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運道驚人!天狐之女遇貴人,化險為夷!
「起來吧。」
「把你被人追殺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跟朕說說。」
「朕,親自為你審理此案。」
韓語書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中水汽瀰漫。
「陛下!」
「民女有天大的冤情!求陛下為民女做主啊!」
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楚淵一愣。
有冤情,還是天大的冤情!
那不得不聽聽了。
「說。」
楚淵惜字如金。
韓語書見皇帝沒有拒絕,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將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民女韓語書,本是江南御獸世家韓家的嫡女。」
「我韓家祖上,曾出過一位奇人,創下《御獸術》,可與飛禽走獸溝通,並驅使其為我所用。」
「只因此術有傷天和,且修煉極難,我韓家便立下祖訓,後輩子孫不得輕易示人,只作為家族傳承,隱世不出。」
「誰知————」
韓語書說到這裡,聲音哽咽,淚如雨下。
「半月之前,江南寇家,不知從何處得知我韓家有此秘術,竟起了歹心!」
「那寇家家主寇振雄,帶人夜闖我韓家莊園,逼迫我父親交出《御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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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寧死不從,那寇家便————便————」
「便將我韓家上下三百餘口,滿門屠盡!」
「只有民女,在家僕的拼死掩護下,才僥倖逃了出來!」
「可那寇家,依舊不肯放過民女,一路追殺至此!」
「若非今日衝撞聖駕,得陛下與娘娘相救,民女————民女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說完,韓語書再次以頭搶地,泣不成聲。
「求陛下,為我韓家三百餘口冤魂,伸冤啊!」
楚淵聽完了。
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笑。
就這?
為了本破秘籍,就滅人滿門?
這江南寇家,格局也太小了吧。
這種殺人越貨的劇情,他在前世的小說里,都看爛了。
沒勁。
不過————
既然遇到了,就順手管管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小德子。」
楚淵喊了一聲。
「奴才在。」
「派人,去查查這個江南寇家。」
楚淵淡淡地吩咐道,「另外,找個地方,把她安置好,找個太醫給她看看傷。」
「是,陛下。」
小德子應了一聲,就要上前扶起韓語書。
「陛下!」
韓語書卻猛地抬起頭,叫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楚淵。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已經有些泛黃的古籍。
她雙手,將古籍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
「此乃我韓家不傳之秘,《御獸術》!」
「民女,願將此術,獻於陛下!」
「不求封賞,只求陛下,能為我韓家,報此血海深仇!」
「大膽!」
小德子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竟敢跟陛下談條件?!」
「無妨。」
楚淵擺了擺手,制止了小德子。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韓語書。
這小姑娘,倒是有幾分膽色。
還知道趁機加碼。
有趣。
「你的條件,朕允了。」
楚淵的聲音很平靜。
他不是什麼聖母。
幫人可以,但不能白幫。
有來有往,才叫交易。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韓語書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呼砰磕頭。
小德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中接過那本《御獸術》,確認沒有毒藥之類的東西後,才呈給楚淵。
楚淵連看都懶得看。
什麼御獸術,聽著就不靠譜。
能有朕的系統厲害?
「收起來吧。」
他隨手扔給了小德子。
小德子連忙將古籍妥善收好,揣進懷裡。
「至於你————」
楚淵看著韓語書,想了想,說道:「就先跟著歐陽蓉吧,當個貼身侍女。」
歐陽蓉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是,陛下。」
當天晚上。
被抓獲的那十幾個黑衣殺手,就被錦衣衛撬開了嘴。
審訊結果,很快就送到了楚淵的面前。
「陛下,都招了。」
小德子躬身稟報導。
「這些人,確實是江南寇家派來的。」
——
「這寇家,是近幾年才在江南崛起的一個新晉世家,靠著販運私鹽起家,行事霸道,心狠手辣,在江南一帶,名聲很差。」
「嗯。」
楚淵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些殺手呢?」
「回陛下,都關在錦衣衛的地牢里,聽候您發落。」
「殺了也怪可惜的。」
楚淵摸著下巴,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朕聽說,工部那邊不是在修什麼軌道,建什麼高爐嗎?正缺人手。」
「把他們都送過去吧。」
「告訴工部的人,別讓他們閒著,也別讓他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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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幹活干到死為止。」
小德子聞言,心裡一寒。
陛下這招,可比直接殺了他們,要狠多了。
無休無止的勞作,直到生命的盡頭。
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奴才,遵旨。」
數日後。
揚州的雨,終於停了。
楚淵帶著歐陽蓉,再次出海。
逍遙號的甲板上,支起了烤架。
新鮮的海魚,被串在簽子上,刷上秘制的醬料,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楚淵的江南之行,也接近了尾聲。
他玩得很盡興。
唯一的遺憾是,這敗國大業,好像又沒什麼進展。
——————
而就在楚淵享受著海鮮燒烤的時候。
一個奇怪的人,來到了揚州。
這是一個道士。
但他的穿著,卻很奇怪。
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道袍,上面還打著幾個補丁。
可腳上,卻踩著一雙鑲著金絲的雲紋靴。
手裡拿著的,也不是拂塵,而是一串油光程亮的佛珠。
他口中,念的也不是「無量天尊」,而是「阿彌陀佛」。
這道士一進揚州城,便閉上眼睛,掐指一算。
片刻後。
他猛地睜開眼,臉上露出極度懊惱的神色。
「哎呀!來晚了!來晚了!」
他一拍大腿,滿臉的痛心疾首。
「天定的御獸傳人,身負大氣運的天狐之女」,怎麼就被那夏國皇帝給捷足先登了呢?」
道士再次掐算起來,臉上的表情,愈發古怪。
「奇怪,奇怪。」
「此女之命格,本應是顛沛流離,歷經磨難,方能成大器。」
「怎麼————怎麼會遇到如此驚人的運道?」
「不僅化險為夷,還攀上了當今天下最粗的一條龍腿。」
「這————這不合常理啊。」
道士百思不得其解。
他抬頭,望向運河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艘巨大的逍遙號。
「罷了,罷了。」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人各有命,強求不得。」
「看來,貧道也該去京城,走一遭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京城的方向,揚長而去。
韓語書的傷,在太醫的精心調理下,很快就痊癒了。
她被安排在歐陽蓉的身邊,成了一名貼身侍女。
歐陽蓉對她不錯。
並沒有因為她衝撞聖駕而為難她,反而好吃好喝地供著。
只是,韓語書的心裡,始終惴惴不安。
那天,她獻上了韓家至寶《御獸術》。
可這麼多天過去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陛下,到底有沒有看那本秘籍?
