞言，汐雅娜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愧疚：「對不起，路德，我————之前跟你說謊了。」
路德挑起眉，他果然猜對了。
「我————其實沒有能力修改儀式的功能，所以我只是修改了儀式的指向。」
「指向是什麼意思？」
「指向就是————我讓儀式的結果，從【為唐璜擢升】，修改成了【為路德擢升】。」
路德聞言頓時沉默了。
汐雅娜對唐璜，從殺改為折磨，終究是為了救他。
而汐雅娜得知唐璜死後雷帝索恩會發狂，也是在刺殺得手的時候。
如果按照汐雅娜的計劃，那她顯然是活不了的。
她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雷帝要救唐璜，沒時間追殺她。
而如果唐璜死了，那她絕對會被暴怒的雷帝打成肉泥。
「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自己和唐璜同歸於盡，然後助我擢升？」
路德的語氣中有無奈，更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嗯。」
汐雅娜的聲音有些顫巍巍的，顯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路德。
畢竟，雖然這是為了路德，但是顯然不是路德想要的。
「對不起，我————自作主張了。」
汐雅娜的腳趾緊緊地扣著地面低聲道。
「唉————」
路德嘆了口氣。
他還能說什麼呢？
雖然有點自作主張，但是人家姑娘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能說的呢？
眼看汐雅娜的腳背都快紅了，路德便轉移了話題。
「所以說，雷帝索恩不會再追過來了？」
「絕對不會。」
汐雅娜肯定地說道。
「要治好唐璜，就只有通過擢升永恆者，但是唐璜的這個儀式，已經一口氣把黑潮會數百年來所有的積蓄都砸了進去，甚至連他們的人脈和信譽都消耗殆盡了。」
「再加上沒了我的技術，他們就絕無可能再組建起這樣一個儀式。」
「幾百年之內，都絕無可能！」
「但是唐璜又給雷帝索恩下過咒，所以雷帝索恩就絕不會看著唐璜去死。」
「所以，他只能用盡功力去維持唐璜不死，從此以後很難再出來興風作浪了。」
路德點了點頭，這麼說，雷帝索恩基本已經不構成威脅了。
他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只要等他擢升成為永恆者，這一切就都將不再是威脅。
不過說到擢升————
「所以說，那個儀式最後是什麼情況，專家來解釋一下唄？」
說到秘儀學，這個自己的專業，汐雅娜的聲音頓時變得自信了起來。
「那個儀式沒有完成，但是也沒有消散。」
「因為我們的血脈相連，所以儀式把我們認成了同一個人，但是儀式本應是作用於一人的擢升儀式，作用於兩個人，無論是祭品還是影響都會力有未逮。」
「原本儀式應該無疾而終，甚至反噬才對。」
「但是吧————」
汐雅娜似乎在斟酌著該怎麼用詞，幾秒之後才接著道：「似平有一位秘神的目光注視向了我們，隨後用你體內的熔爐之心的力量，將這個擢升儀式強行鑄造成了物質形態。」
「這麼一來，只要我們能再復現一次符合要求的儀式，我們兩個就都能成就永恆。」
路德聞言頓時笑出了聲：「這麼說來，我們兩個的性命，這下算是連在一起了？」
門帘後，汐雅娜一邊比劃著名衣服，一邊紅著臉點了點頭：「就是這樣了————你別誤會了，我沒有侵占這份力量的意思，儀式的主導者終究是你。如果你嫌棄我煩了的話，大可以直接把所有的力量都截留，我沒意見的。」
說到後面，她的語氣又硬氣了起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路德笑了一會兒，在汐雅娜已經要氣急爆發的關頭，才開口打斷了她的情緒：「不過我還有個問題，儀式，為什麼會把我們兩個認成一個人？」
「或者說，為什麼我的血液注入你的體內時，竟然連半點排異反應都沒有？」
「按道理說，你是純血人類對吧，而且我更像是純血龍類，龍和人類應該不能互相輸血的，更別說像咱們兩個的血液一樣，別說排斥，甚至連一絲雜音都沒有？」
汐雅娜聞言回答道：「應該是因為，你的身體裡，本來就流淌著我的血的緣故吧。」
「啥？」路德頓時坐直了身子。
什麼叫我身體裡流著你的血，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畢竟製造你的材料全都來自於龍類嘛，要想讓你維持人形，就必須注入屬於人類的靈魂，最方便的方法就是注入屬於人類的血液。」
「按道理說，為了讓唐璜契合這具軀體，應該使用他的血液才對。」
「但是————你也知道的，我就不想讓唐璜成功，所以在這個步驟的時候，我注入的是我自己的血液。」
「雖然你的鍊金結構是以龍類為主，但是儀式卻是以我為主。」
「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你體內的龍類結構，被強行扭曲的和我的血脈契合。
「事實上，你人類一側的血脈和我基本一模一樣，會呈現出男性還是多虧了陽性的龍裔血脈和靈能，從質量和數量方面都壓制了我的血脈和靈能。」
路德聞言咂了咂舌頭，這麼說他穿越的時候，差點痛失小啫啫？
太可怕了————
「所以，這就是我給你輸血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排異反應的原因？」
「對，因為我們的免疫系統，本身就認為我們兩個是一體的，就像儀式一樣。」
「這種現象在神秘學上，被稱作【魔血相生】，一般多發於雙胞胎之間。」
路德暗暗點頭，這麼一來就全都說得通了。
他看著那雙還沒自己手掌大的纖細裸足在門帘後啪嗒啪嗒地走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汐雅娜，你已經成功報仇了，接下來準備去幹些什麼？」
「接下來————」
汐雅娜的聲音微微有些不安，不過她還是傲嬌道：「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如果我在復仇成功之後還活著的話，餘生剩下的時間就用來與你同行了—難道你要反悔嗎？那我可要永生永世追殺你了噢！」
聽著汐雅娜親口承認，路德哈哈大笑了起來：「不反悔，放心吧，絕對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