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帝王一怒,血濺五步!朕,竟然受傷了?
小德子聽完韓語書的稟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一個黃毛丫頭。
幾隻貓狗的異常。
聽起來,確實像是無稽之談。
若是換了平時,他早就把人打發走了。
或許,是因為她那雙眼睛,太過清澈,不含一絲雜質。
又或許,是因為陛下對她,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同。
小德子沉吟片刻。
罷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陛下的安危,大於天。
「此事,咱家知道了。」
小德子對著那名錦衣衛百戶揮了揮手。
「你,親自帶人,去那家酒樓查一查。」
「記住,要秘密行事,不可打草驚蛇。」
那百戶雖然心裡不以為然,但德公公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是,公公。」
調查的結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也都要嚴重。
不到半個時辰。
玄武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小德子的面前。
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寒氣與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德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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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
「嗯。
「」
——
玄武點頭,聲音低沉。
「那幾人,是魏國的死士。」
「為首的,叫江海,是魏國黑冰台的副統領,大宗師修為。」
「他們這個刺殺小組,在江南,已經潛伏了整整一年。」
小德子的心,猛地一沉。
潛伏一年!
大宗師帶隊!
這————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
這是蓄謀已久的,必殺之局!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小德子聲音有些發顫。
玄武深吸一口氣。
「他們的目標,是陛下此次南巡的整個船隊。」
「據其中一人口供,他們已經聯絡了江南水匪,並重金收買了運河沿岸的幾處駐軍。」
「計劃在三日後,船隊行至一線天」時,水陸並進,發動總攻。」
「他們的目的,不是刺殺。」
玄武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小德子亡魂皆冒的詞。
「是————全殲。」
轟!
小德子的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開。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腳冰涼,險些站立不穩。
全殲!
好大的手筆!
好惡毒的用心!
他不敢想像,如果不是韓語書那個小丫頭的意外發現,後果會是怎樣。
「人呢?」小德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已經全部控制。」
玄武的聲音,依舊冰冷。
「活口七人,正在審。」
「好,好————」
小德子連說了兩個「好」字,額頭上的冷汗,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跌跌撞撞地往楚淵的船艙跑去。
逍遙號,船艙內。
龍涎香的青煙裊裊,艙內溫暖如春。
楚淵正摟著歐陽蓉,研究著那本《龍鳳吟》雙修功法。
「愛妃你看,這招叫「鸞鳳和鳴」,需要男女雙方心意相通,真氣共振————」
「還有這招「比翼雙飛」,嘖嘖,姿勢有點難度啊————」
楚淵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伸出手,在歐陽蓉身上比劃一下。
歐陽蓉被他撩撥得面紅耳赤,嬌嗔不已。
就在這氣氛暖昧旖旎之時。
「陛下!!」
小德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如紙。
「嗯?」
楚淵的好事被打斷,很是不爽。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陛下!出大事了!」
小德子跪在地上,將玄武的匯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隨著他的講述,艙內旖施的空氣迅速冷卻,楚淵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他聽完,沉默了片刻。
煩。
真他娘的煩。
朕就想安安生生地度個假,旅個游,怎麼就這麼難呢?
總有刁民想害聯!
不過————
楚淵心裡倒不是很慌。
全殲?
就憑魏國那群土雞瓦狗?
開什麼玩笑。
他逍遙號上,光是錦衣衛的宗師高手,就不下十個。
更別提,還有歐陽蓉這個戰鬥力爆表的武狀元。
真打起來,誰全殲誰,還不一定呢。
但是————
楚淵看了一眼身邊的歐陽蓉,又想到了還在隔壁船艙睡覺的柳依依、趙婉,還有他那一雙可愛的兒女。
不行。
不能冒險。
萬一打起來,傷到她們怎麼辦?
這南巡,是該結束了。
「知道了。」
楚淵淡淡地說道,臉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只是聽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玄武,把那些刺客,還有被收買的官員、水匪,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處理乾淨。」
「另外,傳旨大內閣,準備返航。」
「是,陛下。」小德子見楚淵如此平靜,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也落了下來。
陛下,果然是陛下。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你這次,做得不錯。」
楚淵看了小德子一眼,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反應很快,處置得當。」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小德子聞言,心中一喜。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救駕之功!
他只要開口,封妻蔭子,光宗耀祖,都不是問題。
但是————
他猶豫了。
他想起了韓語書那張清秀而倔強的臉。
這個功勞,不屬於他。
他只是一個傳遞消息的人。
真正發現危機的,是那個小丫頭。
咱家,是陛下的家奴。
可以貪財,可以跋扈。
但,絕不能貪功!
想到這裡,小德子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陛下,奴才不敢居功。」
「此次能提前發現魏國賊子的陰謀,全賴————全賴韓語書姑娘。」
「若非她通曉獸語,從街邊貓狗的異常中察覺到殺氣,我等,至今仍被蒙在鼓裡。」
「哦?」
楚淵眉毛一挑,來了興趣。
「是她?」
他想起了那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卻還知道跟自己談條件的少女。
有點意思。
「行吧。」
楚淵點了點頭。
「既然是她立的功,那朕,就不能吝嗇賞賜。」
「去,把她給朕叫來。」
「朕,要親自問問她,想要什麼。」
很快。
韓語書被帶到了船艙。
她還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陛下為何突然召見自己。
當她從楚淵口中,得知自己竟然無意間粉碎了一場驚天陰謀,立下了救駕大功時。
她整個人,都懵了。
「說吧。」
楚淵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想要什麼賞賜?黃金?官職?還是————讓朕幫你報仇,滅了那什麼寇家?」
——
韓語書回過神來,心臟「怦怦」狂跳。
機會!