他對這《御獸術》,到底是什麼看法?
這關係到她能否報仇,更關係到她未來的命運。
——————
終於。
她忍不住,找到了一個負責看守宮院的錦衣衛。
「這位大哥。」
韓語書鼓起勇氣,上前問道:「民女想打聽一件事。」
那錦衣衛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說。」
「就是————就是民女前幾日獻給陛下的那本功法————不知陛下,可曾翻閱?」
「陛下的事,也是你能打聽的?」
錦衣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韓語書嚇得後退一步,連忙解釋道:「民女不敢!民女只是————只是想知道,陛下對那《御獸術》,是否————是否感興趣。」
錦衣衛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想起了這個少女的特殊身份。
「沒聽說。」
說完,便不再理會。
韓語書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沒聽說?
那就是陛下根本沒看,或者看了也覺得是垃圾,隨手扔到一邊了。
她最大的依仗,失效了。
一種深深的失落和恐慌,湧上心頭。
難道,她的大仇,就這麼報不了了嗎?
接下來的幾天。
韓語書都有些魂不守舍。
歐陽蓉看出了她的異樣,特許她可以出宮,在揚州城裡散散心。
韓語書漫無目的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她看著周圍那些歡聲笑語的百姓,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時。
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街邊,一隻懶洋洋曬太陽的狸花貓,突然弓起了背,衝著幾個路過的商人,發出了威脅的「哈氣」聲。
不遠處,一條看家護院的大黃狗,也對著那幾個商人,狂吠不止。
甚至,連屋檐下築巢的燕子,都嘰嘰喳喳地飛了下來,繞著那幾人的頭頂,盤旋不去。
而那幾個商人,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依舊談笑風生,走進了旁邊一家最大的酒樓。
韓語書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她從小修煉《御獸術》,雖然還沒練到家,但對動物的情緒,卻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
這些動物,對那幾個商人,散發出的,是極度的警惕和敵意!
這不正常!
動物的直覺,遠比人類要敏銳。
能讓它們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那幾個人,絕對有問題!
他們身上,一定帶著某種讓動物感到不安的氣息!
比如————
殺氣!
韓語書的心臟,猛地一跳。
難道是寇家的人!
他們追到揚州來了!
韓語書沒有聲張。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記下了那家酒樓的名字。
然後,她轉身,瘋了一樣地往皇家園林的方向跑去。
她要立刻把這個發現,報告給錦衣衛!
然而。
當她氣喘吁吁地找到負責安保的錦衣衛百戶,說出自己的發現時。
對方,卻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你說什麼?」
那百戶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就因為幾隻貓狗叫了幾聲,你就斷定他們是寇家的殺手?」
「姑娘,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
「我————」
韓語書急得滿臉通紅。
「我沒有說謊!我修煉過御獸術,能感知到動物的情緒!它們很害怕,也很憤怒!」
「行了行了。」
百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這種無稽之談,以後不要再說了。」
「我們錦衣衛辦案,講的是證據!」
「再說了,陛下南巡,整個揚州城都布下了天羅地網,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怎麼可能有殺手混進來?」
「退下吧。」
「可是!」
韓語書還想再爭辯。
那百戶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再胡言亂語,休怪本官將你拿下,治你一個妖言惑眾之罪!」
韓語書看著他那冰冷的眼神,渾身一涼。
她知道,跟他說不通了。
這些人,只信他們自己的判斷。
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寇家的人,在天子腳下,逍遙法外?
甚至,可能對陛下不利?
不行!
絕對不行!
韓語書咬了咬牙,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那個錦衣衛百戶,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見德公公!」
「我要當面,向他稟報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