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忙,都忙,忙點好啊!
柳萬金最近很忙。
巨忙。
超級忙。
自從陛下力排眾議,強行推行了那什麼「武舉」之後,他的日子就沒消停過0
本來,這武舉應者寥寥,辦得跟個笑話似的,他雖然覺得臉上無光,但心裡也算鬆了口氣。
可誰知道,陛下又整出了新花樣。
擴招!
男女同選!
這下可好,整個京城都炸了鍋!
無數的奏摺,雪片一樣地飛進內閣,彈劾他這個內閣首輔,說他諂媚君上,蠱惑聖聽,簡直是禍國殃民的奸臣!
柳萬金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這主意,明明是陛下自己想出來的!
關我屁事啊!
可他沒法解釋。
他總不能跟那些言官說,是啊是啊,我也覺得陛下在胡鬧,但你們也知道,陛下那脾氣,誰勸得住啊?
那他這個首輔,還當不當了?
除了武舉這件糟心事,他還要負責安頓兩撥人。
一撥,是從郁州遷來的袁氏一族。
另一撥,是從淮陰浩浩蕩蕩搬過來的郭氏一族。
這兩家,可都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一個是曾經「四世三公」,掌握著大夏農業命脈的隱世門閥。
一個是智謀冠絕天下,門生故吏遍布朝野的頂級世家。
這兩家,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替陛下「騙」來的!
得好生伺候著,萬萬不能出了差錯。
尤其是郭家,家主郭博一來,就給他遞上了一份萬言書,裡面詳細分析了敵國針對大夏的經濟戰,並提出了十幾條應對之策,看得柳萬金是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他這才知道,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是多麼簡單!
若不是郭家父子,他柳萬金,怕是要成為大夏的千古罪人了!
這些事兒,他還不敢跟陛下說。
陛下最近正為了前線的戰事操心,自己要是再拿這些破事去煩他,顯得自己多無能?
所以,他只能一個人扛著。
白天,要在朝堂上跟那幫言官鬥智鬥勇。
晚上,要陪著郭家和袁家的人,商討如何應對江南的危局。
柳萬金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遲早要散架。
更讓他感到心驚肉跳的是。
前幾天,陛下不知道又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派小德子,給他送來了三道—
空白聖旨!
「柳愛卿,朕最近要忙著照顧貴妃們,沒空搭理朝堂上的破事。」
「這三道聖旨,你且收著。」
「有什麼事,你們內閣自己商量著辦就行了,不用事事都來問朕。」
「朕相信你。」
當柳萬金從笑眯眯的小德子手中,接過那三卷沉甸甸的空白聖旨時,他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空白聖旨啊!
這玩意兒,從古至今,就沒聽說過哪個皇帝,敢這麼玩的!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在這三道聖旨的範圍內,他柳萬金,說的話,就等同於皇帝親口說的話!
又是何等的——考驗!
柳萬金當場就跪了,磕頭如搗蒜,哭得老淚縱橫,非要請陛下收回成命。
可小德子只是笑呵呵地把他扶起來,說這是陛下的恩典,您就安心收下吧。
柳萬金捧著那三道空白聖旨,回到府里,一晚上都沒睡著覺。
他看著那明黃色的捲軸,只覺得那不是聖旨,那是三座大山!
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陛下啊陛下!
您到底想幹什麼啊!
您這是要捧殺老臣嗎?
柳萬金愁得頭髮,又白了一大把。
被柳萬金在心裡念叨了無數遍的楚淵。
此刻,也很忙。
巨忙。
超級忙。
他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安胎藥,一口一口地,餵給柳依依。
「來,依依,張嘴。」
「乖,再喝一口。」
柳依依靠在床頭,看著楚淵那笨拙又認真的樣子,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自從太醫診出她有了身孕之後,陛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再是那個懶洋洋,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皇帝了。
而是變成了一個——無微不至的准父親。
餵藥,捶腿,講笑話。
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陪在她身邊。
「陛下,臣妾自己來就好了。」
柳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不行!」
楚淵把碗一放,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大夏的功臣!肚子裡,懷著朕的龍種!這可是頭等大事!「
楚淵心裡,美滋滋的。
嘿嘿!
老子也太牛逼了!
這才多久?
甄芙,柳依依,趙婉,孫茹——
好傢夥,四個!
全都懷上了!
這效率,誰能比?
兩世為人,他也是第一次當爹,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和新奇。
每天,他的行程都排得滿滿當當。
早上,去景仁宮,陪肚子最大的甄芙散步。
上午,來長春宮,餵柳依依喝安胎藥。
下午,去長樂宮,聽趙婉彈琴。
晚上,還要去應付精力最旺盛的孫茹。
楚淵覺得,應付女兒可比當皇帝,累多了。
但這種累,他還挺享受的。
就在他準備再去給柳依依削個蘋果的時候。
小德子,又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楚淵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又來?
還讓不讓人好好當個爹了?
他接過戰報,草草地看了一眼。
果然,又是秦雄,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草原的狼崽子們,攻勢越來越猛,鎮北軍傷亡慘重,快要頂不住了,請求陛下速速派遣援軍。
楚淵把戰報往旁邊一扔,有些不耐煩。
援軍?
哪兒還有援軍?
能打的兵,不是在燕國,就是在宋國邊境,京城裡就剩下朕的禁衛軍了。
等等!
楚淵一拍自己的腦門。
靠!
