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父慈子孝,但朕的錦衣衛更快!
大夏對燕國、草原汗國同時宣戰。
這個消息,讓整個天下,都亂成了一鍋粥。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大夏皇帝,竟然如此剛猛,面對兩國聯軍,不僅不懼,反而直接選擇了最硬碰硬的方式。
一時間,風雲變幻,暗流涌動。
那些潛伏在陰影里,別有用心的人,開始一個個地冒出頭來。
其中,最活躍的,便是那些號稱「一張利口,可抵百萬雄師」的縱橫家。
宋國。
都城,霖安。
一座奢華的府邸內,一名身穿錦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正端著茶杯,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叫房儀,乃是魏帝曹斌派出的說客。
他的任務,就是攪亂宋國,讓這個已經對大夏俯首稱臣的國家,在背後捅大夏一刀。
然而,任務的進展,卻並不順利。
宋帝趙燁,是個廢物,他生下的那十個兒子,也是一個比一個更廢物。
房儀在霖安待了半個多月,幾乎見遍了所有成年的宋國皇子。
他費盡口舌,描繪著「驅逐夏寇,重振宋威」的宏偉藍圖。
結果呢?
大皇子聽完,打了個哈欠,問他霖安城裡哪家的燒雞最好吃。
三皇子聽完,兩眼放光,拉著他的手,問他認不認識魏國的美女,想搞個聯姻。
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
一個個的,全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他們普遍認為,現在這樣就挺好。
當個富貴王爺,每天鬥雞走狗,吃喝玩樂,不比跟著你造反強?
萬一輸了呢?
腦袋可是要搬家的!
房儀感覺自己的一身本領,簡直是對牛彈琴,屈得快要吐血。
直到,他見到了宋國的二皇子,趙胤。
趙胤,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也是最不受趙燁待見的一個。
只因為他的母親,出身卑微。
但房儀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這個年輕人的眼晴里,藏著火。
那是野心和欲望的火焰。
「二皇子殿下。」
房儀微微躬身,開門見山。
「您,甘心嗎?」
趙胤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頭,看著房儀,沒有說話。
「想當年,宋國何等強盛,與我大魏南北對峙,雄踞一方。」
房儀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可如今呢?割地、賠款,稱臣納貢!」
「連國都都被人攻破,皇帝倉皇出逃!此等奇恥大辱,簡直是前所未有!」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的父親,趙燁!」
「他不僅打了敗仗,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甚至不惜毒殺本國唯一的宗師強者,自斷臂膀!」
「如此無能、怯懦、卑劣之人,有何資格,坐在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趙胤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將之前宋國戰敗的所有恥辱,都歸咎於自己的父親。
他覺得,若是自己當皇帝,絕不會敗得那麼慘!
「你想說什麼?」趙胤的聲音,有些沙啞。
房儀笑了。
他知道,魚兒,上鉤了。
「如今,大夏同時與燕國、草原開戰,三線作戰,國力空虛,自顧不暇!」
「此乃天賜良機!」
「只要殿下振臂一呼,聯合那些同樣對趙燁不滿的世家大族,大事可成矣!」
「屆時,您便是宋國的新主!而我大魏,也必將是您最堅實的盟友!
趙胤的眼中,火焰越燒越旺。
最終,他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好!」
「就這麼辦!」
三日後。
宋夏邊境,康橋。
駐守此地的宋國守將,突然率領三萬大軍,悍然越過邊境線,對大夏的邊防哨所,發起了猛烈攻擊!
康橋兵變!
消息傳回霖安。
宋帝趙燁正在後宮和妃子嬉戲,聽到這個消息,嚇得當場從床上滾了下來。
「什麼?!」
「康橋的守將瘋了嗎?誰給他的膽子,敢去招惹大夏?!」
趙燁驚怒交加。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
大夏皇帝那個煞星,肯定要發怒了!
他剛想下令,派人去邊境將那個該死的將軍抓回來問罪。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升起。
不對!
這是一個陰謀!
這是一個針對朕的陰謀!
就在趙燁心神大亂,全力處理邊境衝突的時候。
二皇子趙胤,打著「清君側,誅奸臣」的旗號,在幾個早就被房儀說動的世家大族的內應之下,率領著養的五千私兵,悍然發動了政變!
霖安城門大開!
叛軍如潮水般湧入!
皇宮之中,喊殺聲震天!