天大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但她提出的要求,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陛下。」
「民女不要黃金,也不求官職。」
「寇家之仇,民女相信陛下自有公斷。」
「民女,只有一個請求。」
她直視楚淵,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民女懇請陛下,能將御獸之術,發揚光大!」
「民女以為,此術雖為小道,但若用在軍中,必有奇效!」
「比如,可訓練信鴿,千里傳書,讓軍情傳遞,再無延遲。」
「可訓練獵犬,追蹤索敵,讓敵軍刺客,無所遁形。」
「甚至,可訓練猛獸,衝鋒陷陣,成為我大夏一支無敵的奇兵!」
她越說越激動,小臉漲得通紅。
楚淵,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少女,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欣賞。
這丫頭,可以啊。
不求私利,一心為公。
這格局,比朝中那幫天天想著升官發財的宰相,都大多了。
雖然,這御獸術聽起來,還是那麼不靠譜。
但,萬一呢?
萬一真能搞出點名堂,那不就又成了強國之舉了嗎?
楚淵心裡咯噔一下。
不過,看著少女那充滿期盼的眼神。
他還是點了點頭。
「准了。」
「朕會下旨,在工科院下,成立一個「御獸司」,由你,擔任司長。」
「至於經費嘛————朕給你批一百萬兩!」
敗國,從燒錢開始!
「謝陛下!」韓語書激動得熱淚盈眶。
「行了。」楚淵擺了擺手,「這是你應得的。」
「朕說話算話,再給你一次機會。
"
「這次,為你自己,求一個賞賜。
韓語書聞言,臉頰「唰」的一下,紅了。
她低下頭,捏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民女————民女————」
「民女想求陛下,為民女————尋一個好郎君。」
「噗一」
楚淵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歐陽蓉也是掩嘴輕笑。
「哦?」
楚淵樂了。
「說說看,想要個什麼樣的?」
韓語書的臉,更紅了,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
「民女————民女希望他,是個讀書人,有才華,但————但又不能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
「最好,長得好看一點。」
「人品要好,要專一,要————要對民女好。」
她越說,聲音越小。
楚淵聽得哈哈大笑。
「你這要求,可不低啊。」
「行,朕記下了。」
「等回了京,朕親自給你操辦一場選婿大會,讓全京城的青年才俊,都來讓你挑!」
「多謝陛下!」韓語書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船艙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
就在這時!
「保護陛下!!」
一聲悽厲的嘶吼,從船艙外傳來!
緊接著,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響,伴隨著錦衣衛短促的怒吼與敵人臨死前的悶哼!
變故,陡生!
楚淵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剛準備起身。
「轟隆!」一聲巨響!
船艙的艙門,被人用蠻力,直接轟碎!
木屑四濺中,一個渾身浴血,手持長劍的黑衣人,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沖了進來!
一股混雜著血腥與死亡的煞氣撲面而來,讓艙內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分。
他身上,插著好幾支羽箭,但他的速度,卻絲毫未減!
他的目標,明確無比!
就是龍椅上的楚淵!
「陛下快走!」
歐陽蓉臉色一變,第一時間擋在了楚淵面前。
但,那刺客的速度,太快了!
一股凝如實質的凌厲劍氣,已經撲面而來!
大宗師!
絕對是大宗師級別的頂尖刺客!
「陛下!」
韓語書尖叫一聲。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想都沒想,就張開雙臂,用自己那嬌弱的身軀,擋在了楚淵的身前!
她要用自己的命,為陛下,爭取哪怕一瞬間的時間!
「滾開!」
楚淵眼中寒光一閃。
他一把將韓語書推到一旁。
然後。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兵器。
就那麼赤手空拳地,朝著那刺客快如閃電的劍鋒,迎了上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在歐陽蓉和韓語書駭然欲絕的目光中,那隻修長有力的手,與那道死亡劍光,悍然相撞。
刺客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找死!
他手腕一抖,劍鋒之上,真氣爆發,速度再次加快!
然而。
下一秒。
他臉上的得意,就凝固了。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竟然————
竟然被對方,用兩根手指,死死地夾住了!
怎麼可能?!
刺客的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楚淵夾住了劍鋒。
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一劍的威力。
那鋒利的劍刃,帶著大宗師的磅礴真氣,依舊劃破了他手掌的皮膚。
一滴殷紅的鮮血,從他的掌心,滲了出來。
滴落。
楚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的那道細小的傷口。
他,流血了。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以來。
第一次,受傷。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從他的心底,轟然爆發!
「你,找死。」
楚淵抬起頭,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夾住劍鋒的手指,猛地發力!
「咔嚓!」
那柄由百鍊精鋼打造的寶劍,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碎裂的劍刃碎片如同飛散的鐵雨,叮叮噹噹地射入四周的樑柱,留下一個個深邃的孔洞。
刺客瞳孔驟縮,亡魂皆冒!
他想退。
但,晚了。
楚淵的另一隻手,已經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那名大宗師級別的頂尖刺客,就像一個被踢飛的皮球,倒飛了出去。
他的胸口,整個都凹陷了下去。
人在空中,鮮血狂噴。
「轟!」
他重重地撞在船艙的牆壁上,將堅硬的木板,都撞出了一個大洞。
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玄武帶著大批錦衣衛衝進來時。
戰鬥,已經結束了。
楚淵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緩緩抬起自己受傷的右手。
那道細小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
只是————
傷口周圍的皮膚,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烏黑色。
那烏黑如活物一般,正試圖順著他的經脈向上蔓延。
一股淡淡的,帶著一絲甜膩的異香,從傷口處,散發出來。
初聞時仿佛蘭麝,再聞卻令人頭暈目眩,血氣翻湧。
楚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