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他之前,不是從系統那裡,搞到了一個什麼《大雪龍騎練兵法》嗎?
他當時就想著,要送給秦雄那個老傢伙,省得他天天說自己偏心他女兒。
結果這幾天,光顧著陪老婆們,竟然給忘了!
「失誤,失誤。」
楚淵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刻對德說道:「傳朕旨意!」
「命錦衣衛,將朕書房裡,那本《大雪龍騎練兵法》,立刻!馬上!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境秦雄將軍的手裡!」
「告訴他,此法可解北境之難題!」
小德子領命,飛也似的去了。
楚淵處理完這件事,心裡那股煩躁勁兒,又上來了。
不行!
這幫大臣,太煩人了!
天天拿這些破事來打擾朕的家庭生活!
必須得給他們找點事於!
於是,就有了柳萬金收到三道空白聖旨那一幕。
楚淵覺得,這還不夠。
他想了想,又下了一道旨意。
「傳旨!」
「命醫學院院長扁素問,即刻入宮!」
「再讓太醫院所有醫術精湛的太醫,全部搬到後宮來!」
「從今天起,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照顧好四位貴妃娘娘!」
「誰要是敢出半點差錯,朕要他全家陪葬!」
旨意一出,整個太醫院和剛剛成立沒多久的醫學院,全都炸了鍋!
所有的大夫,都被打包塞進了後宮。
一時間,京城裡,竟是「一醫難求」。
無數的王公大臣,家裡要是有人生了病,只能幹瞪眼,或者去找那些江湖郎中。
怨聲載道!
楚淵聽到這些消息,心裡樂開了花。
嘿嘿!
就是要這個效果!
公器私用!荒唐無道!
這妥妥的昏君行為啊!
【叮!檢測到宿主公器私用,調動國家醫學院及太醫院所有資源為後宮服務,罔顧朝臣與百姓,判定為「昏君行為」!】
【國運值-100!】
【獎勵宿主:百毒不侵體質!】
哈哈!
舒服了!
楚淵感受著身體裡傳來的一陣暖流,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現在,看誰都順眼。
「來,依依,吃蘋果!」
大夏,北境。
拒北關。
城牆之上,朔風如刀。
鎮北將軍秦雄,身披重甲,按著城垛,眺望著遠方。
城牆之下,密密麻麻的,全是草原汗國的營帳,如同無窮無盡的蟻群,一直蔓延到天邊。
這些天,他幾乎沒有合過眼。
草原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
他摩下的鎮北軍,雖然英勇,但傷亡,也大得驚人。
城裡的箭矢,滾石,都已經快要見底了。
他已經連續上了三道奏摺,請求援軍。
可朝廷,卻遲遲沒有動靜。
秦雄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難道——陛下,真的放棄北境了?
他不是不知道,大夏如今,是三線作戰,兵力捉襟見肘。
可北境,是大夏的門戶啊!
拒北關一旦被破,草原的鐵騎,便可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到那時,大夏,危矣!
「將軍!」
一名親衛,快步跑了上來。
「京城來的錦衣衛,到了!」
秦雄精神一振。
援軍,終於來了嗎?
他快步走下城樓,來到將軍府。
一名風塵僕僕的錦衣衛,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個木匣。
「秦將軍,陛下有旨!」
「此秘籍可解北境之難題!」
秦雄:「—」
他的臉,瞬間就黑了。
什麼玩意兒?
援軍沒有?
送來了一本秘籍?
這是在跟老子開玩笑嗎?
都什麼時候了!
火燒眉毛了!
送一本破秘籍來,有什麼用?
能當飯吃?
還是能擋住草原人的彎刀?
秦雄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一把奪過那個木匣,看都懶得看,就想往地上一摔!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這是皇帝送來的東西。
摔了,就是大不敬。
他強壓著怒火,打開了木匣。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六個大字。
《大雪龍騎練兵法》。
秦雄冷哼一聲,隨手翻開了第一頁。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再看第二眼。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當他把整本冊子,一字不漏地看完時,他整個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手,在抖!
心,在狂跳!
這——這——
這哪裡是什麼練兵法!
這分明就是天書!是神跡!
「全員配備涼刀』,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戰馬,皆為日行千里的優良戰馬,通體披甲!」
「每名士兵,配備三匹戰馬,可隨戰場變化,隨時切換!」
「衝鋒時,是無堅不摧的重甲騎兵!」
「追擊時,是來去如風的輕騎兵!」
「馬合,意相通,進退自如,如臂使指!」
秦雄看著冊子上的描述,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兇悍的騎兵嗎?
他突然想起了女兒秦冷月,在信中,反覆提到的那些話。
「陛下,非凡人也!」
「陛下,有神鬼莫測之能!」
他之前,還嗤之以鼻,覺得是女兒被那小子給灌了迷魂湯。
可現在——
他信了!
他徹底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雄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狂喜和激動!
「天不亡我夏!天佑我大夏啊!」
他看著城外,那連綿不絕的草原大營,眼神中,再無半分畏懼,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殺意!
「傳我將令!」
秦雄的聲音,響徹整個將軍府。
「草原狼騎,一時半會兒,攻不破拒北關!」
「磨刀,不誤砍柴!」
「從軍中,挑選五千名最精銳的騎兵!」
「從今天起,給老子,照著這本神書,往死里練!」
「老要讓那幫草原的雜碎們,親眼看看!」
「什麼,才叫真正的大雪龍騎!」