忠於趙燁的禁軍,與叛軍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鮮血,染紅了皇宮的每一寸地磚。
大夏,內閣。
柳萬金拿著錦衣衛剛剛傳回的情報,臉色凝重。
「宋國內亂了。」
「二皇子趙胤發動政變,與宋帝趙燁,正在皇宮血戰。」
戶部尚書趙程皺眉道:「早不亂,晚不亂,偏偏在這個時候亂,這裡面,肯定有鬼!」
兵部尚書王遠冷哼一聲:「還能有誰?這件事兒對誰有利,就是誰。」
「魏國!」
趙程一點就通!「必然是魏國在背後搞的鬼!」
「他們是想讓宋國拖住我們,好讓他們在北境,能有喘息之機!」
柳萬金點了點頭。
「此事,必須立刻稟報陛下。」
「宋國,決不能落入魏國之手!」
宋國,皇宮。
陰暗潮濕的地牢里。
曾經高高在上的宋帝趙燁,此刻卻像一條死狗一樣,被鐵鏈鎖著,披頭散髮,狼狐不堪。
牢門被打開。
一身戎裝,意氣風發的趙胤,走了進來。
「父皇,別來無恙啊。」
趙胤的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趙燁抬起頭,用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逆子!你這個逆子!」
「哈哈哈哈!」
趙胤放聲大笑,「父皇,你有什麼資格罵我?」
「是你!是你把大宋的江山,葬送在了大夏的手裡!」
「是你,讓整個趙氏皇族,蒙受了奇恥大辱!」
「我這麼做,是為了重振大宋的國威!是為了洗刷你帶給我們的恥辱!」
「你——」
趙燁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放心吧,父皇。」
趙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我會給你留一個全屍的。」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他已經迫不及不及,要去登上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寶座了。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
一道烏光,快如閃電,從地牢的陰影中射出。
噗!
趙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裡,多了一截刀尖。
下一秒。
又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後。
手起,刀落!
一顆大好的人頭,沖天而起!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脖頸處爆出,濺了趙燁一臉。
趙燁,徹底呆住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的無頭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一個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男人,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然後走到趙燁面前,一刀,斬斷了他身上的鐵鏈。
「錦衣衛千戶,奉陛下之命,前來助宋帝陛下,平定叛亂。」
男人的聲音,冰冷而沒有一絲感情。
「你———你們」
趙燁的嘴唇哆嗦著,他先是憤怒,然後是恐懼,最後,只剩下無盡的無力。
他想殺了這個錦衣衛。
可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只要敢流露出一點殺意,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就會多一具屍體。
「二皇子趙胤,不過是魏國說客和宋國世家推出來的一枚棋子。」
錦衣衛千戶淡淡地說道。
「真正的叛黨,現在,應該都聚集在太和殿,等著他登基的消息。」
「宋帝陛下,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趙燁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巨大的刺激,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
同樣是皇宮,同樣是陰謀。
他為了保住皇位,親手給宋國唯一的宗師強者,下了一杯毒酒。
那位宗師臨死前,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悲哀。
「陛下—你會後悔的——」
是啊。
後悔了。
如果那位宗師還在,大宋,又何至於此?
他趙燁,又何至於像今天這樣,連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裡!
「哈哈哈哈哈哈—」
趙燁突然瘋了一樣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自嘲。
重新奪回皇位的趙燁,開始了瘋狂的清洗。
所有參與叛亂的世家,滿門抄斬!
所有與趙胤有牽連的官員,全部下獄!
霖安城,一時間,血流成河。
同時,趙燁下令,在全國範圍內,搜捕魏國的探子和說客。
這個舉動,卻引起了大夏的警惕。
養心殿。
楚淵看著錦衣衛傳回來的密報,眉頭緊鎖。
邊境的戰報,也陸續傳來。
北境,雁門關。
秦冷月率領的玄甲軍,和燕國大將軍李幕的燕國大軍,打得有來有回,戰局陷入了僵持。
雙方都死傷慘重,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另一邊。
朱雀率領的錦衣衛斬首小隊,倒是進展順利。
她們如同暗夜裡的死神,一路潛行,將燕國好幾個邊境重鎮的守將,都給暗殺了。
造成了燕軍後方的巨大混亂。
但是。
當她們潛入燕國都城燕京,準備對燕帝下手的時候,卻失敗了。
燕國的皇宮裡,竟然有兩名宗師級的強者坐鎮!
朱雀雖然實力高強,但面對兩名同級別的對手,也只能無奈退走。
斬首行動,失敗。
媽的。
楚淵心裡煩躁得不行。
怎麼就打成了拉鋸戰了呢?
他不喜歡戰爭,更不喜歡這種沒有盡頭的消耗戰。
必須得想個辦法,打破僵局!
楚淵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
如果常規手段不行,那就別怪朕不講武德了!
他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決定,去找丹陽子聊聊。
有些終極武器,或許,是時候該拿出來了。
他邁開步子,朝著丹陽子居住的宮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